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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类为创作品专属分类 ▄▂ / \ 无论文字 ANSI 绘图 音乐 影片 ● ● \| _\/_ 均可分在此列 <"\ /_:╴\ 转录他人作品时请记得注明原作者名称并告知原作者喔 == 请按下Ctrl+v观看分类注意事项 chapter.14 琉璃 大地是银白的荒漠,天空是深邃的黑暗;没有人影、没有流水、也没有风声,只有无尽又无尽的惨淡。 在这个悲伤的世界里,生命是凋零的,世界是虚无的。 『唦…』 此时在这片宁静的大地上,远方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放眼望去,那是一个孤寂的少女身影; 她身上披着是历经风霜的破烂斗篷,手中握的是几近腐坏的木杖。除此之外,身上空无一物, 甚至连鞋子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去哪里,而她也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打算,只是用双手握持着木杖, 撑着疲惫不已的身躯、拖着满是伤痕的双脚,一步又一步,朝着没有尽头的前方走着。 单调、黑暗、恐怖。 时间,就这样随着少女颠簸的步伐,不断流逝… 『丁拎…』 经过了长久的一段时间,突然出现了一声神秘而清脆的铃声。彷佛超脱一切的存在,隔阂了这个世界; 而这股突来的声响,也让少女立即停下了她的步伐,抬起了她那掩盖在斗篷下的脸颊。那深藏在破布里的容颜, 是一个消瘦且肮脏的面容,但是不论风雨如何侵蚀她,依旧掩盖不了她美丽脱俗的本质, 以及她那微微露出、皎洁而白银的头发。 『丁拎…』 又一次出现的铃声,让女性的双眼更加有神,并开始转头四处观望;她那逐渐露出气色的表情, 看起来不仅活络许多,同时也多添一分不明的焦虑。但是不论她怎麽寻找,出现了两次的铃声, 似乎随着长久的静寂而永远消失。失意的少女,就像被过大的希望所带来的反噬,那濒临极限的身体, 终於随着心中的沮丧而倒下。孤身一人,低头而跪在死亡的荒漠里… 然而,少女并没有因此丧失了心智,经过了短暂的失望,她再次双手拄着木杖,吃力地将自己的身体给撑起来。 旁人看起来,虽是轻而易举的动作,但对她而言是件极为痛苦的事,因为她知道,如果下一次她再次倒下时, 很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喝…喝……」 最後,全身颤抖的少女终於使尽了她最後的力量,让自己的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但是此刻的她, 脸色已经浮出不堪负荷的苍白,身体也快要承受不住最後的逞强。之後,就在她再次抬起头的此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丁拎…』 这一次,少女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即使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没有打直,但敏感的她,立刻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在一扎眼的瞬间,少女的双瞳睁着如玉珠般大,那惊讶又难以言喻的表情,表达着超乎想像的情绪。 原来铃声的主人,正站在不远的前方;一个身穿华丽衣裳,留着一头过腰秀发的美丽少女, 而铃铛,正系在少女头发上的玉钗尾端。 「啊……」 拄着木杖的少女,像是要呼喊着前方的少女而出声,但是那美丽的少女依旧背对着她,不发一语地站在原地。 少女知道自己无法轻易出声,於是只能尽自己最後的力量,加快速度不断向前走着, 拼了命想要让前方的少女注意自己。但是,此刻那美丽的少女也开始挪动了步伐,没有注意到後方的人影, 踏出一步又一步,逐渐拉远自己拼命想缩短的距离。 看着这一幕,少女心慌了,於是她将自己的生命豁出去,丢了手中的木杖,拼了命让自己向前颠簸跑着。 但是不论她怎麽努力,美丽少女的身影却不见拉近,反而离她的视野越来越遥远。 「啊…哈……哈……!」 就在此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异样,让少女的动作逐渐受到阻碍,那是在自己脚踝上的诡异触感。 