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教授悄悄从後门进入了教室。 讲台上的早苗当然看见我们了，不过她仍沉稳地继续主持班会。 教室内没有多余的光线...电灯全关掉了，同时也拉上了窗帘。 她们架好了投影机和笔记型电脑，将像是上周日所拍的照片投影到白板上。 看到现在所放的照片，我居然产生了回到那间神社的错觉。 「守矢神社吗...？不对，风景有微妙的差异。」 我还残余一些印象，照片所拍摄的应该是诹访大社的下社秋宫。 挂在屋檐下、极为粗大的注连绳和建筑的格局，皆和守矢神社如出一致。 「那麽，文化祭的布置就以重现下社秋宫为目标了。木工组的同学会比较辛苦些，就有劳 各位了。」 早苗一说完，底下也传出了回应。 「交给我们吧。」 「小苗的请求没有拒绝的理由。」 班会已经进入总结了...？也对，一节课都已经过了大半了。 「已经快结束了？不错不错。」 教授显得很满意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教授你吃得、还有走得太悠哉了。」 没能够全程参与班会我是不觉得怎麽可惜，讨论过程我使不上力...只要全力配合实际的 准备工作就可以了。 「怎麽不说东风谷同学是位很能干的班长？」 其实你是因为怕麻烦才故意迟到吧...不过教授说的也是事实啦，早苗的个人魅力和能力 都没话说。慧音小姐也应该出了不少力协助八云同学整理资料。 「有哪一位同学有意见想要补充的呢？」 早苗按照惯例，询问是否有人有额外的建议。 但细节已经都讨论的差不多了，通常这时候都不会有人发表意见。 「班长。」 居然有人举手了...难得有例外啊。 「请问有什麽意见呢？」 「下社秋宫左右两侧的两只石兽我想很难重现吧？木制还有办法，石头就有点麻烦了。」 「用喷上灰漆的保丽龙代替就好啦。」 说话的是木工组的其中一员。看他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是先想好对策了。 「很没质感耶。八云同学刚刚不是有介绍御柱祭吗，用那个来代替怎麽样？」 「御柱？听起来不错。」 「後年不就是御柱祭吗，刚好对应时事。」 「摆两根神木在教室前面，肯定会很有气势。」 平静已久的议论，又因为御柱而掀起一阵波澜。 有人出言肯定，也会有反面的意见出现。 「你们说得倒简单。」 「换成御柱只会更麻烦吧。」 「要将御柱搬来学校可不容易啊。」 「搬运的过程太危险了…」 「要租卡车来搬得动那些木头。钱，谁出？」 早苗也面有难色地解说道。 「御柱是使用日本冷杉搭建而成的。成木的全长约二十公尺，重达十吨以上...不是一般 人所能处理的。」 回想过去。 虽然神奈子不是每次都拿大到吓死人的御柱揍人...我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可思议。 守矢神社境内也有固定在地面的御柱。我有试着去推过...结果是纹风不动。 那种重量和厚实感，不是区区一个人类所能撼动的。 想着神奈子自由自在地使役神木的模样，我举起了手。 「班长，请求发言。」 「是？」 「重量确实是难题，但可以折衷选择为体积较小的杉木、再投入班级规模的人力去搬运。 只要顺利完成，肯定是本班的一大成就。就视觉效果而言，没有比御柱更壮观的装饰了 。」 既然要出劳力，也有人因此不安的问着。 「搬运的过程...会很累吧？」 既然要出劳力，因此也有人不安的问着。 「非常累，而且被砸到只能说不是普通的痛...我就被敲过几次。不过靠人力搬运并不是 在做梦，参与御柱祭的那群大叔不就成功了？不去尝试看看怎麽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说得对，拿出诹访人的意志吧！」 「还有三个星期，就试看看吧。」 「连只会组模型的草间都跳出来了，我们也该加把劲了。」 我观察男性学生们的表情。 有人热切地叫道，正面回应当然好。但要注意是看起来不太能接受的那几个人...算了， 这也没办法。要将全体的意见导向同一方本来就不容易，我又不是那种具有领导魅力的人 ...只要大半同意就可以了吧。 「草间，你想好要从哪里取得适当的日本冷杉了吗？」 提问的是久濑啊...他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日本冷杉大多生长在山上，不容易在市区 找到...就算有，也不会允许一般人去砍伐。 「盗伐国有林木是犯法的。若是私人土地，被告发就完了，会害不少人吃上官司。」 「不用担心，我会向地主取得许可...就交给我吧。还有哪位有问题的？」 我昂首看着周围的人，静待新的问题。 还有质疑的话就尽管来...应该没有比神奈子的御柱更棘手的问题了吧。 「那麽补充部份就决定是御柱了。本周班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早苗眼见无人有新的意见，适时结束了议题。 -- 「进好像今天特别有冲劲呢。」 「会吗？」 我一面采着踏板，不经意的回着早苗。 放学路上和早苗讨论日常生活，本就是固定习惯...现在更加入了文化祭的事情。 「最後起来发言的时候，很有气势喔。」 「在班上当了那麽久的空气，偶尔也得出点声音嘛。」 「再积极一点的话，就能更融入班上了。」 「早苗更厉害吧。没教授在场，班会反而进行的比预想中还快呀...」 「我和小要都是尽量以浅显的方式去说明神社的典故，太冗长枯燥的话大家会听不下去的 。另外也多亏大家愿意配合，才能缩短速度。」 「...真希望你也可以改用简单扼要的方式来训话。」 「进...你真的有好好反省吗？」 不妙...！从背後传来的寒气来判断，早苗又露出了恐怖的微笑。 「有！东风谷早苗阁下，我当然有反省！」 「真是的...不要再做出那种荒唐的事了啦。」 「让你挂心了。」 我想，自己绝对忘不了那一晚...早苗倦缩在沙发上的情景。 也理所当然的，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うふふ　　　　　　　 还有在那之後...脸上挂着冰冷微笑、不断重复呜咈咈的早苗... 嘎啊啊啊啊...我的头！！！果然， 身体会自动排斥那段记忆啊... 在我头痛的时候，突然有对纤细的手腕环住了我的颈子。 「过量的酒会伤害身体的...」 我停止了车子，静静的感受由早苗的手所传递过来的暖意。 伴随秋枫的香味，感觉好暖和、 好舒服啊...就像在是做梦似的。 但愿，这场梦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当早苗松开双手时，我也重新踩下踏板。 「进，你要到哪儿去找做为御柱的冷杉呢？」 来了...早苗身为统筹文化祭的班长，会问这个是再也正常不过的。 不先解决御柱的来源，之後的过程也用不着继续了。 「我想去请教君实。」 「以君实和诹访大社的关系，或许可以给予我们协助。」 早苗果然也想到了这条路...虽说『守矢君实』真正的身份，和她所想的有相当的落差。 「希望能提供给我们。如果能成功立起御柱，一定更能证实我们的毅力。」 「我也这麽觉得喔。可是搬运御柱会非常累，还要注意安全。不小心压伤就不得了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御柱敲了，话说神奈子在那边也是用御柱把惹人厌的天狗给...」 啊...我是不是泄漏了什麽不得了的讯息？ 该死...这阵子放松过度了，不排斥和早苗谈论神奈子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话一出口就没办法收回去...要和早苗说明清楚吗，可是这麽一来和慧音小姐的约定... 「早苗...该怎麽解释呢...那个......」 「我没听清楚喔，所以你也没有违背约定。」 「早苗...」 我想再说些什麽，却被早苗阻止了。只听到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只要八坂大人在幻想乡也过得很畅快，这样就好了。」 -- 「特地找我有什麽事？」 疑惑清楚地呈现在诹访子的脸上，她应该没想到我会带着早苗直接和她谈话。 只要早苗在一旁，就不可能谈论有关神奈子或有关她自己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子的........」 ...义母大人，请把早苗嫁给我吧！ 虽然想接这句话，不过肯定会被回以白眼。还是先忍耐到成为社会人再说吧。 我向诹访子大致说明了今天班会的经过。 「要找能作为御柱的冷杉啊...你们希望透过我去和诹访大社交涉？」 「不，我想先确定...守矢神社旧址所在的那一大片山林，所有人是已转移到您的名下、 还是说被政府徵收回去了。」 「守矢神社旧址...进，你想从那里着手？」 「毕竟是神奈子留给我们的遗产哪。」 早苗也明白了，接着就看诹访子的想法。 「少年，你还挺会利用资源的嘛...没错，那边目前的所有人是我。」 「您的意下是？」 「想去就去吧，我不会干涉。」 诹访子很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您！」 「君实姐姐，谢谢。」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不过，後面才是关键。 道谢过後，我拿出长野地区地图，开始向诹访子请教土地详细的范围和林木生长分布。 考虑到可能只有人力能搬运杉木，必须尽可能的让采伐地点靠近道路。 讨论结束後，早苗到厨房里去煮饭。我则和诹访子继续在客厅闲谈。 「御柱...想到就觉得不愉快呀。」 确认早苗暂时不会出来後，诹访子发牢骚似的低声念道。 唉...御柱是神奈子的象徵，难免会联想到她的。 