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pgame (虎纹蜜瓜)
看板Touhou
标题[文花] 稗田阿求之死
时间Mon Mar 23 17:43:25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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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类内容有:
文章创作 一般绘图创作 ANSI绘图创作
特殊性质创作(如雕刻 模型 玻璃喷沙等等
介绍文 - 同人社团介绍文活动
== 请按下Ctrl+v观看分类注意事项 以上部份可自行用^Y山雏
人里,现在进入了断七的第七天,肉贩镇日只能磨刀消磨时光,驱赶来不及卖掉的肉
品上的蝇虫。
所谓的断七,是在丧礼後,连续49天不进食肉品和酒的流程,对於部分嗜酒如命的居
民来说,可谓痛苦至极。
但是村里的每个人都忍着口腹之慾,每个人。
因为这正是对於第九代御阿礼之子-稗田阿求,所表示的最後一丝尊重。
寄宿了初代的魂魄和过目不忘的能力,历代转世在幻想乡内都具有极为崇高的地位,
和另一个大家-雾雨家比起来,有如云泥般地差距地位。
原因很简单,因为「幻想乡缘起」。
为了保全人类的安全,记载着所有幻想乡内所有妖精鬼魅的习性、战斗方式甚至是弱
点。
即使现在人类和妖怪们的距离越来越小,妖怪会频繁地来村里购物,也会贩卖些村中
无法生产的商品,甚至有妖怪有了自己的宗教信仰。
一切的改变已经和幻想乡刚成立的历史截然不同了,甚至有人主张着「幻想乡缘起无
用论」,推销着自己编写的幻想乡生存手册,藉此谋取暴利。
即使和平的氛围日渐浓厚,但也丝毫影响不到幻想乡的销量,到了阿求编写的第九版
,依旧让印刷厂得日夜不停地赶工生产,才有办法应付各家书店前的人龙。
不过十年的岁月,就顶着大作家的光环,在家中有着数十仆从服侍,在外也会受到人
们的脱帽尊重。
人生若能如此有如此成就,那又有什麽好恐惧的呢?
毕竟连死期都在瓜瓜落地的那刻被决定了。
这就是「代价」,连已能言善道闻名的初代御阿礼之子,都只能以死後百年的辛苦劳
动,换取一世世越来越贫弱的身躯。
「生存」就是如此严肃,难以让步的一件事。
不论是否知悉这段典故,至少在仪式的当天,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深厚的敬重。
看着稗田阿求死去的那一刻。
御阿礼之子必非是自然死亡,也非疾病和意外。
是自杀。
在十岁生日的那天,在数位身穿白衣的陪同人员,缓缓走向好几个月前就开始布置的
「自杀预定地」。
这次的御阿礼之子正好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诞生的,因此场地也选在村中最大的樱花
树下。
「真浪漫呢,能死在如此美丽的景色。」
「这真的可以说是日本人最大的骄傲呢。」
或许是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盛大,我听到了有些幽默的轻声细语。
在这个盛大的日子,聚集的不仅是人们,连妖怪们都出席了。
毕竟,在看似孩童的阿求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大大关系到这些妖怪未来百年的声誉
,尤其对那些重面子的大妖怪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巴结。
据说稗田家的下午茶时间就是这样被引进的。
整个幻想乡中,除了几个孤僻或是蠢到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样的日子的人以外,大概都
聚集在这了。
下一次要看到这种画面,可能得等上百年後的第十代的诞生。
那时,我可能就见识不到了。
为了取材,足不出户的阿求的妖怪朋友比人类还要多。
平常安分守己的他们,今天却强势地要求前排的座位,想要目送阿求的最後一刻。
阿求的目光却只是望着地面。
像新娘一样披上白布,阿求缓缓地朝樱花树走着,一路上只是静静地低着头。
此刻,最吵嘈的是村里的人们。
尽管对不上视线,妖怪们却仍然默默地看着阿求。
最後,大概用光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力量,来到了樱花树下。
我的位子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到她轻捧着掉落到手上的樱花瓣。
这时候,她到底是怎麽样的表情呢?
