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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捏他的前言 友人知道我写了这篇後,反应真要形容的话就是: WTF神灵庙的万年扫地僧写起殿啦!! 的世界末日惊恐貌 ...不知道该哭该笑 以下正文 地底日夜如一,无论太阳在怎麽进行核融合反应,且大部分的住民,在一片漆黑之下也能 看得比人类还清楚,旧地狱的街道在外头烈阳高照之时,仍需点起火炬。大白天看到鬼族 的孩子们提着灯笼到处溜搭,在这里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有着灼热地狱调节温度的地底,唯一会遭受外头天气摆布的只有洞口附近,平时如幽谷里 皎洁白净的湖泊,高挂於天好似明镜,每到清晨天光便倾盆而下,直至傍晚才枯竭,或是 因月光的支援继续流淌白芒。凛冬之时,皎皎白雪让孩子相互争夺天坑正下方这块白银、 与四周无机质岩石相比下的富饶之地。要说符卡规则推行後,旧地狱还能有什麽激烈斗争 的话,那非鬼族的孩子们为争夺期间限定的雪地游乐场,所爆发的雪球战争莫属了。这对 主要活动於洞口附近的桥姬,是每年都会经历的灾难,每当红色的桥墩洒满了白色糖霜, 水桥帕露西就明白,嫉妒年经小鬼头如此活力充沛的时候到了。土蜘蛛与钓瓶落倒是无所 谓,只要别下雨一切好谈,虽然被水雾笼罩的洞口别有一般风味,但这意味着她们的住所 八成也被冲毁了大半。 曾几何时,在弱肉强食的旧地狱也能有这幅光景,是当年的自己无法想像得到的。火焰猫 磷推着堆满屍体的车子,看孩子们在井然有序、点着火灯的街道上嬉戏,难免兴起物换星 移之感。 要是自己跟阿空没有被觉大人收养,符卡规则没有建立的话会如何呢?火车不认为自己是 个多愁善感的妖怪,只是今早旧地狱洞口被一片绿意盎然所取代,令她想起些往事。 「唷,阿磷。」车子的颠簸因主人被唤名停下,阿磷甩了火红的两条辫子,只见勇仪高举 星熊杯,将里头的黄汤一饮而尽。 「洞口,」鬼举起一根指头,火车总觉得对方的声音悬浮於空,「变成绿色罗。」 「我知道,勇仪姐。」 有别於下雪、暴雨,及平日的荒芜,大量绿叶包围洞顶的光潭,侵占周遭的岩壁,并由洞 口为中心延伸各处,一夜之间让旧地狱原有的土灰色天空成了绿色。住民们见着此份光景 ,毫无动作,依旧过着各自的日常,只有少部分的孩子躁动起来。 「上次这个时节,你跟阿空还没长超过我这里呢。」星熊勇仪手朝自己的腰比划後,将魔 爪伸向火车搓揉她的红色脑袋。 「你说得太夸张了勇仪姐…呜,会痛呀喵。」 「哈哈,抱歉抱歉。」鬼将手收回前不忘多拍个两下。 边抚平被弄乱的头发,边与大白天就举觞牛饮的鬼道别後,阿磷一到灼热地狱便将推车里 的屍体倾倒而下,火光因添了新柴有些波涛,随即恢复以往。自从阿空拥有八咫鸟的力量 後,温度调节不再仰赖阿磷推送的屍体,即使如此火车的习性依旧。 一只地狱鸦从火光冲出,漆黑羽翼再次搅动热浪,着陆时已化为人形,她慌慌张张地跑向 阿磷,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早啊,阿磷。」 阿磷眯起眼打量自己多年的挚友,「你刚刚在偷懒吧?」 「这几天没什麽异样忍不住打盹了,别跟觉大人说啊。」灵乌路空左手与第三足合十祈求 好友的掩护,不过她似乎忘了自家主人的能力。 「即使我不说,觉大人也会知道呀。」像是自己今天又偷跑去地面什麽的。 「今天搬的屍体比平常还多啊。」 「地上好像出了什麽事,没遇到灵梦自然就搬了不少。」 「嗯…我也好想去地面晃晃。」阿空伸了伸懒腰,看着火将屍体完全吞噬殆尽後咕哝。 相较对阿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禁止阿空去地上比火车还严上许多,光阿磷常偷跑到 地上就让旧地狱增添更多的恶评,阿空才刚获得新的力量控制未熟,让她离开地底显然不 是明智之举。 「不如…」看着地狱鸦蹲在崖边嘟着嘴,映着火光的眼睛流露出哀怨,让经常偷溜出去的 火车有些疙瘩,她在心里与主人道歉後向阿空提议。 「这几天去洞口的时候出去一下下吧?」 只是对方的反应,让阿磷措手不及。 「去洞口?」 阿空歪头,「去洞口做什麽?怎麽了吗?」 火车先前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愠怒道:「你忘了吗?洞口已经变成绿…」 「阿磷。」 