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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类为创作品专属分类 ▄▂ / \ 无论文字 ANSI 绘图 音乐 影片 ● ● \| _\/_ 均可分在此列 <"\ /_:╴\ 转录他人作品时请记得注明原作者名称并告知原作者喔 == 请按下Ctrl+v观看分类注意事项 chapter.9 血的轮回 我从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会成为往後无限梦魇的序曲。 .......... 「公主,就是这里。」 我带着公主来到另外一处研究室里。当然,这次的研究没有其他人参与,除了站在身边的公主, 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哇…好大的器材…」 才一进门,公主立即惊叹着,也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等级的设施吧,但是参与这次的实验, 除了最後在这里的这几天外,其余的日子公主几乎都待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进行研究。事实上, 制造不死之药本来就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至少对现阶段的月都科技而言,这还是一项空前的创举。 起先我虽抱持着尽全力也要做的想法去努力,但是我很清楚成功的机率连一成都不到。然而, 直到公主开始到我的身边那天起,我的研究却开始出现转机,许多药效与调剂,都在生物实验上获得明显的正面效果。 从那时候开始,公主只要有自由的时间,就几乎会到我的研究室来替我帮点忙、给我一些意料之外的意见, 我对实验的乐衷与信心也因此油然而生;然而,即使实验的进行超乎想像的顺利,我仍感到十分纳闷, 只是多了一个辅佐的女性在身旁,就能让整个实验出现庞大的转变,这种事情仍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虽然我无法了解两者之间有什麽关联性,但是我也无法分神去探索这些事。一方面,研究的时间是有限的, 毕竟这件事是完全对外隐瞒;另外一方面,如果这是与公主本身有关的秘密,比起我去跟她询问, 我比较希望她能主动告诉我。 「为了确保制品的完成度,如果不用这种等级的设备,我自己也会不放心。」进来後,我关上门道。 「唔…你的意思是说,这麽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公主鼓起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地说着。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在我开口要解释之际,公主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贴了上来。 「我知道啦~」 公主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只是露出微笑看着我,如此俏皮可爱的她,为今日的气氛增添一分活泼, 但是我很清楚,她这麽做是为了减缓我的忧心。有时候,我真有点讨厌自己那过於清晰的思虑, 有些事情如果不用了解这麽透彻的话,那麽活着或许会比较轻松吧。 「怎麽一直盯着我看呢,一个吻就让你变傻了吗?」 「是啊,现在的我可是万人称羡呢。」对於公主嬉戏的口语,我也不禁起了玩心。 接着我牵起公主的手,两个人顺着楼梯,慢慢地朝设施的顶部走着。这个大型机械设施约有两层楼高, 下方是操纵台与监控设备,最上方则是放置成品的地方,而我们沿着楼梯所走的方向, 正是成品炼制完毕的所在地─那放有不死之药的炉。 「我真没想过,皇室居然还留有这种设备…」 在路途中,公主细声地喃喃自语,也许这只是她无意中的感叹,但是她的表情却流露出言语外的感慨。 之後我们来到最顶层,我朝着那大炉的方向走近。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不仅要担心药物的成功与否, 也很在意完成之後公主的反应。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朝後方的公主问着,公主只是点头应答,表情也难掩紧张的神色。 『嘶唦…』 随着我将炉的门扉拉开,大量的蒸气立即从里面露出来;我举起手挡着,等到所有的蒸气都散去後,我戴上手套, 慢慢地将炉中的『成品』给拿出。 「好了。」隔着一块手巾,我将数颗药物拿在手上。 就像普通的药丸一样,除了颜色带有特殊的琥珀色外,从外观来看,很难想像这是能让人不老不死的药物。 虽然经过了多次的实验,我对药物的效果并不怀疑,但是现在看在我的眼里,却传来一股後知後觉的犹豫。 我在心中仍不禁怀疑,这种超越生物学常理,甚至被人奉为神的境界的药物,居然会在此刻经由我的手中被创造出。 「原来不是一颗啊…」公主感到有点不解地说着。 