然而少女没有因此做出任何的反应,一心只想尽自己最後的力量,做着眼前唯一且重要的事;但是到了最後, 那诡异的触感却越来越强烈,已经达到让自己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甚至让少女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倒在地。 『啪唦!』 少女痛苦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那股来自脚踝的触感依旧还在;就像被布给紧紧套住似的, 那缠绕在脚踝的紧缩感觉,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疼痛。 「啊……!」 转头一看,那藏在脚踝上痛楚的真相,居然是数以千计的,沾满猩红鲜血的人类手臂… 而每一只手臂,全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不停地蠕动着… .......... 「呼…!!」 从梦中清醒,但彷佛仍置身梦中。 这时坐在床上的人影,正是与梦中那凄惨少女如出一辙的女性,孤高而冷漠的才女─八意永琳。 此刻仍是深夜时分,室内的空气是冰冷清凉的寒霜,而外头的天空则是与梦中相似的漆黑;在这样严寒的环境里, 坐在床舖上的永琳虽仅盖着一条单薄的被子,身上却不断地流着汗。之後她起身离开床边, 一手摀着自己的前额、一手扶着墙壁,一跛一跛地走向房内的书桌前。在这间摆设单调的房子里, 四周除了一张桌椅外,只有摆满书与卷轴的柜子,而那放置在桌上的不明用途的药瓶,其存在显得格外鲜明。 永琳走到桌边後,随即将药瓶拿在手中并从中倒出几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将之一吞而尽。 「哈…哈…」 服下药後,永琳用双手撑着桌子,她那低头而露出重重苦色的表情,以及用单手摀嘴的若隐若现的呕吐貌, 都能明显表达自己那尚未退去的痛苦;不论是残留在脑中的晕眩,还是梦中带来的恐惧。最後又过了一段时间, 待药效逐渐发挥效果後,站在桌前的永琳情况终於稳定下来,摆脱痛苦而松懈的她於是直接跪在原地, 伴随着脸上尚未乾涸的汗水,伏卧在桌上再次沉沉入睡… .......... 『唧唧…』 艳阳高照,清风徐徐。 「哇──!」 在这片绿意环绕而蝉鸣四起山道里,走着是一群穿着轻便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也有心情如这片天空一样晴朗的女孩,伸张双手开心地奔着。 「柚夜!安静一点,别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自己妹妹如此稚气的举动,身为姊姊的柚花不免唠叨几句。 「呵呵…有何不好呢?」我看着逐渐跑远的柚夜说着。 「您有所不知,长奈前小姐。她以前在家中几乎都很文静,家中长辈的话她都很顺从,可没现在这麽大嗓声呢…」 「嗯…是吗?」 听着柚花如此说道,我只是露出浅浅的笑容,随後各自看了柚夜与柚花一眼;在我眼中的两人, 柚夜是个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女孩,散发着活泼与精神,而柚花则是个如母亲般的贤慧女性,总是不时紧紧地看护着柚夜。 看着这关系复杂的两人,虽然没有明显溢於言表,却又比谁都还注意彼此的存在;对於了解两人各自思念的我而言, 这种无形而紧密的羁绊,让人不自觉心生羡慕。 「如果在意的话,不如你就陪她去吧。」看着柚花如此出神地看着远方,如此多愁善感的模样, 我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身旁的我。 「唉?不可以,比起柚夜我还比较担心您,而且陪在您身旁是我的职责。」 「你多虑了,我今天的身体状况没有你想得这麽坏,你看。」我举起自己的双手,故意做着精神奕奕的模样。 「嗯…」柚花的表情仍显得犹豫,两眼盯着我的全身打量一番。 「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何况照顾新人同样也是你的职责喔。」 在我的要求下,最後柚花带着一脸不放心的表情与我分别。不愧是陪在我身边长达四年之久的人, 或许她已经观察到了,即使我已经习惯在众人面前装出无事的模样,但是今天身体的状况确实不算好, 而且还刚好遇上了生理期,让我连走起路来都有点吃力。最後跟着众人走一段路,我的体力情况越来越差, 快要撑不住的我只好蹲下休息一会;也许是生理期的影响,今天的情况比往常都还要糟,不论是头部的晕眩, 还是下体的疼痛… 之後,我将那枚紫色坠链从胸口拿出,紫色的宝石依旧闪烁朦胧的光彩之外,上面也沾上了我的汗水。 