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谈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今天又是一个幻想乡里平静如常的好天气，平静到不 管是人类或妖怪，都觉得不应该搞出任何类似异变的事情。 然而异变还是发生了。 妖怪山上最快的天狗，追逐着不知来自何处的无名巨大铁鸟，却被铁鸟圆桶 状的诡异翅膀卷入，受伤後摔落山脚。 大池塘边的冰精，嘻嘻哈哈地冻住一只在四足长有昆虫般的翅膀，能飞能跳 ，摸起来不像金属却又很像金属的怪青蛙。 人里的主要干道上，突然冒出一只轰声不断来回猛冲的大铁牛。在连续撞倒 好几户人家与门墙，即将冲入私塾的时候，跟慧音老师的头锤撞了个两败俱 伤。 远离人居的魔法森林里，出现了不停喷出毁灭光柱的无名大怪兽。那怪兽张 嘴咆哮却没有声音，踩过森林也没有伤亡，只有住在森林里的普通魔法使雾 雨魔理沙，突然从窗户发现有只怪兽正对着自己家里喷出毁灭的白光，情急 下直接从屋内往怪兽脸上使出了全力以赴的魔炮，但是魔炮却没有跟怪兽的 毁灭白光对消，而是像打向空气那样，穿过怪兽的身体，击毁魔法森林外的 古董道具屋香霖堂，接着射往遥远的天上，好巧不巧地把妖怪山上盘旋的巨 大铁鸟给一炮打下。 「……现在这到底是什麽状况啊？」 魔理沙抓起惯用的扫帚，冲出被自己的魔炮轰垮的家，以最快速度抵达座落 於幻想乡东方边界的博丽神社，打算寻求博丽巫女的帮忙。 博丽巫女是幻想乡平衡的维持者，也是对付各种异变的专家。虽然魔理沙对 於跟自己同为人类的博丽巫女有种劲敌般的竞争心理，但是在幻想乡真正遇 到麻烦的时候，竞争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喂！灵梦！你在吗？没睡着吧？睡着了就快点起来啦！幻想乡出大事了啊 ！」 神社里一片寂寥。 魔理沙跑遍神社内外，完全没看到现任博丽巫女，博丽灵梦的踪迹。 「喂～～灵梦～～你是出门了还是饿死了？出门了至少留个纸条，饿死了也 说一下啊～～灵梦～～」 魔理沙越找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说博丽神社是个边境的小神社，平时不会有人来参拜，破落得跟废屋快 要没两样。但是现在的博丽神社看在魔理沙的眼中，破落的程度早已远超过 废屋，到达了废墟等级。 本殿前院的杂草多到看起来就像是要把神社变成森林的前兆。 以前顶多只是在角落堆积灰尘的檐廊，地板上多了好几处破洞，随时可能整 个裂开。 本来就不怎麽紮实的纸门，现在更是破得活像鬼屋一样，不知是被附近的妖 精还是什麽爱捣蛋的家伙给戳得满是大大小小的洞眼。 「灵梦～～我知道你活的比我还懒散，但也不能放着神社的柱子长香菇都不 清扫啊～～」 平常要是这麽讲，灵梦肯定会立刻从不知什麽地方冲出来，一脚踢向魔理沙 的後脑杓。但是魔理沙等了好一段时间，依然等不到灵梦出来踢她。 「喂！灵梦！不要闹！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生气了！就说幻想乡现在真的出 问题了啦！灵梦！」 魔理沙用力踢开神社本殿的大门，这里是灵梦那个懒散巫女平常绝对不会出 现的地方，也是魔理沙认为最不可能找到灵梦的地方，但是在这种非找到灵 梦不可的情况下，魔理沙也没得挑了。 「灵梦！」 殿外吹来的风，让一张略显陈旧的纸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堆在殿内的灰尘。那 张纸上留着灵梦的笔迹，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别来找我』 「什麽别来找我啦！」 魔理沙气呼呼地把那张纸直接揉成一团，恨恨地丢出本殿外。 「够了喔！灵梦！给我出来！