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mamiYukito (天海雪兔)
看板Touhou
标题[文花] 永月的槛歌─满月童话.13
时间Wed Sep 24 23:36:5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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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遗忘、然後是相会
在这个寒天冻地、呼吸也徐徐结雾的清晨,此时在一处宏伟的门口旁,站着一位穿着保暖衣物的少女;
望着前方的她,正等着前方那缓缓驶来的马车。待马车停下後,一个年轻的男性从里面探出头来,
慢慢地走到少女的面前举手行礼。
「早安,小姐。」
少女也以温柔的笑容示意,之後她从自己的胸口处拿出两封信,上面收信人姓氏的栏位各自填有『山田』与『安部』;
她将两封信拿在手中再次确认後,慎重地用双手递给站在她眼前的,准备替她传送的男性。
「这次…也麻烦你了。」
「这是属下的荣幸。」
男性将信接过手後,随着恭维的行礼慢慢退下并走回车上,少女挥手向对方道别并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呼…」
这是一个寒冷的早晨,灰白色的天空不断降下洁白的瑞雪,而站在这片雪景下,双手摀着脸颊呼气的少女,
正是经过四年後的朔本人;依旧留着披肩而不做修饰的发型,也依旧拥有美丽动人的脸庞,
但是历经许多风霜的她,面容也随着心态多了几分成熟。看着侍卫搭乘的马车离开视野後,
朔也转身撑起遮雪的红伞,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回去,而大门也随着沈重的声响缓缓关闭。
..........
「长奈前小姐,早安。」
打开门扉,是一如往常的风景。
一样的时间作息、一样的生活规律,想必今天也是个平凡的一日。
「早安柚花,这位是…?」
「这是敝妹,今後她将在这里正式任职,如有怠慢之处,往後还请您多多包含。」
「初次见面,我叫柚夜!」
现在的我,日子过得很安稳,也没有明显的烦忧,但是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却让我有种枯燥烦闷的感觉;
我不晓得该用什麽词汇去形容现在的一切,但是我逐渐了解一件事…
「呵呵,也请你多多指教。」
在不知不觉间,我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虚假,彷佛只是用一张面具来面对各式各样的人。
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伤害别人,但是现在的我却没办法正面去回应他人的心意,因为我只觉得好累,
不想再为了多余的事情劳心。
「长奈前小姐,您长得好可爱喔……唔!」
「傻瓜!抱歉…敝妹太不懂事了。」
「不用在意…」
此外,我也不想看到这种与我无缘的东西…
「对了,长奈前小姐…」说话的同时,柚花从她的手中一叠资料中抽出一张纸。
「怎麽了?」
「这是我们研究团队的外出探勘计画,还请您过目。」
我稍微看了一下上面的资讯,确实如她所言,这是一个三天两夜的行程,但是日期决定相当仓促,
出发日就定在三天後;在完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跟某人一贯的随性作风如出一辙。
「难道说,这是…?」
「是的,这次的活动是由您父亲,长奈前大人一手策划。」柚花苦笑,果真是不出所料的回答。
「这是所谓的员工旅行吗?」柚夜一旁好奇地探头看着。
「不是啦…这是…」柚花说话的此时,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偷看了我一眼。
「呵呵…确实算是如此,你们就好好地玩吧。」我将手上已看完的传单拿给柚夜,回答这种没有一定准则的问题,
只可意会不可言喻。
「是的!」
柚夜露出开心而稚气的笑容,这种毫无保留的开朗表情,与无色无味的我相比,显得过於鲜明而讽刺;
也像一道夺目的光芒,刺眼得让我想躲避。
