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紫香花～六十年一度芬芳的紫之花 作者：ZUN 　 无缘塚的风停了好一阵子了。就算无风也不让人觉得炎热 的只有现在这个季节。再一个月後就会热到让人受不了吧。虽 然风已止，但这儿的樱花却仍然止不住地散落着花瓣。无声无 息地，静静地凋落。到底是为什麽要如此急着凋谢呢。就算花 落得再怎麽早，和回归大地所需的时间相比，一天两天只不过 是一瞬间罢了。 　 我只想着，因这花的异变而四处骚动的幻想乡也终於可以 归回宁静了吧。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像这样花朵疯狂盛 开的异变并不是什麽稀奇事，过去我也见过这种事情好几次了 。不，正确来说是『应该』见过才是。因此见到那些生来世上 还没多久的人们为了花之异变而兴奋，我不禁觉得几分滑稽， 同时也有几分爱怜。 　 「哇啊，这回是怎麽啦，连『你』都跑来了……。先说好 ，花不变回原状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喔。」 　 「哎呀，这不是灵梦吗。谁也没说这是因为你的关系啊。 怎麽啦？有好好地行每日一善吗？」 　 「干嘛啦，怎麽连你都像那家伙一样罗哩八唆的。」灵梦 说着，看着不远处的樱花。话说回来，『那家伙』是说谁啊。 　 「不过灵梦你跑来无缘塚这还真稀奇。和这里的樱花比起 来，神社的樱花漂亮多了不是吗？」 　 「我又不是想赏花才来的。我只是来确认这花是什麽时候 要谢，什麽时候要恢复原状而已。」 　 灵梦看着樱花，叹了口气嘴里说着「看来这花还要落上一 阵子啊」。绽放在无缘塚的『紫樱』是绽放在罪念上的後悔之 花。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回的花看来开得比六十年前的樱花还 要更盛一些。 　 没错，确实和这次的花之异变相同的异变六十年前也曾经 发生过。不，不只如此，一百二十年前、一百八十年前，甚至 在更久远的过去，都应该发生过同样的异变。 　 比六十年更早的事情已经古老到连记忆的碎片都没留下来 。只是稍微残留着六十年前的异变的印象而已。 　 「……我有这麽容易忘事吗？」 　 「你干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晃来晃去啊，痴呆老人一样。」 　 「也是。也许我确实是有点痴呆了也不一定。」 　 「那个，你承认了我该怎麽回话啊？」 　 灵梦这麽说完，也没说些什麽有意思的话便乾脆地离开了。 见着灵梦的行动，我确信灵梦已经察觉到这异变的原因，我也因 此稍微安心了些。 　 我一边看着这紫樱无声无息的凋谢过程，边深刻地体会着我 六十年前的记忆正迅速地消失。虽然知道理论上经过六十年便会 如此的原因，但实际体验的当下还是多少有些不安。不过，并不 是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只有会留下『记录』的事情保存下来， 其他的『记忆』逐渐消失掉而已。 　 会留在记录上的事情，换言之就是历史。以六十年为境界， 之前的只剩下历史，，所谓的历史是由非日常生活所累积而成的 。因此，六十年前的时间对我来说是静止不动的。换句话说，时 间会向前的日常生活的寿命是六十年。六十年前的记忆会消失， 正是因为『日常生活』的寿命已尽。 　 不过，为什麽那个周期是六十年呢。印象中好像六十年前我 也思考过同样这件事而且有得到结果，但看来我也稍微痴呆了些 ，不太回想得起来。不知道滑稽而令人怜爱的人类们知不知道为 什麽是六十年呢。 　 刚好对巫女以外的其他人类到底在作些什麽感到有点在意， 就来偷窥一下那些人类可能在的地方吧。 　 「呜哇！是谁啊！怎麽进来的啊？……喔，是『你』啊。」 　 「如何？魔理沙。六十年呦，你明白吗？」 　 「啥？