古明地觉看了看自己的宠物,「我打断你们说话了?」 「对…噗喔!」阿空话还没说完,就被连忙起身跑向觉的阿磷一掌推入火坑。 「才没有!觉大人有什麽吩咐?」 「……」觉盯了阿磷好一阵子才说话,「可以去地上照看一下恋吗?最近似乎出了点事, 我有点担心。」 「欸?觉大人要我去外面?」 「你不是常跑上去?」 「欸、那个…」阿磷眼神游移一会,便落荒而逃。 「我出发了!」 「阿磷。」 「是!」然後又因主人的呼喊踩了急煞。 「…不跟阿空说一下吗?」 阿磷缓缓转头,才到一半又猛然转回,跨步离去。 「不需要!」 阿空挂在崖边被觉一把拉起,她跪坐在地甩了甩身上的余烬,摸着头满是茫然。虽然跌进 了火海,地狱鸦却毫发无伤,全靠体内八咫鸟的福。 「真是…阿磷突然间是怎麽啦?」 「因为你笨。」 觉轻轻敲了下鸟脑袋。 「刚才怎麽不飞上来?」 「啊。」 —————————— 一般来说,一天之中,旧地狱有两个样子。人多的时候,连只苍蝇都挤不进。人少的时候 ,街上甚至可以容纳一只大萃香。现在,正好是一天当中最拥挤的时候。 …让我们无视前面那段话吧。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阿空那个笨蛋…笨蛋…」阿磷很郁闷。 「去洞口做什麽?怎麽了吗?」 最後的这一句话,还有那个傻傻的样子,无数遍地重播,占据了她的大脑。 「为什麽…为什麽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啊!」阿磷捂着头,控制不住地仰天大吼。 一小阵发泄过後,意识反而清醒了不少。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旧地狱的 闹市区。而周围躲到一米开外的围观群众,正惊恐地看着她。 场面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啊,那个,不好意思…」匆匆道了个歉之後,阿磷推着车,逃也似的飞走了。 洞口,地底与外界交汇的通道。深不见底的岩壁周围,一位周身散发出几乎肉眼可见黑气 的绿眼女性,今天依然幽怨地飘来飘去,嘴里说着些毫无营养的话。 「啊啊…勇仪为什麽不来找我玩…一定是去喝酒了…为什麽酒就能被喝呢…这点也很值得 嫉妒…诶?」 帕露西的眼神,一路跟着下方那个身影。黑点越来越大,越飘越高,颜色也逐渐显了出来 。红色的头发,像火一样。 那个身影一路上飘,眼看着就要撞上帕露西,却没有丝毫要减速的迹象。 「咿呀啊啊!看着点路啊你!」 桥姬千钧一发地往旁边一闪,缓了口气後,冲着远去的身影怒吼。阿磷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飘到桥姬看不见为止。 惊魂未定地捂着自己的裙子的帕露西,慢慢镇定了下来。再仔细回想刚才的感受,她突然 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噢噢噢!何等强大的怨念!居然有人能在怨念上压制我!」说到这里,她咬紧了牙关, 抬头冲洞口的方向大喊:「我好嫉妒啊!!!」 地灵殿的某处,觉站在窗前,想着自己的两只小宠物,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 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虽然不会受伤,但觉还是放不下心,这就是她拜托阿磷的事情 。 几乎是家常便饭,阿磷轻车熟路地来到人里,这是恋最常去的地方,也是寻找的起点。 「恋大人!你在哪里!」一边这麽喊着,一边到处跑。令她奇怪的是,原本不算太热闹但 也不会太冷清的街道,此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连开张的店铺里,阿磷看了看,也没有人 ,店主都不在。她不禁放慢了脚步。 路过一条小巷,在抬腿迈过小巷口之前,阿磷察觉到了什麽,停下了脚步。下一秒,一个 人影飞一般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还没跑出去半米就被阿磷一把抓住了後衣领。 人类看来挺快的速度,在妖怪面前也不算什麽,阿磷游刃有余地将手向回一拉,那个窜出 去的人类就像只小鸡一样被拖回了原来的位置。 「干什麽啊,你谁啊你!」看他的样子,似乎像是要去办什麽急事。阿磷选择性无视了他 的无礼,镇定地问:「发生什麽事了吗?