「是的,单一的效果并不强烈,但是只要依序服用三颗,依旧有不老长寿的效果…」就像侵犯了不能触碰的禁忌、 超越了人类未知的领域,我闭上双眼也停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同时…也会让人永远不死…」 药物的原理,就是时间。 只要把根基控制在绝对而不变的情况下,那麽万物不变亦等同於不死,而时间静止後的一切就成为了永远,但也与须臾无异。 除此之外,其他的部份对我而言还是一个谜团,虽然药物表面上是完成了,但我对其中细节的了解仍不完全, 人类的精神体以及时流的关系性也是。我只能说,在这不死的奥妙当中,虽然肉体应该是影响不死最基本的要素, 但事实上肉体并没有完全直接的关系… 公主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朝我手上的药看着;她不再露出轻松的笑容,甚至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都能清楚表现出她当下的恐惧。 「公主…我…」 像是为了阻止眼前的疯狂行为、为了在即将而来的後悔前紧急停住脚步,我试着想作点挣扎,但在开口的同时, 却又不晓得该说些什麽话而停顿。因为我知道,我是为了聆听她的声音,也是为了她的愿望而站在这里… 「永琳…你知道吗?」 在我那矛盾而不知所云的反应前,公主突然开口,但是她仍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其实这个世界充斥着虚伪,人类的历史终究也是由谎言所编造出来;有人活着,被夺走了幸福,也失去了希望。 我曾经说过的诅咒,我不相信,但事实上我不得不去相信…」 「活在这个污秽的世界里…就像…不断被诅咒的螺旋给吞噬…」 公主终於扬起头看着我,但是她的表情却无比悲伤,甚至就像个临死的死刑犯般,似乎连泪水都快跑出来… 「我所期待的…只是…」 『啪!』 突然间,我的手腕喷出了大量鲜血,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眼前事实的呈现超越了我的思考。 我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只是呆楞楞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伤害带来的疼痛也逐渐扩散开来。 「呃啊啊啊───!!」 我抱着受创的右手跪在地上,药物也随之散落了一地,瞬间的剧痛让我几乎停止了思考。 「永琳?永琳!」 「冲上去!阻止他们!」 「走、我们快走!」 在意识模糊下,我只能听到来自下方的人群与公主模糊不清的声音,之後公主扶着我, 两个人很快地从二楼门口冲出去。 「好……痛……」 在行走的同时,我不禁发出难掩疼痛的声音,虽然右手还在,但是骨头应该是断了。虽说我过去并没有断骨的经验, 但是我能确定断骨的疼痛应该不至於这麽剧烈,甚至连要移动全身都变得如此困难。 他们一定是用了类似麻醉或是其他即效性的毒剂,只是,我不懂他们为何会做出这种极端的手段, 而这件事情他们又为什麽会知道… 『碰!』 「啊啊啊──!!」 这次他们击中了公主的脚踝,我们两个人也因此跌了下来,随後又有四、五个人来到我们的後方, 朝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呼…呼…!」 情势已到最危急的地步,我立刻抽出挂在腰际的短刀,横举在自己的眼前。虽然右手不能用, 但是我的左手与双脚并有受到任何伤害,别小看第一级贴身侍护主的能耐,要制服你们是绰绰有余! 在他们冲过来之际,我利用他们对我的松懈心态,以蹲下的姿势、运用双脚往後蹬的爆发力, 立刻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在他们还在处於惊慌的状态时,我的左手已经握紧蓄势待发的短刀。 「去死吧──!」 挥过去的刀口瞄准两人的脖子,以快速画一个圆弧的方式,瞬间割断他们的颈动脉,喷出大量的鲜血而一击毙命。 「呜、呜啊──!」 眼前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发出慌乱的大叫後,立刻举起他手上的长剑,往我的身上挥砍, 但这种慌乱而不精准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在他砍到我之前,我再次冲向前与他错身而过;弯起自己的手肘, 以背刺的方式直接刺进左胸。 『咚沙。』 随着第三人倒下後,眼前只剩下最後一个持长剑的敌人,但是他的表情显得比较镇定,与其他三人有截然不同的感觉, 也许是领导之类的人物。他大概了解不能与我近距离正面冲突,於是以双手持剑的姿势缓缓退後, 拉出最适合挥砍长剑的距离。 「杀啊!」 随着对方大喝一声,他将举起的长剑以侧砍的方式,向我的左侧袭来。这种砍击方式是最难躲避的, 尤其对我这种行动力大减的人,面对他全力的挥砍,我只能硬生生地以短刀挡住。 『铿!』 对方毕竟是男性,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立刻就把我撞飞,整个人倒在右侧的墙壁。