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pgame (虎纹蜜瓜)
看板Touhou
标题[文花] 思咏仙体(三)
时间Sun Jan 24 23:52:0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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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文字 ANSI 绘图 音乐 影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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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类内容有:
文章创作 一般绘图创作 ANSI绘图创作
特殊性质创作(如雕刻 模型 玻璃喷沙等等
介绍文 - 同人社团介绍文活动
== 请按下Ctrl+v观看分类注意事项 以上部份可自行用^Y山雏
捅娄子了,没想到会闹得这麽大。
城里的人也开始大规模地调查,听到街头所流传的谣言,看来对方大有来头,恐怕不
会善罢甘休。
而且说躲,又该躲到哪儿?
既出不了城,街上的人又比平常很要更多,根本没有可以逃离的方法,现在只能待在
树上,先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我竟然会那麽轻易中鵺所设下的陷阱,这下连这一块小小的立身之地也快不保。
鵺现在肯定躲在哪里,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取乐,光是想像那副光景,就让我後悔没
有彻底做个了断。
所幸这个结界做得隐密坚固,也因为人们害怕樱花树的谣言,暂且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还能慢慢想想对策。
才刚说完,竟然有人跑到树下来吃午饭,哪来的乡巴佬!快闪边凉快去!
拥有制造结界的力量以及瞬间击毙他人的妖力,可惜驱赶别人的能力却一丁点都没有
,我的意念没办法传达,只能看到他自顾自地吃起来。
酒足饭饱後,竟然还睡起午觉,看他一脸憨相,打呼还打得挺大的。
可不能让他待下去,要是让他引人过来,那还得了。
於是我用力摇晃树,也如愿以偿地让他一脸惊恐地睁开眼睛,这点能耐我还是有。
可是有一点我误会了,他并不是因为猛然的剧烈摇动而惊恐,而是他看见,混在落叶
中的一片血红。
所有的行囊都没带上,只顾着尖叫跑离现场,音量之大,恐怕整个平安京都能听到。
糟了!被夜色给遮蔽,使得我完全没有留意到这片巨大的血迹,而且被鵺的陷害所苦
恼,也让我完全没有留意到这点。
不消多久,大量的人聚集在樱花树下,还是第一次那麽受到青睐,受宠若惊之余还有
点害羞。
不过就算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树下,这个结界和他们的世界彼此并不处於相同的时空
之中,应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但拥挤的程度,让人感觉会把隔开两者的障壁压破。
虽然发现血迹,并且确认这里是事发现场,消磨好几小时後,由於没有进一步的证据
,他们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地调查。
看来暂时能松口气,没想到头一次有那麽多人来拜访,我身为主人却只能躲躲藏藏,
还得祈祷别被人给找到,活成这副模样也真是没有意思。
一想到这,我不禁叹口气。
「叹气的话,幸福就会跑掉喔」,古人的智慧真是可怕。
平安京的夜幕和平常一样降临,可是原本以为会停止的搜索还是继续进行着,不晓得
究竟要到什麽地步才肯放弃,不过我可是身处在结界深处,可不会轻易被找到。
当我开始以为能像鵺一样置身事外,想要近距离欣赏这出好戏时,我忘记件很重要的
事。
「就算换戏服,在舞台上的演员依旧得照剧本行动」,中场休息时间结束,我却忘记
戏已经开演。
栖身的树开始摇晃,难道是地震吗?
