(以下承接上篇) 　　『先换个地方吧。』 　　远坂没有流於情绪化、而是先带我离开客厅。不过她并没有开始解说事情的由来、反 倒是掏了掏手中提袋，从里面扔了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给我。 　　『饭团…？』 　　『由於没送你去医院、所以这段时间你的生理是靠魔术维持的。一个月没吃东西肚子 应该很空吧。』 　　『…经你这样一提还真是饿了起来。』 　　开始意识到胃袋空空前胸贴後背的饥饿感。扯开饭团的包装後大口咬下，许久不曾吃 到的白米饭令人有几分感动。 　　『吃完後就先去洗个澡吧，别让本小姐等下谈正经事的时候闻到你身上的臭味。而且 趁你洗澡的时候我还要再叫个人过来这里。』 　　『叫人？谁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洗个热水澡放松点也比较好说话，等下道场见罗。』 　　远坂说完就离开了。 　　虽然很担心樱的状况、然而还进不了状况的我也只好乖乖听她的指示先把肚子填饱然 後去洗个澡。 　　闻了闻身上…确实有些味道。但也没想像中燻人、照理来说躺了那麽久体味会变很重 吧？难不成有人在帮我定时擦拭身体吗…这一个多月来………… 　　总觉得这会是禁忌便不敢在多想下去，算了就让它石沈大海吧。 　　□ 　　头发还湿濡半乾的我，等不及地直奔向道场。在那里远坂已经做好准备在等我、她预 备的东西有小型白板、纸笔与书本，就连座垫也铺好了。 　　『这麽快洗完啦？你有认真洗吗。随便冲个水就出来的话我可是会赶你会去再洗一次 喔。』 　　『我又不是你们女孩子、没必要在里面泡上老半天吧，难不成你想检查看看洗乾净了 没？』 　　『检、检查？！谁想碰你的身体啊！变态！』 　　『有时间管这种小事不如快点和我说明吧小姐、那可是你的亲妹妹耶！』 　　『………别用那种口气好吗士郎。』 　　望着远坂的眼神、我才意识伤到从她眼睛中映出的自己、是那麽尖锐带刺。 　　『抱歉远坂…我、』 　　『嘛…心急是正常的，那就在等他来之前我先帮你作基本的说明吧。』 　　『很抱歉…我知道难受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唉…就先别太自责罗，在你昏迷的时间里我都已经调适好了。』 　　近看才注意到，远坂变的更瘦了。原本就没有什麽多余线条的体态、现在倒觉得有些 弱不禁风。乍看之下施了脂粉的面容增添艳丽，但脸上化妆其实是用来遮掩底下的黑眼圈 。不难想像她那句轻描淡写下的「适应」之下藏了多少辛劳。 　　『先坐下吧，那我要开始说明了。』 　　『麻烦你了。』 　　戴起眼镜、远坂拿起白板笔开始书写着一些文字与图案。 　　『直接说结论。就是我们将樱与Angra Mainyu的分离有了误差。在结果来看是成功没 错、那孩子身上应该没有残留令咒之类指向Angra Mainyu的痕迹。这样逆推过去、想到的 可能就是切断契约时出了问题。本来…对Servant而言Master只是张现世的通行证和魔力 供给装置、而为了拘束他们才创出了令咒这种干涉手段。』 　　对远坂的解说我点头默认。 　　『可是也有例外、像Saber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莫名回流到你身上，不过樱和Angra Mainyu间的连结却更在那之上，Servant方可以反过来干涉Master的自主性、换而言之就 是侵蚀。用RuleBreaker来强制终结契约应该是正确的，但……我们却忽略了风险。喂喂 、到这边还听得懂吗？别睡着了你这见习的！』 　　啊！？…放心有在听啦。至少见识上我和过去截然不同了好不好。 　　但这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卫宫士郎继承了英灵Emiya的部分力量与知识。我们的天赋Unlimited Blade Works， 虽然可以超越常理复制出宝具级的物品、却绝对不是真正如出一彻。不管花再大心血制作 得再精巧，投影出来的物品必然有所劣化…… 　　『不一定是你的投影失败喔。也可能是Angra Mainyu已经根植太深、想要强制扯开连 结就必须付出什麽代价才行。』 　　『难道会是…脑部受损？』 　　『生理上…应该是没问题。有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以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樱的身体 和常人没有两样。