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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类为创作品专属分类 ▄▂ / \ 无论文字 ANSI 绘图 音乐 影片 ● ● \| _\/_ 均可分在此列 <"\ /_:╴\ 转录他人作品时请记得注明原作者名称并告知原作者喔 == 请按下Ctrl+v观看分类注意事项 chapter.6 神久耶之名 「呼哈……」 现在是清晨卯时二刻。天色尚暗,我与公主两人正坐在移动中的马车上,由於时辰尚早的关系,外面的温度十分寒冷。 公主打个呵欠後,看起来还是一脸睡意而靠在我的胸口;担心公主着凉的我,则将棉袄盖在她的背上。 「现在到哪里了?」我对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官问道。 「目前刚过了皇室管辖边界,八意大人。」 路途比我想像中来的遥远,虽然离出发已经有段时间,但依据昨天观察的地图来判断,目前也还不到整个路程的一半; 尤其对於不熟悉外在环境的我而言,皇都甚至整个月都的宽广都显得非常陌生,所以随时都要勤加注意。 「呼…」 从公主那规律的呼吸声来判断,她又阖上眼睛睡着了,这种贪睡又随性的习惯一直都改不了。 昨天明明再三跟她告诫过今早会很早出门,但是她依旧拉着我四处乱跑;彷佛将过去的压抑宣泄似地, 公主与我昨天几乎玩遍了整晚,一直到她筋疲力尽才愿意入睡,所以我的疲劳状况其实不比公主低。 虽然我尽力压抑着自己的睡意,但无事可作的现在,加上听着马车传来那节奏的声响,就像催眠曲似地不断勾引我入睡, 感觉不太好受。总而言之,今天会这麽累也全都是公主的关系;看着公主那幸福的熟睡脸庞,我悄悄地朝她嘴角捏一下, 虽然她因为疼痛而些微皱起眉头,但依旧没有清醒而熟睡着。 「真是…您这个幸福的小孩。」 说话的此时,我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 「八意大人,您要稍寝片刻吗?我们会代替您注意状况的。」 「不用了。」听到女官如此问着,我摇头拒绝他们的好意。 公主如此毫无戒备地依偎在我身边,就是因为信任我,相信我会待在她身边守候。姑且不论贴身侍的职责, 既然身上背负着他人的信赖,那麽就不应该让人失望而以相对的行动作为回应;就算是芝麻般的小事,也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也许严苛,至少面对公主,我希望凡事能尽己所能。这不仅是对职位的尽责,也是自己单纯欣赏公主所作的付出。 不过,今天要烦恼的事情还很多,而且公主祝歌的背诵还是没有完成,结果昨天下来一点进度也没有。 我只担心她没有意识到今天仪式的重要性,虽然没有任何根据,现在也只能相信公主的从容了。 「唉…」 这时我伸手将马车的窗帘微微拉开,从窗口流进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冷颤,也稍微赶走我的睡意。 窗外的景色是一片荒凉的、不断奔驰的土地,朝远处望去,还有逐渐从远方地平线露出的朝阳。 就像拨云见日般,希望今日也能万事顺利… .......... 「恭请公主殿下劳驾─」 长时间的旅途结束,我们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月华园。不愧是月之公主的身份,我们才一下马车, 公主就立刻受到广大众人的跪安;现场人数的规模之大,除了将现场带来浩大声势,也让我心情变得十分紧张。 放眼望去,除了眼前的几位大臣以外,这里的官员与士兵绝大多数都不是普通的月之民,而是与全月都里的另一个族群─月兔。 「公主殿下,远驾前来辛苦您了。」大臣们走近後,一齐拱手礼向公主拜安道。 「有劳。」 公主对前来接待的大臣们说着,随後数位大臣全部向两旁让开,只留下一位为我们引路,其他人跟随在後。 众人一同朝内部移动,而我也随行在公主身旁并四处观望。 有别於公主的皇殿,这里大殿的外观相当特别,也跟一路上看到的村落一样,四周都带有浓厚的当地特有色彩。 整体而言,这里的生活状况不比皇都富庶,毕竟这里是以战略为主的领地,也同时是月兔族群的主要生活圈。 关於月兔,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就自己在书中与传言的认知,他们除了外表与一般人类无异, 生活型态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外,比较明显的差别是他们那银白的发色与生在头顶的长耳。此外,他们的体能相当灵敏, 其中又以女性月兔更为突出,这也是他们被任命在月都边界地带驻军以及多数士兵为女性的主要理由。 