不,如果真的是地震,那麽城里的大钟应该会响起,通知民众出来避难才是,但除了
狗和猫的对峙外,城内是一片让人酣眠的寂静。
晃动的原因是什麽呢?只要将视线稍微往下移,就能清楚看到。
是在催促演员回到舞台上的愤怒观众,仔细看他们的服装,其中几位还穿着相当特别
的服装。
是阴阳师,数量庞大的阴阳师将树给团团包围,反覆念着咒文,将符咒贴满结界,就
算是我的信心之作,但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恐怕也称不了多久。
得要下决定了,情况已经不容我再暧昧下去。
当结界一破,众人除了看到地上的屍体感到惊讶外,我还送幅会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景
象。
乘着右手划破夜空,在众目睽睽下逃走。
没想到总是给我惹事生非的右手,现在却成为我最大的依靠。
不对,这一切本来就是因它而起,它只是负起该负的责任。
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事要办,同样是由它所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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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屍体被发现,话题重新有热度,好事之徒又有能够炒作的题材。
其中被流传的最广,就属「罗城门有鬼」这笔。
庞大无比的鬼神之手,指尖像是要撕裂天空般,从门上飞跃而过,笔直朝城里的方向
飞去。
一只手就有那麽惊人的大小,那麽那头鬼肯定有着不逊於酒吞童子的身形,而如此可
怕的家伙这潜藏在平安京中,可能躲在任何人的身旁。
单单只是片面之词,一头可怕的怪物就从众人的想像中诞生,整个平安京都垄罩在恐
惧之中,要不是城中现在有着来自各处的阴阳师,不然对於妖怪们而言,这种千载难逢的
盛宴可真是让人坐不住。
瘫软在地上的良香,也被害怕传闻的人们给带回家中。
可是即便回到家里,她的眼神依旧呆滞,看着空无一物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在一旁看着的人好不心疼,但无论做什麽,都无法将她唤醒。
「真可怜,被吓到患疯病。」不舍的同时,却也扣个大帽子来自圆其说的人们不久後
也陆续离开,房子内只剩下两眼空洞的良香。
直到太阳再次落下,眼前变得一片黑之後,眼球才得到舒缓,咕噜咕噜地重新转动,
重新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分辨不出这是现实或是噩梦。
和她到刚才为止所做的梦一样,黑暗、混乱,且带有无数疑问和恐惧。
因为无论她如何去推论,都没办法得到其他答案,最後总是同一个、最不想见的答案
出线。
夜鹰的啼叫声传进屋中,若能将罪安在它身上,又该有多好呢?
可是这麽一来不就是莫须有?它的奋力啼叫,不也代表它希望活下去吗?
目前所有的情况都仍只是推测,就像是人们害怕黑暗一样,所以对黑暗中的住民有着
种种猜想。
如果有人出面承认,那麽黑暗将会被赋予名字,将黑暗的气息沾染到身上後,也不会
有人再去怀疑事实的真相,如此一来,真正躲藏在黑暗的居民也得以安全吧。
这真是个好方法,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她所做事…
「笨手笨脚,除了唱歌作诗外,没有其他事能办得好,你竟然还相信自己能想出好办
法,笨到这种地步,我也深感佩服。」
即便黑暗遮蔽,藉由曾经一次次在耳边朗诵的悦耳声音,轮廓已经清楚被勾勒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寻觅已久的真实之镜,满腹的疑问愿意跳出来的却一个都没有,反而挤
在喉间开始大吵大闹。
「华扇…人难道是你…杀的吗?」
话才脱口,连良香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是这个问题拔得头筹,可是才开口就打坏气
氛,也难怪华扇总是嫌她笨手笨脚。
就连华扇一时间也傻愣住,不久後,她噗哧地笑出声。
没想到两人久违的重逢,竟然是以这句话做开场,毫无浪漫可取这点,反而让她觉得
好笑。
被笑声所感染,两人一起开怀大笑,黑暗的房间也像是被染上色彩吧,充满愉快的气
氛。
只要继续笑下去,或许良香就会忘记有关杀人事件的一切,也许这样会是最好的。
可是华扇明白不能这样下去,所有问题都源自於自己逃避良香的质问,漫长的生命让
她很明白,问题不会随着时间而流逝,自欺欺人也是有极限。
若任由谎言沙丘不断堆叠,总有一天会溃堤。
所以华扇打算将沙丘给铲平,如果时间只会增强疼痛,良香小小的身躯可不能承受太
大的冲击,但华扇可不认为这是出自於良心。
只是因为她自己得痛上更长的一段人生,只有这样想,华扇才会觉得罪恶感没有从身
体脱离。
「没错,就是我下的手。」将内心的繁复思绪理净後,华扇只用简单一句话来答覆。
笑声停止了,良香的下巴呈现出半开的呆滞模样看起来相当滑稽,但华扇却也同样笑
不出来。
直到刚才为止她都还在为如何替华扇解套而焦头烂额,因为不愿意相信而做的努力,
却轻易被打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不甘的心情,让她只得半开嘴部来妥协。
「那棵樱…花树下的…真的是?」试图想要再次确认,可是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连
良香都不晓得,更加明白确定後,又能有什麽改变。
她只是希望,就算是塘塞甚至是谎言,也能从华扇口中得到其他答案。
「是我干的,凶器还带着身上。」华扇语气更坚定地回覆,并且将右手伸出。
良香颤抖着,最後终於鼓起勇气将华扇缠满绷带的手握在双手中,对她来说,要是没
有对这只手的质问,也许一切都有机会不会发生。
好奇心确实起了杀机,若是再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会忽视这只手,试图挽回可能
无法再靠近的关系吗?