现在就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闹成一 团啦！香霖的店被砸了！连我家都被怪兽给害到弄垮了！你这个专门解决异 变的妖怪巫女现在不出面，是什麽时候要出面！现在不是搞什麽失踪游戏了 时间了啦！灵梦！」 「可是我怕灵梦她是真的失踪了喔––」 神情略显老成的金发少女悄悄地从魔理沙发丝之间的缝隙滑了出来。金发少 女身穿堇花似的艳紫洋装，金色的瞳孔斜睨着魔理沙，像是瞬间就把魔理沙 整个人给看透了一样，露出浅浅的微笑。 「呜啊！八云紫！你怎麽从这种地方冒出来？」 「因为你让神社外的结界产生了缝隙，而那个缝隙就是你啊。」 「麻烦你用我也能理解的方式，在三句话内讲明白。」 从魔理沙的头发中悄然落地的境界妖怪八云紫，随手捡回刚才被魔理沙丢出 去的纸团，重新摊平纸面後，拿起插在胸口的薄纱折扇，指着纸上那四个「 别来找我」的大字。 「简单来说，灵梦落跑了，而且落跑之前还在神社外布置了连我都进不来的 结界，现在博丽巫女的位置空悬太久，区隔幻想乡内外的博丽结界眼看着就 要消失了。」 「呃……能讲的更简单一点吗？」 八云紫对魔理沙的理解能力轻叹了一口气。 「把跟灵梦有关的，不，很熟的家伙们都叫到神社来，幻想乡有大麻烦了。 」 ～～ 红雾、冻春、永夜。花暴、风神、地灵。星船、灵庙、辉针。深秘、绀珠、 空璋。 灵梦与魔理沙在幻想乡里一起解决过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异变，但是在这些被 解决的大小异变中，真正算得上跟灵梦很熟的，其实也只有九个势力而已。 红魔馆的吸血鬼，雷咪莉雅。 白玉楼的亡灵，西行寺幽幽子。 永远亭的月人，蓬莱山辉夜。 妖怪山头最快的天狗，今天刚被铁鸟弄伤的射命丸文。 妖怪山脚河童集团的代表，正在研究本次异变现像的河城似鸟。 妖怪山上最古的新神，八坂神奈子。 妖怪山里最让妖怪恐惧的佛教超人，圣白莲。 佛寺底下深幽近妖的道教天才，丰聪耳神子。 幻想乡地底深处旧地狱的管理人，古明地觉。 这九个势力的人物，或着说妖怪，平时几乎不可能碰在一起，因为她们彼此 之间不是有竞争关系，就是有不想见面的尴尬问题，如今，这些与灵梦很熟 的九大势力，在幻想乡面临的空前危机，或着说是八云紫那不问意愿，直接 把人拉到神社来的境界能力强迫下，在博丽神社的本殿大堂里，神情凝重地 面对面，不发一语。 「好了好了，今天我强迫大家集合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趁着今天良辰吉 日，把大家平时累积的种种恩怨一次做个暴力大了结的。」 八云紫拍拍手掌，要各方妖怪注意她那里。 「原来你知道我们是被强迫过来的啊。」 神奈子的嘴角跟眉毛忍不住地往上扬，额头的青筋也跟着一跳一跳。 「我还以为八云小姐终於要帮我们幻想乡三大教举办终极信仰大战，不小心 把剑也一起带过来了呢。」 神子微笑着拍拍腰间的三尺七星剑，坐在她对面的圣白莲也悄悄拿出载满佛 法与魔法的卷物，双手结起法印真言。 「你们要打架就去外面打，我还没抱怨我红茶喝到一半，蛋糕还没吃就被抓 到这里来呢。」 虽然年幼，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的深红吸血鬼，雷咪莉雅翘起了双腿，怒视 着造成这种超级尴尬场面的八云紫。 「不过阿紫你会用这麽乱来的方式把我们硬凑在一起，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 麽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吧？」 九大势力中唯一与八云紫有私交的幽幽子轻巧地看了旧地狱的管理人一眼， 古明地觉是能够看透人心，读出思绪的妖怪，但是她却对幽幽子的视线缓缓 摇头，表示自己无法看穿境界妖怪的想法跟念头。 「我的思绪总是处於想与非想之间，念与非念之内，就算搬来测谎机或读心 计，也不可能测得我的思绪喔。」 