「只要是诹访大社的祭事，多少会和神奈子有关联啊，如果是和青蛙有关的...」 我也刻意压低了音量...要是不小心说溜嘴或被早苗听到，那就不知该如何收拾了。 「那个就别说了。」 诹访子的脸变得更臭了。 她想必比我还清楚...青蛙在诹访大社都是被当成祭品来宰杀。 「我们这群小鬼愿意重现神社的仪式，也算是有点乡土意识了。开心点嘛。」 「那你们出力设置御柱是为了谁？我？神奈子那家伙？还是诹访大社？」 「...应该都不是。」 「对嘛，是为了让你们班级的文化祭更成功。并不是对谁奉献信仰。」 「非常抱歉。」 「我又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诹访子忽然展露了恶作剧似的笑容。 「若能从中得到乐趣，这样也不坏。不是为了虚幻的神明，而是为了你们自己...这也算 是对彼此的信仰、嗯，该说是信赖关系吧。」 「但是，这确实也是信仰的一种哪...」 「所以举办酒宴或祭典，用轻松的态度与信众同乐也不失为取得信仰心的好方法...不过 在这现代已行不通喽，神明和人类的差异就是一种难以跨越的鸿沟啊...」 「现在恶质的宗教太多了嘛，金钱和性方面的诈欺...甚至还有杀人事件。」 去年就有个自称尊师、蓄有浓密长发和大胡子的邪教领袖被法院判死刑了，起诉的原因是 指派教众用毒气进行恐怖攻击。 「神奈子那家伙自作主张是让人很不爽，但也许很有效果啊...」 「从妖怪那里拿得到信仰心吗？」 「我们赐予神德的对象是不分人妖的。另外妖怪的力量比人类更为强大，又是非现实的生 物...照理说会更重视信仰。」 难怪神奈子会对天狗手下留情...要是产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就很难和解了。 也是因为这点，才会故意将神社的位置选在天狗的领域吗。 「话说回来...诹访子，你觉得上白泽慧音这人如何？」 「你遇见她了？」 「是啊...她好像在忙别的事情。不过她是说有问题可以找她帮忙啦。」 「白泽啊...那女娃当初来神社拜访我的时候，是说过在外界还有未完的心愿。」 「上白泽慧音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神社有两位神明？」 「因为是旧友的後继者啊...啊～～～ 军曹要开始了。」 诹访子急忙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我也瞥见早苗捧着饭锅从厨房那头走了出来。 「久等了，我马上把饭菜端过来。」 好久没吃到早苗做的好菜...光用想像的，就感觉口水快滴出来了。 只可惜，没那个空闲去享用。 我帮忙替桌面清出摆放饭菜的空间後，将书包挂上肩膀。 「进，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餐吗？我有多准备你的份。」 「等下次吧，还有这个要忙啦。」 我向早苗挥了挥画上好几道标记的地图，回去後先打个电话和久濑商量吧。 就算已尽量缩减了距离，杉木生长的地点是在山区仍是不变的事实。 到学校的这一大段路程，搭乘公车都会受不了...更不用说是徒步搬运杉木。该怎麽说服 其他同学持之以恒去做这种粗重又会累死人的工作，光想就让人头疼。 「可是我已经做好了，不吃是浪费食物喔。」 「早苗都这麽说了，就留下来吧。」 「呃...那就打扰了。」 没有必要拒绝她们的好意。 我坐回了位子上，并从早苗那接过了饭碗。 「请用。」 「谢啦。」 诹访子老早就在位子上了，只是目光始终放在电视那边...这自然引起了早苗的注意。 「吃饭的时候不可以看电视。」 「至少让我看到进广告嘛。」 「不一起开动就没有意义了。」 「再一下、再一下子就好。」 「我要关电视了。」 「不要啦...我好歹是长辈耶，给我一点面子吧。」 「遥控器拿给我。」 我看着明明在争执，脸上却带着笑容的两人...怎麽看都是真正的家人呢。 同样是一神一人，以前在守矢神社好像...也看过类似的风景。 那时候我协助早苗处理完神社的例行事务，同样被留下来用午餐。 『八坂大人，用餐的时候到了。』 『你们先去吧。今天的月色很不错，我有这就够。』 神奈子敲了敲木制的大酒桶...但才敲了一下，酒桶就被早苗抱了起来。 『就算是...八坂大人...也需要...正常进食...的。』 瞧早苗面红耳赤的，一句话还得喘好几口气才说得完...装满美酒的桶子很重吧。 『等等，早苗...别走呀！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要...用完餐...才可以...继续喝。』 『真拿你没办法。』 『嘿咻！』 早苗将酒桶放到了自己座垫的後方，摆明不让任何人偷喝。 『这也是为了八坂大人的身体着想呀。』 听到早苗这麽说，神奈子也只得妥协的就座。 