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创用CC授权为： Creative Commons 姓名标示-共同方式分享 ------------------------------------------------------------------------------ 浴室那边传来的流水声，唤醒了我的意识。 唔...今天的阳光没有前几天来得炫目啊，前几天我都是被阳光晒醒的。 我感觉腰和背略为酸痛。即使铺了被子，连续打了好几天地舖、身体自然会因不习惯而发 出抗议。 这是第几次在病房里迎接早晨了...是第四天了吧，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 对了，是谁在浴室里头？病床是空的，那麽是早苗了。 喂喂喂。现在还不到七点耶。她现在正在住院，又不是准备要去上学。 病人就该乖乖在床上睡到八点以後嘛。 不知道早苗在浴室里是刷牙洗脸，还是.........算了，我还是乖乖坐着等她吧。 等了十来分钟，浴室的门开了。不过早苗没走出来，只先探出了肩膀以上的部份。 我以会让脖子扭到的高速，将视线转向了窗户外。 「进，你醒了呀？麻烦你帮我把浴巾拿过来。」 「喔...嗯...浴巾啊。对，浴巾。」 在将头转过去的前一秒，我看见早苗的头发、脸庞和肩膀似乎沾满了水滴。 我都忘了...昨晚将烘乾的浴巾从洗衣间拿回来以後，将它和衣服一同搁在柜子里，没摆 进浴室。早苗也是进了浴室後才发觉吗… 我小心翼翼地把头转正。幸好早苗已经回浴室里了，不然根本动弹不得啊... 背对着浴室，我反手将乾燥的浴巾递了进去。 「早苗，浴巾。」 「谢谢。」 早苗接过浴巾後，我才松了口气、靠在转角的墙壁上。 因为不敢靠近浴室，我提高音量向她说道。 「早苗...没浴巾就要先出来找嘛。」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拜托多点警觉性行不行...那个...我...我会想到很不好的地方去啦。」 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早苗的声音。等於说，她没有把门完全闭紧就开始穿衣服了。要是我 不要脸的走过去... 早苗静了半晌，似乎才理解我所指的是什麽。 「我相信进不是那种人啦。」 听到早苗毫无心机的轻笑。这时候该说是难过，还是高兴哪... 「现在还太早，你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奉早苗之命，名义上23岁．有固定工作的诹访子白天得去公司上班，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她起初是一脸哀怨，不过还是表示『病房内不便留太多人』而妥协。 假如诹访子不是神社迁移後才与早苗会面，或者承认神明的身份，留在医院的想必会是她 。不过那些都是臆测了...既然我现在在这，就有责任照顾好早苗。可不能乱来。 早苗穿好睡衣、走出了浴室。头发和身体也都擦乾了。 「那我再小睡一会好了。」 「好好休息吧，晚点我再去拿早餐回来。」 我牵着早苗走向病床，直到她躺上病床、重新披好被子。 「晚...呵，是早安呢。」 「哈哈，早安。」 确认早苗闭上眼睛後，我才拿起昨天还没读完的书本。 难得发生这种小插曲啊。两天以来，早苗大多数的时间都平躺在病床上睡眠、或是闭目养 神。只有用餐、盥洗、诊疗，或是偶尔与我聊天解闷。 我原先的计画是利用诊疗的空档和她一起复习功课。为了让早苗能尽早出院，就别使她耗 费心思在养病以外的杂务上了。以早苗的成绩和头脑，即使康复後才去补上住院期间落後 的课程，还是可以应付期末考。 如此一来，会感到无趣也是在所难免的吧。在早苗休息的时候，还真有点想弄盒低价促销 模型来打发时间。就算不做无缝和涂装，单纯的素组就足够消耗大半天了...也仅止於有 点想而已。 住院生活本来就不是来玩乐的。 早苗是不会因为我重拾斜口钳和笔刀，而跟大人一样唠唠叨叨。不过我也不允许自己这麽 做。眼前都已经有一位最棒的女孩了，干嘛去低头去和一堆塑胶块为伍？ 只要能陪在早苗身旁，我也没什麽好计较的了。 -- 用完了早餐，我着手收拾剩余的餐盘。 早苗一边阅读报纸，又不时地望着房门。她也开始习惯医院的作息了...按照惯例，医师 和遥依小姐等一下会来查看早苗的状况。 不知道遥依小姐会挑什麽样的花朵。同样是女性、又对园艺有研究，她的选择会比我这个 外行人来得洽当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如同预料中地传来了敲门声...