怎麽一个人都没了?」 那人看上去很不耐烦,一边说还一边挣扎着要跑开,即便如此,他还是极快速地回答了一 下:「你别抓着我,那边打起来了,我要去声援啊!」 「什麽?声援?」阿磷正疑惑,手里的小夥就趁机挣开了她的手,一头钻进了另外一边的 小巷。 阿磷无奈地甩了甩手,苦笑着飞了起来。 有人打架,说明产生骚乱了,而恋是比较喜欢凑热闹的,或许在那里会有什麽发现。她这 麽想着。 数十米的半空,整个人里几乎尽收眼底,也包括百米外的人堆。令人惊讶的是,成百上千 人聚在一起,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阿磷落到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化成猫形态,後腿 一蹬,向人群那里蹿去——她跑得比飞要快。 命莲寺的圣白莲,神灵庙的丰聪耳神子,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动不动甩出弹幕糊对方一脸 ,打得不亦乐乎。围观群众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像是要把整个过程全都分毫不差地记录下 来一样。 哦~原来是宗教战争啊…阿磷躲在角落里,伸出去半个脑袋,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刚才的那人说要来声援,结果这里却没有想像中的那样,两边势力的支持者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只是在一旁站着,连瓜子都没有嗑。 这可能就是地上人说的「信仰」之类的东西吧。不过阿磷不管这些,她知道的是,只要找 到了恋,她就能回家吃饭。饭比信仰重要多了,而且,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阿磷缩回头,幻化成人形,又来到人群周边,一圈一圈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眼看着太阳一点点下沉,金光逐渐笼罩了这片地区。架还没打完,人还没 散去,恋还没找到。 再这样下去…阿磷想着,再这样下去,天就要黑了。这样下去,晚饭就没得吃了,还有阿 空,不知道在不在等我… 不对,我为什麽要想她啊,连那件事都忘了,我才不要理她。 「哈哈哈!加油!」 突然,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充斥着「唰唰唰」声音的单调的世界,因为这个 声音而崩塌了。阿磷面色一喜,她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不动声色地转过半边脸,视野边缘 正好把站在房顶上的恋笼罩在内。 总算找到了啊…不过,好像边上还有一个孩子?阿磷这麽想着,一只脚跟微微抬起,那是 行动的预兆。 脚尖点地,身体一下子飞出去四五米,直冲向恋。憋了将近半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阿磷 激动得都快哭了。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伸出手臂,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恋的体温,而地灵 殿的大门也近在眼前。 房顶上,恋还是保持着观看的样子,似乎对阿磷的突进毫无察觉。半空中,两个宗教头领 的战斗更加激烈,一些观众终於忍不住鼓起了掌。 也就这时候,沉寂了半天的人群才终於有了点生气。 「轰」的一声,两颗巨大弹幕对撞,将黄昏的人里照得有如白昼。强光明亮了世界,却也 刺痛了猫的眼睛,眼皮禁不住刺激而微眯,动作因此缓了一缓。 阿磷感觉很不妙,她明白,如果在这种时候闭上眼睛,会有什麽样的事情发生。胸口触碰 到一个温暖柔软的物体,阿磷条件反射地将手臂死死收紧。 当睁开眼睛,看到怀中面无表情的秦心的时候,阿磷流下两行热泪。 「喵啊!!!」 居!然!没!抓!到! 她尴尬地松开手。秦心被做了无礼的举动,却面不改色,只是面具悄悄变成了一张红脸, 谁也没有发现。 为了完成工作,阿磷决定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晃晃脑袋,双手按上秦心的肩膀: 「这位大姐,你看到刚刚那位小姐去哪儿了吗?」 