「啊…还有一件事,能麻烦您吗?」
「嗯?」
柚花脸上显得有些难色,再次抽出一张传单道:「我…想麻烦您转交给八意大人。」
「怎麽了吗?」
「呃…没什麽,只是我有点…」
看着柚花为难的表情,我想也无须过问原因,之後我将传单接过手点头示意。
「我知道了,那麽今天带领新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至於行程的部份,我晚一点再过去跟你讨论。」
「谢谢您,长奈前小姐。」
「长奈前小姐,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看着两人对我的行礼与道别,我露出淡淡的笑容以对,直到目送两人离开房间後,我转身继续朝後方走着。
一路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熟悉而固定的面孔,没有任何活力与多余的举动,大家的共同目的也都一致,
枯燥乏味。或许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柚夜那样的孩子是个特别且必要的存在…
"就是…你的…笑…"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对这种细节如此任性,而是懂得去接受它,不然生活在这种沈寂的空气中,
彷佛连生命的本质都会逐渐淡忘。就像不愿忘记的声音,却逐渐成为了模糊的记忆…
「长奈前小姐,早安。」来到门口後,侍卫向我行礼道。
「早安,今天有大人的消息吗?」
「昨日我们收到信件,上面写她会比预定时间要晚几天回来,此外今天有您的信与包裹,还请您去查收。」
「包裹?」
「是的。」侍卫点头,随後他退後并压住一旁开关将门打开。
虽然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但我依旧抱着期待的心情走进去。朝我的座位一望,果然如侍卫所言,
桌上放有一封信件以及一个包裹;待我将手上的资料都放下後,立刻将信件拿起来查看。
「嗯…」
很可惜,这不是我所期待的结果,信件与包裹上面都没有注明寄件人的资讯,
所以这不可能是沙佳或小惠的回信,但我也大概猜到寄件人是谁。在短暂的失望之余,
我还是顺手将信件拆封并取出浏览,内容是父亲给我的问候,还有交代给我的任务,一如往常;
比较特别的地方是旁边这个包裹,在我拿起并撕开层层纸糊的包封後,里面是放有一枚项链坠子的木盒。
「终於…完成了啊…」
我将坠子从木盒中拿出并拿在自己的眼前,普通的黑色布料制成的细绳,下端扣着一颗淡紫色的菱形宝石;
仔细一瞧,那紫色的内部彷佛藏有如灵魂般的光泽。我很开心,因为今後我不再需要过着依靠药物来控制自己身体的日子,
虽然我并不晓得坠子实际的成份,也不晓得它所带来的副作用为何,但是我知道,这是父亲大人为了我制作的东西,
是超越健康而更为珍贵的宝物…
然而,提到『珍贵』两字,我不自觉回想起过去一些回忆,如果说对每个人类而言,
珍贵的意义就等於遥不可及的愿望,那麽对我来说,我的愿望只有三个;一个是我的健康,
另一个是得到他人的关爱,就像父亲对我的呵护以及我这辈子最重视的两个好友。
『喀啦…』
拉开第二节上锁的抽屉,里面装的是满满的信封与照片,我将其中一个放有照片的相框拿出。
相框是小惠与沙佳共同为我制作的,里面的照片是三个人第一次在学校合拍的回忆;
虽然父亲为了我的身体与任务着想,要求我尽量去忘了他们,但是我终究私下与他们维持了四年的联系;
同时,我也对他们说了长达四年的谎言…
然而,每次只要能看着从照片映照出的笑容,我的心就能稍微找回一点勇气、一点希望,即使那份温暖遥不可及。
回首看着放在桌上的坠子,我的心,就好比枚坠子的中心,那黯淡而朦胧的光彩,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澄澈、闪亮。
如果我们还可以再相见的话,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们说,快乐的回忆也是、辛酸的回忆也是。
如果我们还能在同样的地方一起生活的话,我有多希望你们能够接受已经污浊的我…
之後,我轻轻地将坠子系在脖子上,环扣的银链条,透过肌肤传来是冰冷的刺激感。
『喀。』
而相框,再次静静地座落於深锁的抽屉中。
..........