「测谎机跟读心计是什麽？」 热爱技术的河童举手发问。 「够了似鸟你别额外增加话题。」 知道轻重缓急的天狗立刻把河童的手拉下来。 「那麽，幻想乡的妖怪贤者大人，连我这个月人都不得不出席的这场盛会， 到底是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呢？」 来自月球的外星公主，辉夜以最端正的仪态，向八云紫提出了宛如宫廷君臣 对答的提问。 八云紫微笑着，亮出留有灵梦字迹的那张纸。 「这是灵梦的字吗？」 「丑成这样，肯定是。」 「这字写多久啦。」 「从墨水的乾燥度跟触感来逆推，至少有七天了喔。」 「话说回来，灵梦呢？」 「对啊，这个境界妖怪拿她家神社当会场，一口气把我们这些问题妖怪全部 聚集起来，那个暴力巫女怎麽可能不说话？」 「那个人类魔理沙也在这里，我记得她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麽现在 只看到魔理沙而已？」 「灵梦人勒？」 「八云大人？」 八云紫等待本殿里的嘈杂完全消失，众妖怪都准备好聆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语後，才轻轻地以最不着力气的口吻，将「博丽巫女消失了」这个讯息说了 出去。 不出八云紫所料–– 以宗教信仰各立山头的三股势力掩不住开心，立刻将脸别开。 单纯跟灵梦很要好的两股势力，露出了些许担心的气息。 发现这件事情会很麻烦的两股势力，默默地低头不语。 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想观望的两股势力，先後望向八云紫那深紫色 的眼眸。 「为了让大家都能公平客观地理解『博丽巫女消失了』的问题，我在此为大 家重新说明一下我们幻想乡维持稳定的结构。 首先，幻想乡依靠博丽大结界，与外面的现实世界做出了内外区隔，独立成 现在我们居住、打闹、存在的这个幻想乡世界。 而博丽结界的支柱，就是博丽巫女。我不管大家曾经听说过什麽关於博丽巫 女的奇怪传说，但我要请大家记住，没有博丽巫女，就没有博丽结界；巫女 就是结界的支柱，失去巫女，幻想乡就会失去它赖以跟外界做出区隔的界线 。 现在的幻想乡，正在失去那道界线，所以才会在妖怪山上出现奇怪的铁鸟， 在人里出现跟慧音老师两败俱伤的铁牛，还有让魔理沙把自己家跟香霖堂一 起轰掉的3D怪兽影像。」 「3D怪兽影像是什麽？」 妖怪山的河童忍不住好奇再次举手。 「就说似鸟你不要增加额外的话题啦！」 同住妖怪山的天狗急忙把河童伸出去的手再次拉下。 「我，八云紫，不顾这麽作很可能会破坏幻想乡的势力均衡，硬把跟灵梦很 熟的各位拉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很单纯，很容易。就是在幻想乡失去博丽 巫女的这段期间，选出代理巫女，成为博丽结界的支柱。」 「贤者大人––」 辉夜向八云紫送来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我并不清楚幻想乡的事情，也不了解灵梦她作为博丽巫女，是否牺牲了什 麽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必须先替大家问清楚，这个『代理巫女』有任职的 期限吗？」 「直到我把灵梦找回来为止。」 「那麽贤者大人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把灵梦找回来呢？」 「七天。」八云紫斩钉截铁地又说了一次：「只要七天，我就能从外界把灵 梦找回幻想乡。」 「贤者大人这麽确定灵梦已经不在幻想乡里面？」 「很确定，因为要是她还躲在幻想乡里，那麽我早就把她抓回来继续当巫女 了。」 「可是贤者大人这麽了解灵梦在幻想乡之内的动向，却没能在第一天就察觉 灵梦失踪？」 