面具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秦心伸出手指,指了个方向。 虽然不知道恋为什麽会往那儿跑,但阿磷觉得这个不认识的女孩不会骗她,而且时间也不 允许她产生怀疑了。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匆匆道了声谢之後,化回原型,朝那边跑去。 秦心所指的方向,是迷途竹林。 —————————— 迷途竹林,真是不负其盛名。 追踪着恋那连自己都预料不到的诡异行踪,再加上弯弯绕绕的林间小路,在拐过一棵竹子 後,阿磷终於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四周是数十米高的竹子,上方的视野被尽数遮挡。暗无天日。竹子很密,根本无法分辨哪 里是路。至於来时的路?天知道在哪里。她连自己是怎麽走到这里的都不知道。 阿磷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关於迷途竹林,她也是有耳闻的,这些疯狂生长的竹子 本身都带有魔力,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摧毁它们,而竹林上方有结界,想飞出去也是不可 能的。就这麽挤出去就更不行了,先不说竹子间微小的空隙,那些轻而薄的竹叶,在微光 的作用下,看起来更像锋利的刀片。 还好,这种程度的困境难不倒阿磷,或者说,难不倒一只猫。 身体微微一动,光华自下而上覆盖了身体,数秒後,一只黑猫从光华中蹿了出来。 阿磷在竹林里疾走,绕过一根又一根竹子。她对自己的夜视能力非常自信,即使只有一丝 光亮,她也能将整个环境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非常可惜,这个能力在这里起不了作用。 竹林似乎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少路,眼前还是那麽些竹子,密密麻麻,尽是绿色。 事实上,迷途竹林是有宽敞的道路的,如果在那里迷了路,被救出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但像阿磷这样钻进密林,还在里面不断绕圈的… 想出来就几乎不可能了吧。 周围的漆黑鞭鞑自己加快脚步,阿磷任层层竹叶划破脸庞也未见停歇,莫名的恐惧逐渐笼 罩心头。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理性的一面嘲笑着对妖怪有如天方夜谭的念头,就误闯竹林的人而言,自己才是真正的威 胁;感性的一面却遭受这场异变的牵动,止不住被翠绿刀刃不停剥下的泪水。 後头的声音不断逼近,火车一个踉跄跌跌撞撞,不顾伤痕赶紧爬起继续前进,心跳声像大 鼓般敲击替追猎者伴奏。 「该死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拿你做下酒菜!」 自己肯定是饿昏头了,竟然跑去偷鬼的东西。不仅如此,连桌上的食物都没看清是什麽就 被逮得正着,逃走时还撞倒了酒瓶,以致後头的鬼穷追不舍。 视线已经模糊不情,胃部的疼痛及仅存的意志驱使着乏力的四肢不能停下。 这样日子要持续到什麽时候?阿磷甚至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日复一日苟延残喘 ,正是在力量至上的旧地狱,弱者们所过的生活。对於她而言,这里不是被是非曲直厅遗 弃的废墟,而是货真价实的地狱。 弱者的地狱,在这里没有力量的人,只有被淘汰一途。 「可恶的火车,除了跑还会做什麽!」 鬼的咆哮让阿磷拉回即将消失的意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声音越来越近,若现在回头 ,说不定就能看见对方额上两侧的犄角。当然,现在的她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暧昧之余一股气流从旁擦肩而过。 突如其来的哑哑之声打断鬼的沿路叫嚣,阿磷不顾得其他,往眼前的河流一跃而下,便失 去了意识。 … 醒来後第一件事是发现有东西不停敲击自己的脑门,还有拉扯自己的猫耳。 