看来,即使我极力想脱离依赖药物的习惯,但事实上我根本就做不到,而我的身体似乎也不允许我这麽做… 「你怎麽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後方冒出,我记得…我应该是走在最後面了,为什麽这时候会出现『她』的声音呢…? 「八意…大人…」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来到我面前蹲下,让我整个人坐在地上并抚摸我的前额;我不好意思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因为她的双眼相当认真地注视着我,让我心跳不已,我甚至害怕自己脸上会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晓得有多少年了,能从这麽近的距离看着八意大人、让她触碰我的身体;为了履行任务, 我应该是已经放弃了这股思念,就算我知道我必须这麽做,但是就跟我断不了与沙佳小惠两人的友情一样, 这股心中的悸动永远都欺骗不了自己。 为了自己的渴望,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女人… 「不要紧的…请您先走吧…」 但是我也很清楚,不论我怎麽努力,有些事情就是无法如己所愿。只是我也不晓得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对於八意大人,我的心中究竟又在期待着什麽?这种苦恼又矛盾的感觉,总是日以夜继地折磨着我… 「我只是…肚子有点疼…」 我赶紧握住胸口的坠链并将它收回衣内,虽然经过了短暂的惊慌,希望她没有注意到我方才的疏失; 然而她的目光似乎都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依旧紧盯着我的脸颊。 「走吧。」突然间,她站起身来。 「唉…?」 在我还在恍惚的同时,八意大人对我伸出了她的右手。 「我不会丢下你的。」 就像一股暖流经过自己的身体般,她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是她的话语却充满了只有我才知道的温柔, 让我没有办法拒绝。仔细想想,这种感觉实在太卑鄙了… 「嗯…」 然而,就在我伸手欲握住八意大人的手的同时,在她的後方却出现了不明的光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未知景象, 在我还纳闷而思考的霎时,那道光芒竟然瞬间由远转近,往我们的方向直扑而来。 「八意大…………!」 『碰轰───────!!!』 .......... 「紧急事态!北里门遭到叛乱份子重大突破!」 在一间相当宽广的元老院议会厅里,突然出现了几个传令兵推开大门冲进来;他前来传达的危机讯息, 立刻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慌失措。 「难道…是月兔!」身为众元老当中最有权力的元老领袖─信典骤然站起,外表有些年迈的他, 依旧对这紧急的消息闻之色变。 「是的,除此之外我们接获了消息,在西北方山谷处的位置也遭受叛军埋伏,但是现在情况仍不明。」 「那里不就是科学家的所在地吗?」 「什麽!总之先设法拯救他们,绝对不能让机密外漏!」听到这消息,其中一位名为元求的元老, 立刻对前来报信的人下达命令。 「慢着。」在其他人都处於惊慌状态的此时,身为同样地位的元老之一, 但外表比起他人还年轻俊俏的长奈前白河立刻挺身出来。「那里的事态还没有你们想像中的危急, 应该先将主要兵力集中在皇都。」 对於众人皆慌乱的此时,白河依旧以不慌不忙的姿态,以冷静的口吻指示众人。 「你说什麽!长奈前!」 「元求,现在这种时候可不能急,如果以我的判断没错,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以我们现有的残余军力来说, 万万不得分散。」 「哼…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是这麽冷酷无情,难道你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在乎?」 同样身为元老的元求,面对自己视为眼中钉与竞争对手的白河,一见他那微露破绽的说词, 元求立即毫不留情地抨击,但看在白河眼中,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在乎?