「御阿礼第九代转世-稗田阿求,完成了此生志业。」特地来行刑的死神念着送别词
。
「现在,依照和是非曲直庭所立下的契约,将要服侍阎王百年的时光,方可再度转
世,对於以上内容,是否有任何疑义。」
死神的态度很冰冷,就算有任何人胆敢反对,唯一会让死神感受到危胁的,恐怕只是
要多增工作了。
阿求以沉默来做为回覆。
「赐酒。」
为了利用有限的时间,御阿礼之子是不被予许碰触酒精,这一杯是阿求第一杯,也是
最後一杯酒。
没有下酒菜,更没有酒伴,这种气氛强饮下的酒,恐怕只会让她的余生都厌恶着酒吧
。
但这对阿求来,却也是最大的救赎。
根据过往历史,过去的御阿礼之子都是透过死神来行刑,把肉体连同魂魄切割,有时
如果失手了,他们就得在意识清醒的情况,藉由过目不忘的能力,把这份痛苦带往地狱。
为此,竹林的药师特地帮她调剂了一份药酒,据说,口感如同真的酒,甚至更甚,而
且会在饮者毫无痛苦的情况下,让心脏的跳动缓缓降速。
阿求将杯中物一饮而尽,这时,连刚才都还有些吵嘈的人类都静了下来,只剩樱花悄
悄飘落在阿求的纯白的衣裳上。
稗田阿求,享年十岁。
幻想乡的历史家,上白泽慧音纪录。
从那天之後,已经过了七天。
即使酒肉仍然是禁忌,但对自由自在的妖怪来说,大概也没有这层顾虑。
一度停摆的人里,也开始运作起来了。
商店慢慢开始重新营运,孩子们的假期也到了尾声了。
幻想乡今日仍然很和平。
即使稗田阿求已经不在了。
我讨厌满月。
一到满月的日子,我的力量就会达到最大,身体被迫承受这股强大的压力,隔天往往
会累到出不了门。
同时,这天的工作量也会大到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月的这个日子,我都得把幻想乡的历史重新检阅一遍,并在适时地做修正。
美其名说是修正,实际就是以幻想乡里,各个有权有势的人或妖的要求来进行修改。
这是背负着白泽之力的人所要承担的宿命,为了满足他人的利益,而得日夜不停歇地
工作。
唯一的幸运,或许就是我不必被限制寿命吧。
我真的是非常幸运呢,阿求。
忙碌了一个时辰後,我起身准备走向厨房,准备些茶和茶点来稍作休息。
这时,我看到了在柜子里,斜斜摆放着的幻想乡缘起。
这本是阿求完成书後,亲自来到寺子屋交给我的,似乎是希望我能把她毕生的心血,
传达给历历代代的人们。
同时也作为好友的证明,这本书是世上仅有不到十来本,有着阿求亲笔签名的着作。
这几天都在忙着丧礼後的各种杂务,直到今日都还没有仔细细阅过。
顺手取下後,我开始潜心读着,想要在这一字一墨中,探求阿求的一生。
即便每代御阿礼之子都是带着新的记忆出生,但对於她们而言,写作是在轻松不过的
件事。
清新流畅的文笔,配上条理分明的说明却又不失幽默,深植灵魂深处的才华着实让人
忌妒。
我情不自禁地持续读下去,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照耀到屋子内了。
这时,我才惊觉到自己的失职,竟然把工作给晾在一旁,而该是做为休闲的书倒是全
部看完了。
我赶紧起手,打算把书放回柜子,准备把未完成的工作完成时,我突然注意到了。
有一部分的书页特别厚。
我翻到那个位置,用手细细地搓揉後,感觉到里面似乎还有其他内容,但却不知道为
什麽,被人刻意给封起来了。
这是阿求要给我的讯息吗?
这是她为什麽特地亲自把书给交给我吗?
无论真相如何,我认为一切都该被剖明,当作一个朋友最後能帮她完成的心愿。
我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将书页的接合处给切开。
随即,我就被一大片腾跃出来的黑暗给吞噬了意志。
「Oh my god,看看这是谁来了啊?一个小女孩?」
「看看你,双脚的颤抖还止不住呢。」
「害怕吗?因为我不是人类?而是妖怪?是神明?」
「别这样嘛,笑一个给我瞧瞧,虽然这跟我会不会吃人没有关联,齁齁。」
「等等,别冲动,先把手中那个放下来!」
「还真的…刺过来啦!」
「怎麽可能会有用呢!仅管这是这个时代所能制造的最高威力的武器,但终究是连青
铜都比不上的劣等货。」
「对喔,难怪你从刚才开始反应就那麽大,原来是因为系统化的语言不存在这个时代
里,即便能让你了解我说的话,你也无法归纳成思想来思考吗?」
「所以我才说,这个时代真是麻烦,人类干嘛非得经历这麽幼稚的时期呢,虽然时间
比其他动物是短得多啦。」
「但一定得在这个时代才行,太早或太晚都不妥当。」
「还是听不懂吗?简单来说呢,我要给你一个礼物,全人类一个礼物。」
「礼.物」
「也就是,」
「历.史」
「喔唷,是黄帝老子啊,幸会幸会。」
「看来这个时代的武器已经相当不错了,应该说,不愧是中国,连铁器都被发明了。
」
「你问我是谁?笑话,我堂堂神兽白泽,你竟然认不出来,两眼无珠吗?」
「不过就是附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又有甚麽好奇怪的?千年後,人们会将所有有名称
的人事物都女体化。」
「今天我不过就是碰巧经过这里,就放我一马吧,现在我的形体就只是局限於一个小
孩中,不会有任何威胁的。」
「纪录妖怪?看我现在外表是个小孩又喝得烂醉不好出手,就嚣张起来啦,别忘了
,我有心要玩,不用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毁了你整个军队。」
「但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什麽要紧事,我倒是能到你那歇一会。」
「酒要多准备点啊。」
「平安京最大的灾难?」
「要是其他人看到主事者比我现在的身躯还要娇小,那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说到底,你的能力也完全是建立在「无知」上才有作用,只要被一两人知道了,