良香心里很清楚,无论重来几次,她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这只手没有和华扇一样的温暖,无法安心被那只手拥入怀中。
「告诉我,这只手到底是什麽?」
原先还有些迟疑,不晓得该不该真的吐出实情的华扇,总算能松口气。
人类的生命短暂,对於世间万物抱持的恐惧和猜疑,但总有几个人拥有永不退却的信
念,他们的眼神只要看过一次,就能让非人之物感到恐惧,感受到自身的生命也会有极限
。
现在的良香具有这种眼神,我能相信她能背负起这份,我得花上百年才能接受的事实
。
「鬼之手,曾经肆虐於世上的茨木童子所在世上的唯一证明。」
可是华扇在话语之间,仍有所保留,保留这只手的来历,保留自己和它之间的渊源,
那是属於她该去了断的责任,已经没理由强压在良香身上。
这个字眼让都良香一时间还无法理解,不过看到华扇展现它的神奇力量後,倒是明白
一点,这的确是可以轻易致人於死地的力量。
「不过这麽可怕的玩意为甚麽会在华扇身上?」倒不是好不容易才撬开华扇的心房,
而是因为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都良香才胆敢继续发问。
不会有所隐瞒,但也不愿意让她有无谓的负担,所以华扇早就针对种种可能的问题,
各自准备答案。
「因为我是鬼,人见人怕的茨木之鬼,难道你认为世上存在可以消灭鬼的人吗?」
「鬼要是这麽温柔,桃太郎不就成了大恶人?」
没想到良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为了避免她走上歪曲的道路,还是据实以告比较好?
明明都说要相信她,却还想要藉口来隐瞒事实,华扇觉得自己已经太过成熟到了烂透
的地步。
就算再烂,要是把果核都给烂透,可连我都无法接受。
「夜已深,该是上床睡觉的时候,飞禽走兽也要歇息,路上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无论夹带怎麽样的声响,都只是场梦。」
华扇最後想出的解套,她并不认为狡猾,因为对她而言,那段回忆的确是如梦一样难
以置信。
「从前从前,有多久呢?也许比良香的爷爷的爷爷还要久,幻想乡中有个平凡的人类
少女。」
良香很快就联想到那位少女的身分,不过「幻想乡」倒是更能勾起她的好奇心。
看来故事精采到让她都忘记好奇心才刚闯出大祸。
「在深山里的小小秘境,人类和妖怪可以和平相处的世界。」
在妖怪横行的平安京长大的良香,早已习惯阴阳师和妖怪对抗的故事,人类和妖怪的
势不两立已经是日常的构成成分。
自己也是遇到华扇後,才发现早已麻痹的自然,其实还有可以有更多变化的可能。
「鬼和人类也能够和平相处吗?」
「这个嘛…鬼比较不同点,毕竟它们大多是力量强大,也比一般妖怪还要重面子。」
「难道不行吗?」
「如果是良香,那我不接受也不行吧。」
「那能够带我去那个世界吗?」
良香再次紧握鬼之手,要是可以给予承诺,华扇也巴不得能立刻成行,但她得忍住,
她将空出的另只手,轻轻将良香的双手给压下去。
「别急,故事还说完,」
「可是某一天,那位少女被卷入大麻烦中,而起因不过就是因为好奇心稍微过头些。」
「真是淘气,看来她一定是习惯把别人的话当作耳边风的人。」
良香理直气壮地批评着,华扇则是露出「疑?」的表情,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华扇想
要表达的意思。
或许良香的傻有一部分是出自於健忘,华扇想。
「这个大麻烦不仅让她得抛弃亲友、离乡背井,甚至还面临生命危险,最後还得冒险
除去鬼,才有办法活下去。」
「可是在取得生存的胜利後,回头才发现,身後已经不存在任何事物,前方也同样是
一片黑暗,千辛万苦的旅途所获得的报酬简直少得可怜。」
说着说着,华扇都觉得可悲起来,连良香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想必是不敢相信这
种笨蛋竟然存在在世界上。
「那你…不,她有感到後悔吗?」良香竟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华扇对於她的着眼点有