哼…应该说我没有在乎的必要。」 「这是什麽意思?」 「别忘了,在那群科学家当中,永琳也在那里。」 白河此话一出口,四周的人立刻兴起了轻微的骚动,这是一个他们绝对不陌生的名字。 「八意永琳…?长奈前,你当真认为她足以胜任保护所有人的职责吗?」 依据永琳过去以来杰出的能力,以及白河那充满自信的态度,照理来说,这是个毫无疑问的强心剂; 但稳重的信典在判断上仍有些犹豫,毕竟完全舍去兵援的极端作法,这也是个很大的赌注。 「区区一个女人也想对付月兔?你疯了吗,长奈前?」对於白河那过於自负的意见,元求一旁以挑衅的口吻说着。 「月兔固然危险,但可别忘了她是谁,她跟你这种脑袋简单的生物可是不同的,呵呵…」 「你……!」在元求愤怒欲出口同时,信典伸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语。 「罢了,我倒是听听你的判断依据为何。」 对於信典的疑问,白河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阶去,走到传令兵的面前并跟他拿了标有叛军分布的皇室外围地图。 白河将地图摊开在地上後,随即用毛笔画出了军力的分配路线;表面上,皇室的兵力虽占多数, 但在地势上却处於劣势,因为四周有三面都被叛军的月兔给包围。 「以现在的局势,如果用分散的兵力,绝对没办法轻易平息这场动乱,因为他们拥有比我们更远、更广的攻击范围; 若无法一次压倒性地打败他们,自然将会演变成对我方不利的持久战,而且一旦让月兔顺利进入皇宫, 那麽後果必当更不堪设想。」 白河一边描述局势,一边画着双方的进攻路线,之後他在整张规划好的地图上画一个大叉; 不仅强调分散兵力的愚昧之处,更强烈表示出他的立场与自信。 「我们需要的,不是摇摆不定的利益,而是一场绝对胜利的仗!」 面对白河的说词,其他的元老们也开始纷纷细语,露出十分犹豫的脸色,而最後众人讨论结束後, 也一致地赞成白河的意见,除了一个将他视为眼中钉的人,满脸不悦地站在一旁。 「好吧,长奈前,现在整体的兵力暂时交付给你。此外,编排在皇室的月兔也由你去指挥。」 「遵命。」 白河以恭维的姿态半跪在众人的面前,但在他那貌似忠诚的低头表情下,却悄悄露出一丝笑意… .......... 此时,在西北方的山谷处聚集了一大群人;外围站着是头上挂有鲜明兔耳的种族─月兔, 而被包围在内部并恐慌蹲坐在地上的,正是被突袭遇难的永琳一行人。在这般慌乱的场面, 四周是被爆破後东倒西歪的树木枝干,以及老弱年幼的女性哭声。 「呜……姊…姊姊…」 「别怕…」 听着柚夜因过於害怕而不断哭泣的声音,柚花只能勉强自己振作起来;即使身体也不停发抖, 仍紧紧地抱住她的妹妹,不敢闭上双眼的脸上,是满满的恐惧与逐渐跑出的泪水。在他们的眼前, 是几个受到爆炸波及而重伤的同伴,有些人甚至已经濒临垂死边缘,四周充满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时,永琳与朔也留在一旁人群的角落,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但是躲在永琳怀中的朔, 却露出了十分讶异的眼神;不同於柚夜或柚花那种恐惧,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而睁大双眼, 整个人失魂落魄般。 「胧兔殿下。」 随着一个女性月兔的声音一起,在外围众多月兔的後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留着银色长发、 穿着略为高尚的月兔女性,也是在场所有月兔的领导人─名为胧兔的月兔。待她慢慢走近人群之後, 她第一个动作却是弯腰低下头来… 「造成各位的伤害,我很抱歉…」 对於这个意外的道歉,虽然让受到威胁的众人皆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他们心中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与反应。 「关於这一次行动,我们只有一个目的,若各位愿意配合,我承诺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听到月兔领导人如此呼应,在场的所有人彷佛为了想了解他人的想法而各自看着彼此,但在他们的心中, 依旧不敢完全信任敌人的话语。之後又过了一小段沉寂的时间,终於有个男性鼓起勇气,慢慢地站起身。 「你…你要我们怎麽做?」 