作为妖怪的意义无疑是完全地被抹灭了。」
「现在我只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天皇,不消几天,整个岛国都没有你的蓉深处啦。」
「别急着动手,你还看不出我们俩的差距吗?」
「只要跟我做笔交易,不仅不会透露出去,连其他知道真相的人的记忆都一并消除
。」
「没错,简单的交易。」
「先循着经文颂祷的声音前进吧…」
「不习惯那麽大的衣服吗?」
「别那麽凶嘛,我从哪里出现的一点都不重要喔。」
「这时候告诉你,可能有点坏了兴头,但你不是「一个人」喔。」
「小小的英雄可不只你一人而已喔,你们不过就是刚好特别矮小的一群「人类」罢
了。」
「我想说的是,你不会想就你一人享受荣华富贵吧?」
「当你成为中纳言的同时,其他族人依旧在遭受其他人的欺凌喔。」
「很简单,不是有鬼的小槌吗?稍微挥几下…」
成为「上白泽」的回忆一股脑地涌上,这段时光太过漫长而显得毫不真实。
「白泽」是段太过漫长的体验,无限的知识,永恒的生命,这一切都显得虚幻,而
这千年来,即便白泽尊重我的意识,让一切都使我能一同参与,但留给的我的只有过度膨
胀後的空虚。
不是妖,不是神,更不是人。
只是种概念,「历史」的概念。
曾询问过白泽,为何要将自己的存在放入我的体内。
他说,从现在开始的千年,人类的历史将成为世界的历史,妖怪会从未知的恐惧中诞
生,神明将由无用的信仰中茁壮,文明将由人类的困境中出现。
为了让世界的历史可以顺畅下去,必须由「人类」来完成这工作。
而我则是不幸地成为这漫长工程的建造者,即便我的阅历比起通常生命要来得丰富数
倍,但却也不是我甘愿承受的。
但自从来到了幻想乡,一切都有了改变的机会。
我不再只是承载历史的工具,而有了名子,「上白泽慧音」。
为了在各个年代中生存,我换过无数个符合时代的名称,而渐渐地连原本属於我的「
叫声」也被淡忘了。
没有名子的事物等同於不存在,在人类的文化中是这样认定的。
因此这千年来,我过着的是如同缕烟般,虚无缥缈的生活。
可是,有人为了这样的我,取了名子,我作为「人」的记忆从此被点亮了起来。
「依附着白泽…这番话说来还真是难以置信呢。」
「可是听了你的谈吐後,又教人不得不相信呢,那我该怎麽称呼「你」呢?」
「没有名子啊…那可真不好办了。」
「白泽…白泽…有了!」
「既然从上古时代就被白泽依附着,而有着聪慧之音的少女,就叫你…」
「上白泽慧音吧。」
这是我和稗田阿礼第一次的相遇。
从那刻起,回忆不再索然无味,记忆也开始有了颜色。
作为阿礼的朋友,不仅谈心,我也多次涉险协助妖怪的取材工作,在那一个妖怪还能
为所欲为的时代,可是我大展身手的最大机会。
而随着自我的活跃,白泽似乎也没有太多言词,也慢慢淡化自己的意识,减少对我行
动的干涉。
这也是我开始能和白泽真正和平相处的开端,毕竟当一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而,即便时间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但对於其他人可就没有那麽好说话了。
也到了要和阿礼离别的时刻。
在病榻上,阿礼虚弱的身子连翻身都办不到,得要仆从随侍在旁翻身,以免滋生褥疮
。
有天,当我在一旁说着书陪伴着他时,阿礼说了。
「我并不害怕死亡,但随着我过目不忘能力的消失,要过多久才能再有这样的能力的
人降临到幻想乡呢?那个人又是否愿意献身在保护人类的着作中呢?在漫长的历史中,这
一切都无法被保证,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吧。为了确保人类日後的安全,让<幻想乡缘起>
可以永世地被编篡下去。」
「我要转生,让这个能力随着灵魂,世世代代守护着幻想乡。」
没过多久,阿礼就离开了。
实际上到底有没有转生成呢,我并不清楚。
百年後,稗田家传出了消息,阿礼第一代转世,阿一诞生了。
也许阿礼终究找了特别的方法完成了他的想法。
从此,每隔百年,稗田家都会出现新的转生,而个个寿命却一个比一个短暂。
而我也成为单方面的「老友」了,因为御阿礼之子是不会带着前世的记忆的。
这样就足够了,即使如此,幻想乡对我而言也有待下去的意义。
刚才…似乎涌起了不少回忆。
我搔搔头,脑袋感觉被灌入水银一样,像是要剥开头皮般的痛楚,所以我才讨厌月圆
的日子,虽然这个月的工作还未如期完成。
到底要不要去上课呢?
手边的工作进度落後大半,脑袋也痛得要命,可是,如果无法使用白泽模式,那也是
白搭了。
先把房间收一收吧,如此一来,不论最後决定如何,也比较好做打算。
当收拾到那本<幻想乡缘起>,我有点畏缩,想起了先前片面的梦境。
经历漫长的历史并没有让我变得坚强,只不过让我更懂得逃避罢了。
可是,我还是知道那些是逃不得的,那是漫长生命的一线救赎。
就算知道,就算知道,但我仍是对我的好友,我的归属,我的色彩源头抱持着恐惧,
迟迟无法再更靠近。
而那本书,却早我一步有了动静,书发出强光,自儿翻动起来,正好翻到我昨日翻到
的那页。
从强光中,浮现出阿求的样貌,这个阿求是已经躺在病榻里,三不五时都会咳起来的
阿求。
「我,稗田阿求,是被谋杀的。」
如果是阿求,那她现在的表情应该和直接指出推理小说的凶手时一样,带着无法捉准
心思的笑容。
但此刻的阿求,表情却是如此凝重,像是第一次喝红茶就被苦味给震慑,却故作镇定
一般。
就在我试图推导出阿求话中之意时,阿求继续说着。
「呼,我老早就想试试看了,这种把结论直接放在前头的叙述法,果真让人神清气
爽啊,我受够了稗田家一贯式的写作模式了,这是创作呢,不多点写作者的感性和独特怎
麽行呢?」
这就是这代御阿礼之子真正的样貌吗?
看来,即使自认陪伴他们九代,但其实我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们吗?