些吃惊。
因为她寻寻觅觅这麽久的光阴,才觅得这麽一位直接敲打心房的人。
「怎麽可能会後悔呢,她可是为了朋友才选择这麽做。」
「疑?!」
天外飞来这麽一句,连良香都觉得自己被耍了,她还不晓得,和华扇相处的大半时间
中,她都被华扇逗着玩。
「前面毫无铺陈,也没有伏笔,直接冒出『朋友』做结论,就算想要有所新意,也未
免太过头了!」创作要是跳脱正常逻辑,那只会流於作者自命清高的无趣作品,良香一直
都尽力避免这个问题,可是华扇却毫不在意地犯下这种过错,作为诗友,她可是无法忍受
。
「没有伏笔,也不必铺陈,能够随时作为理由和动机出来为行动添注动力,这就是『
朋友』的特别之处。」
「这麽荒唐的事真的允许存在?」
「我就是为了见都良香,从还未出现的幻想乡来到你面前喔。」
良香凝视着华扇,脑袋中想的不是此话的真假,她不晓得未来和过去是否有着桥梁,
她只是单纯地被脑海所想像出来,华扇千辛万苦旅途的最後与她相遇的画面。
仅仅如此,就足以令她落泪动容。
华扇也明白自己在倒果为因,只是想为自己的发言图个圆满,可是从良香的眼泪之中
,似乎也对自己的说法多了三分信心。
没有理由相遇的两人碰头,「奇蹟」这个说词已经够充分,华扇想。
「既然招待过你,那你当然同样得招待我罗。」擦乾眼泪後,良香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树被阴阳师们团团包围,先等风头过去吧。」
良香摇摇头,并说:「我想去的是『幻想乡』,我想亲眼见证华扇口中,犹如奇蹟一
般的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我可是被那个世界遗弃之人,能不能回去都没有谱。」
华扇说得没错,不过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回去,她将这个问题握在手中,没有说出来。
「不论多久我都会等。」
不,你才不明白,这句话对於妖怪和人类之间是完全不同意思!华扇心里嘶吼着。
人类可没有余豁在赔率都不晓得的赌场中下注,你是这个国家重要的支柱,我可不允
许你虚掷光阴在连我都看不到尽头的事上面。
可是在华扇正准备阻止她时,良香只是笑笑着说。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华扇对这个词最没辄,为了这个字,华扇的人生可说是吃进苦头,但这仍是华扇唯一
的信仰。
「我答应你。」
简简单单的承诺,加上诚挚的双手紧扣。
即使在看不见对方脸庞的黑暗之中,对华扇而言,这已经是最具信用的约定。
毕竟她说过现在是在梦中,在梦里没有不能实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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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事事如自己所料,日晴月缺或是人心惶惶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倒是不见得能让人
心满意足,甚至更觉得心烦。
如此奢侈的感情本该是神明的特权,不过鵺现在却像是不识佳肴的土包子,净把美酒
往嘴外吐。
平安京现在陷入混乱,也成功让自命清高的讨厌鬼担上罪名,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面
,但是美梦成真後,她却觉得没有想像中来得有趣。
或许是因为宫中奢华的空气,让她浮躁起来的缘故。
这个体验也不是第一次,但她依然没办法坦然面对那个人。
那个人一脸平静地坐在鵺的前方,不过她的面容是鵺自已所想像,因为明明隔着几步
路的距离,可是却隔层厚厚的帘子,只能隐约看到身影和听到清脆的声音。
鵺多想乾脆俐落地直接拆了帘子,指鼻瞪眼地教她规矩,但为了面对妖怪访客,帘子
上早就布有重重的防护,鵺连大气都不敢吐一口。
我可是鵺,雄踞一方的大妖怪,今日却被区区一个人类如此瞧不起,更何况眼前的家
伙竟敢对我食言,这份耻辱岂能吞下!