「进来吧。」
打开门扉,映入眼前是一面桌子与一个男子。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步骤以及一样的呼吸频率,每隔半年我所要做的事,就是走到这张看腻的桌子前,
将报告交给这个看腻的男子。
「这次的成果很不错,永琳。」
他是长奈前白河,一个对公主痛下杀手的元凶之一;此刻坐在我面前而全身都露出破绽的他,
只要我想,杀死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是的。」
但是我无法这麽做,现在的我只能极力深锁自己的心,以冷漠与无情来掩盖这股杀意。
从公主死後被下放置污秽世界的那天起,我就一直贯彻这个信念,如果是为了满足一时急於复仇的情绪,
这种感情终究是鲁莽而愚昧的。
「最近与小女相处得如何?」
他的女儿─长奈前朔,同时也身为我的助手,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孩;与她父亲不同的是,
她本身是个无欲无求的人,除此之外,我对她并没有多余的感觉,我也不会把仇恨带到她身上。
「没什麽,跟以前一样。」
因为对我来说,她只是生命中一个平凡的过客,一个如擦肩而过的人的存在…
「是吗?」
「不提这些,对於年底的计画,目前实行的程序如何了?」我将手上的次要资料依序放在他的桌上。
「你在说什麽呢?」
又是这种试探性的口吻…
「三个月後的公主迎接计画。」经过了极为短暂的停顿,我将最後一分资料放置完毕。
「呵呵…不用担心,一切都照着固有的行程在进行。」
这是他为了观察我,但总让我很不快的习惯性举动,不过面对这种态度我早已习惯,也可以说是麻痹了。
然而,每当我提到这件事时,他给我的答案也总是千篇一律。二十五年的时间虽漫长,但咬紧牙关,
二十四年又九个月的光阴已随潮水流逝;逼近最後一刻的此时,我绝不能将自己的情绪涌上心头,
即使要做着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也无所谓,因为我的眼前只有一个目标、一条笔直的路,而这一切,
全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这个约定虽然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但我不是傻子,
往後我还需要你的能力。」
需要我?这句话真是言重了,反正你要怎麽想都与我无关,因为我的目的永远就只有一个。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话说,我有件事要问你。」
「喔,难得你真的有问题想提问。」
「我很好奇一件事,为什麽你们不准许月兔与公主交谈?」
能够因他人而牺牲自己的种族,这是月兔民族的性情,也是月之民能轻易控制他们的主要理由。
对我来说,这部份与禁言都是很特别且奇妙的地方,也相当令人可疑;就跟公主本人一样,
月兔的身上也藏有许多复杂的秘密。
「这件事你就暂时别管太多了,何况,对你来说也没什麽重要不是吗?」
虽然我还无法明确地了解月兔与公主的关联性,不过…我总觉得他们仍然隐藏了很多事。
「也是…」
交谈结束後,随着一个简单的礼仪手势,我转身走出门外,沿着走廊走向门外等候的马车。
风是冰冷的,吹在刺骨而凛冽的萧瑟中,传来是无色与无情的惆怅。
我无法再往前一步踏入,亦无法退缩而往後反悔,只能站在被人操弄的,宛若人偶的丝线下。
然而,现在的我毋需想这麽多,这些事情即使以後再去了解也无所谓,反正现阶段就是顺应他们的要求,
将眼前的谜团抽丝剥茧。
「八意大人,请上座。」
那位永生不死的月之公主─神久耶,她所有拥有的,立於全人类之上,名为『永远之力』的秘密…
..........
「大人还没回来吗?」
「她昨天晚上刚回到这里,但是今天清晨又临时出门了。」
时间又过了一天,结果还是没有遇到她,现在的我什麽事情都不能做,只能在房内坐着乾等。
看着桌上的文件,那是父亲拟定的探勘计画的草案以及我完成後的企划书,时间就剩下两天後了,
不晓得她晓不晓得这件事。
"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绝对』的存在,当然也涵盖我现在说的这句话。如果找到了真正所谓的『永远』,
不论以何种形式与容器也好,除了能推翻我的这句说词外,也可以推翻现在所有的理论。
不过可别把"永远"定义在人类的思念上,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不是身为研究学问的人应有的态度。
人类一生的长短,岂可以永远来比拟?那只是我们人类傲慢与幼稚的思维所衍生的说词罢了…"
我一直以来,都无法了解她的内心深处,即使她曾经跟我说过这些话,但我看得出她心中仍有许多矛盾与迷惘。