「我就先来说明一下我所设下的机关吧,照我的预期,在机关正常运作的情况之下
,只有极少数的人有办法读到我这篇後记。」
「我在这里面总共下了两道机关,第一道机关是关於这几页的存在,我请灵梦帮忙
,在这几页下了道仅有在触碰到妖力时,才会被浮现出来的结界,同时也缚於魔理沙的咒
文,除非精熟东西咒法,否则人类是不可能看到这几页了,连察觉都不可能察觉到。第一
道手续,防人。」
「第二道手续,则是请了地底的地灵殿主人,古明地觉,你可能不太认识她吧,她
们家的红茶据说不比吸血鬼泡的差,真有兴趣。」
「妖怪不会作梦,梦是整理脑内庞大讯息的重要媒介,因此没办法做梦的妖怪得要
花上漫长的时光才能赶上人类的智能程度,当「过去」强烈席卷妖怪的心灵时,无疑会给
予重大的溃败。因此,我藉由觉小姐的「想起」的能力,让人在触碰的同时,脑内会翻腾
起最难受的回忆,只有会常常会回眸过去的人类,才有能力抵抗这股庞大的精神压力。」
「这第二道机关也就是防妖怪。」
看着影像中阿求病榻中的模样,那一刻的她早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时间,没想到竟然在
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瞒过众人的注意,完成了细节如此繁重的机关。
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於常人,这是我对阿求最初的认识。
「如此一来,能看到这份讯息的人应该就被削减到少之又少了,虽然我并不排除有
可能藉由某些力量强制破除我的心思。可是在幻想乡中,」
「幻想乡缘起记载的一切都该是正确的,这是这本书被创立出来的大原则之一,这
道机关也是基於这项原则来设置的。」
「那到底有哪些人能看到呢?当我进行计画到一半时,才察觉到透过正规管道看到
这份讯息的人意外得多,我阿求一世(十年)英明竟然会犯下如此大错。」
「但最後我还是赌了一把,赌第一个看到人就是你了。」
「上白泽慧音。」
真是美妙,世间最甜美的感情果然是友情。
明明就有很多羡於自家富奢而不间断阿谀谄媚之人,也有为了取材而和众妖怪建立起
的情谊,甚至最优秀的几位异变专家都愿意随时为阿求两肋插刀。
但阿求却仍是选择我,整个幻想乡都可以纳入她的选择。
却还是选择了我。
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谈」,我从一个小女孩
最後留下的讯息中感受到了友情的可贵,更感受到友情不会遭受到时间的无情的隔阂,而
是能如此历久不衰。
才怪。
阿求你也很清楚,我压根不会这样想。
因为我是慧音,你是阿求,这短短十年来,你作为一个历史创作者,最大的挑战就是
要推翻存在我体内的真正历史。
历史的确是被历史家所创造的,这句话说得不错,但仅限於没跟我碰过头的幸运学者
们,阿求你注定是得纪录下「别人」的历史,这也是无法逃离幻想乡这个牢笼里的御阿礼
之子共同的命运。
但你和前世不同,你倔强,顽固不知变通,不愿意让自己短暂生命仅有的一点特权就
如此被我给我剥夺,於是这些年来,你不断向我挑战。
你把人类拥有的资源最大化的利用,房内散乱不已的书刊已不是常人生命能阅读完的
份量,但对你而言却是远远不足。
从神话时代的众神传说缘起,到最亲近的幻想乡,每当你综合了各家学派着作,自认
为协调出完美无缺的「真实」时,却总是无法攻破我的城池。
「认命吧,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我想你脑袋里也压根没有这样想过吧,不,或许
这个想法已经在你脑海中徘徊了千万回。
但小小的身躯却藏着快将我说服的魄力。
想必这封留言,也不是为了想拜托我甚麽。
因为这些年来,我们和蔼的相处下,台面下却是如此激烈的较劲。
稗田阿求人生最後一次的挑战,对手是不倒的历史尖山-上白泽慧音,各位看倌,你
们又是如何看呢?
「没错,这是我稗田阿求将生命当作筹码的最後挑战,我要从你手上重新夺回人类
对历史的主导。」
真是太好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阿求,尽情绽放人类的黄金光辉,让我冷冻的心都开始
跃动起。
就算你仍是无法击败我的。
「在人生的最後的日子,我脑袋里跑得却一直都是败给你的各种回忆,辗转难眠,
这种挫败感让我持续无法好眠,就在我身子因为疾病和烦忧缠身,持续恶化的同时,我终
於想到一个唯一的胜算。」
「我,稗田阿求的历史。」
「长久一来,我们所辩论的都是你所经历过的历史,我仅能利用断简残编来推论,
当然胜算渺茫。如今,我将把战场拉到我的主场,用”我”的历史来决胜负。」
你搞错罗,阿求,只要是「历史」那永远都是我的主场。
「前言就到此为止,那我要开始叙述我这次的论点,「稗田阿求遭谋杀」之历史。
」
「首先是我的能力,过目不忘程度的能力。」
「藉由这个能力,我能更轻松地整理脑袋中的资料,撰写成文章。」
「问题是,单单「纪录」这件事,有需要用到这个能力吗?」
「或许有部分学者的确是有着高强的记忆力,但多半都是记忆力普普的凡人,没错
吧?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完成了本本惊人的着作,学问这种东西,和体格和特殊能力不同
,也和种族无关,只要肯下工夫,那就算是妖怪也能撰写出妖魔书。」
「喔,「就算」不是贬意喔。」
「我和那些人最大的共同点,恐怕就是我们都是用尽了毕生的精华来下笔,即使这
个「毕生」的差距是有些太长了。」
「这点,我认为可以从「幻想乡缘起」这本书的性质讲起,只要是幻想乡的居民,
就算是小孩都知道,这本书是要记载妖怪的习性和弱点,以让人类自保。」
「虽然到了今日,妖怪们都会提供上门来让我取材,甚至是要求修正缪误,但这些
在「命名决斗法案」通过前,可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而这个法案,也据说是由妖怪来推动实行的,甚至更早前,据阿礼的记载,幻想
乡缘起也是和妖怪讨论过,而开始起笔的。」
阿求…到这部份的推论有资料可以佐证吗?