我赶紧以右脚踏稳脚步, 但是对方的收剑速度比我想像中还快,在我姿势回稳之前,他已经高举长剑准备砍下来。无路可退的我, 於是使尽全身的集中力,以最小的动作向左避开这一剑。 『鏮!』 他的剑辉空而重砍在地,我立刻趁机用右脚将他的剑用力一踩,让他处於短暂的无法动弹状态。 「呜…!」 「喝啊──!」 让短刀在手中翻转半圈并反方向握住後,我以非常近的距离,用力从旁刺进他那露出破绽的右胸。 『噗嗞!』 抽出短刀後,对方放开他手上的长剑,抚着伤口慢慢往後退。即使无法第一时间让他倒地,但是两肺被穿破, 已经让他呼吸变得困难而动作迟缓,最後也伤重不治而倒地身亡。 「哈…哈…」 在他倒下後,我立刻回到公主的身边;身上的痛楚彷佛已经完全消失了,就连单手将公主扶起也没什麽问题, 然而就在我这麽想的同时,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两个人再次跌在地上。 「啊…啊…呜……!」 「永琳!」 可恶…大概是刚刚的动作,血液的活动已经让毒流遍全身… 「公…主…」 我知道,我已经没办法再活动了… 面对身上这种未知的剧毒,即使用身上的药物,对於病入膏肓的我已经毫无作用。 「快…逃…」 我将绣包中唯一的血清拿给公主,虽然不晓得剧毒的成份,但总是有最低限度的效果。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种状况将发生,我也知道公主现在正强忍着痛苦,所以至少要阻止毒液在她体内扩散, 才能让她一个人顺利脱困。 「我不要!」公主没有接过我手中的血清,立刻用她的双手将我搂着而扶起来。「这点痛苦对我而言早就无所谓了!」 我的全身处於无法动弹的状态,甚至要站起来都没办法;对公主来说,扶着我等於抱着一个很沈重的累赘, 根本没办法好好地向前走。 「拜托…快逃…快逃…」 好痛苦…但最让我痛苦的不是全身的麻痹,而是一股不断袭来的无力感。我是多麽想拯救眼前的这位女孩, 但是我却这麽无能为力,甚至连伸手推开她的力量也没有。 「我…已经…」 强烈的绝望逐渐扩散,眼角也不自觉地迸出泪水。就算把我千刀万剁也好、让我粉身碎骨也好。 拜托,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女孩死… 『碰!』 公主的左腹再次被不明的物体贯穿,喷出了大量的血雾,也溅到我的脸上。 「呃…呜……!」 但是公主硬是忍住了这一击,向前踏稳的脚步让我们没有因此扑倒在地。 「全部冲过去!」 不知何时,我们後方又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敌人,全部一鼓作气地朝我们的方向直奔。 这时候公主抱着我向右边的栏杆靠近,使劲全力朝外面翻过身,之後两个人就这样从二楼高空处重重摔下。 「呜…咳、咳…!」 鲜血四溅…公主紧紧地抱住我,一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而坚硬的地板。 「没…没事吧…咳…!」 公主爬起身後,受到重创的她不断从口中咳出鲜血,但是她依旧走过来将我扶起, 踏着那蹒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 「咳…咳…!」 然而,我的双眼已经快要睁不开,就像失去了光明,眼前的视野都是黑暗而模糊的一片。 唯一能看见的,是公主那努力搀扶我的身影,但血液也不断从公主喘息的口中流出;衣裳所染红的, 是从她腹部不断流出的鲜血。 虽然不愿意去承认,但我了解这些画面所带来的意义… 「我们…已经逃不了了…」 随着我说出口的声音,公主停下了脚步。 公主讶异地看着我的脸,从她瞳孔所映照的我的脸孔,是一个沾满血而绝望的表情;那美丽而睁大的双眼, 也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而逐渐湿润,终於随着扭曲的面容而流下脆弱的泪水。 之後公主把我放倒在地上,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在我们的面前有一株高大的树,高高地竖立在我所仰视的视野。 从那外观来看,那是缇逻迦吧,绽放着漂亮而盛开的紫花,不断地从天而飘落;然而讽刺的是, 此时在我眼前哭泣的公主仍然如此美丽,仍然人比花娇。 如果能为了她死…这是何等幸福的事呢… 「在那边!」 无奈在我们的後方出现越来越多的,想要至我们於死地的敌人,公主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脸疲惫地看着我们的後方。 「!」 此时,她的眼神突然转变,彷佛发现到了什麽事情而睁大双眼。公主慢慢地站起身後, 随即一跛一跛地,朝那株大树的方向缓慢走着。 「别动!你再靠近一步就射杀!」 後方的人大吼道,但是公主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喝止而停下脚步,反而走到了大树的正前方。 「原来如此…」 公主轻声地说道,随後她伸出左手触摸着眼前的大树。就像共鸣似的,公主的左手与大树瞬间一同绽放耀眼的光芒。 「呜…呜喔…!」 