「我在找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你们之中…」 「你…你的意思…难道…?」 彷佛猜到了对方的目的,男子的口吻越来越犹豫,而看透男子反应的胧兔,也不打算多做其他的暗示, 直接了当地开口:「没错,我希望你们能交出长奈前的女儿。」 随着胧兔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躲在永琳怀中的朔,也间接地让敌人发现到朔的所在。 朔的表情瞬间变得恐惧不已,就像被人出卖了一样,她的心情充斥着极大的恐惧与崩溃;她也知道, 自己即将成为所有人的祭品,只要牺牲自己,所有的人都可以得救,但是不论她怎麽想为自己的牺牲做自我安慰, 那份恐怖的感觉却无法从自己的心中消去,也让她不断地回想起更多的事情。 那份藏在记忆中的…与月兔相关的惨剧记忆… 「不…不要……」 最後,在所有人抱着各自想法的注目下,以及内心不断被记忆侵蚀的感觉,承受不住压力的朔终於哭了; 那份恐惧,就像一大片的黑色血液,在心中不断地扩大… 「我拒绝!」 正当所有目光不断集中在朔身上的此时,永琳挺身而出并站在朔的前方,挡住所有人紧盯她双眼的视线; 而这简短而果决的一句话,就像一道足以冲散阴霾的清流,回复了众人那因为恐惧而逐渐丧心丧志的自我。 「你…?」 这时,身为月兔领导人的胧兔,脸上表情露出了满是不可思议的异样;她呆站在原地, 双眼紧盯着站在前方与她四目相交的永琳。 「银色的长发…你难道是在百年祭祀那时的小女孩?」 胧兔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多年前在月华园举办祭典前,自己躲在暗处偷偷看着神久耶, 反而阴错阳差遇到神久耶噎着,递水给她解危的巧遇画面。当时,那个总是陪在神久耶身边, 把她视为己命的年幼女孩,如今正站自己的面前。 「…」 永琳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脸纳闷地看着胧兔,即使听到对方如此说着,但对永琳来说, 记忆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对方的影子,更不用说是显少见过面的月兔;而看着仍没有认出自己的永琳, 胧兔只是低头感慨地叹一口气。 「罢了…不过,这究竟是怎麽回事…」胧兔再次凝视着眼前已经长大的永琳;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逐渐从讶异、 失望,甚至转为轻微的愤怒。「为什麽…原来身为公主贴身侍的你,现在会在这种地方!」 随着胧兔愤怒地大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永琳身上,即使他们都不晓得胧兔所言的意义为何; 然而永琳毫无所动,只是面带难色地与胧兔相望,四周的气氛变得过於宁静而诡异。 「你不会懂的…」突然间,永琳缓缓开口说道。 「什麽?」 「我所作所为的目的,你不可能了解…」 「我没必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掩护元老院的月人。一个背叛公主,苟且偷生的叛徒!」 听到与公主有关的字词,永琳眉间不自觉地抖动一下,随後她的表情也由以往的冷静,逐渐充满了怒意。 「你们没资格这麽说!不论你们有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的你们也不过是一群破坏和平的叛乱份子!」 看着永琳那抛开冷静的态度,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意外,尤其对一起共事多年的夥伴眼中, 这是他们完全没看过的,永琳性情激动的一面。 「愚蠢至极…」 然而,听在胧兔的耳里,永琳那番激动的说词让她感到十分不以为然。 「虚伪的历史、虚无的世界,你们这些活在谎言之中的人难道还深不自知?所谓的叛乱又如何, 而叛乱的意义是什麽,你们根本就不了解!」 「住口!我的道路只有一条、我的心愿只有一个;不论是谁,只要阻扰在我前方的人,下场就是死!」 语毕同时,永琳立刻从腰际抽出两把短刀,两手各自以正握与反握的架式,表明誓死抵抗的态度。 「原来如此…到头来,你也是个被人利用的傀儡…」 「什麽!」 「对於连自己存在都不了解的人,不就只是一具没血没肉的傀儡吗?」 随着胧兔这句话,其他的月兔也纷纷朝永琳的方向走近,在他们眼睛中闪烁的,是那足以让人发狂的鲜红色彩。 也可以说,在场的众人其实都早已发狂…那名为嗜血的疯狂;为了各自的存亡、也为了证明各自的理念, 对峙的双方就在这片风声鹤唳中赌上自己的性命。 