跟在她身边学习的日子,至今也过了好几个年头,我们彼此间没有任务以外的言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彷佛在走出校园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时间已经完全停止了。
「长奈前小姐。」
突然间,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进入我的房内;我没有因为突然冒出的人影而惊慌,即使粗心的她忘记进房前先应门。
「我记得你是柚…夜吧,什麽事?」
「是、是的,很荣幸您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想请问您温室的位置,这周是我负责的日子。」
「怎麽不问其他人而找我呢?」
「说来丢脸…其实我有试着去问其他人,但是他们…都不太理会我…」说话的同时,柚夜的姿态显得有些扭捏。
「这里的人说来确实如此,就你请别见怪了…」
「不!我并不是这麽认为喔!」柚夜突然间挥舞着双手,那手忙脚乱的姿态,正极力为自己的言语作解释。
「呵…不然你觉得需要有人帮助的话,我可以先安排你到柚花的部门,如何?」
听到我如此说着,柚夜当下显得有些惊讶,随後露出有些犹豫而熟思的表情。
确实,以这复杂的个环境来说,这个女孩还显得太年幼了;虽然来到这种地方本应该学着自立自强,
但我想或许多个人照顾,对现在的她而言还是比较适合。
「谢谢,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唉…?」
从她口中说出,是出乎意料的答案。看着我的柚夜只是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後脑,
一脸困扰的模样,彷佛在挣扎是否要为自己的话语作解释。
「其实…嗯…其实我跟姊姊并不亲的,当然这也不是我要推却您好意的理由…」
「唉?是…这样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这些事情本应与我无关,我也了解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
不过第一次听到他人提起与自己身边亲近的人的事情,不免还是感到有些惊讶。毕竟,
这种事情若不是经由第三者的转述,我永远都不会了解;而且从她的言行来看,
我不仅误会了一些事,也太过看轻眼前这个女孩了…
「其实…我跟姊姊…是…」
经过了短暂的停顿,在柚花开口要替我的纳闷解释时,我即时地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唔…?」
「没关系,这样就够了…」我摇摇头,希望她不用在意这些事,因为这是属於她的隐私。
「啊…是的。」在充满吃惊的表情下,柚夜也露出一丝难言的苦色。
「其实我…只是希望在没有她的地方独自努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能抬头挺胸;
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我无法对她表现完整的自己…」
完整的…自己?
「但是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依旧是个很了不起的姊姊。」
她不再说话,只是一脸苦笑地注视我;应该说,我们两人的眼神都注视着彼此。
就像已经熟识了彼此般,我们之间一点也没有陌生而想规避对方视线的感觉;这种心情,
奇妙而难以言喻,也像一团近在眼前的迷雾,拼命伸手却仅空挥云烟。我噤口不语,
也想不透自己内心深处的迷惘,但我能了解她的想法,因为我们都站在一样的起跑点,
追逐着相似而遥远的目标。
「长奈前小姐…?」
「是啊…」
「唉?」
我轻轻地笑着,虽然笑容仍带点苦闷。「如果是柚花的话,我可以跟你保证,
她是我少见的贤慧又温柔的女性,所以在她一定也能了解你对她的思念。」
虽然,我并不能告诉她这些话背面所隐藏的意义,我也无法为自己的言行信心十足地拍着胸口。
「而在她心中的你…总有一天也能了解到彼此的一切…」
但是,如果语言能让人感到安心,那麽即使强颜欢笑也显得几分可爱;如果有人需要从背後推一把,
那就让我成为那个站在他人身後的木偶。
「谢谢您…长奈前小姐…」
只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和过去与你相会的我,究竟又属於什麽样的存在?
如果说时间停止流动的一切就是『永远』,那麽现在的这种暧昧又逼近静止的感觉,又代表着什麽呢?
「走吧。」
「咦?」
「你不是要去温室吗?今天我也想早退…」
..........