「不满足,不满足啊,这可和你当初承诺的情况可不同,你该怎麽赔偿期待落空後的
空虚啊,太政大臣大人?」
「要是别人听见我和妖怪共处一室,传出去我还有立足之地吗?措辞用语谨慎点。」
不仅没有歉意,竟然还胆敢教训自己规矩,这下鵺的怒火烧得更炙烈,紧握手中的长
枪,不断想像用枪穿刺身躯的画面,才终於让火气稍微缓和。
「小的只是见识寡陋的粗人,这点还请多担待,青蛾大人。」
「啊呀,竟然说出这个名字,这可是更严重的死罪。」
连官阶都不允许说,那肯定更害怕名字被叫出来,遮住面容的帘子似乎被风给卷起,
杀意微微地渗入空气中。
鵺早就料想到这情况,她在引诱青蛾离开屏障的保护,只要时机一到,她有信心能一
举取下性命。
即便对方是个怪物也一样。
但是杀气很快就消退,语气转为温和。
「因为这个名字已经被这国家给遗忘,当然得有个符合潮流的新颖名字。」
话语从吐露出不合时宜的用语,可是从她口中却是如此自然,也因为如此,鵺才认为
对方是位「怪物」。
妖怪化作人型早就不希罕,但是人类却可比拟妖物,这倒是引起鵺的兴趣。
最初的相遇本来是看上对方的这份气质,如今却好像被对方控制得死死,怎麽能让鵺
心服?
就算只是口舌上的争辩也好,鵺无论如何都想要重新抢回主导权。
「和可爱的鵺共处一室是如此令人不堪的事吗?我比较担心会遭人忌恨呢,毕竟我可
是名声传遍平安京的大名人。」
鵺虽然自信满满地说着,但她并不晓得,因为她的能力导致他人无法辨识她的缘故,
所以事蹟其实没有被记在她的帐上。
「在我面前的鵺难道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孩子吗?」
青蛾的回应妙极了,两人明明只差几分的距离,却好像看不见鵺的模样。
鵺认为这只是青蛾的反击手段,毕竟青蛾已经晓得她的能力,应该是能看清鵺的真面
目才是。
「喔?为什麽静下来了?难道鵺你没有将我交代的事情完成,所以不敢以好孩子自居
吗?」
鵺这时才明白,想抢回主导权的想法是多麽愚蠢。
因为打从一开始,青蛾就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可能甚至连视线都不曾停留在自
己身上过。
这可是鵺生平第一次被人俯瞰,区区一个人类竟能造成她如此大的压力,可说是前所
未闻。
「将别人推到痛苦深渊可是妖怪的专长,至少处理人类这点,我还算是有点手腕。」
青蛾满意地点头,鵺明明想要在言语上反击,可是却像被掐住脖子,只能乖乖回答出
青蛾想要的答案。
不能这样下去,不然身为妖怪的自尊和存在将会荡然无存,鵺下定决心,说出自认最
能动摇青蛾的话。
「不过他可是您的儿子,竟然还请我带领他踏上黄泉路,作为一位母亲,也实在太宠
孩子。」
鵺终於说出口了,她心想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可是至少要先发制人才行。
鵺将枪头提起,并直直对着青蛾刺去,伴随异形状的翅膀一同攻去,瞬间就将青蛾所
在的棚子戳得稀巴烂。
声响之大,大内里原先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的人们,又开始骚动起来,急着想要厘清真
相。
这个後果鵺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只要除掉青蛾这个最大的威胁,之後的麻烦都只是
小意思。
也因为没办法轻易解决,她才会是个大灾难。
鵺感受到攻击的另一端并没有血液的温度,缠在枪上的只有曾经遮住青蛾面容的破布
。
很快就会有人赶到这个房间里,届时可就难以抽身,可是青蛾也是同样立场。
要是猜想正确,青蛾绝非正常人类,那麽有其他见证人的情况下,或许能让她有所顾
忌,不惜引起骚动的鵺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青蛾到底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逃跑了?