唯独思考能力出了问题、医生还问有无遭受什麽精神上的刺激、建议转 诊精神科。我当然是先找些理由婉拒了。』 　　我摇着头努力搜寻在Emiya的知识中是否有情况相似的资料。 　　但这时有个声音中断了我的思考…… 　　『生理没有问题、心理面虽然不得而知但凛始终相信她没问题。所以我就试着回归魔 道的观点来看。』 　　光是听见那声音我就觉得全身不对劲、更何况是以双眼确认。 　　为什麽他还活着！ 　　『间桐』 　　『嗯哼、绮礼…』 　　『我懂……远坂樱的身体与魔术回路受过刻印虫的重度啃蚀、本来已经到了破烂不堪 。但在圣杯的庞大魔力与她连接之後、那伤害都已经复元了，远坂樱现在非但不需要魔力 、反而还觉得碍事呢。不过魔力与思考之间应该是不会相冲的，就算魔力产生反噬、首当 其冲的也只是回路与肉体。喔、除非是脑子也受损了。那麽问题会是出在哪里呢，於是我 突然想…会不会是灵体方面的问题？毕竟这可是我们教会常接触的部分、进一步讲就是灵 魂。』 　　无视於我的讶异，这人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论调。那种语气、那种态度…在我眼里怎 麽看都是和挑衅没两样。 　　『好了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怕你再讲下去士郎就要面目扭曲了。士郎你还OK 吗？我晓得你见到他一定感觉很混乱、但先听我们说完吧。』 　　好在远坂适时出来先制止了他、不然我恐怕会先扭起他领子吧。 　　『经过绮礼检查、证实樱的灵魂有某处缺损了。因为灵魂是记载并支配生命的最高设 计图，如果高位的部分出了问题、就算下位的部分完好也还是无法正常运作。还记得市内 之前那些不明昏迷的人吗、就有点类似那样。』 　　『怎麽证实的？灵魂不是扣除第三法以外、没手段可以分析或利用吗。』 　　『那是单以魔术而论，教会这边可是认同了灵魂的多种可能性，所以才能确立转生轮 回、灵魂净化等相关仪式。至於是什麽样的方法就是秘密了，不过灵魂的谜团确实很多、 我做的也只是确认有缺损，至於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哼……还真是谢谢你啊。』 　　『推测是感情面的部分吧？现在的樱意外具备了一定生活能力，知识与记忆好像都还 在、只要下命令的话她就会照着去做……但就是欠缺人格与情感表现。事情就是这样。士 郎你能理解吗。』 　　『嗯当然。除了为什麽这家伙会在这里、还有你们啥时感情变好了。』 　　『这点你别误会，只是目前有共同利益罢了。平下心来总好过板着脸吧，不过我也花 了一个月才慢慢释怀……话说你真的不记得了？是绮礼赌命将你从崩毁的大空洞里带出来 喔。然後我再冒险救了你们两个笨蛋……』 　　『慢着、你说言峰将我…？』 　　这下子我真的混乱了。我不是自己走出大空洞、而是被人带出来的？ 　　等等……好像有印象了。有点模糊、但努力回想的话确实是有这回事没错。 　　□ 　　我的思绪暂时回到了那时候。我让伤势没想像中重的远坂先带着樱离开、自己留下来 断後。 　　Angra Mainyu被培养得太过火了。只要不消灭它，降临世界只是迟早的事罢了、要让 一切结束就必须斩草除根。於是从能使用的武装中、挑出以我所知的最强圣剑作为王牌。 　　本来是该那样才对……很遗憾残存的魔力量不确定能把圣剑的火力发挥到正常水平。 与其硬去冒险、还不如改用其他耗魔较低但着重破坏力的武装。 　　……检索完毕。 　　如果是Vajra那类宝具的话就还能使用两到三次，再连崩坏幻想这种旁门也算进去， 破坏力应该够把这里移平吧。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投影。解放。轰炸。精疲力尽的身躯全靠钢铁意志在死撑，不断重复着破坏那东西破 坏地脉。很欣慰每一击都发挥了预期的效果、将一切打上了终止。 　　就在我打算用余力脱出那里时，那家伙就正好闯了进来。目睹被我摧毁掉的Angra Mainyu，言峰的神色展现前所未有的扭曲……也在那时我终於窥见到了那个男人的内心。 　　哈哈……实在太讽刺了。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这麽在意那个男人。我们两个其实就像 用同样素材却朝两个不同极端去锻造。或许可以沟通可以理解、但绝对无法认同。 　　