「因为灵梦已经进步了很多，厉害到足以在神社周围布下连我都进不来的强 悍结界，直到今天我们亲爱的人类勇者魔理沙小妹妹意外打开本殿大门，才 让我找到了可以溜进来的空隙啊。」 魔理沙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唉呀，没有啦，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的，没有那麽厉害啦。」 「贤者大人。」 「辉夜公主请。」 「先声明我是以防万一，就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要是超过七天，贤者大人 还是没能把灵梦抓回来继续当巫女，到时候我们这里选出来的那个代理巫女 会是……怎麽处理？」 「到时候就算我再怎麽不愿意，也只能放弃灵梦，把当时的代理巫女扶正为 正式巫女了。」八云紫无奈地笑笑，摇着头：「也就是说，七天之後，不是 灵梦回来，就是你们之中，有人成为幻想乡的新巫女。」 九个势力瞬间都沈默了。 一如八云紫所预料。 博丽巫女是博丽大结界的支柱，听起来就是外界常讲的，用来牺牲献祭的人 柱。但是在幻想乡里，博丽巫女不是什麽人柱，而是对任何妖怪都能「绝对 制裁」的妖怪秩序维护者。 妖怪的力量都很强大，特别是在各自的规则中，会变得更强。为了拓展自己 的生活空间与生活乐趣，妖怪们往往会以自己的力量跟规则引发「异变」这 种特殊状况，明确地在幻想乡里切出一块「因此，我存在」的地盘，同时也 造成幻想乡中人类的恐惧与敬畏，藉此完成自己身为妖怪的基本条件。 然而幻想乡有太多的妖怪，妖怪一多，难免就会让彼此的生活空间产生重叠 ，或着说，冲突。 有冲突，就必须被解决。但是又不能放妖怪们以彼此的力量与规则正面冲突 ，那很可能在不知什麽时候，就突然变成毁灭幻想乡的终极大决战。 所以为了维护幻想乡的存续与秩序，来到幻想乡的妖怪们必须认同弹幕规则 ，以展现自身能力与心境的弹幕，来为彼此的争端做解决。 同时也得认同博丽巫女那绝对仲裁者的地位，在巫女上门修理因为一己之私 引发异变的妖怪时，无论强弱胜负都得接受制裁。 现任的博丽巫女，博丽灵梦的实力很强。强到在场的各方妖怪们若不拿出全 力就很难抵抗。但是在「灵梦很强」这个前提之外，让灵梦强到没有妖怪可 以对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博丽巫女那「绝对制裁者」的地位。 这个地位，就是让博丽巫女可以无视实力，直接决定彼此胜败的「规则」。 这就像是妖怪们都会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定下让自己绝对有利、绝对胜利 、绝对强力的规则一样。 妖怪们虽然生活在幻想乡，但是她们并非这个幻想乡定义上的「妖怪」，而 是「居民」。 博丽巫女才是这里唯一的「妖怪」。 整个幻想乡都是博丽巫女的生活空间，同时在这个空间里，有着博丽巫女就 是绝对制裁者的规则。 这是足以让妖怪对博丽产生恐惧，必须对其敬畏的规则。 所以一般人说博丽巫女是妖怪巫女，可说是一点也没错。只是一般人以为的 妖怪巫女，是指博丽巫女经常跟妖怪们走得太近；真正来说的妖怪巫女，是 对妖怪们来说，那个巫女确实是妖怪无疑。 妖怪中的妖怪，连妖怪都必须畏惧的妖怪，那就是幻想乡的支柱，博丽的巫 女。 要说在场的九大势力都没有拿下这个地位的念头，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成为 博丽巫女，就算只是代理，也能在代理的七天之内，把自己的竞争对手整到 翻天覆地难以存续。 可是这麽大的野心，让她们根本无法抢先说出口。 不只是顾忌妖怪贤者八云紫的本领，也顾虑其他的妖怪们，不可能这麽轻易 就让自己拿下「博丽巫女代理」这个价值高到不行的名义。 於是各方势力沈默不语。 