「她不在吗?」
「是的,但是她有留下一封信给八意大人您。」
进来屋内,我将桌上的信纸拿起,里面是无趣但必须履行的内容;不作多余思考,我将浏览过的纸张签完名後,
再次放回原来的桌上并转身离开,准备动身回到门外另一边准备好的马车。
「八意大人,您已经要准备启程了吗?」
「嗯。」
「您需要在此地稍息片刻吗?现在时辰尚早,回府後或许仍需在门外等候。」
「不了。」
「是的,那麽,全员准备启程!」
话说,最近在研究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身为同样的种族、同样的基因,地上人的寿命却比我们还要短,不…应该说我们的寿命比他们长。
不仅是天生的体质差异,加上八意家的药学影响下,我等月之民普遍拥有更健康的身体、
更长寿的生命以及更迟缓的生长,虽然还不及月兔一族那种生命长度,但与地上人比起已有显着的差距。
从各方面来看,虽然地上的环境与一切外在条件都明显不如月都,但若要论及寿命与成长,
光依这些条件,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详细原因我仍无法精确地做解释,但是若以神秘一点的说法可以归论出两点。
第一是来自月亮独特的魔力,也就是潮汐对地上人的差别影响。关於这项研究,在月都中也是鲜少有人能了解的,
就连我也难以完全了解其意涵,毕竟这是身在地球,做两方比较才能了解透彻的谜题;而地上人所谓潮汐的来源,
正是月都甚至整个月球带来的巨大影响力,含括地上所有的生命与非生命,甚至主宰着一切的生与死。
第二,是公主的『永远之力』影响了整个月都;永远的力量换成了历史的流动,
但关於公主的这股力量仍是巨大的谜团,在太多的不明因素下,我仍无法对这一点提出有力的说词。
此外,不晓得是不是我的多心,公主本身的成长速度与我们不太一样,从过去与她共同生活的十几年里,
她的第二性徵的出现时刻,甚至比年长的我早了几年。就过去的记载来看,我们的生命周期大概比地上人多出一半左右,
以地上人的素质来比照,我们的肉体成长速度确实有缓慢的趋势;地上人的女性第二性徵大约在十五岁时出现,
而我们却在二十一岁,这点正好可以作为证明。也许以我们月之民观点来看,我这般看法显得有些诡异,
为何我会以皇室眼中下贱的地上人做为标准来比较,那是因为我很清楚地上人的本质与我们是相近的,
而公主的身上却有更多与地上人的相似之处…
「呼…」
持有『永远之力』,意味她可以舍弃肉体的空壳而投向下一次的转生,保留着不灭的记忆;以灵魂的去留来看,
肉体不过是一种容器,以生命的价值来看,她已经接近完全不死的存在,也超越了现今多数的常理。
所以,名义上虽是『永远』的研究,但实际上我们也仅能在『时间』里打转,也就是『操纵短暂的时间』的领域;
而我们所了解的部份,终究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不论是她身上的秘密,还是她心底的悲伤…
「恭迎大人回府。」
经过一段时辰的跋涉,马车终於随着高亢的人声停止;走出车外後,映入眼帘是高大雄伟的紧闭大门,
攀附上方的,依旧是历经风霜的百琳雕饰。也许是今日的心中多了一分无谓的闲情,
让站在本应熟悉而无感觉的门前的自己,想起了彷佛熟悉而陌生的记忆,那股再次於心中掀起涟漪的儿时情怀。
「八意大人,长途远行辛苦您了。」
第一次看到这麽大的门扉是在何时?是在月之公主的皇殿前?还是在宣示效忠元老院时踏进的礼仪之殿?
可惜诸如此类的记忆,似乎已经在我的心底悄悄流失。我并非不愿去回想起这些,我也不是满腔感性的诗人,
只是记忆的游丝已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去,如果要把多余的精神花费於此,那麽我宁可抹杀自己的思考。
总之只要是为了公主,这些多余的思考与情感都是无意义的;与公主所承受的痛苦相比,
现在苟且偷生的日子也根本不算什麽。
「八、八意大人!您要去哪儿呢?」
是啊…
站在孤高而俯视一切的山岭,在她永远的目光之下,我的存在只是无垠世界中的一粟。
..........