之後我们众人来到一间御房里,里面的装潢相当乾净舒适,甚至连茶水与糕点都有;似乎是为了迎接公主的到来, 四处的布置显得十分用心。 「距离正午尚有一段时辰,还请公主殿下在此稍做歇息,有事请您尽管吩咐下人,如需四处探望也请您随意。」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公主回答後,全部的大臣一起向公主拱手礼并离开,房内剩下公主和我以及两个随侍在旁的女官。 仔细一看,这里除了布置用心之外,还有很多摆设在旁的奇特物品,有很多就连我过去也没有看过, 也完全不清楚它的功能为何。就在我视察四处环境的同时,不晓得公主在想什麽,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 朝着大臣离去的方向看着;碍於天候尚凉,一旁的女官则拿起棉袄走近公主的身边,想替公主盖在肩上。 「星饼星饼星饼星饼!」 突然间,公主像串连珠炮似地叫着,也吓着了她身边的女官。不消几秒的时间,公主已经冲到了摆满食物的桌旁, 一脸兴奋的模样,正要拿起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 「公主殿下,请等等!」我立刻大叫道。 「怎麽了?」 「请容我先测查食物的安全性与否,这里毕竟不是皇殿,您这样太唐突了。」 「意思是说你要先吃罗?」 「是的。」 听我如此解释着,公主像是思考般地朝天花板看着,也停下了她的动作,而我也因此安心地喘了一口气。 然而,才在我这麽想的一瞬间,公主彷佛已经结束了思考,在心中已下定了主意而转头看着我。 「我.不.要☆」 不待我的阻止,公主立刻把手上的糕点丢进自己的口中。 「公主殿下呀──!」 「好吃,嗯~」 像是刻意表现给我看,公主一脸幸福地咀嚼着,我只是傻傻地呆站在原地。之後她看了我一眼, 随即又把第二块糕点以抛空的形式丢进自己的口中,并且用更为夸张的脸部表情来强调自己的满足感。 就在她做出这些动作的同时,突然间,她的表情出现了非常痛苦的模样,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脖子而跪在地上。 「哇啊!」我立刻冲到公主身边并抱住公主的肩膀。「公、公主殿下!你们快去叫人过来!」 我立刻命令在场所有的人,此时公主的脸色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红润,表情也显得非常难受。 「您觉得哪里疼,或是不舒服吗?」 「呜…」 公主像是要说什麽似地,勉强地发出一些声音,但我还是听不懂她想说什麽。 「纾…纾…」 「书?您要什麽书?」 公主闭上眼睛用力地摇摇头。有气无力的余丝,我还是听不懂她想说什麽,但她的情况看起来越来越糟糕, 脸庞甚至呈现了些微发紫的颜色。 那些人究竟在做什麽!难道叫个太医过来也这麽慢吗! 「啊…啊…!」 此时,有人发出声音并拍着我的肩膀。转头一看,那是一个女性的月兔,手上拿着是一杯透明澄澈的液体。 她虽一脸惊慌的表情,但没有说任何话而支支吾吾,只是作势要我赶紧将她手上的杯子递给公主; 虽然我无法确认那杯液体有没有异样,但当下之急,我也别无他法而立刻将杯子接过手。 「来,公主殿下!」 我用抱着公主的姿势,将杯中的液体慢慢地让公主喝下,公主看来也需要的样子,紧抓着我手上的杯子不放。 不久後,公主将杯中的液体喝完并咳了好几下,从表情看起来舒坦了许多,虽然脸上也流了不少汗。 「这到底是什麽呢?」 能让公主立刻痊癒,实在让我好奇杯中的内容;我转头问着身後那个月兔女性,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朝公主的方向凝视并露出温柔的微笑。 「水啦!白痴永琳!」 公主突然叫道,让我当场楞了一下并把目光拉回到公主脸上。 「水?」 公主那一脸气嘟嘟的表情,像是要避开我的视线而往旁边移,不发一语,脸颊也泛起了害羞的红晕。 「您…噎着了吗…」 「知道还问!」 经由惊吓与错愕而终於了解原因後,我不自主地苦笑起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一场;公主脱离险境而无恙, 也终於让我感到放心而松懈下来。 「公主殿下啊─!」 此时,房内冲进了一大群的人还有数位太医,每个人脸上充满的惶恐,像极了我当时的心情。 「您的身体如何?觉得哪里疼吗?」 来的人虽然不少,但动作实在是太慢了,如果没有那位机警的月兔女性,现在公主或许早已生命垂危。 不过就在我看着这群人嘈杂的同时,那个月兔女性倒是已经不见了踪影,不晓得是何时离开。 「已经没事了,退下吧。」公主故作一脸冷静地对众人说道。 「可是公主殿下您刚才的模样非常痛苦,真的没事吗?」女官一脸冒汗、气喘吁吁地问着。 「公主殿下啊啊──!」 