等到三人都到齐後，早苗以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说道。 『开动了～』 现在...守矢神社迁移了。 桌子上摆放的虽同样是三人份的餐点，神奈子的位置已由诹访子所取代。 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场景。 如果...神奈子、诹访子和早苗三个人聚在一起用餐？那会将如何？ 神社的两位神明和风祝全员到齐...若真能实现，早苗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然而，神奈子既然去了幻想乡，就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除此之外，我凭甚麽要让出这个位子...是神奈子自行放弃的啊。 到时候，还能有我的位子吗... 「进...已经开动了喔？」 听到早苗的声音，我才注意到她和诹访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啧...不应该在这时候进入自己一人的世界的。 「喔，开动开动。」 我装做没事地提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将饭扒进嘴里。 刚才在想什麽...真是无聊透顶。 -- 「草间，我可以说你在开玩笑吗。」 「我又不是不会挑选开玩笑的场合。」 「得跑到这种地方，我看其他人真的会把你给丢进诹访湖。」 「那我很庆幸现在是夏天。」 久濑没再回嘴，只是叉着手望着面前的杉木林。 隔天早上取得教授的许可後，我找了久濑去做实地考察。 这个点是诹访子所指引的，算是山区和市区的交界区。而我们就站在马路上、路旁的缓坡 上就有个一处杉木林，将树砍下来之後马上就能移到路上。 地形的影响是已经减到最低程度了...不至於要大费周章地跑进山中。但将采伐的杉木用 人力运送到学校仍是无可避免的过程。 十几个高中生在大太阳下挥着汗水，将大杉木拖过半个市区...还真够疯狂的。 而且感觉很蠢...产生异议也是没办法的吧。 「不过你居然才花一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杉木…真有你的。」 「因为诹访大明神就站在我们这一边嘛。」 「那为甚麽不请神明大人顺便帮我们把御柱搬去学校。」 「我也希望她再慷慨一点啊。」 当然是玩笑话...有了诹访子的协助，我才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找到这个地方。 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哪能再麻烦诹访子。 不过我了解久濑也是因为开玩笑才会说出这句话...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神并非实体的存在。 「剩下就看有多少人手能运用了...久濑，你会心甘情愿的参加吗？」 「我也是诹访的男子汉，三年前的御柱祭我也是有看过的...当然会想藉由搬运御柱来试 试自己的度量。」 「嘿，果然是自己人。」 「但不是每个人都吃这一套啊...」 我已经将距离尽可能的缩短了...不过，还是多少会有人不愿意参与。 又累...又没有金钱上的获益。在遇见早苗之前的我，就会是这一类人吧。 「我知道...但不说服他们不行，人手是愈多愈好啊。」 搬运重物只要多一个人力，相对的就减轻了一分负担。 可能的话当然希望D班的男学生能全员到齐...虽说很难。 「既然你都找到适当的杉木了，由我向其他人说明吧。」 「拜托了。」 我和班上其他人顶多就点头之交，甚至还可能因为早苗而惹来别人的嫉妒。 有久濑帮忙沟通就放心多了，以他的人望效果会比我好得多。 「我可不保证能说服所有人啊。」 久濑不太有自信的耸耸肩。 「假如人手不足，就只能挑选尺寸较小的杉木了。」 「这样的话反而还比较轻松。」 「不过那样的话，我们所选的就称不上是御柱了。」 我走到一颗成年的杉木前方，平举双手使劲去推动它。 因杉木本身的重量、加上树根深植於大地中，当然连细微的摇动都不会有。 毕竟是神明才能使役的神木啊... 即使如此，我仍想去尝试...让这棵杉木能有成为顶天立地的御柱的那一日。 -- ──────体は炒饭で出来ている メインはエビで，仕上げはタマゴ。 几たびの战场を越えて捕虏...ただ一度の失言のせいで、ただ一度も应援もされない。 コックはここに独り，厨房で炒饭を作る。ならば、我が炒饭に意味は不要ず。 その炒饭は、无限のレシピで...出来てい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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