暴风雨来临前的一切,总是静寂如止水;於是双方抱着杀死对方的意念,生死的对决一触即发。 『消失吧!』 .......... 「现在情况如何?」 此时在元老院的议会厅里,所有的人皆看着一个前来通风报信的传令兵,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正经而严肃。 「一切大势已定,但多数的月兔俘虏仍抵死不从。」 听到这句结论的瞬间,每个人的心情都安心了不少,而身为主要领导的信典更是如心中卸下一块大石般, 但是残余在心中的谨慎仍驱使着他不能大意。 「这样就够了,反正控制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那麽,这次的详情为何?」 「这次的局势诚如长奈前大人所言,多数的月兔几乎都集中在皇都,但是首脑与一些精锐月兔似乎不在那里。 此外,这次的叛乱事件的首脑正是月兔皇室的继承人之一,胧兔本人。」 「又是为了神久耶吗?」 「是的。」 「看来不尽早将神久耶迎回是不行了,虽然今次让月兔的元气大伤,但久了仍是个危险的存在。」 「不会的,月兔一族根本没什麽,以我等月人骄傲的军事力,他们终究只是群空有狂气之眼的贱民。」 对於结果而感到满意的元求,他自豪地说着。 「哈哈哈。」 突然间,从门外传出了一股豪迈的笑声,让待在室内的众人都感到惊讶而往门口望去,而从门外逐渐现身的, 正是这次讨伐月兔的主要功臣─白河本人。 「你笑什麽!」 「说得可真好听。说起来,这次我们也不过利用月兔来互相残杀罢了,以肉身与月兔对峙只是自找死路, 我们现在还需要更多的资源。」 意外的,白河并没有因为自己讨伐功劳而自满,反而明确指出这场战役的缺失与不足之处。 「话说回来,长奈前,现在我们需要你去指派剩余兵力去西北的山谷救援。」对於白河的归来, 信典再次指派下个命令。 「我已经派遣两千名正规军过去了,不然我怎麽能安心回来呢?」 「正规军?你为何不使役月兔呢,对方可是……!」 在信典语毕之前,白河只是从容地举起单手示意:「放心,这部份我自有考量。」 「考量?我看你是居心叵测吧。」 「是不是居心叵测,你何不在得到结果之後在慢慢确认呢?呵呵…你的价值观可真特别。」对於元求的挑衅, 白河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 「虽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单靠八意一个人没问题吗?她毕竟也只是个女人。」信典有些担心地提问。 「我想永琳真正的能耐,你们可能都还不了解;拥有无坚不摧的实力,以及最坚定的意志,她是无人能及的。」 白河说话的同时转身面向门外,此时外面转凉的天候开始降下白雪,而那从天而降的白雪, 就像一颗颗美丽又冰冷的玉珠,也像某人那银白色的头发。「还有她那个冷酷,却又比任何人还要强韧的心灵。」 「哼…她不过是只你养的母狗罢了。」 对於元求一旁的说词,白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从那眼神流露的,是冷冷的怒意与轻视。 "看来…差不多可以让齿轮转动了…" .......... 『碰轰──!』 四周皆是残破不堪的一片,原先本是绿意盎然的美丽之境,瞬间成了地狱般的写照; 在场的科学家们都已完全离去,除了几个因为伤势过重,成了倒卧在地上的屍体。 「呜……!」 这时候,还留在这里的人只剩下奋战到最後的永琳,以及躲在後方的朔。流露出几近崩溃眼神的朔, 看着这般场面让她腿软而不停地颤抖,连起身的勇气都丧失了,只是坐在原地恐惧地抱着头,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内心在想什麽;而无法抽身的永琳,只能留在这里持续抵抗围攻她的月兔, 但以寡敌众的局面对她而言太吃力,她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放弃吧!你难道还不懂吗!」 面对身後是树木而无退路的永琳,胧兔对她举起双手,从食指前端散射出子弹般的鲜红光弹。 永琳立刻向右翻滚吃力地躲避,而光芒瞬间贯穿了她身後的树木以及她的发梢,之後她立刻收起手上的双刀, 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型的棍子;她握住且用力往下一甩,那棍子瞬间以折叠的姿态变成一把长弓。 「住口!」 从腰际取出一根细如丝线、尾端附有羽毛的细绳,用力一甩,那细绳瞬间变成一根硬如铁丝般的箭矢。 架在弓弦上後,永琳以相当快速且流利的动作,立刻朝胧兔射出锐利的一箭。