这时从後方又出现一个一样的呼喊声,但是听起来相当苍老。 「玄土大人怎麽会在这?你们还不快去搀扶他!」 那是一位我没见过的老太医,虽然身体行动不便,双手仍拖着一大包的医疗工具努力地向这走着。 「公主殿下!不论是什麽样的症状、难以察觉的隐疾或是不可告知的怪病!老夫一定会负责查清楚的!」那位看起来最年迈的太医说道。 「不成!公主殿下吓着了,首当之急应该要赶快安顿她,快取消今日的仪式!」另外一位太医道。 「我可怜的公主殿下啊,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吧…别怕,有老夫们在这!」又另外一位太医道。 面对众人一连串的关切,公主只是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全身像是遭受羞辱似地不断发着抖。 「退、退下退下啦──!!」 公主害羞地朝众人大吼着,一脸恼羞成怒的表情,看起来意外的可爱。 「那、那麽,至少请让老夫先替您…」 「不要啦!讨厌─!」 面对公主那强硬的态度,众人不知所措,最後只好遵从公主的命令,各自从房间退下。就像经过一场大暴动般, 现在徒留下四人的房间显得十分安静;看到公主那副还在生气的模样,两个在旁的女官也不敢出声。 结果那个月兔女性的身份就为何,还是让我不得其解,只让我知道了原来远在他乡的地方,也有这麽一群如此溺爱公主的可爱人们。 之後我吩咐两个女官去外面打听那个月兔女性的消息,只留下我与公主两人在房内。 「你才太唐突呢,傻瓜。」公主突然说道。 「您是指?」 「如果真的下毒的话,你想该怎麽办?」 原来她是指我要测查食物一事。公主说得固然没错,这是一项很不智的提议,但是用其他的方式验毒我也不放心, 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到外地,并不像皇殿那里外一致的严苛。我提出这个建议,其实并不是太过莽撞而决定, 最坏的打算我也有想过,所以身上随时携带的药物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只是我的临场判断还欠佳,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我的药物只能为自己痛苦状况来判断下处方,对於公主的那无法出声的状况则毫无用处;如此危险的事情, 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公主盯着我的脸,随後叹气了一下。 「这不会有毒的,你毋需担心,至於理由为何就很难解释了。」 「但、但是…!」 「虽然我知道你的想法,也不想让你操心,而且我一旦出事,你的下场如何我最清楚不过。」 「我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贪生怕死…」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相信我。」 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过於杞人忧天,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通融。 「笑一个吧~」 但是每次看到公主那毫无保留的笑容,总是让我的决心充满了疑惑;虽无法完全接纳,却又无法完全否定。 公主总是有这种特质,她的每句话都如此真实,除了瓦解自己的不安,也深深地打动我的心。 「笑不出来啦…」 .......... 时间飞逝,经过一个纷扰的上午,现在已经是仪式即将到来的时刻,我们众人与公主正在大殿旁的房间里等候。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我的心情因为在意许多事情而坦荡不安,反观公主的态度却依旧如往,但她那过於从容的表情, 实在不禁让人着急起来。 「公主殿下,您真的没有问题吗?」为求保险起见,我再次询问公主。 「什麽事?」 「当然是祝歌,您当真忘了吗?」 这是公主总是对我敷衍的话题,虽然我知道她并不喜欢同一件事情被人重复提起,但是在这个时刻实在无法叫我不担心。 对於我的提问,公主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回过头朝大殿的方向继续看着。她这个举动让我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但感觉上又像是希望我静观以候;与其用言语来打发我的催促,不如以行动直接表现出来。 「你会待在我的身边吗?」 公主突然开口道。她并没有转头过来,也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我却能确定她问的人是我。 