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就开始问禅？你还真是除了外表 以外连里头装的东西都神出鬼没的。」 　 魔理沙的家位於魔法森林的深处。魔法森林内花一朵也没开 ，展现着一如往常的诡谲。在这里时间不曾停止，反过来说，这 里也从来没有历史。 　 「哎呀，你好像收集了很多花呢。」 　 「嗯。四处都在开花满稀奇的。趁现在在收集最好看的花。」 　 「嗯哼，你觉得很稀奇啊。」 　 人类会觉得这花之异变非常稀奇吧。长至六十年的时光，对 人们来说未免太长了点。 　 「感觉这对话怪怪的，算了，不管了。你说六十年怎麽啦？」 　 「我在想六十年後你在作什麽呢？」 　 「六十年後啊？连活着还是死了都不晓得啊。我又不像你一样 是妖怪。」 　 「你知道为什麽六十年一度会开花吗？」 　 「六十年一度？你是说竹子的花吗？嗯……因为後来五十九年 都懒得开花是吧？」 　 结果魔理沙连一句有意思的回答都没说出口，我有点失望地决 定前往下一位人类的住所。森林里头只存在着日常时光，换言之只 存在着『普通』。像这次的异变魔理沙无法理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吧。 　 「唉，你是从哪跑进来的啊？」 　 「如何？咲夜。六十年呦。能操作时间的你应该了解吧？」 　 「……你没头没脑地这麽说我能了解什麽啊……」 　 这里是湖畔的红魔馆。红色恶魔的住处。原本像这样华丽的大 房子和幻想乡是不大契合的，但恐怕也没有像这地方一样自我收束 而完结的所在了吧。其内部不受外面影响，反过来说也不会对外面 带来影响。咲夜就是在这麽一个地方工作的女仆。 　 「还真是热闹啊，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现在花开得很漂亮，大家都满兴奋的吧。」 　 「待在房子里头，开得那麽漂亮的花不也见不着了？」 　 「其实连切下来的蔷薇花都再度开花了。连这种事都发生了， 很难不心情兴奋吧。」 　 「连蔷薇也活过来了啊。」 　 「蔷薇也？其他还有什麽东西活过来了？」 　 「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什麽六十年一度会开花吗？」 　 「六十年一次？你是说什麽花？」 　 「现在发生中的花之异变，是每六十年一次，不断反覆发生 的异变。」 「是这样吗？那个人有说过这种话吗？那，为什麽是六十年一 次呢？」 　 那个人是哪个人呢？虽然令人有点在意，但现在重要的还是 先捉弄眼前的女仆。 　 「我就是在问你这原因啊。」 　 「嗯……因为引起异变的犯人会被修理得五十九年爬不起来 的关系吗？」 　 咲夜也是一点有意思的回答都给不出来。我再度小小失望地 决定前往下一位对象的住所。那孩子恐怕不懂什麽太复杂的事吧 ，但她的性格率直有时总会说些有意思的话。那孩子住在死者所 居住的国度中。 　 「咦？白天时候来访还真是少见呢。您找幽幽子大人的话她 一定还在睡午觉吧。」 　 「不是，今天是找妖梦有事而千里迢迢来到冥界来的。」 　 「我有不好的预感说……」 　 冥界和显界两边空气的温度不同。但是现在有着更明显的差异 。 　 「虽然『这边』花还没开到那麽夸张……你有注意到现在『 那边』的花正发生了大事吗？」 　 「这我当然有发现。虽然幽幽子大人没有特别说什麽，我觉得 好像不大对劲就自己出门调查了一下。」 　 「哎呀，真了不起。不过，你不在意吗？为什麽关於这异变幽 幽子什麽都不说呢？」 　 「这个嘛……每次都什麽都不肯告诉我啊，幽幽子大人她」 　 「哎呀，这我是不是该告诉幽幽子呢，妖梦讲了这种话。」 　 「哇啊啊，这只是玩笑话啦。」 　 「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什麽六十年一度幻想乡内会大开花吗？」 　 「这问题还真突然……嗯，六十年一次。嗯……这我好像在那 边听过。」 　 