耀眼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副刺眼的画面给制止了行动。 「这就是…吸收我力量长达千年的…」 离公主最近的我,似乎听到公主在喃喃自语着,直到这耀眼的光芒逐渐减弱後, 我终於可以看清楚眼前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咚轰───!!』 随着雷声般的巨大声响,那巨大的树木瞬间笔直地裂成两半,各自向左右两侧倒下。 这种超乎常理却确实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让我整个人看傻了,但与其说是公主将树木破坏, 看起来反而像是树木本身自己裂开。就在树木完全毁坏後,仔细一看,里面出现了一个疑似培养皿的物体, 周围还布满着众多管线。 「好久不见了…」 彷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也忽视了後方大批敌人的威胁,公主依然故我地站在原地, 轻声地说着让人无法了解的话语。那种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背对着我的她, 让我完全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阻、阻止她!」 在其中一人慌忙的口令下,所有的人开始一拥而上,但公主依旧没有受到惊扰,只是举起单手摸着那培养皿, 随後那外壳应声而破,里面的液体也全部流出。 「住手!」 公主将手伸进那培养皿中,触碰那藏在深处的未知的物体。 『我的蓬莱玉枝啊…』 瞬间,从公主的方向再次绽放出一片极为刺眼的光芒,但这次并非是来自她的身体或培养皿, 而是她手上那看似玉树枝的物体,也正是藏在培养皿中物体的真实模样。 「呜…哇啊啊啊!!」 随着公主慢慢地转过身来,有几个人开始发出仓皇的吼叫,我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 然而我只看到公主缓缓地举起她手上的玉树枝… 『碰轰──!!』 一道突然的剧烈声响从後方传来,我吃力地爬起身来转头一望,映入在我眼前的画面,是一块巨大而夸张的坑洞; 在那焦黑的坑洞里,还有散落在四处的人类的残肢断臂,以及黑土与碎肉染成一片血肉馍糊的景致。 「啊…啊……!」 在其他人从惶恐中反应过来前,公主再次举起玉树枝一挥,众多的光粒随之四散;那布满在空中的光粒, 看起来彷佛如曾经看过的魄槐种子,拥有如彩虹般的美丽色彩,象徵着新生而美妙的生命。 「救、救命啊!」 「呜哇啊啊啊───!!」 但此刻这美丽光芒的降临,却为後方人群带来无数的恐惧与死亡;宛如被夺走了神智,他们只是不断地嚎叫, 四处流窜而垂死挣扎。此起彼落的临死呼喊,刹那间成了後方唯一而共同的声音。 我不晓得该用什麽常理去解释眼前的一切,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们或许可以从这场苦难脱逃,继续活下去。 没错,我们可以活着回去! 「!」 然而,就在我这麽想的此时,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公主停下了她的动作,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跪下。 看到如此愕然的情况,我立刻奋不顾身地朝公主的方向爬着。公主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 那张口而微露出舌头的表情,充分表现出她那无法呼吸而快窒息的痛苦。 「呜…!」 待我靠近她之後,公主终於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着我,但她随即又移开了眼神,吃惊地看着我的後方并立刻向前站起, 冲到我的背後。 『碰!』 突然间,一个清脆而无情的声音从我的後方响起;下一秒,公主横躺在我的旁边。 她的胸口正中间破了一个洞,鲜血染红了全身,也喷溅了整地,整个人呆滞地睁大双眼。 我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而伸手遮着自己的双眼,为什麽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麽平淡的每日会有这样的转折。 为什麽…连我现在的听觉也消失了…? 「永琳…」 一个甜美的声音出现在我的心中,原来是公主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又能再次听到她的声音了。 将手放下後,她的笑容也还是一样,温柔而美丽,跟刚才那宛若死人的表情有天差地远的不同。 对了,我知道了…这是梦吧?那麽至今一切的不合理,都能有一个明确的解释… 正因为这是梦,所以公主才没有死去,她甚至还能好好地摸着我的脸颊。 「抱…抱我好吗…」 公主伸出的双手,与我的身体交会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与後脑。那种感觉,是如此舒服而温暖。 