不,门的位置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同时这里处於三楼的位置,窗户也没有意义。
可是她确实消失了,鵺重新把神经绷紧到极致,瞬间消失这件事,让她的恐惧再度垄
罩自身。
「失去儿子的母亲当然会心疼。」
这是青蛾的声音,在下面!没想到她竟然就在自己的身旁,鵺反射性地将头往下瞧。
「啊啊啊啊啊!!!怪物!!」
鵺的外表会随着观察者的不同而有所改变,但此时鵺的表情任谁来看,肯定都是扭曲
恐惧不已。
「被妖怪说成是怪物,人类可是会很受伤。」青蛾看着鵺惊恐的表情为乐,却装作无
辜的模样为自己喊冤。
只不过青蛾的位置在鵺的正下方,得要费力地抬起头,才能看到鵺的表情是如何变化
多端。
青蛾穿过鵺的肚子,鵺此时甚至还能看见大洞中透露出的内脏,杀过无数人类的鵺,
倒是第一次看到妖怪的内脏,原来和人类相去不远,新鲜的体验让她反胃不已,不禁开始
呕吐。
青蛾轻巧地将手抽回,躲开呕吐物。
接着她将鵺手中松开的长枪一把抢去,趁着鵺的呕吐物阻塞在喉间时,把鵺踢倒在地
,全身坐到鵺的身体上,拿着枪抵着鵺的喉部。
「真是危险,我才刚净过身,要是把衣服弄脏可是会挨骂。」
心中的不甘让鵺一时间忘记自己的双手正为了堵住呕吐物而闲不得,立刻放开双手想
要对青蛾破口大骂。
「你这…!」
话还来不及说到一半,原本停留在口腔中的冲动已经阻挡不下,青蛾全身都沾满鵺的
呕吐物,全身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出乎鵺的意料之外,青蛾没有因此大发雷霆,而是念起几个名词。
「炖芋头、山药排骨、番薯饭,没想到你吃得意外地营养均衡,以一个妖怪来说,算
是非常健康。」
没想到青蛾竟然是从已经被消化成泥状的呕吐物中分析鵺的进食,还大力赞扬鵺的饮
食习惯。
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麽,一下消失,一下攻击,现在还做些让人二丈金刚搞不清的事
,向来处於捉弄者的位置,如今立场却完全颠倒过来,鵺岂能忍受这种污辱?