「这部份的资料请去由稗田家直营的书店,田书坊,购买<御阿礼之子传记>,现在
连同第九版的<幻想乡缘起>一起购买的话,还可享铃奈庵一个月的租书优惠喔!」
等等!刚刚插入的画面是谁?
明显不是阿求啊,好像是那家租书店的女儿。
难道我不是第一个打开这本书的吗?那个孩子已经有本事入侵重重关卡,甚至还强制
编写其他桥段放入书中吗?
这根本是妖怪嘛这孩子!
幻想乡!不,这孩子太可怕了!
「以上广告由铃奈庵赞助播出。」
阿求!!怎麽是你出来收尾!
原来是你找来的赞助商喔!
只要给一个人的讯息放广告干嘛啊!
而且你都把第九版亲自交给我啦!
「广告结束後,让我们回来继续话题。」
我已经有被打败的感觉了…
「那个妖怪为什麽要促成<幻想乡缘起>的出现呢?我想是为了促进妖怪避免滥捕人
类,而反倒引起自身的灭亡,没有足够的人类能记下他们,在精神上被否定的死亡。」
「虽然可以让天平稍微往人类那倾斜些,使人妖双方可以平衡点,但为了不再次失
衡,他们在其中有多加了一道保险。」
「就是让御阿礼之子异常短寿这道保险。」
…
「纵使人们都能藉由<幻想乡缘起>有了基本知识,但镇日研读相关资料的御阿礼之
子们无疑是有拥有最丰富妖怪知识,甚至连巫女都自叹弗如,倘若让我们有更长的寿命,
得以实践我们的知识的话,对妖怪们来说,是恐怖的恶梦,也因此才让我们的寿命维持在
仅能完成<幻想乡缘起>的地步,赐予我们过目不忘的能力,也是希望可以加速书的编写,
让寿命可以有效缩短。」
「随着<幻想乡缘起>逐渐完整,能编写的部份越来越少,恐怕历代的御阿礼之子的
寿命也会越来越短吧。」
阿求,我现在无法判断你所言的真伪,我只知道,很可怕,非常可怕。
不论真假,如果被他人,或是那个妖怪给听闻的话,即使你已经下了地狱,但到了你
的转世,可能要面临更可怕的命运。
你真的为了胜过我,不惜连下辈子都赌上吗?
「这也能解释为什麽仅有稗田家,甚至说是御阿礼之子能编写<幻想乡缘起>。」
「稗田家仅仅靠着这本书,就能供养起这麽庞大的家族,还享有这麽大的声誉,这
千年来,竟然都没有其他人妄想插手这个事业,以人类而言,这是非常异常的事端。」
「确实,并不是没有人这麽想过,还是很多人有动过这个念头。」
「因为我曾为了文献考据,寻找过不少幻想乡内许多资料,意外发现,这千年来,
有无数的人试图编写,但都不到几个章节就没有下落了,显然地,有股力量要求他们不得
在写下去。」
「甚至是把他们杀了。」
「原因就跟我短寿是一样的吧,怕这些知识成了特定几人的武器。」
我过去曾也有动过类似的念头,作为悼念御阿礼之子,同时也是打发这百年的空档。
可是我最後却连笔都没有动,有个声音却一直在我脑袋中回荡,从劝戒到警告,连日
地催折着我的精神,当我最後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时,这个声音才从我的脑袋中消失。
不愧是准备一生的挑战,阿求现在正一块块剥掉我脚下庞大历史认知,纵使速度缓慢
,但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麽大的危胁。
「接着,我要提到的是,御阿礼之子的寿命并没自然性地结束。」
「是人为、有意、将我的死活踏在脚下的结果。」
虽然刚从梦境醒来,但我努力克服尚且清晰混乱的脑海,试图整理出一些能为我辩护
的证据。
要是这次是刻意、恶意、仅为了榨取阿求的才能,而引起的死亡。
那是不是表示我也存在能阻止悲剧发生的能力?
我却认为那是「历史」的「必然」,让九人加起来度过不到三百年的岁月。
因为我还是半人,基於自私,我衷心希望你的推断是错的,你是落败的。
如此一来,至少我还能救赎自己…
「起先,我也并没有质疑过这点,认为这就是御阿礼之子的宿命,为了转生而不得
不付出的代价。」
「但在小町例行的转生程序的准备上,我才偶然发现另一个可能性。」
「等等,之後的书页应该有夹个单据,那是小町这段期间吃掉的点心收据,小町大
概五次有三次是来吃点心,另外两次是四成时间办事,另外六成还是在吃点心,麻烦帮我
寄回去是非曲直庭请款。」
稍微翻了一下,果真有张纸掉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红豆麻糬」「洋式甜饼」
「栗子羊羹」听过和没听过的点心。
金额则是六十两。
则到底是我多少月的薪资啊!