如果这是梦境,我希望这一切能到此结束,拥抱公主之後能从梦中清醒;如果这是梦境, 那麽公主最想要的温柔话语,就让我发自真心地开口告诉她。 「公主…我最喜欢您了…」 啊…绕了这麽远的路,此刻居然如此轻易地说出口。以真实的八意永琳的心情… 这是公主的心愿,是我最大的奢侈,也是我们两人甜蜜又痛苦的羁绊。可惜这场梦即将结束,但就让这最後的一刻, 为这悲伤的一切画下完美的句点吧。 『喀。』 突然间,公主那抚摸我头部的手松落下来,敲到了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身体,也从我所拥抱的左手脱离, 硬生生地摔落在地,淌出鲜血逐渐染红了四周。 看着公主的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泪水已经完全无法克制,不断地滴在公主的脸颊上。 「呜…呜…」 这次…她真的睡着了… 在我的眼前…安静而沉稳地…睡着了… 「神久耶已死!全部冲过去!」 我不晓得之後发生了什麽事,我只知道,我拾起了地上的短刀,以非常颠簸的姿态站起。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大群冲过来的人马。 接着,我的胸口再次喷出大量的血液,但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随着自己逐渐黑暗的视野,往後倒了下去… .......... 「这次整体报告如何?」 「缇逻迦母树已经确定完全毁损而无法复原,而作为媒介的玉器则是下落不明,现在仍在调查中。 此外,这次的事件与月兔完全无关,她也没有主动寻求月兔帮忙,所以关於神久耶『那部份』记忆的封印仍没有失守。」 「这次的损失真是超乎想像…居然连玉器都失踪了。」 「哼…不过神久耶这家伙,真亏她能想到这一点。」 「不死之药吗?」 「没错,她想靠着从药物中获得的『不死』,把自己的『魂』永久地留在自己的身体里,还好这一次并没有让她得逞, 这个可怕的女人…」 「没想到,神久耶的能力居然可以让这种神话般的药物成为真实。」 「『永远之力』…那只是种表面的说法,她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麽,我们至今依旧不得而知。」 「照你们看来,神久耶早有违逆我们的企图吗?」 「我认为这答案是很明显的,毕竟我们既无法封印她的灵魂,也无法完全阻止她的生存,只能如此制抑她长达千年。 就算依靠缇逻迦来吸取她的永远之力,她的力量却彷佛如无限般地永不枯竭…」 「那麽,关於神久耶这次的处决你们判定如何?」 「是的,毕竟杀死她没什麽意义,而且这边也需要时间去重新准备,所以我们决议利用这次的机会让她的灵魂下放地上。」 「卑贱地上人的住所吗?」 「正是如此,此外这也是透过『枢』的首次实验,目前就灵魂流向的观察而言还算很顺利。以现在她的虚弱情况, 完全不需要我们高度警戒。」 「呵呵…与贱民一同生活可真是有趣,不晓得这能让她那孤傲的自尊有什麽感受。」 「此外,关於八意氏一事,你们看法如何?」 「她就是司兼那个藏起来的女儿吗?」 「对,但是她还没受到判罪处置,目前仍然收押在地下大牢里面。」 「我认为她跟神久耶同罪,应该尽快处死。毕竟他们共同生活长达了十余年,就结论而言,她的心早已被神久耶收服。」 「没错,所以她不可能完全效命於我们。而且就旁人的传言提到,那个女人除了心思令人捉摸不透外, 个性上也相当冷静聪颖,让她活下去只是後患无穷。」 「曾有传说…白银之发的人是诅咒之子…」 「…」 「我倒有个特别的提议。」 「嗯,你说说看。」 「既然我们得知她与神久耶之间的关系,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束缚她。」 「你这是什麽意思?」 「很简单,也许至今仍不完全,但目前我们确实可以控制住神久耶的灵魂;只要握有这一点把柄, 即使她想反叛我们也没办法轻易出手。」 「你的意思是…要把事实告诉她?」 「我不赞同!那个女人太令人捉摸不定了,今日若让她继续活着,往後必当徒增隐忧!」 「你们别忘了,她可是八意家甚至整个月都史上最可怕的天才,而且这次的不死之药就是她制作的。 拥有她的技术对我们来说绝对有利,甚至要肃清污秽的地上也不是问题。」 「嗯…这样杀死她确实很可惜,不过要让她效命於我们实在不可能。」 「不论如何,我拒绝这项提议。」 「呵呵…就算你们这麽说也来不及了,她现在应该差不多复原了吧?」 「你…!你这家伙做了什麽?」 「总之,这件事请交给我吧,既然我等月之民都能完成千余年的统一,要融化这座冰山并非决无可能。」 「长奈前,你这是什麽意思?难道说…」 「呵呵…我注意这个女孩很久了,若不是司兼那家伙百般阻扰,我甚至早已将她纳为手中。」 「哼…」 「那麽之後就交给你吧,只是这件事若有疏失,就由你自己去承担。」 「放心,我有一个能让她言听计从的诱饵…」 ..........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 一发箭矢,在一个士兵说话的声音还没结束之前,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无情而俐落。 