冥界中吹着令人通体舒畅的风，摇晃着花瓣早已散尽的樱树枝 头。樱落後而染上的绿色总是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和现在的幻 想乡相比冥界看起来更为生机盎然，还满讽刺的。 　 「六十年一次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的说。难道说，每六十年 就会发生一次这样的异变吗？」 　 「你不知道吗？」 　 「我还没活过那麽久啊。」 　 「现在不也没活着吗？」 　 「说得也是。六十年前我还没出生，所以您说每当六十年就发 生一次花的异变，我也不晓得是怎麽回事。」 　 「那我就再问一次。每过六十年幻想乡中会四处开花，你知道 为什麽吗？」 　 「我说了，我不晓得啦～」 　 看来妖梦也不行啊……。果然人类——妖梦虽然只有一半是人 类，活得不够长就算了，经验也好知识也罢都不够。面对突如其来 的问题连一点有趣的回答都说不出口。些许残留下来的六十年前的 记忆中，我那时也曾经对人类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听见的人类的 答案已经不复存在於记忆之中了，但是我印象中应该是更为有趣的 回答才是。 　 这是时间所造成的错觉吧。我们妖怪身上所流动的时间和流动 在人类之间的时间相比是非常缓慢的。即使如此，妖怪的记忆中过 去的事情仍然会随时间一点一点地被美化。无论人类还是妖怪，对 於各种生物来说，活着就等同於痛苦的累积。不将过去美化的话， 便会被「那时候还更差，现在还好一点」如此放弃的念头所支配， 让生命往负面的方向发展吧。让过去美化，这是生物为了长久生存 下去所必要的，失去这能力而只能看到过去的不是，这和失去未来 是同样的。 　 和正在扫除庭院的妖梦道了别，反正幽幽子一定知道答案问了 也没意思，我便不见幽幽子而离开了冥界。 　 再度回到无缘塚，眺望着紫樱。感觉刚才和灵梦相见时樱花好 像比较漂亮，这也是因为生物美化过去的特性所导致的吧。 　 「终於找到你了，你跑哪去啦？」 　 「咦？这不又是灵梦吗？你刚刚不是回神社去了？」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要是问你的话，一定可以更了解这次 的异变，跑回来发现你已经不见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啊？」 　 「只是稍微散个步而已。」 　 「散步？反正你只要一瞬间就能到任何地方，不知道该说是方 便还是麻烦……」灵梦说着，一屁股坐在紫樱的树干旁。 　 「辛苦你了。不过别这样摊坐在地上啊。这地方可是很危险的 ，你特地来不是有事要问我？」 　 「也没有……没有什麽具体的问题，只是你要是知道这异变的 什麽的话就教我一下，这样而已。其实原因我大概知道了啦……只 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是吗。那我就简单告诉你一些吧。外面的世界和这次花的异 变。」 　 我是能操弄各式各样境界的妖怪。无论是在幻想乡或在外界， 无论是在常世或他界，无论对象是人类或妖怪，无论时间是昼是夜 ，这力量都能不受限制地发挥，能消去各式各样的结界。这样的我 想要告诉灵梦这回异变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机会恐怕不会再有了。 对人类来说六十年太长。像这样的异变几乎所有的人类一生之中只 能经验一次。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无法再指导眼前这位博丽的巫 女了。原本指导她这件事有其他『适任者』，而不是身为妖怪的我 该作的事，不过想想也满有趣的，我决定带着几分捉弄巫女的心情 告诉她外面世界的事，还有这次异变的事情。 　 「哦～。