来了啊。 「东风谷小姐、草间先生，早安。」 只不过，我的预想并不完全正确。开门进来的人，只有一位从昨天开始替遥依小姐代班的 护士。 「早安。」 我没和早苗一起向护士小姐道早，只想着是什麽原因才让状况与预想不符。 遥依小姐没来吗？我知道昨天她休假，所以才换成另一位护士。怎麽今天来的又还是代班 的护士。 「很对不起。有一位病患临时有状况，医师赶去支援了。我先为您抽血送去检验，有任何 问题需要我转告医师的吗？」 「谢谢，目前还没有。」 「请东风谷小姐将手臂翻过来。」 没有因怕打针而有所踌躇，早苗很配合地照做了。护士谨慎的确认血管位置、再用沾有酒 精的棉花擦拭後，将针头刺进了皮肤。 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抽血的实况我也看过了好几次。每当看到鲜红的血液迅速充满针筒， 就会觉得右腕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我只能告诉自己，这并非因受伤而流血，而是为了判 断病情是否进步到能够出院的标准。 取得的足够的量以後，护士小姐抽起装有血液的试管，再美容胶带封住伤口。看外表年龄 ，她清纯的笑容热诚十足，感觉像是护理学校毕业不久的新人。 再怎麽年轻，也是通过国考拿到护士执照的人，技术当然没啥问题。只不过看惯了遥依小 姐，多少会认为她的动作有些拖泥带水。 要是换作遥依小姐，她的可是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感到痛楚。老练的护士、受诹访子肯定 的剑术高手，然後又懂得园艺...遥依小姐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真希望每位病患都能像东风谷小姐一样配合。」 「我只是遵从一位病人应尽的义务。配合医院的治疗，病情才会进展顺利呀。」 「检验科在中午以前就会有报告出来了，我会尽快通知您化验结果。」 「谢谢您。」 在护士小姐离开病房前，我叫住了她。 「稍等一下，有事想请教。」 「有什麽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魂魄遥依小姐她今天没上班吗？」 「学姐？是呀，她又请了三天的事假。」 「三天！？怎麽那麽久？」 「好像是东京的老家那边有急事。」 东京？原来她不是土生土长的诹访人啊。不，先不管这个...她有先办好盆栽的事情吗？ 如果再拖延三天就是文化祭当日，那就变成庆贺出院的礼物了啊。 「她有交待什麽嘛？比如说委托之类的。」 「除了交接工作事项以外，没什麽特别的事情。」 「这样啊...这样就够了，谢谢。」 现在是什麽情况...有没有搞错啊？ 我可没有求遥依小姐帮忙，是她自愿接手的。没想到她什麽讯息都没留下，就一声不响地 跑去东京。如果护士小姐没告诉我最近的状况，我岂不是一整天都要傻傻的苦等？ 「先不要生气。可以告诉我，你委托遥依小姐什麽吗？」 啧...被早苗察觉了吗。 因为早苗在旁边，我很努力地去将不满压到心底。但情绪还是反应在脸上。 都在早苗面前提到与遥依小姐的委托了，那也没必要继续隐瞒着她。可恶...我原本是想 个早苗一个意外惊喜的说。 「她答应要帮我准备一个漂亮的花盆，好放在病房里头。」 「你说...盆栽吗？」 听到花盆两字，早苗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 奇怪，女孩子听到花朵一类的装饰时，应该会很开心的啊？而且送花给病人是很普遍的习 俗，有什麽好奇怪的。 「有什麽不对的吗？」 「嗯...没有，我很开心唷。」 一边说着，早苗淡淡的笑了。这笑容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如果真的没有，早苗刚才就不 会有讶异的反应了。 「告诉我什麽地方做错了吧。」 早苗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对我解释。 「进，送盆栽给病人是一种禁忌。」 「啊...？禁忌？」 「盆栽暗喻病人久久无法出院，反而不吉利。」 「种在土里的话，花不是能活比较久吗？不然没几天就谢了。」 「看到植物和花盆，会让人联想到病人躺在病床上呀。既然紧紧植根於土壤中，也就不容 易离开病床了。」 「原来是这样...」 早苗需要的正是尽早出院，我的举动岂不是诅咒她久病不癒吗！？遥依小姐怎麽没告诉我 ，一口就答应了。不...也不完全是遥依小姐的过失。追根究底还是我自己没做好功课。 这是何等失态啊...！ 「早苗，对...」 「我也不想听到抱歉之类的话。你前天才说的，不是吗？」 