「哈…哈…」 在那个士兵断气倒地後,站在他前方的是一个人影,一个手持长弓、一头银色长发的少女。 她的全身多处包缚着绷带,上面还沾有大量的血渍;只是她身上猩红的血染,究竟来自自己身上的伤势, 还是他人的死後的溅洒,随着躺在她四周众多的屍体,已经让人无从分辨。 少女拖着沈重的身体继续向上走着,朝着这座塔的顶楼,一步一步地踏着宛若无尽的阶梯; 但是身负原有的创伤,以及一路上与无数敌人战斗後的结果,少女的疲劳程度已经遥遥超过她的身体负荷。 孤独的她,身上除了一把长弓与几只箭矢外,没有携带其他物品,也没有其他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她剩下所拥有的,只有一个渺小却坚强的信念,支撑她那摇摇欲坠的躯体,驱使她不断地向前走。 最後,凭着自己的判断与一道看不见的羁绊的牵引,少女爬上了这座塔的最高处,伸手推开眼前的大门。 「欢迎…八意家的女儿啊。」 随着大门被开启後,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坐在前方远处的一个座椅上,以不慌不忙的从容姿态, 看着眼前那将门打开的少女─八意永琳。 「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呵…虽然这有违我的风格,不过对你就特别破例吧。」 男子轻声笑道,之後他从位子上慢慢站起,以一个非常礼貌的手势向永琳表敬意。 「我是元老院七大元首之一,长奈前 白河;以身份来说,或许该说是你的上司吧。」 「哼…这些都不重要了,告诉我公主在哪里…」永琳举起她的长弓,毫不客气地对准眼前的男子。 「先别急,难道你不想知道…!」 在白河还没将话说完时,一发箭矢瞬间穿过了他的脸颊边,稳稳地穿进了他身後的座椅; 而站在前方的永琳,依旧以冷漠且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再次架上呼之欲出的箭矢,冷静而果断。 现在的她,心中已经容不下其他事物的干扰,行事也不留一分犹豫,只希望尽自己最後的责任, 亲手夺回思念之人的遗体。 「呵呵…」 经过了方才的恐吓後,白河并没有感受到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你在笑什麽…」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即使身边没有任何一个能保护他的士兵,白河依旧以毫不畏缩的口吻应答着,彷佛一点也不害怕永琳的威胁举动, 或是已经猜透了永琳的考量。 「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让我把话说完,这对你来说并没有损失。」 说完话後,白河开始走着,来到一处外观相当庞大的黑色培养皿旁边,之後伸手放在一处仪器开关上, 以手指按键输入着一些指令。 「只是…」 随着白河按下最後一个按钮後,四周出现了巨大仪器开始运作的声音,随之带来的影响, 让地面出现些微的振动,永琳也因这股地震而无法站稳脚步。此时,在白河旁边的那个黑色培养皿也开始有所变化, 由原本暗沉的深黑,逐渐变为透明、逐渐可以让人窥视里面的内容。等到外表的黑色完全退去後, 培养皿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影。 「相信或不相信,一切都由你自己去判断吧…」 乌黑飘逸的长发、可爱动人的面容以及美丽娇嫩的裸体;那身处当中而全身赤裸的美少女, 就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闭上双眼深深地沉睡着。 「啊……?」 永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被眼前的事物给扰乱心思的她,露出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但不论她相信与否, 此刻在她前方的那个少女,正是她所朝思暮想的人。月之公主─神久耶。 「公主──!」 永琳忘情地大喊,但是不论她怎麽呼唤,待在培养皿中的神久耶彷佛听不见她的声音,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她已经死了,不…应该说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白河冷淡地再次呈述,那个让永琳心痛不已的事实,也让永琳的目光露出了极度的愤怒。 「你这家伙!」 永琳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手上的箭矢击发;这一次不再只是恐吓,而是笔直精准地朝白河的胸口射去, 但就在箭矢逼近白河的那一刹那,突然间前方出现一个人影,以单手的姿势将箭矢从旁稳稳接住。 同时间,永琳的四周也出现了为数众多的人群,将她给团团包围。 「!」 因此景感到惊讶的永琳,立即回复她那冷静的面貌并稳住架式。仔细一看,那些突然冒出的人群虽有男有女, 但他们的外观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色─那对生长在头顶的长长兔耳。