夕阳西下、夜色低垂,在徜徉而摇曳的花海里,伴随是略带寒意的清风。
天空倒映橘红色的晚霞,花朵绽放淡紫色的芬芳;放眼望去的一切,单调而一览无遗、恬淡而无边无际。
在这宽广而宁静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少女,安静地蹲在花海中。留着一头披肩秀发的她,
戴着编织的草帽,孤身一人面对这片广大的花海;胸口挂着,是一枚若影若现的、散发微淡光彩的紫色坠链。
少女无声无息,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花儿,随後她静静地闭上双眼。
『唦…』
风儿,只是轻轻地吹拂;不带走任何一物,也不吹散一丝云彩。
此时,在这彷佛连时间都静止的世界里,突然间,远方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与身形娇弱的少女相比,
那个身影显得高大少许;头上戴着,是将头发藏住的黑色连帽斗篷,在夕阳的背光下,遮掩了他大半的面容。
神秘的姿态、不徐不喘的气息,他保持着安静的步伐,朝着少女所在的正中央漫步走着。
『唦…』
风声掩盖了步伐的声响,也掩盖了万物的天籁;彷佛没有察觉到这突来的访客,少女依旧安静地留在原地,
而陌生人也终於来到少女的身旁。随着停顿的脚步,风儿也默契地停止了流动,世界再次陷入逼近静止的宁静,
两人默默不语。经过短暂的须臾,陌生人终於伸出了双手,慢慢将他头上的斗篷往後褪下。从黑色布料中露出的,
是一头神秘而美丽的银发;那细长及腰的银丝,倒映了天空的橘红色,也衬托出她那冰清玉洁的美人面容。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连眼神也没有注视彼此,只是安静地留在原处、感受那迎面飘来的花香。
彷佛置身常理外的世界,花朵与人彼此会心,灵魂也随之得以昇华…
『唦……!』
风儿再次吹拂,那略带强劲的气流,将四周的花朵细草吹得飞扬起来,一望无际的天空瞬间充满了柔和的色彩,
也让女性那神秘而美丽的银丝,毫无保留地在空中与花朵共舞;远远一望,这片如画如诗又如梦的一幕,
彷佛超越了尘世而脱俗的美丽境界。
就像从梦中清醒般,这时少女终於睁开了双眼…
"即使您不愿意正眼看着我…即使您心中所思念的人不是我…"
她轻轻喘一口气後,随即将胸口的紫色坠链悄悄放进衣服里,慢慢起身。
"但是您的笑容…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少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转身面对着站在一旁的女性後,将草帽脱下并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口。
「八意大人…欢迎您回来…」
chapter.13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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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人,会因为死去的人而活着
但是这份羁绊,却会为活下去的人带来更大的痛苦
为了让自己能站起来
为了约定而忍受一切
看似强韧的心
却让自己变得越来越脆弱…
下回
chapter.14 『瑠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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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F:→ AmamiYukito:确实是老少(笑 不过年龄的标准,月人与我们不一样 09/25 09:46
22F:→ AmamiYukito:虽然思考很老成,但永琳其实外表还很年轻 09/25 09:47
23F:推 eartco:外表年轻 思想成熟 现实要找到这种女孩真是可遇不可求=3=\ 09/25 17:05
24F:推 timchou76:[阿求] 耳踢扣徵外表年轻 思想成熟 技术好(?)的女孩子.. 09/25 17:18
25F:推 eartco:所以就说可遇不可求了吗www..... 09/25 17:35
26F:→ AmamiYukito:早熟吧(笑 我觉得这种女孩现在虽少了点,但还是很多啊 09/25 18:01
27F:推 doe:看完推! 「但是这"份"羁绊」这是错字吗? 09/25 18:44
28F:→ AmamiYukito:感觉上两字都可,不过还是改正好了@@a 09/25 18:49
※ 编辑: AmamiYukito 来自: 122.147.25.169 (09/25 18:51)
29F:推 binshuanMKII:估算了一下...40岁的永琳换算过来应该也28、29岁了.. 09/25 20:11
30F:→ timchou76: ↑老太婆(误) 09/25 20:34
31F:推 binshuanMKII:不满30的话是还算年轻...至少不是老太婆啦... 09/25 20:47
32F:→ AmamiYukito:如硬要算的话,其实大概是26.66那边 (笑 09/25 21:16
33F:推 binshuanMKII:(40/21)*15=28.57... 是我的公式错了吗@@""? 09/25 21:34
34F:→ binshuanMKII:呃...等等...怎麽变成探讨永琳的年龄了!?@@"" 09/25 21:35
35F:→ binshuanMKII:.........似乎是我挑起的...囧> 09/25 21:35
36F:→ AmamiYukito:好厉害的公式,这样其实也对(跪拜 09/25 21:47
37F:推 binshuanMKII:...呃.......不敢当不敢当...是要这样说吗@@""?(炸 09/25 2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