难怪常看这个死神动不动就跑来人里闲晃,原来有这麽大的甜头。
那每次我登门拜访都是仙贝又是怎麽一回事,你认为我是适合仙贝的硬梆梆女人吗?
「她曾不经意脱口说了句:「虽然受了稗田家很大的照顾,但终究是为了替别人壮
大声势,真是可悲的人生。」。」
「奇怪?虽然每次处理转生的死神都是不同人,小町大概也是第一次,但也不该这
样说啊!」
「为什麽我会成了稗田家的「外人」了?」
「这样绝对很奇怪,编写<幻想乡缘起>这件事,不是属於稗田家专属的吗?不是只
有御阿礼之子才有权利经手吗?」
「那我,稗田阿求,不,阿求,」
「到底是谁?」
这时阿求应该是恐惧最涌上心头的一刻吧,自我认知完全不可靠,过去的记忆如同被
某种「期望」的力量所谱出。
不只是人,对於妖怪或是神明都一样,这是最令人恐惧的事。
被「否定」,被「自我」给「否定」。
如果是人,活着恐怕是比死更深切的痛苦。
如果不是人,那恐怕连活都没得活,连尘灰都不留地消失了。
阿求,你又是如何呢?
「虽然我诞生的那天是占了所有新闻的版面,我是稗田家的子孙应该也是无庸置疑
的事实,但我心中却一直悬着这个疑问。」
「我开始暗地进行调查,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查阅了家族中的生产纪录,和医生
的看诊纪录,都显示着我正是稗田家的子孙。」
「看到这个结果,我应该能安心下来了,但不晓得是幸还是不幸,稗田家的动作仍
然没有太完美。」
「那天全村在纪录上都没有当天出生的婴儿,我是唯一一个,是被掉包等可能应该
都是零,可是或许这是百年一次的盛事,让他们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日期。」
「我将我的诞生日推回去计算母亲的受孕日,当时正逢节气之际,按中国农历所记
,交节之际禁止行房,即使这是中国的习俗,但对於熟习各种知识的稗田家,也当会谨慎
遵守规矩,因此历年来,家族中成员的诞生日其实有意地避开了其中些日子,正是守着各
个文献记载的禁忌行事的结果。」
「可是,一般的平民家庭可就不会晓得这种事。」
「终於,有个产婆泄了口风,说出了当天实际是帮其他户生产,而非稗田家,只不
过稗田家把那位妇人接到稗田家来生产,以避人耳目。」
「最後一点关键,我翻查了历代御阿礼之子的画像纪录和口述长相,注意到了一个
特点。」
「毫无共同点,虽然有稗田家的特徵,但彼此间却毫无可以从外表辨识的地方,以
转世这件事而言,是相当离奇的现象。」
「魂」本身是带着各自特质的存在,这些特质也会反映在肉体上,历史上所谓的转
世也大多立基在这点上。
「就像大家知道,博丽的巫女本身并不是血缘继承,而是由博丽现任巫女亲选出最
适合担当的继承人,并把她纳入博丽的门下。」
「外界的医学很早就有指出,同血缘的亲族间的交媾可能会让後代能力低落。」
「而如果换到稗田家的场合,恐怕是为了「平衡」。」
「其实像稗田家这种千年历史的大家族,本身的架构已经形成极为复杂的结构,光
是从事印刷业的就有三个分系在经营,零零总总加起来十个家系是跑不掉的。」
「但无论是哪个家系,都脱离不了御阿礼之子的庇荫,同时也代表着,降生御阿礼
之子的家系将拥有取代本家的实力。」
「因此我推断,为了避免各家的纷争,采用了选择了平民的孩童作为御阿礼之子扶
养长大的方针。」
这麽想不是很奇怪吗?
作为御阿礼之子最重要的能力,过目不忘的程度的能力,岂是能随便找人代替的。
这个能力是货真价实的,即使再勤加训练,凡人也顶多是「记忆力好」的水准,这点
已经能从我身上应证。
「小町可能是因为吃多了我家的点心,良心过不去,或者她天生粗神经。我刻意提
了句:「真希望下辈子能像小町小姐一样大。」。」
一样大?是什麽一样大?是那个吗?就只有那个了吧?
仔细回想起来,历代的女性御阿礼好像都不大,这是巧合吧,因为有些人还不到发育
期就要准备转生了。
也也许是要适合穿和服的身材。
「小町说:「那就记得挑一个好一点的身体啊。」,成效好得惊人,我趁势又问了
下去:「决定肉体不是阎王大人的工作吗?还是小町你能作主呢?」」
「小町说:「反正只要有能力就…不,没甚麽,当我什麽也没说,今天也没来过吧
。」」
即使是小町这个只知翘班吃喝玩乐的死神,也该察觉到阿求的意图了,但还是被阿求
给套出话了。
「之後我无论如何套话,小町对此都只字不提了,但已经足以推断出,」
「不管阿礼大人当初是如何和阎王协商,现在只重视能力是否有传承下来,而非阿
礼大人的灵魂。」
「甚至可以说,能力已经被某种方式独立出来保存,只等待转生那刻,挑选适合的
人进行继承。」
「所谓转生准备或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为了透过死神取得包含着能力的魂
魄部分。」
「不过这部分仅能算是我个人下的判断,连对话纪录都没有能留下了作证,真的太
失败了,要是能多活个一年,我肯定能找出让你哑口无言的证据。」
疯狂!疯狂!冷静的疯狂!