「前天...是啊。」 「这只是一般的习俗，我不会在意的。而且...进想要送花给我，我真的很高兴喔。」 「也只有打算还没能让你看到实物哩。」 「光是有心意就很充分了呀。这次你第一次想送我礼物呢。」 咕哇。别说礼物了，认识早苗的近两年来我连情书也没写过，顶多就是请她上餐厅的程度 而已。真是个失败的男友。 「恭请东风谷老师教教我，探病时该选择什麽样的花朵。」 「主流是选择数种植物来组成色彩鲜艳的花束或花篮。白色、暗色系，或是香味太过强烈 的花朵，都是需要避免的。只要和花店接洽，他们都会主动替客人挑选适当的组合。」 「早苗懂得还真多。」 「进现在也知道了呀。」 「真的是上了一堂课了哪，谢谢老师！」 「这没什麽值得称赞的啦，希望不会有用到这门知识的时候。」 「说得也是啊...」 会想要准备探病用的花朵，就代表有亲朋好友罹患必须住院的重病。不管是赠送的人、或 是接受的人，都不愿意经手这样的花束吧。毕竟这是用来祈祷病人能早日康复的。 「早苗。接下来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要不要稍微眯一阵子？」 差不多该让她休息了。类似的提案，每天都得重复好几次。早苗不会主动中断谈话，非得 由我来不可。 「嗯，有事再叫我起来。」 「好好静养吧。」 替早苗盖好被子後，我望向预定要摆设花朵、但现在仍空无一物的窗边。 遥依小姐又请了三天的假，那就没办法期待她能顺利完成了。既然盆栽对病人是禁忌，那 半途中止反倒是因祸得福。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留早苗单独一个人在这里。等诹访子『下班』後，我再跑一趟附 近的花店吧。在那之前还得回家向老爸老妈预借零用钱。 空欢喜了两天，最後又回到决定要送花的原点了。这世界真是充满了惊奇，终究还是得靠 自己啊... 唉，买花也是傍晚以後的行程了。希望中午的血液化验报告能有让人振奋的结果。 -- 我木然地看着牵引软导管的长针再一次刺进了早苗的手臂。 这是医师徵询过早苗的意愿、取得她同意後，所做出的决定。 药物同时也是一种毒物，听说点滴注射和口服的药效不太相同。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医师， 仍免不了会怀疑变更治疗方式是否会对早苗的身体产生多余的负担。 不过这也是逼不得已。根据检验报告，肺部的发炎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又还不到出院标准 。病情以惊人的神速复原到相当的程度後，突然陷入了胶着。 「医师也很纳闷，为什麽发炎指数突然停滞不动。」 护士小姐一边调整点滴，向我们解说着。 医师每次会诊时都说『你的病情已经有很大的进步。』，早苗是已经可以下床自行打理生 活了，如果不是一身睡衣和病患挂牌，实在看不出她是个需要住院的病人。 但是还不能出院的话、这些全都是废话啊。 早苗的手腕又多出了一个针孔、甚至还有地方在瘀青着。 今天是入院第五天了。时间再拖久一点，早苗的手腕岂不到处都是伤痕？ 接受注射的同时，早苗还能维持安稳的表情，但我已经快沉不住气了。 我当然知道不能在这时候显露出自己的不耐。若先自乱阵脚，只会打乱她的情绪。不能因 为我，而将早苗的情绪带至负面方向去，让情况愈演愈糟。 只是实行还真不是普通的困难啊…我该弄几本教导人怎麽做情绪控管的书籍了。 「怪了，点滴怎麽没有顺利作用呢？」 护士小姐的手本来已经离开点滴了。看到药剂没有顺利流入导管，又伸了回去。 都什麽时候了，还给我搞这种飞机...真的让人很受不了！ 在想要出声抱怨前，早苗先牵住了我的手。 於是我紧闭嘴巴，让护士能不受影响的继续调整，折腾一番之後总算恢复正常。 整瓶抗生素不是短短几分钟内就能滴完的。确认点滴没问题了，护士小姐才走出病房去服 务下一位病患。 「进，伤口还会痛吗？」 护士小姐一关上门，早苗先主动对我问道。 「癒合得差不多了啦...该问这个问题的是我吧？」 点滴的针头现在还插在早苗手上耶。比较起来，那道已经结疤的伤口实在是微不足道。 再过一两天，就能到医护站找了护士来帮我拆线了吧。待在医院的唯一好处，是走个几步 就能到楼下去挂号。 「化验报告出来後，变得有点焦躁呢。」 「唉，是有一点。」 我老是给早苗添麻烦，不过我还是确信这些都是有方法可以改善的。只要拿出努力、即使 是拼上性命...或多或少会有回报。 久濑、斋藤，还有班上的其他人现在也都在进行最後的布置工作。 而我，居然无法尽到自己的责任，对早苗停滞的病况束手无策。 「连和我在一起，都没办法保持愉快的心情吗？」 被早苗贸然质疑了这一句，我顿时慌了手脚。 