睁开沉重眼皮逐渐聚焦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似乎因长期缺乏营养,而有些炸毛的地狱鸦 。 鸟头晃了几下,确认自己啄击的物件醒来後飞离岸边,过没多久就叼着什麽飞回,它推了 推原先在嘴上的东西,跳着跳着又哑叫一声。眼前是块腐肉,明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味,却刺激着唾液不断分泌,落水猫倏然起身,不管久未进食的自己是否会因暴食而猝死 ,地狱鸦端来的佳肴一眨眼就被啃光祭了五脏庙。 在河旁洗了把脸、补充水分後,阿磷才向在身旁跳来跳去看着自己的地狱鸦说话。 「那个…」 「阿空。」地狱鸦跳近了几步,让整只猫不自觉缩了一下。 「阿磷,谢谢你救了我。但是…」 为什麽? 在这个地方强者不屑与他人为伍,弱者则自顾不暇,为什麽对方愿意帮助自己脱逃,何况 招惹的物件还是一只鬼? 「追你的家伙路上一拳打死正在追我的妖怪,扯平罗。」 「…噗。」阿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笨蛋吗?」 「我的同伴以前也常这麽说。」火车觉得对方炸起的毛突然都塌下了。 同伴吗?打从有意识起,自己似乎都是一个人。 阿磷抬起猫掌拍了下鸟脑袋。 「不只以前,从现在开始我也会一直这麽说的。」 两人一起行动後依旧缺食无衣,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但做起事来比起单独行动总有 个照应,期间她们也尝试加入新的夥伴,却无功而返。在此处缔结族群,最後只会遭受背 叛而已,不得不说,阿磷也是这麽认为的,哪天阿空出卖了自己,或她出卖了对方也不足 为奇。 想到这里火车才惊觉,原来自己与地狱鸦一起活动,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阿磷太久,更该说她本身就不以为意,毕竟在适者生存的旧地狱,会 在意这种事情的人正是所谓的不适者。 很快地她就发现,她错了。 今日就如以往,真要说有什麽不同的话,最近挨饿的次数变少了,大概是因为这阵子鬼族 干架、和其他妖怪的斗争变得更加频繁,让她们趁火打劫的机会变多的缘故,谁叫以她们 的力量,正面冲突只有死路一条呢?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是,绿色。 旧地狱原先靠近洞口光秃秃的岩壁全被绿叶所占领,在地底绿色植物本来就少,何况如此 庞大的数量,阿磷不禁看得有些入迷,连在背上的阿空也看出神来。 仿佛告诫两人一秒都不能松懈,某个阿磷妄想以後只会出现在梦魇里的声音,撼动了耳膜 。 「这不是上次的小偷猫吗?」 ! ! 寒毛竖起的同时,阿磷反射性地跳开所在的位置。毫不意外地,地上被鬼手里的巨棒砸出 个大洞。力量的悬殊让阿邻立即转起眼珠,遍寻最佳的逃脱路径。鬼却一肩扛起巨棒,往 自己的反方向走去。 火车这才看到原先在背上地狱鸦倒在残壁旁挣扎着,翅膀似乎受了伤。 「就从你开始吧。」鬼睁大仅剩的右眼,左眼上的疤痕因面目狰狞更加扭曲,未握大棒的 左手指节边蠕动边喀喀作响,他咬牙切齿道:「竟敢戳瞎老子的眼睛,老子非得把你五脏 六腑挖出来再烤了不可!」 现在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虽然脚遭受了刚才的波及,但趁这机会逃走应该不是问 题,阿磷在对方举起武器同时冲了出去。 脑袋只感到隆隆之声所致的震动,紧接而来的耳鸣结束後,她发现自己叼着地狱鸦使尽全 力奔跑着。 我在干什麽,丢下她逃走不就好了吗? 火车所经之处全被鬼有如狂风暴雨的攻击摧毁,破弃的房屋断壁转眼间夷为平地。地狱鸦 被叼着的期间依旧不安分,像似要求着对方放下她,阿磷不理会对方的要求,口衔着阿空 继续逃窜。 鬼一棒落在猎物的行径路径前,阿磷即使踩了急煞,还是被暴风给震飞,她艰难爬起看远 处的地狱鸦不再躁动,微微起伏的身躯是还未断气的证明。 猎食者脱离还未落定的尘埃,沉淀的铁棒靠在只剩几块瓦砖的破墙上立刻坍塌。火车现在 除了挡在地狱鸦面前低吼着,什麽也做不到。 「你也是笨蛋吗…」阿磷听後头的地狱鸦声音显得奄奄一息。 「这麽急着送死?好,你先!」鬼族的大脚即将落下,阿磷闭上了眼睛。 啊啊…或许吧。 只是阿磷只听到一声巨响,和石砾因冲击砸在自己身上,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她先睁 开一眼,之後双眼瞪大看着前方的光景。 