虽然阿求仍保持着微笑,但提出了自己都无法证明的论点来向我挑战,这绝非平常的
阿求会做的,我认识的阿求,只有在自认完美的准备下,才会着手行事。
就算是最後一次的挑战,阿求也不该如此狗急跳墙,对於一个人类来说,她应该已经
具备超过这个种族该有的气度和理性。
阿求,你倒底想要说什麽呢?
「接下来这点,我可就有把握多了,关於我是如何被谋杀一事。」
「我在懂事的那时,就被告知活不过十岁这件事,然而,却没有被告知死法,即使
这是每个御阿礼之子必经的宿命,但我才不想那麽轻易地妥协,於是得每天做资料研究,
也不忘保持运动习惯。」
「我可不想那麽理所当然地被带走。」
「到了九岁那年,我的精神最为紧绷,只剩一年了,只要能平安度过,或许以後的
御阿礼之子的命运也会有所不同。」
「到了十岁前的几个月,我更是把身体养得前所未有的好,就算是小玲那个半妖都
跑不我的地步,一定没问题的,当时我是如此的信誓旦旦。」
阿求和小玲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啊…
阿求好像常常对她明褒暗贬,人类真是让人费解。
啊,妹红例外,妹红没心机,超单纯可爱的,月底没钱吃饭还能切妹红的肉!
「这时,有个访客来到。」
「地底的偶像,黑谷山女。」
我听说这年头,被称为「偶像」的人物反而有人气危机耶,等下翻一下附录的人气排
行确认,也可能是地底人的口味比较特殊。
「有妖怪来登门拜访,并不是那麽新鲜的事,毕竟大家都很在意在书内的评价,这
可会大大影响百年间,在幻想乡内的地位。」
「而我碍於身分和身体,不方便四处探访,因此也是相当欢迎妖怪上门。」
「我和山女相谈甚欢,了解到了许多地底的文化和各种妖怪,也藉由她的帮助,获
得许多和地底妖怪的联系,她还亲自示范了土蜘蛛吐丝的方式。」
「不是用嘴,也不是手部,提示到这已经是少女的极限了。」
阿求虽然智慧高人一等,嘴巴不饶人,喜欢耍心机,但一定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孩子
,对吧?
连我们塾里那些大孩子都还不懂,阿求也一定…不过女孩子好像比较早熟啊…
「谈话到了最重要的部分,能力,不晓得能力就无法制定对策,一切也都白搭了。
」
「和其他妖怪一样,她自信满满地说,操控疾病程度的能力。」
「主要是针对传染病的部分,也有任意组合疾病间性质的能力。」
「听到这,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全身发冷起来。」
「没过几天,我突然发起高烧,连挺起身子的力气,山女这时仍有来拜访我,好像
是为了确认些什麽。」
「我当然可以抓着山女哭诉,或是请巫女把她给辇走,但这些作法也完全对我没有
帮助。」
「我请山女帮忙把信带给地灵殿的古明地觉,也就是为了处理这本书的封印,山女
似乎心有愧疚,一口答应後,没过几天,就帮我把信给捎回来了。」
「家人们似乎也着急起来,替我找来了竹林的名医,八意永琳来。」
「真是奇怪,竟然马上就用上了最终手段,照理说,不是会到了走投无路,才会找
上这种仅现在传闻中出没的人吗?」
我个人倒是和她挺熟的,虽然主要是透过妹红的人脉,但那个人倒也是令人感到不自
然,人里的人似乎也不清楚她的存在,只知道她们家兔子带来的药,效果极好。
「传闻,她的住所在迷路竹林深处,得用上一生的好运才能抵达,竹林同时也可能
让人连出来都办不到,我完全不认为稗田家有人愿意冒着这个风险。」
「更别提,离我的死期也将近了,这对稗田家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我在发病前就预见了这个可能性,於是偷偷用了点小手段,不恶劣的小小恶作剧
,却能测出稗田家的动机。」
「我放慢了撰写的速度,并谎报进度。」
「在我最後病到无法起身时,他们也注意到了事情严重了,书竟然还没写完。」
「所以他们才会这麽着急吧,因为在发现这件事前,他们可是连医生都没请来,只
是请几个人定时帮我换毛巾,供三餐而已,在前後所用的心,明显显示出他们毫不在乎我
。」
「不,是毫不在意御阿礼之子的死活,对他们而言,<幻想乡缘起>是我唯一对家族
的贡献-我倒也无法否定。」
「永琳医生也很快就赶到了,说我是过度疲劳,开了些药给我,并且交代没有药的
时候,就向来村子的兔子弟子购买就好。」
「吃过药後,总算是有些精神,能继续写<幻想乡缘起>,家里的人也算是放下心里
的大石头。」
「可是,每当药效一过,身体就发热的更严重,心脏也好像被人啃食般地疼。」
「这是当然的结果,那些药只是精力剂的成分,只是为了要我能继续写书,稗田家
和永琳医生商量的结果吧。」
「看着我日渐衰弱的身子,或许还含有毒的成分在。」
「毕竟,如果我没有如期死亡,稗田家对於阎王也难以交代吧。」
「我已经没有抵抗的手段了,我只能顺着稗田家的期望,我的宿命,一笔一画地将
书完成。」
「终於,书完成了,我的身子也垮了。」
「稗田家「好意」提供我服毒这个选项,让我可以摆脱疾病之苦,走得舒服。」
「说来可笑,这最简单的问题,我直到被告知地当时才知道答案。」
「这就是稗田家送走御阿礼之子的方法。」
「在「自杀」当日,我喝下永琳特地再次前来,调配给我的强力精力药,勉强有自
行前往刑场的能力。」
「她这次调配出对的药,对稗田家来说。」
「透过河童的技术,我得以在前往刑场的最後一刻,还能在书中留下纪录。」
「真是热闹的场面,据说我出生当天也是如此盛况。」
阿求漫长的阐述来到了尾声,已经是我也有参与到的历史。
我见过的生死无数,这次也只是众多必经之一,真的没有什麽特别的。
没有什麽特别…
真的?