「我我我我我最喜欢早苗了，怎麽会不开心！没这回事！没这回事！」 大概是我慌张的样子看起来很蠢吧。早苗轻掩住嘴唇，开始呵呵的笑着。 「别紧张，我只是开点小玩笑。」 「别吓我啊...早苗。」 「进会担心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确，下周一就是文化祭了呢。」 「时间只剩三天不到了啊。」 我们赶得及吗？瞧那份报告，该不会真的被教授说中吧。 「往正面的方向想，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呀。」 「我也晓得这时候该保持乐观的心情啦，只是我的修养没你好。」 「养病是急不来的，古中国的圣人有一句名言是：『欲速则不达』。现在会待在医院，就 是我太急躁的缘故...」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我不会埋怨自己，不过我也不会害怕去面对自己的过失。毕竟，我不会平白无故待在医 院。」 「我知道啦。我们再一起等一等，应该会有转机吧。」 「注射的药效比口服来得迅速，或许明天或後天就能办出院手续了呢。」 早苗就是因为不喜欢点滴才采用口服治疗的，现在却自愿让让人不快的异物插回手臂去。 她肯定比我还难受，但早苗仍能安安静静地配合医院的疗程。 我也不用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只要能够和早苗在一起的话... 「咦？」 早苗忽然轻呼了一声。她的视线是朝向房门那边，我也跟着回头望了过去。 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开了，除了遥依小姐以外还有其他护士有这种特技吗。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拥有白灰色的长发、戴着墨镜的...年轻女性？ 年轻人怎麽会有一头白发？仔细一看，那并不是因为年华老去而失色。它的光泽彷佛是天 生的、具有一种异於常识的风采...就如同早苗的绿发一般。 看到她手上捧着的篮子，我将『小姐你哪位，有什麽事吗？』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是遥依小姐拜托你来的吗？」 篮子包裹的相当紧密，我暂时还没办法确定里头的物品为何。但还是忍不住产生了这种期 待。 「让您久等了。」 女性拿下墨镜，露出了水蓝色的瞳孔。 「「遥依小姐！？」」 我和早苗同时惊呼。她将盘在後脑的头发给放了下来，黑色染剂也洗掉了。难怪我认不出 来。 而且...眼前的遥依小姐一身男装、展现出中性的帅气风格。完全让人想不到她的本职是 一位护士。 「这是您要的物品，内容稍後请您自行确认。」 将篮子放在桌上後，遥依小姐便欲转身离去。 「呃，马上就要走了吗？。」 「我没多余的时间，失礼了。」 我还来不及向她道谢，遥依小姐就如幽灵似的消失在门外。 是什麽事那麽急迫。不过…遥依小姐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照遥依小姐的同事所说，她 现在应该在东京处理事情啊？ 「进是请遥依小姐准备盆栽？」 「对，是盆栽。」 「看起来不像是盆栽呢？」 「会不会是装在篮子里啊。」 听到早苗的提醒，我才回过神来。动手去拆开篮子的外包装。 小心地去除包装纸後，我的双眼为之一亮。视界瞬时为一片美丽的花海所覆盖。 遥依小姐送来的不是盆栽，而是插满花朵的花篮。 里头大部分是光彩明亮的黄太阳．向日葵。 其他还衬有开着淡蓝、粉色与桃紫花球的紫阳花。 绽放於鲜绿枝叶上的淡紫花菖蒲。 最後一种是淡雅粉色的花朵...我没看错吧？ 「樱？」 早苗快我一步，先惊讶地将它的名字念了出来。 既然早苗都说了，那我应该没看错品种。身为日本人还将其他花种错认成樱花，可说是一 种耻辱。 但是，樱的花季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初夏就迫在眉睫，现在可是六月中耶...为甚麽还看得到樱花？ -- ──────体は炒饭で出来ている メインはエビで，仕上げはタマゴ。 几たびの战场を越えて捕虏...ただ一度の失言のせいで、ただ一度も应援もされない。 コックはここに独り，厨房で炒饭を作る。ならば、我が炒饭に意味は不要ず。 その炒饭は、无限のレシピで...出来てい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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