那位鬼族的脑袋像是木桩般,连同上半身被打入了石地中,原本会落在自己身上的脚抽了 几下便没了动作。 「大清早就在扰民,还毁了我的藏酒地。」星熊勇仪收回拳头,「身为鬼族还欺负这种小 妖怪知不知耻啊?」 「呿,居然这样死了。」勇仪不费吹灰之力拨开巨石,下面的酒瓶奇迹似地完好如初,阿 磷则被突然丢到自己身旁的巨石吓了一跳。 「喔~找到了找到了。」鬼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石上,便拔起塞子喝了起来。 「哈~这种时节果然要配珍藏的酒。」勇仪看了看警戒着自己的阿磷,「你,很强啊。」 「下次花开大概要一、二十年後了,希望你跟你的同伴到时还活着。」鬼离去时不忘抬起 手以示道别,「我要去抢最佳的赏花席了,努力活下去吧。」 阿磷叼着阿空沿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回到两人前天才更换的巢穴,其实也只是河边的小 石堆而已。她蜷曲身子让地狱鸦靠在自己身上,希望给对方一点温暖。 「为什麽不自己逃走…」 「因为我也是笨蛋吧。」 「阿磷。」 阿空鸟喙指了指天空,火车一抬头只见绿叶已被另一种颜色覆盖。很快地,视线被一片模 糊所取代,她用猫手不断抹除泪水,却是徒劳无功。 「阿磷,谢谢…」 「想道谢就给我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再跟我一起赏花!」 罕见的美景还未尽收眼底,地狱鸦就沉沉睡去,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阿磷独占着这片天 空,她深信着,下次花开之时,阿空能与自己共用眼前的景致。 当她再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高耸的竹林。 梦吗? 日出时分,藤原妹红沿着一条小路走进竹林。砍柴为主,救人次之。直觉告诉她,肯定昨 天又有哪个笨蛋,在天色渐晚的时候闯进这里,现在正苦巴巴地等待救援呢。 正这麽想着,视野边缘的竹林里,隐约露出一点突兀的黑色。妹红走了过去,拨开竹子。 那是一只黑猫,躺着的。 —————————— 「啊——嚏!呜…事情就是这样…」 小屋中,阿磷裹着妹红的被子,手里捧着个茶杯,嫋嫋茶香弥漫,妹红托着脸坐在旁边。 「所以,你是来找恋的?」 阿磷点了点头。 「哦…?」妹红把脸侧到一边,思索了一会儿後,转过来对阿磷说:「恋的话,昨天人里 那边打完之後就回去了哦。」 「…诶?」 「好像是这样吧,记不太清了。」 地灵殿。 「姐姐姐姐!昨天地面上有个超~好玩的事情哦!」恋挥动着手臂,元气满满地说。 「嗯,我听说了。」觉坐在窗边,眼睛盯着远处天空中的大洞。 昨天,恋回来之後,阿磷也迟迟没有出现,她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麽,也不指望自己那 个无意识的妹妹会无意识地告诉自己。 阿空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地问她阿磷去哪儿了,像是有什麽要紧的事要做,少了阿磷就不 行了一样。还是她费了好大劲,才终於把阿空哄上了床。 果然,还得去地面上一趟麽?觉看着手中的报纸。鸦天狗的日报,版头是几个大字:圆满 解决!心绮楼异变!博丽神社宴会邀请! 觉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恋的手臂,推开办公室的门:「阿空!走了。」 「觉大人,去哪里啊?」阿空从窗外飞进来,落地,跟在了觉身後。 「去找阿磷,顺便解决午饭,记得带点酒。」 「哦。」 竹林小屋外面,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後,还没等妹红答话,一个蓝色身影就推门走了进来 。 「妹红,博丽神社开宴会,该走了。」 「啊~又要开宴会啦。」妹红起身,「还有啊慧音,下次等我回应了你再开门行麽?」 慧音:「要是你每次都在,我用得着直接推门麽?」 妹红一时语塞,「哈哈」地乾笑了两声後,转头看向阿磷:「…阿磷,要一起去麽?」 —————————— 博丽山的半山腰,还没到阶梯,因此只有泥土路。 