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外头世界的事情好像很严 重？」 　 「今年对外头世界的人们来说是特别的年份喔。你问为什麽？ 当然是因为今年是某个特别的年份的六十年後嘛。」 　 「什麽跟什麽。你的意思是说每当六十年就会有一次特别的年 来到？」 　 「正是如此。而且是不断地来。」 　 「你说的话还真的不能信赖。你说外头世界发生了大地震？幻 想乡里不是摇都没摇一下吗。你说外头世界发生了毁灭性的大海啸 ？就连有没有地震都很难相信的说。台风跟洪水？日本啥时雨会下 那麽多了啊。战争和与同战争而来的非人道行为？非人道行为是啥 意思我不大懂就是了，你说战争……那种落後的行为现在的人怎麽 可能去做啊？因为……外头的文明不是比幻想乡要进步多了吗？实 际上更加先进的道具不是也老掉在店里头？」 　 「真正当下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店里。店里头的不是『正』掉落 下来的物品，而是已经被遗落的东西喔。」灵梦看起来好像一点都 不认同。我真的那麽没信用吗……？ 　 「所以呢？为什麽六十年会有一次花的异变？」 　 糟糕，先机被夺了。恐怕是紫樱向我展示的那罪恶深重的绝景 令我痴呆了一阵也不一定。我准备要问灵梦来取乐的问题居然让灵 梦先说出口来问我。 　 「也…也对。其实并不是因为其他五十九年花都在偷懒，也不 是因为五十九年都爬不起来的关系。」 　 「你说这什麽废话。」 　 「那是因为啊……」 　 「哎呀呀，在这种地方幽会？还是在密谈呢？」 　 突然传来的说话声，从那沈缓的语调我马上就知道这是来自谁 的话语。 　 「我们是在空想将棋。不过你来到常世的墓地来来还真少见啊。」 　 「空想将棋是什麽啊？」灵梦说着，露骨地摆出了张『出现了 个麻烦的家伙』似的表情，又一屁股坐了回紫樱下。 　 「所谓的将棋这游戏就是要想像对方的之後几手，在那其中找 出最好的应对方式，对吧？那这种游戏在脑袋里玩就好啦。实际上 不摆出棋子也无所谓，思考对方所有的步数，我可有百战百零一胜 的自信喔。」 　 「你在鬼扯什麽啦～。在脑袋里和自己对战，那赢的当然还是 自己嘛。」 　 灵梦已经彻底丧失论战气力似地看向了其他方向。难得我想告 诉她『为什麽每当六十年便会发生一次花的异变』的说。 　 「话说回来，『你』怎麽在这？幻想乡里现在可到处都是花， 这是为什麽啊？」 　 「你不是认真的在问吧？幽幽子。」 　 「认真程度一成。」 　 「哎呀，那还满认真的嘛。还记得六十年前的事吗？」 　 「连昨天晚上吃了什麽都想不起来说。」 　 「昨天和六十年前也没什麽差吧？不过连昨天的事都想不起来 ，那可就没办法了。」 　 「那六十年前怎麽啦？」 　 「六十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喔。」 　 「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说。」 　 同样地，就在说话的当下，我仍然不断感受到六十年前的记忆 正不断地流失掉。 　 「为什麽每当六十年就会发生花的异变呢……」这麽说着我努 力地回想。是为什麽呢？六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呢？我追寻着 所剩无几的六十年前记忆。每当六十年…… 　 「六十年前啊……。对了，六十年前那回闹得可大了。冥界被 比平常多上好几万倍的幽灵占据了。那时候花有开吗？记忆有点模 糊……这麽一提，今年幽灵的数量好像也很多？」 　 对了……现在终於想起来了。为什麽每当六十年就会发生花的 异变！连为什麽忘记的理由我也想起来了。 　 「六十年，正是幻想乡的自然所具有的属性彼此的组合巡过一 周所需的时间啊。虽然告诉连昨天晚上吃什麽都不记得的幽幽子， 恐怕没什麽意义就是了。」不知不觉中我讲话急了起来，想在还没 忘掉之前赶紧说出口。 　 