「人里的大家似乎没有露出太哀伤的神情,虽然大家都在,但气氛反而像是丰年祭
般热闹喧哗。」
「原来我这一辈子,竟是为了这些人工作啊,这真的是…」
不要再说了,阿求,有没有停止下来的办法?
我不想听,我害怕,我竟然害怕,如果听了你的这句话,我是否就回不去了?
「太好了。」
不要!!!
「只要付出我的一点生命,就能让大家可以安枕无忧百年的时光,不是很划算吗?
」
「这就是「谋杀」的真相,这次我赢了吧?慧音。」
阿求,你真的是太诈了!
明明一生都被他人利用,连亲身父母都认不得,连死都是被别人给准备好了。
你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吗?
你大可以有反抗的机会,你不是有很多妖怪朋友吗?为什麽都不加以抵抗些呢?
难道你想说,只要赢过我,你就能幸福吗?
太卑鄙了!
画面中的阿求捧着掉落下的樱花瓣,我终於可以知道,她那时想说的是什麽了。
「第十代御阿礼之子的幸福,你能帮忙守护吗?慧音。」
我认识每一个御阿礼之子,他们的个性都大相迳庭,有的人非常淘气,总喜欢捉弄人
,有的则是食量很大,喜欢和人分享食物。
而稗田阿求,则是个热爱红茶,喜欢损人,虽然害怕寂寞却又喜欢逞强的孩子。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最後都交代我照顾下一代的御阿礼之子。
抱歉,阿求,我还是赢了。
我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我在其中就是扮演你挚友的角色,让你可以心灵健全的发展。
因此,我能保证,下一代的御阿礼之子也是会有相同的命运。
但是跟往常一样,我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这麽能信心保证。
也许,下一次,我会实现和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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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求在同人的印象,大多都是「阿求又被挂了!你这个浑蛋!」
˙原本这篇在喵玉先发表过,但看到上面讨论阿求,就很恶意地放上来了
˙手边一堆完成的稿子积在手上,却反而不敢丢上来啊..
˙东方的故事真的很有趣,就算写爽的,以後还是会断断续续创作吧
˙期待6/6号例大祭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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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を読む程度の能力 ︻▂▃▂ ψalerz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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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霊も恐れ怯む少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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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地 さと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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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MEIJI SATO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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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4.42.199.139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Touhou/M.1427103810.A.906.html
※ 编辑: ppgame (114.42.199.139), 03/23/2015 17:44:17
1F:→ ppgame: 第一次单篇写那麽长啊 03/23 17:44
2F:推 MoriyaSuwako: 很有意思呢 03/23 18:45
3F:推 lc85301: 人们会将所有有名称的人事物都女体化 XDD 03/23 19:08
4F:推 babylina: 推推,慧音阿求这配对 大好~~ 03/23 19:11
难得回复这麽热络,真开心
5F:推 chin740505: 所以黑幕是慧音? 03/23 22:14
慧音不是黑幕喔
她只是深知一切的运作机制,并在其中担任好友的位置
勉强算是共犯,却也是最想拯救她的人
而历代的御阿礼之子都有尝试做过推论,但阿求是历代最接近真相的人
6F:推 shadowblade: 看完推 03/23 23:07
7F:推 lc85301: 不像吧,不是有说他也想写却被脑袋阻止了? 03/23 23:08
这篇故事的设定
白泽随着慧音的智力增长,就越放手不干涉慧音的举动
不过我的设定上,白泽的创造历史的力量并非是凭空创造出来
而是能看穿历史的分歧点,并且在洽当的时机出现
以威胁利诱的方式,引导当事人作出"符合"历史的选择
至於为什麽要用附在慧音身上
是因为白泽看到人类将引领未来,那麽用人类的身姿会更容易说服他人
脑袋里的声音倒不是白泽
而是某个不希望有其他幻想乡历史被创作出来的"妖怪"的杰作
因为她认知到慧音身上的白泽之力,是无法被任何力量给杀死
所以才打算以精神耗弱的方式来阻止慧音
8F:推 blasteg: 等等,这篇意思是,阿求刚生出来就能拿笔写? 03/24 00:09
没那麽厉害啦XD
只不过比正常人,还早个十几年却通书达理了
※ 编辑: ppgame (114.42.199.139), 03/24/2015 00:41:13
9F:推 CP64: 317行 蓉深处 => 容身处 @@ 03/24 00:32
10F:→ CP64: 不过这篇看完... 怎麽说呢 好黑好有趣啊哈哈哈哈<(゜∀。) 03/24 00:45
11F:推 dyolf: 推推~ 03/24 03:40
12F:推 SaberTheBest: 异乡呢(敲碗) 03/24 23:07
13F:推 blasteg: 其实我想看那帐单送到曲直听时造成的骚动(? 03/26 20:14
14F:→ HiedanoAkyuu: QQ 03/29 15:03
15F:推 LillyWhite: 呜呜…这篇好黑呀 但很有创意说! 04/04 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