路上,三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一人在前,拎着一个袋子,第二人在後,被第一人拖着, 走过的路径呈s形。第三人在最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垂头丧气,被拉开了很长一段距 离。 「阿空,要跟上哦,马上就到了。」 「哦……」阿空小声地应了一下,稍微加快了步伐,可不多时又慢下来。可能是因为袋子 太重了,压得她直不起腰,应该是吧。 前面的人也走得很慢,像是在照顾後面的人。就这麽慢吞吞地来到位於土路尽头的阶梯前 。 觉突然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盯着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也毫不畏惧地盯着她。 最後的阿空却丝毫没有察觉,仍然往前走着,所以恋被撞得往前挪了半步,半个身子趴在 了觉身上,还好地灵殿殿主够稳。 「呜…怎麽停了…呃?」阿空抬头,前面是突然停下来的觉,和恋,再往前,隔了几米的 ,是慧音和妹红两人,还有…… 阿磷。 啪,阿空手里的袋子掉到了地上。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令竹林组困惑的是,为什麽地灵殿的人会突然停下来,那只鸟还用直 勾勾的眼神看着这边。不管怎麽样,气势上总不能输了。妹红站在原地,把慧音挡在身後 ,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对面。 「你们想干什麽?」在她看来,一场战斗已经免不了了。 「口阝可火粦!!!」阿空突然大叫一声,展开双翅一跃而起,越过两位主子,越过手里 已经升腾起火焰的妹红和後面的慧音,朝那个一头红发的身影扑了过去。 阿磷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这只鸟的飞扑技术居然胜过了猫。 妹红这才想起来,这边好像还有一只来自对面阵营的猫。她默默掐灭了火焰,小声对後面 说:「慧音啊,我们还是先走吧。」 慧音:「好。」 两人手把手跑上了阶梯。 阿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尽管阿空的反应让她挺感动,但阿磷还没忘了昨天早上,阿空那默然的反应。 还是…无法原谅…她在心里,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面前的人说,不管她听不听得到 。 手一寸寸地向上移,三十度,六十度。阿磷已经使出了相当的力气,阿空应该也感觉到了 ,但她们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未增。 身居上位的鸟手,微微发着抖。纵使体型相差悬殊,但为了不被推开,阿空还是用了相当 的力气。 僵持了一会儿。 阿磷转头看去,阿空的脑袋比她大了一圈,此时的表情却像个孩子一样,那麽的委屈,那 麽的…无助。眼角亮晶晶的。 她估计,连自己为什麽被这麽对待,都不知道吧?忘记了以前的事,忘记了那个约定,就 像一张只被勾了几笔的白纸一样,安然地活在世上,唯一忘不了的只是她,火焰猫磷。 罢了,阿磷想,就原谅她吧。手一松,沿着阿空的腰向外滑开,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来临, 猝不及防之下,阿磷开始剧烈地咳嗽。 「啊,阿磷!」阿空赶紧松开了手,同时意识到是自己的责任,头低了下去。 缓了口气的阿磷,看着自己很久以前就结识的好友,心情复杂。 该说她笨呢,还是长不大呢。 好像还是和当初一样,离了自己就不行。 阿磷伸出手,抱住了哭泣的鸟。 「傻鸟,我就离开了一天,就哭成这样啦。」 觉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观察着一切。 —————————— 博丽神社,频繁到几乎已经是日常的宴会,这次是为了庆祝新一轮异变的解决。 「乾杯!!」 不时响起这样的声音。 地灵殿的四人,聚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远离了嘈杂的人群。 蓝色的妖精到处飞来飞去,陪同的是另一个绿色的妖精,然而她的劝阻不怎麽管用的样子 。 几乎所有数得上名的人物,都在这里,那堆如山高的食材不知道属於哪边势力。