番外的最後之战已经无关圣杯战争或是私怨、纯粹只是卫宫士郎与言峰绮礼间生存意 义的冲突罢了。魔力、技术、体力，什麽都不需要、只是单纯以剩余的性命相博。 　　不甘心的是……就算已经离死亡不到几步，为什麽那男人还能有如此强悍！就这样在 他的铁拳下…我彻底丧失了意识。真是不甘心…… 　　『士郎？士郎？』 　　远坂的声音将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嗯、没事。稍微回想一下那时的事罢了，总之我是被言峰运出来的对吧。』 　　不过要我道谢什麽的就饶了我吧、要我和他道谢实在是… 　　『事情就是这样。在那之後你昏睡了一个多月、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和绮礼边处理圣杯 战争的善後边调查樱的事。』 　　『樱……有办法复原吗。』 　　『只要能找回缺损的部分、应该就能引导它回归身体。但是很遗憾我们根本找不到它 在哪里、最坏的情况是已经被消灭了。』 　　远坂的语气稍微激动、开始用笔细敲着白版。这是她今晚头一次露出情绪反应……这 也难怪，想必这段时间以来她一个人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吧。 　　气氛变得沈重…… 　　『那麽事情就是这样、还有什麽疑问吗士郎？没有的话就换我去洗个澡了，我要早点 睡让脑袋放松一下，明天还要再研究关於探索指定灵魂的方法，和协会的定期联络也要做 。』 　　『呜……都懂了感谢你。你就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在这里再待一下。』 　　我明白她是那种会将情感放在心底去加倍努力的类型。与其陷入悲伤、与其哭嚎着发 脾气、她会选择把时间与心力拿去作更有效的运用。 　　今晚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她也是爱着樱的－－用属於她的方式。 　　『对了士郎，如果你等下要再去见樱的话我希望你能仔细想过再去。要有心理准备， 那孩子……说不定一生都……』 　　最後一句的声音……非常细微…… 　　□ 　　空荡的道场里只余下两个人，但彼此没有任何交集之间只能以沈没填满。为了宣泄烦 躁、我才主动打散沈默再度搭起与那个男人间的桥梁。 　　『为什麽要救我……欣赏他人的痛苦与悲愤不是你的喜悦吗！那是你生存的价值、就 算生命将要结束、你也会尽可能去制造悲剧、好让自己能带着笑容死去。所以你应该直接 杀了我、将我的屍体丢在她们面前才对吧！』 　　我完全无法理解言峰到底在想什麽，因为自觉将要一死而醒悟？不可能、他不会是这 种人，不会因为生死考验就轻易改变了性质。 　　对我的质问他保持了好一阵子沈默，之後才挑衅似的说道： 　　『呵…说不定我早就知道间桐樱会变成那样，才救你出来要你看清楚她那魁儡般的 样子。』 　　『…你这家伙！』 　　按耐不住暴燥，我直接一拳打向了言峰的腹部。 　　没想到轻易就打中了…… 　　意外地、这一击竟然非常有效、只是一拳就让他痛苦到弓起了身体。实在无法想像这 头怪物也会有这种不堪的一面，这麽说果然… 　　『呼……哼、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条命随时死去都不见怪。』 　　『……你到底在图谋什麽……』 　　『我自己也很好奇。相隔十年︰︰名为命运的牌堆洗牌了、无人知道是否又会抽中同 样一张、又能够持有它多久？荣耀与衰灭又会降临谁身上呢……先休战吧，未来还要相处 上好一段时间，多少抛开些成见对彼此都好。』 　　言峰努力稳定自己的呼吸站起身子，之後就没再理会我独自向门口走去。 　　『假使……Angra Mainyu没被消灭殆尽……你会选哪一边呢…』 　　最後、那个讨厌的男人只丢下这句令人不快的话语…… （待续） -- 啸风弄月~syoutsuki~ 个人创作区http://syoutsuki.idv.st/ 杂谈Blog http://syoutsuki.blog113.fc2.com/ Twilight~日月之境~ http://twilight.idv.st/ 以TM与东方为主的同人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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