换而言之,他们正是永琳过去所看过的种族, 那群以战斗为生、长居在月都边境的月兔一族;不过以永琳过去的印象相比,眼前的他们, 其双眼显得空洞而毫无光彩,就像一个失去情感的木偶。此外,也有一个让永琳感到十分不解的地方。 「为什麽…他们会在这…?」 「呵呵…我想你一定很讶异吧。把月兔的军事力间接纳入皇都,这是我等近年来的私密计画, 然而过程与效果也超乎了我们想像的完美。」 此时,永琳从细微的观察下注意到一件事,围绕在她四周的月兔们,手上都没有拿着任何武器, 也没有携带任何攻击性物品的迹象,仅仅只是以伸出手指对着自己的姿势,就有一股被弓箭对准似的压迫感。 (难不成…当时让我们受到不明伤害的就是……) 「我建议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即使你有在高的本领,月兔一旦下手也是毫不手软的。」 冷静而聪颖的永琳,即使不用白河特地告知,她也晓得周围月兔带来的威胁与危险, 但是手持长弓的她依旧将箭矢架上,不敢掉以轻心也不打算屈服现况;即使了解局势对自己绝对有利的白河, 也因此无法再多靠近永琳半步。 「你跟神久耶共处,也有十二年了吧?」 白河对永琳淡淡地问道,然而永琳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而沉默着。 「不过照这样看来,她似乎也对你隐瞒了很多事呢…」 白河这句话,让永琳冷静的表情露出一丝起伏。就像一种矛盾感,明知道自己了解了一半, 却又刻意压抑这种想法的心情。 「事实上,神久耶虽贵为皇室成员,以月之公主的至高身份立於全月都,但她与皇室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虽然…我们隐藏了事实,把她在历史上的存在塑造出自然而绝对的形象…」 永琳逐渐感到紧张,双手的颤抖彷佛诉说着自己对所闻之事的难以置信。 「这是…什麽意思?」 白河没有即刻回答永琳的询问,只是慢慢地走到培养皿旁,抬头望着里面的神久耶。 「从古至今,月之公主就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永远不死地活了千年。」 随着这句话被说出,永琳惊讶地睁大双眼,整个人的思绪彷佛受到剧烈冲击,连双手也不自觉地垂下。 即使表面上听起来是何等天花乱坠,让人无法以常理去吸收话的意含,但是永琳并没有当场驳斥, 也没有因为来自敌人的说法而完全否定。 她的心中只了解了一件事,如此一来,过去以来与公主有关联的事情,以及藏在心中不去了解与无法了解的疑问, 都能因为这个事实的呈现而获得一个完整的解释。 「不论出生与死亡,她的一切、根源都在这里,这个培养皿就是她灵魂的去留处。如果以常人的观念去解释, 就像棺材一样;每一次的转生,睁开双眼後都是面临一样的黑暗。」 「为什麽你们要这麽做!」 「只是为了替不安分的她控制住灵魂的去向罢了,因为她是永远也没人能杀死的怪物。」 说话的此时,白河再次将自己的视线移到神久耶身上,但不论怎麽观察,那与平凡少女无异的娇弱躯体, 完全无法让人将不死或怪物等字眼相提并论。 「也不论先人过去用尽任何方法尝试,她的灵魂依然永存,无法离开这个世间…」 "傻瓜…别担心…只是这点痛苦…根本微不足道…" "我不要!这点痛苦早就无所谓了!" 突然间,永琳想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让悲愤填满心胸的她低下头来,不发一语而全身颤抖着。 「我杀了你们──!!」 随着永琳的怒吼,头一抬起後,她奋不顾身地使尽所有的气力,朝着白河的方向直冲而去, 但失去冷静的永琳,立刻就被两个月兔女性给压制在地上,两手被反扣在背後而无法动弹。 「可…恶…!」 不服输的永琳没有放弃抵抗,即使脸被压在地面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仍不断扭动自己的身体而挣扎。 此时其中一个压住她的月兔,将双眼集中精神後,露出鲜红色的光芒并直视趴倒在地的永琳的双眼。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随着永琳高声的惨叫,她露出异常难受的表情,从头部开始不断传达至全身的痛楚, 甚至让她逐渐不敌痛苦而当场呕吐。持续承受一阵子折磨後,两个月兔才随着白河的指示去松开压住永琳的手,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俯躺在地上微微地抽搐着。 「对普通的人类而言,狂气的效果还是太强烈了吗?」 看到如此虚弱的永琳,白河淡淡地说着,也慢慢走向永琳的身边。此时,正当白河走到永琳且要蹲下的那瞬间, 永琳的眼神再次苏醒了。 『唰!』 只是发生在短短一刹那间,永琳抽出腰际的短刀并刺向白河的喉咙,白河的大意让永琳抓到了机会。 『咚。』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白河凶多吉少时,永琳却早一步倒了下来,面前的白河则毫发无伤, 只受到意料外的惊吓。事实上,被折磨至失神的永琳已经抓不住方向与距离感,以致刀口只经过了白河的脸边, 差了几毫米的距离。