八云紫很清楚，除了少数几个没有意图，也已经放弃征服幻想乡的势力外， 大家其实都很想把自家的影响力尽可能拓展出去。 博丽巫女的代理，就是一个让他们不得不上钩的，最好的饵。 而且这个饵，也会让那些跟灵梦真正亲近的势力，无法坐看巫女的位置被危 险的家伙们抢去，进而展开制衡。 人人想做，却人人难做。 博丽巫女的位置，可没有那麽容易交出去。 「七天。」 八云紫比出手指。 「七天後，如果灵梦没有被我找回来，当时的代理巫女就自动继任为新巫女 。如此一来，大家可以明白、理解并接受，承担这份维系幻想乡存亡的重任 吗？」 一直很想在幻想乡内拓展道教势力的神子几乎就要冲动地举手答应了，但是 在最後关头，她又冷静了下来。 「要成为博丽巫女，必定有代价吧？就像我们道教施行法术时，也必须准备 好祭品一样。」 「那当然，再怎麽说博丽巫女都是幻想乡的支柱，所以博丽巫女必须活得像 博丽巫女，行走坐卧跟日常起居也都得像博丽巫女。我之所以找了跟灵梦最 熟的几位来，就是因为大家都跟灵梦很熟，不需要多做说明，就可以想起灵 梦平时是怎麽做事与过活。」 就是因为对灵梦的生活模式太过清楚，才会让神子瞬间把澎湃的野心给冷却 下来。 说起灵梦的日常，不外乎就是懒散的打扫神社，懒散的窝在房里，懒散的喝 茶灌酒，然後看着几乎没有香油钱的赛钱箱，过着不知该说是清苦还是无赖 的生活。 这种废人般的生活，不只不是野心家们不能忍受的，也是真正亲近灵梦的妖 怪们最想阻止的。 博丽巫女的位置，果然很难让人扛下去。 「那麽各位请慢慢研究讨论谁想第一个成为代理，我先下去休息。」 八云紫离开本殿前，悄悄从缝隙里拉了拉魔理沙的衣服，用眼神示意魔理沙 跟自己一起出去。 「找我有事？」 「嗯，很重要的事。」 八云紫把魔理沙拉到神社墙角的隐密处，仔细地隔绝周围的声音，避免隔墙 有耳泄漏出去後，才继续说下去。 「你对现在的幻想乡有什麽感想？」 「嗯……很多人，很热闹？」 「拜托你多关心一下幻想乡好不好？」 「我是很关心幻想乡啊，所以我才会第一个发现灵梦不见了嘛。」 「现在的幻想乡已经是个完整的世界了。」 「以前不是吗？」 「以前的幻想乡总是还缺了一点小东西，所以那股热闹里总是带着宁静。但 现在的幻想乡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一切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活络，不管是妖 怪还是人类，都比从前更有积极性与创造性，甚至还出现了野心家！」 「所以说……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现在的幻想乡有居民、有信仰、有组织、也有政治。自从幻 想乡跟外界隔绝後，就在这块名为幻想乡的土地上，洒下了属於这里的文明 种子，不是以人类，而是以妖怪为主的世界的种子。虽然那些种子来自外面 ，但是生长环境都在里面，而现在这个种子已经开花结果，成为与外面不同 的另一个世界了。你可知道我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多少劫？」 「我对妖怪的年纪没有兴趣喔。哈哈。」 「在幻想乡跟外界隔绝的时候，我们彼此都互有缺损。到了今日，原本互相 缺损的部分，早已各自填补完成，所以我们两边已经不可能相容。 硬要消去境界，重新变为一体的话，只会发生世界与世界直接相碰，也就是 宇宙跟宇宙互相对撞的结果。」 「那个结果是什麽？互相融合吗？就跟地底旧地狱那只会核融合的乌鸦一样 ？」 「不，是两个旧宇宙完全对消灭的新宇宙诞生之路喔。」 「听起来好像很不妙？」 「是超不妙，不妙到整个幻想乡都会消失不见打掉重练。」 「那麽在幻想乡消失不见打掉重练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去决定代理巫女是 谁？」 「已经没有时间了。」 「咦？」 