对於永琳那意料之外攻击, 胧兔甚感讶异,虽然她勉强侧身躲过,但脸颊上仍旧被削去一道伤口,鲜血直喷。 「你这顽强的家伙…!」 就在众人战斗的此时,在朔的身後却悄悄地出现一个女性月兔;提着轻巧而稳重的步伐, 她想要趁双方没有注意到的机会,直接把朔给挟持。 「呜…!」 这时候永琳依旧以远距离的攻势与对方展开拉锯战,但在她不时会注意朔情况的习惯下, 她也注意到了有月兔想对朔意图不轨。 「住手!」 永琳立刻冲到朔与月兔两人的方向去,但她对敌人包围的集中力同时也大幅减低,就在她拼命向前奔跑的同时, 瞬间两发光弹各自射穿了她的腹部与左手腕。永琳依旧忍住了巨大的疼痛,在她跳起的瞬间, 立刻将腰际的短刀抽出并射向朔身旁的月兔,而月兔在反应不及的状态下,就这样被急袭的短刀刺进胸口,当场毙命。 「呜……!」 虽然即时救回了朔的安危,但是换来的代价也很庞大,做出舍身一击的永琳,只能蹲在原地、守在朔的前方; 单手摀着自己那不断流血的腹部,在失血过量以及体力耗尽的情况,甚至让永琳开始感到有点晕眩, 身体也开始重心不稳地摇晃。看着眼前这一幕的胧兔,已经了解了优胜劣败的局势,但是对他们来说, 这次战斗的造成牺牲也很大,有一半以上的月兔也都深受重伤,而看着永琳他们身旁牺牲的月兔, 让胧兔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 「该是结束的时刻了…」说话的同时,胧兔举起了对准永琳前额的食指。 「残忍的月人啊──!!」 .......... 『永琳…』 『抱…抱我好吗…』 「哇啊啊啊─────!!!」 此时,在胧兔欲杀死永琳的这一刻,从永琳身体瞬间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这是…怎麽回事!」 而在那光芒之中,是个逐渐露出型态的,拥有如宝石般的、七彩色的美丽玉树枝… 在场的所有月兔立刻退开,对他们来说,发生在眼前一切的状况,超乎了想像而让他们慌乱不已; 然而只有一个月兔不同,她那过於安静的态度,甚至整个人都呆楞了。 「蓬莱…玉枝…?」 从胧兔的双瞳里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这时候,永琳也慢慢站起身来, 她手中握住的,正是从她身体中出现的玉树枝。 「不可能…为什麽…蓬莱玉枝会……!?」 在胧兔还没从失意中回复过来的此时,永琳已经稳稳站起,并高举手中的玉树枝… 「殿下小心──!!」 瞬间,那群站在後方的月兔立刻被从地上窜出的不明光粒给轰炸,所有的月兔当场下体都被炸断, 甚至全身爆裂身亡而血肉四溅。在场仍活下的月兔,只剩下及两个双腿被炸断的女性护卫, 以及被救出但意识恍惚的胧兔。 「为什麽……公主…?」 彷佛心灵被破坏了,胧兔依旧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跪在地上,看着一步又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永琳。 在她失神的眼中,那玉树枝是熟悉又陌生的宝器,同时也是希望与绝望的象徵,而走到她面前的永琳, 脸上是冷酷的表情,以及逐渐浮出的满腔怒意。 「我只是做着一样的事,这有什麽不对────!!!」 失去理性的永琳大吼,随即高举着残酷的玉树枝,对一个跪在她面前的月兔。 "世界是不平等的…但是死亡却是平等的…" "公…主……" .......... 天空降下了白雪,落在这片血红的大地上。 最後留在永琳身上的,只有染满全身的血腥,以及一只握住自己脚踝的手臂。永琳没有其他的反应, 只是拿着玉树枝,拖着沈重不已的身躯慢慢走到朔的面前;这时候的朔终於松开了紧抱头部的双手, 而当她再次抬起头的同时,眼前是一个全身沾满血腥、身上留有他人屍块的女子。 「走…吧…」 永琳伸出了她的手,而朔害怕地躲开,双眼传达的恐惧再次清楚地浮现。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永琳, 只能黯然将手收回,於是她一个人踏着颠簸的步伐往回走;最後,失血过量的她, 终於随着那迟缓的步伐,整个人倒卧在地上。 .......... 漆黑的世界、银白的荒漠。 披着破斗篷的少女终於再次爬了起来,她挣脱了後方无数的、想捉住她的血腥手臂,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失去最後的机会,那个追上前方美丽少女的机会。再次起身的她,彷佛得到了源源不绝的力量, 开始拼了命向前奔跑着。然而,意外的力量终究是一时的,不论她怎麽想追上美丽少女的身影, 最後还是慢慢从她的视野消失了,於是少女精疲力尽跪了下来,心中的绝望与痛苦让她跪在原地大哭。 