但坐在自己身上的青蛾为什麽会如此沉重,一个女子的身姿却带给鵺前所未有的压力
。
抢在鵺克服恐惧前,青蛾说话了。
「中国的医学讲究医食同源,看来鵺你还有好长一段日子要走,现在可不是该上路的
好时机。」
看来是逃过一劫,鵺终於松口气,同时也对懦弱的自己感到愤怒。
「既然路还长,那你应该有时间听我把话说完,也当作我的赔罪。」
「谁要听你说废话!」其他脚步声逼近,刚才意图引人过来的计画,现在反而害惨她
,鵺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他可不是我的孩子。」
「疑?」犯傻了吗?鵺心想。
宫中宫外,无论任何人看到这两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面容不仅相
似,相处起来也是慈母和聪稚儿子的融洽景象。
「看起来真的那麽像吗?呼呼,看来扮演得还算不错。」
「别开玩笑!何况谁会对你的自白感兴趣,快放开我!」
青蛾没有对鵺的命令多加理会,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
「不过我玩腻了,所以就给他最後一份任务。」
「这就是你利用我的理由!?」
鵺心里明白,利用他人去伤害甚至杀害人,明明是人类的拿手伎俩,妖怪们也没少干
过,可是心中的疙瘩又是什麽?
恐怕是因为自己从没想过,只是只是想要恶作剧的自己,却因为别人的欺骗而沾上鲜
血,这并未让她感受身为妖怪的自豪,而像是被折断翅膀,失去自由自在活下去的能力。
「毕竟是别人的孩子,用起来方便,丢掉也不可惜。」
月光照进屋内,洒落在两人的背上,光是被照射着,青蛾就感到十分舒畅。
「今天是满月呢,我可喜欢这样的日子,作为妖怪,今天也应该是你力量最强的时候
吧?所以我才会挑充满共同点的日子,邀你过来作客。」
别开玩笑,我当然能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变化,但即便在力量最膨胀的时间,我却完全
没办法挣脱,作为平安京最有名望的妖怪,鵺完全不能接受事实。
「至於我会喜欢满月,是因为和一个有趣的孩子约好,在每个满月的日子都会来找我
吟诗作对。」
「太政大臣大人,刚刚的骚动是怎麽一回事?」
「看,就是这孩子。」
良香抱着书卷,走进房内,看到鵺和青蛾两人,甚是疑惑。
鵺则是感到绝望,竟然被别人看到真面目,作为真相不明的妖怪,无疑是抹杀性的打
击,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後仍旧掉落於自己挖的陷阱中。
「疑?太政大臣大人,还有…华扇小姐?」
怎麽回事?难道还没被揭穿吗?可是又为什麽是华扇那家伙?在得救的同时,鵺又一
口气浮现许多疑问。
这也同时在青蛾的意料之外,但这麽有趣的情况岂能放过,让她选择继续接着良香的
话。
「我们正玩得开心,良香也要加入吗?」
一躺一坐的姿势让良香想起曾经偷偷看过的春宫图,脸立即变得红通通,连忙摇头拒
绝。
「不…不了,我今天特地来归还太政大臣大人借给我的凿洞髻,话说我原本还想多瞒
这件事久一点,但还是被华扇小姐给看到了呢。」
虽然被误认为华扇,鵺有些不满,但为了保有最後的立足之地,她也不得不学青蛾一
同欺骗良香。
「我和这家伙也多少有点交情,你的那点小把戏早就看穿了,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也
不用急着现在来还吧?」
「原本大人和我约好,月圆就是要一同赏月评诗,而且刚刚的大骚动,让我很在意,
」华扇才刚惹出个大麻烦,良香很难想像她又会给自己的名声沾上更糟的污秽,但还是说
出口。
「那场骚动…和两位大人没有关系…吧?」
「刚刚有只叫鵺的妖怪闯了进来,还想要取我们的性命,」
青蛾毫不犹豫地将鵺给出卖,鵺怒瞪着出卖者,不过因为良香眼中的鵺是华扇的外貌
,所以良香以为只是两者在互相取得共识。
「不过幸亏有华扇在,总算是把她给赶跑,再多的感谢都不够呢。」
一下子被卖,一下子又被捧成英雄,连鵺都不晓得该如何是好,面对青蛾的感谢之吻
,她倒是想躲也躲不掉,嘴唇被碰到的瞬间,一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但因为早就吐乾
,只能乾咳几声。
还在为华扇的罪刑烦恼的良香,看到华扇竟然亲手救了太政大臣大人,心想,既然有
救命之恩,那也许大人可以原谅华扇的弑子之罪。
良香赶紧想把想法给说出来,但被鵺(华扇)给抢先。
「鵺…那家伙可还逍遥在外,为了平安京的和平,我得先一步将她解决。」
话说完,鵺就用尽全身之力将青蛾给推开,往窗外飞走。
竟然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耍帅,这是何等高级的恶作剧手段,连鵺都忍不住赞叹。