一旦回想起来便觉得这原因一点意思也没有。所以才会忘掉吧 。平常没特别注意的知识就是会立刻忘记。更别说这种无趣无聊的 知识，怎麽可能记得六十年呢。 　 我看向灵梦，对只有我和幽幽子间才成立的对话她已经不感兴 趣，只是坐在樱树下发呆。现在盛开的紫樱并不是普通的樱花，这 樱花是罪恶的意识令其绽放的。在这樱花底下发呆好像有点危险？ 虽然我这麽觉得，但灵梦要是怎麽了那也是自作自受，我决定不去 管她。 　 「幻想乡的自然，具有完全不受干涉的三个系统。根据那三个 系统的排列组合就能解释这一切了。」 　 「是这样啊？自然的三系统是什麽啊？樱花、柏饼和樱饼？」 　 「可惜答错了。要谈所谓的三系统，首先是太阳月亮和星星构 成的一个系统。太阳具有令万物注目的魅力，以及遮去一切月光和 星光的傲慢。月亮盈而逢缺，幻化自身姿态，身具协调性以及优柔 寡断。而星星有打从稳坐不动的北极星、以其动惑人的恒星、露脸 只一瞬间的的流星等等，具有多样性和非协调性。这太阳星星和月 亮三者并称『三精』，这就是表示自然之气质的其中一系统。」 　 「哦～。看来这话说来会很长，我可以坐下吗？」 　 「不行，不赶快说完的话，好像就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坐好了。继续说吧？剩下的两系统是什麽 ？」 　 「三精之後就是众人熟知的『四季』了。象徵诞生的春，象徵 成长的夏，象徵收获及衰退的秋，以及象徵死的冬。以四个季节代 表生命的流转，这系统就是『四季』。这种事幽幽子也明白吧。」 　 「你看～。家里柜子里头的樱饼我偷偷带来了。」 　 「对，还剩下最後的属性就是物质的属性。无形而激情的火、 将一切归於无的水、坚强而温柔的木、冰冷而沈默的金、以及身为 万事万物最终归处的土。这五行就是最後属性的一系统。 　 「啊！糟糕。忘记把茶带来了。」 　 「这三系统就代表了气质、生命以及物质，它们的组合就能表 示所有的自然现象……而它们组合的种类……三精四季和五行相乘 ，不就是六十吗。」 　 「哦哦。你数学还是一样厉害。」 　 「这种程度的乘法谁都会吧？还是说对幽幽子而言很困难呢？」 　 「好难啊～」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自然就是将三系统分别运转而取得平 衡的。换言之就是日、月、星、日、月……如此运行。同样地，春 、夏、秋、冬……，火、水、木……，像这样改变着属性。你知道 会怎样吗？刚好六十年就会将所有的组合轮过一回。」 　 「所以呢？为什麽六十年一度花会开呢？」 　 「因为今年的属性正是日与春与土的组合啊。六十年只到来一 次，而这属性的意思就是万事万物的再生。」 　 话说到此，我突然感觉到某个巨大的气质的流动。眼前的紫樱 害怕着什麽似地凋谢了。似乎是察觉到那巨大的气，我的话大概一 个字也没听的灵梦突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幽幽子，这气质是那位大人的气喔。」我悄悄地在幽幽子耳 边说。 　 「那位大人？嗯…你是说谁啊。不过，我好像也知道是谁。」 　 「一定是来视察罪恶深重的紫樱吧。我实在拿对那位大人没什 麽办法，总之我们还是先退场吧。」 　 「话说回来，从刚刚我就一直这麽觉得……紫（murasaki）樱 不就像是你的樱吗？好有意思～。好像在说自己罪恶深重似的。你 说是不是呢，紫（yukari）？」 　 「哎呀，这话可失礼了。我可不像紫樱那样作过那麽多坏事呢。」 　 这麽说着，我瞄了一下还在左顾右盼的灵梦，聪明的我和幽幽子 离开了无缘塚。 fin. -- 「だけど、私はこの世界が好きなんだ」 「そうだね」 「だから苦しい」 「片思いだ」 —— CARNIV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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