因此,谁 都没有察觉到,角落无人问津的四人组,不知什麽时候,只剩下两个人了。 桌上失去使用者的两个碗里,酒还是温的。 还是博丽山的山腰。 「阿磷啊,你有没有忘记什麽?」 「我?」我没说你还敢说我!? 「嘿嘿,不记得没关系啦,我还记着呢,快走快走,时间要到了!」阿空在前面招呼着阿 磷,笑得像个傻瓜。 「不快点,要再等二十年呢。唔、是二十年还是十年来着?忘了。总之快点啦…咦?咦咦 咦!?为什麽哭了??」 「才没有,沙子跑进去而已。」阿磷吸吸鼻子,两袖抹了抹脸,破涕为笑。她往前一跳, 幻化为猫跑了起来,「还在拖拖拉拉什麽?花可是明天就谢了喔。」 「咦?等我啊!」阿空也化为鸟形,使劲拍打翅膀追上前方的火车。 灵乌路空从未忘却与火焰猫磷的约定,也无需记得。那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早已烙印于 灵魂,成为一种本能。每十至二十年不等,旧地狱特有的花海必有火车与地狱鸦的身影。 当面灵气在博丽神社为众人献上心绮楼之时,旧地狱也有别於平日的风景。昨日的翠绿天 空成了一片堇色,数不胜数紫色的花朵覆盖岩壁,让旧地狱成了布满紫水晶的丰穰宝地。 和风跟随月光一起流入洞穴,掀起阵阵花瓣形成的巨浪,此片花海名为… 「啊!」溜出洞口的花瓣无声地经过恋面前,「姊姊怎麽没跟我说花开了?」 「昨天回家的时候你没发现啊…反正再过二十年又会看到了,偶尔参加宴会也不错不是吗 ?」觉将视线移离笔记本时,只见妹妹鼓着脸盯着自己。 「可是姐姐你从头到尾都在写字呀!」恋一把拉起自己的老姊让她措手不及,手里的笔记 本滑落在地,觉就这麽被拉去营火堆旁跳起舞。 「话说那个紫色的花到底是什麽啊?每次都哇~一下地出现,又嘣~一下地消失。」恋每 说一次状声词就拉着姊姊跳起。 「谁知道呢,只是以前的人都称那叫做…」 笔记本遭受风的袭击吹到了某一页,上头只写了三个字。 斑佐纪(むらさき)。 「呐,阿磷。」 「嗯?」 「所以你说来洞口要做什麽来着…呜喔喔喔喔为什麽咬我!?」 END 这是我与对岸的朋友梅川的合作文 所以看到一半觉得文风有变不是错觉w 这也是合作文的一大挑战和有趣之处 文中的花是参考了The kurinji bush 原本打算废案的,因为跟花映塚有冲突嘛... 但无论如何都希望旧地狱也有片令人自豪的风景就ry 就是想看鸦猫头顶着花圈的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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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LillyWhite: WTO神灵庙的万年扫地僧写起地灵殿啦!! 01/31 20:45
2F:→ LillyWhite: 一开始写景就相当细腻 另外白色糖霜看起来好好吃www 01/31 20:48
3F:推 LillyWhite: 将阿空推入火坑(物理) 觉吐嘈也很中肯 你不是会飞www 01/31 20:51
4F:→ LillyWhite: 旧都的社会边缘地带气氛描写的好到位呀 01/31 20:58
5F:→ LillyWhite: 开宴会是集合暗号吗 www 想找人 往宴会去找就对了 01/31 20:59
6F:推 LillyWhite: 推[胃部的疼痛及仅存的意志驱使着乏力的四肢不能停下] 01/31 21:07
7F:→ LillyWhite: 是合作文吗?@@ 我第一次听到耶 请问timez422大是怎麽 01/31 21:09
8F:→ LillyWhite: 写这篇的? 是自己先写一半 再交给梅川大完成一半吗? 01/31 21:10
9F:→ timez422: 一开始先讨论要写什麽,接下来列条列式大纲并分配。我写 02/01 23:48
10F:→ timez422: 了一半没错,不过是穿插的(作死w) 02/01 23:48
11F:→ timez422: 顺带一提我写的是开头结尾跟回忆 02/01 23:48
12F:→ timez422: 下次有机会想试试接龙文,不过肯定会像安价一样暴走XDDD 02/01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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