「那孩子很棒吧。」青蛾在鵺逃出前,在她耳边细语,鵺一瞬之间露出迟疑的表情,
之後马上就理解青蛾的用意。
不过在另一头的良香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换,只想要赶紧把自己的想法给表达
出来,免得自己又忘,
可是青蛾摸摸她的头後说道。
「今天可是月满的日子,要说什麽就放到诗中来阐述,这才是我们的沟通方法,不是
吗?」
=============================================================================
是甚麽时候停止的呢?这份无聊。
最初的记忆并不是在这个华丽的平安京,而是在随处而见,每年都随着丰收歉收而改
变心情的小农村中。
当然,衣服都是缝缝补补,沾满兄弟姊妹们的体味。
契机不过就是在田埂间自娱自乐地哼首诗,我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弄得我也认不
得。
乘着连村长都没坐过的漂亮轿子,来到比村中最大的田地还要广大的宫中,被套上合
身到不习惯的漂亮衣裳。
终於意识到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後,我已经坐在天皇面前,周遭穿得光鲜亮丽的人们
都屏气等待着。
到底在等什麽呢?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肯定只有一件事,就是吃饭!
没错,肯定是吃饭!可是只有小小一杯茶,怎能够填饱肚子呢?
多煮茶茗,饮来如何,和调体内,散闷除痾。
一时之间,整个宫里响起犹如要将屋顶给掀起的掌声,就算拿起茶碗遮耳也无法减轻
几分。
从此,在众人面前咏诗就成了我的工作。
不用担锄头,也不必沾满泥巴,只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化作诗句,就有过去难以想像
的美味佳肴和舒适生活,犹如神仙般的生活。
好无聊。
只要唱几首诗的生活完全没有份量,除此之外的时间,也不会有人愿意听我说话,这
也是理所当然,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奔波的大忙人,怎麽会有人有空闲听乡下来的土包
子说话?
每日在屋檐上虚度时光,想像远方的故乡,明明我早已故乡的方向都想不起来。
日复一日的空虚比任何妖怪都来得可怕,它会一步步将人引进它的口中,大口大口将
人吞噬殆尽,而我也同样走在那条道路上,却连自己即将赴亡都不晓得。
是你把我给拯救出来。
不论别人怎麽说,从你口中接下的话语,让被阻塞的时间开始流动。
因为有你,所以我才能在空气沉闷的世界中,昂首挺胸,勇敢向前。
就算沾上血腥味的手没办法洗掉血迹,但我还是想被那双手给拥抱。
因为那份温暖不会被任何事物给冷却,我深信着。
真是的,我又在胡说些什麽啊!
从已经我就是这副德性,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连周遭的人都不去留意,大家都很受不
了这点呢,结果我还是忍不住在你面前发作,好丢人啊!
说着说着,我都忘记正经事了。
太政大臣大人已经允诺我,不会再去追究罗,大人果然很有肚量,所以你以後也不必
躲躲藏藏过日子。
嘿嘿!这几年我也不是白混的,当然也有两把刷子,你也可以尽量依赖我喔!
谁叫我们是朋友嘛。
糟糕,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而且太政大人的命令还没有正式撤销,你出
现在这里,恐怕也不太好,今天就先解散吧。
下次还在这里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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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记:
为了赶出版日前登完,弄得像是洗版一样,真不好意思
今天把开帐後就闲置的plurk打开,但看到空空如也就毫无干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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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水木金土日月を操る程度の能力 ▁▂▂▂▁
ψalerz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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