「在你今天偶然踏破灵梦设置的强力结界，让我得以进入神社之前，我一直 跟我家的蓝忙着打理不知为何越来越模糊的博丽大结界。现在的博丽结界已 经模糊到几乎快跟外界失去差别，最晚在今天太阳下山前，就必须决定代理 巫女是谁；不然到了黄昏逢魔时，博丽大结界的境界摇曳的那一刻，幻想乡 就会跟外界直接撞在一起了。」 「这麽重要的事，好像不应该只告诉我？」 「就是因为这麽重要，所以我才只告诉你。」 「为什麽？」 「你也看到本殿里那些妖怪的模样了，虽然她们目前因为野心或关心的种种 原因正在互相制衡，但是只要把代理巫女的地位交给她们任何一方，这个平 衡就会瞬间崩溃，同时让幻想乡出现太过危险的独强势力。要是让那个独强 势力额外得知『今天没有代理巫女出现，幻想乡就会毁灭』的资讯，已经倾 斜的天平，就会摔到无法回头的境界里。」 「所以你就把这麽重要的资讯告诉我一个人？告诉我这样一个普通人？」 「就因为你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所以才选择告诉你。」 八云紫握住魔理沙的手，那金色的瞳孔坚定得不允许她拒绝或逃避。 「替灵梦扛起这个幻想乡吧，雾雨魔理沙。」 「咦？等等等等！不行不行！我办不到啦！」 「你可以的，魔理沙，你不是人类之中的『英雄』吗？」 「那只是阿求她在《幻想乡缘起》里乱写的啦！」 「但是你也确实想要成为英雄不是吗？」 「我才没……」 「不然你为什麽总是跟灵梦混在一起？难道只是单纯的因为你喜欢她而已？ 没有丝毫的嫉妒、羡慕、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情？」 「……」 「人都有野心的，魔理沙。但是人类的野心，远不能跟妖怪相比。我不会把 幻想乡永远托付给你，但是要你这样一个充满慾望与嫉妒跟羡慕的普通人， 暂时代理一下博丽巫女，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 「我很可能会乱搞喔。」 「但你不会破坏幻想乡现在的均衡。」 「我也可能会跟灵梦一样，中途落跑喔。」 「在那之前，我就会把灵梦抓回来了。」 「你这麽相信我，但我不相信自己啊！」 「你不需要相信自己，你只需要相信我所相信的你就可以了。」 「你真是个卑鄙的坏妖怪，八云紫。」 「你也是个很普通的人类，魔理沙。」 於是代理的巫女，就这麽定了。 雾雨魔理沙在九大势力的见证下，从妖怪贤者八云紫手中，接过从灵梦的衣 柜里挖出来的红色锻带与红白双色巫女服，正式成为博丽的代理巫女。 七天，就只需要七天。 八云紫很有自信，可以从外面那容量无限的世界里，用七天的时间把特定一 个的唯一存在，博丽灵梦给找回来。 「在我们八云家全体出动的这段时间，这个小小的小小的幻想乡就交给你了 ，雾雨魔理沙。」 「还真敢说呢，嘿。」 小小的小小的幻想乡，只不过是一种文艺上的感叹。 能够容纳八百万神与百万鬼夜行，加上前仆後继无量无尽所有被外界遗忘的 事物的幻想乡，早就已经是跟外界一样，容量无限的的新世界了。 「在灵梦回来之前，幻想乡就交给我吧！」 魔理沙将灵梦的大红锻带绑上自己那代表魔法使身份的大尖帽，把红白双色 的巫女服像是外套一样套在身上。乍看之下，就像是新生的英雄王者正为自 己加冕披袍。 「我会保护幻想乡的！」 ～～ 这就是幻想乡的火之七日间，又称「七日谈」的故事的开始。 幻想乡的历史，又翻过了一页–– NEXT PAGE！ 英雄/暴君魔理沙！ 英雄之路，就是暴君之路！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220.134.161.156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Touhou/M.1495821094.A.4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