做出最後的舍身攻击後,永琳的身体终於受不了过度的负荷,双眼翻白而倒落在地。 「呵呵…这个女孩果然…很有趣。」从惊吓中回复的白河说道。 他站起身後,双眼盯着那不省人事的少女,彷佛在计画着什麽而露出一丝笑容。 .......... 「把门打开。」 「是。」 在这漆黑而光芒微弱的地下监牢里,随着两个人的对谈後,其中一扇监牢的铁门被缓缓开启。 「长奈前大人,请。」 在守卫将一盏油灯点亮後,四周终於有了一丝光芒,也能看清楚所有人的面孔;伸手接过油灯的正是白河本人, 之後他一个人朝监牢的深处独自进入。就像为了对待危险人物似的,进去这个特别的监牢前, 还需要走上一段狭隘的通道,里面不仅幽暗异常,空气也十分稀薄与冰冷。经过一段时间後, 白河总算走到了监牢的深处,然而在他眼前那被囚禁的人影,不是什麽彪形大汉或怪物,而是一个双手被捆绑, 双眼与嘴巴也被束缚的银发少女。少女的全身遍体鳞伤,也因为久未进食而十分瘦弱。 白河走近少女身边後,伸手依序替少女的眼部与口中的布条给松绑,在少女口中的布条松落後, 他将手上带来的水瓶拿到少女的嘴边,但是少女的反应却毫无所动,无计可施下,白河只好以手指沾水的方式, 替少女那乾裂的嘴唇轻轻涂抹。 「我这次来,是要跟你做个交易。」 白河对少女如此说着,然而少女彷佛没有听到似的,依旧垂头看着地板。看到此景的白河, 於是伸手抚摸着少女的左胸,从胸口传来的心跳虽然虚弱,但仍旧为身体的存活而鼓动, 随後白河将少女的下巴抬起,好好地看着眼前少女的脸。少女虽有姣好的美貌,但是双眼却宛如死人一样, 空洞而毫无生气;若要比喻,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却美丽永存的银发洋娃娃。 虽然眼前是曾经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女性,但此时的她已不再有任何攻击性,也不再拥有过去的精神; 了解少女心已死的白河,於是他松开了少女双手的捆绑,让她全身获得了无拘束的自由, 但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 「送你个东西,这是神久耶最後的口述。」 白河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张白纸,放在永琳的面前道,随後他站起身来转身欲离去。 「不过…」 在正要走路的同时,白河突然站定,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想告知,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 「不仅是你,我真没想过神久耶也是个痴情的笨蛋呢…」 听到白河的这句话,少女的眉间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如果她当时直接把药物夺走,而不是把你带出去的话,或许结果又会变得不一样,她也可能不会因你而死。」 少女的表情逐渐恢复神色,但并不是感受到正面鼓励的振作,而是让面容变得十分苦涩难受。 「你的心太脆弱了。」 随後白河挪动自己的步伐,头也不回,慢慢地朝反方向离去。 再度回归孤独一人的少女,终於缓缓地伸出手,伸向那摆在地上的纸张。拿着纸张的双手虽抖动不已, 但是上面的文字依旧清晰。 『超越了死亡的灵魂 第一次如此深怕死亡 这种货真价实的恐怖 不断在每一夜的梦里徘徊 其实不论怎麽走,两条交错的线终有分离的一日 我无从选择,所以只能在这可恨的命运中挣扎 而笼中的小鸟,何时才能停止牠的悲伤…』 「正因为知道痛苦终有一天来到…所以最後选择了这条路…」 「选择摆脱那诅咒的轮回…」 随着少女的话语,随後她放掉双手的力气,持纸张的双手也垂落在地上。 「呵…」 「哈…啊哈哈哈…」 此时低着头的少女突然笑着,但不像是正常人的感觉,声音也有点嘶哑;而那逐渐仰天的笑容,甚至显得有些扭曲。 「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为什麽…」 永琳握住拳头,脸上那难过的表情也逐渐露出愤怒的神色。 「为什麽要欺骗我!」 「甚至到了最後…还是一个人把痛苦深藏…」 在满脸血渍的脸孔上,少女红了眼眶;悲伤的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与血污一起滑落下来。 「为什…麽…」 「不论我怎麽做…怎麽努力…」 随着少女的情绪崩溃,泪水再也止不尽地流着。一个人瑟缩着身体,孤独地坐在冰冷而漆黑的牢里, 悲伤的哭声也随着那幽深的世界,不断地回荡。 最後,那张落在她身旁的白纸,背面还写着最後一行文字… 『我也最喜欢永琳了』 chapter.9 end =============================== 走过了千山万水 度过了严冬酷暑 就像一朵生路边而不醒目的花儿 经历了风吹雨打,依旧孤芳而坚强 下回 chapter.10『雨の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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