这时候,突然在少女後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就像奇蹟般,少女蓦然转头,竟然是她一直在追逐的美丽少女。 美丽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伸出自己的衣袖,温柔地替少女擦乾脸颊的泪水; 虽然脸上仍留有一丝勉强与苦涩,但就像哄着孩子似的,她还是露出温柔的微笑。少女的泪水像是擦不乾似的, 面对美丽少女的温柔,她再次热泪盈眶并紧紧地拥抱着对方。 「不要…离开我…」 对於少女的要求,美丽少女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与为难,但还是抚摸着少女的头, 两个人就这样沈浸在这短暂的时刻,一个如母亲保护孩子的温暖时刻。 『噗!』 突然间,美丽少女的胸口破了一个洞,大量的些鲜血喷溅在怀中少女的脸上;少女吓呆了, 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她既无法出声也无法移动,只是惶恐地跪在原地, 看着鲜血不断地从美丽少女的胸口流出。 对於这事出突然的一切,美丽少女立刻一把推开她,使尽力气後一个人虚弱地跪了下来; 之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人,手持一把细长的剑,慢慢朝美丽少女的方向走着。 不安、绝望,少女的心中逐渐充满了恐怖的预感,但即使拼了命想阻止这一切,少女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看着那个黑衣人走到美丽少女的身後,慢慢地高举长剑,对准美丽少女的後颈。 『唰!』 最後,毫不留情地将细长的头发连同首级一同砍下,喷溅着夸张而大量的血雾。 .......... 「不要啊啊啊啊啊────!!!!」 永琳从梦中惊醒,并且失去理性而双手抱头狂乱地大吼,狼狈地跌下床後,以连滚带爬的姿势靠近桌前, 身上那重重包紮的染血绷带也因此断裂四散。 『啪啦!』 彷佛在找什麽东西似的,她不断地翻找桌上,而摆在上面的物品都一一被她的手给扫荡一空、摔碎在地上, 但是不论她怎麽急忙地找,依旧不见她所希望的物品踪迹。 「药、我的药!我的药──!」 面对空旷乾净的桌面,永琳再次双手紧抱着头部,逼近疯狂的她,痛苦的模样清晰可见。 『喀。』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响,而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永琳,立刻整个人倒在背後的墙角, 像是想逃避般的,不断地瑟缩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 而从门外出现的,是一个背光的人形黑影,看在永琳的眼里,那是一个无法言喻的恐怖; 她依旧拼命地挣扎着、发抖着,并用双手把自己的头给紧紧抱住。 「八…八意大人…!?」 站在缩在墙角的永琳的面前,原来是朔本人,而她将手上端来的稀饭放在一旁後,立刻担心地走到永琳面前。 「不…不要过来……!」 但是朔越是想靠近永琳,永琳的抗拒反应越是激动,整个人快达到精神崩溃的地步, 双眼也开始流出满满的泪水;试图想为永琳做点什麽的朔,於是只能抱着满腹的失望慢慢远离她的身边, 看着她一个人窝在墙角不停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朔只能带着无奈与悲伤,痛苦地站在原地看着心碎的永琳,重复又重复地哭号… 「公主…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chapter.14 end ==================================== 她的心与常人无异 甚至比常人还要脆弱 因为一个女孩的死亡,把她的心造成很大的伤害 自责、委屈、痛苦…全部都烙她的心中,永远无法忘记。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软弱 所以才装出冷漠的脸孔 疏远一切接近自己的事物 也包含了我… 下回 chapter.15 『傀儡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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