「这是当然的,公主殿下。」 此时,从大殿之处来了两个穿着华丽的月兔少女。看来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两个月兔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对公主做出邀请入大殿的手势。 「那麽,你就好好地看着我吧。」 公主如此说着,随後头也不回地跟着两个月兔一同走进大殿,我与其他的女官们则紧跟在後。穿过大殿的正门後, 以俯瞰的位置站在众人之上的最高处。这是百年一度,由月之公主到月都另一面『月华园』的祭祀仪式。 为了全月都能长保安祥和平,也为了长年守护月都的月兔们进行赏赐,由月之公主唱着祝福的歌曲,替全月都祈祷着, 具有很高的象徵意义。今年正巧是轮到神久耶公主的年度,虽然从她那过小的年纪来看,有些不适合出席这麽重要的仪式, 但是月之公主的任务其实只有歌唱,没有其他辛劳的作业,只是这麽简单的事情却没有什麽明显的进展。 各自就定位,我们这群侍奉公主的女性都待在一旁守候着,就连身为贴身侍的我也不例外, 只能留下公主一人站在方台上面对数以万计的月兔,准备进行她那此行最大的任务。 虽然没有任何的根据,我也不曾看到公主努力於此的一面,但是她此刻镇静的表情却让我不再烦忧,这也是我与她长年培养出的默契。 「恭请月之公主殿下就位!」 随着司仪发号施令,四周开始响起由紫竹的奏乐。虽不及皇室那动辄千人的乐团,但仅仅由四个月兔所吹奏的乐曲, 却能将恬淡悦耳的声音,以柔和的声响传达到我的心中。 前奏的笛声已经接近结束,原本有一分钟之长的旋律,如今却感到只有转眼般的须臾。接下来,就是公主要独自面对所有人的时刻。 「我相信您…」我对着公主暗自地说着。 『心…在何方…』 那声音,对我而言在熟悉不过,是那调皮的、让人头痛的女孩的声音。 『梦…已渺茫…』 但此时此刻,她的歌声却传达着让人哀伤的心情;即使不藉由文字的表现,她那柔美凄凉的声音、她那闭上双眼的神情, 都让我的心无法离开她的身边。 『长沙吹拂…人断肠…』 台下望去,所有的月兔在我没察觉时哭了起来。月兔泪虽流,但像是不愿干扰这美丽的歌声,每个人都没有哭出任何声音, 只是默默地低头流泪,也不闭上双眼。我无法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让我在下方看到了一件震惊的事,原来半跪在最前方的人,就是今日在御房内出手帮助公主的那位月兔女性。 与众多悲伤的月兔不同,也与那时温柔的表情不同,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镇静冷酷,彷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花儿落…』 月兔…这就是爷爷过去曾说过的,充满悲哀宿命、皇室将之压抑的种族。 他们被禁止与月之公主直接交谈,也无法自由离开这遥远的边界,是月都最底层的居民。 爷爷深怕我的将来遭受伤害,所以我无法得知所有更详细的内幕,只能从常识中了解他们的基本。 然而,直到歌声的最後一段,那位月兔女性,也就是月兔的领导人仍一眼也不扎地看着公主。 就如她那银白色长发的冰冷感,冷漠的表情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梦心碎…』 但是她,维持着注视公主的模样,直到最後也没有扎眼,只是从眼眶流下了眼泪… 『灵魂去处在何方…』 .......... 「哇,肚子饿死了─」 「公主殿下,不行啊!」 公主回到房後,立刻又冲到那摆满糕点的桌前,两个不知道下午实情的女官们则紧张地挡在公主前面,深怕又出了什麽意外, 即使後来已经确定了食物的安全性。没有随着女官们起哄,此时的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公主的身影。 「不会死啦,现在不让我吃才会死!」 与不久前的感觉相比,现在的公主又变回那精力过剩的小女孩,如此大的转变或许在旁人眼里有些落差, 但对我而言有如家常便饭,一点也不讶异。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却十分复杂,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在心中缠绕着。 「永琳。」 「咦?是、是的!」 听到公主的声音,我慌忙地做出回应,然而公主已经站在我的正前面,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而受到惊吓。 「失职喔,失─职─」 「真是非常抱歉,公主殿下。卑职我…」 不知不觉,我用了相当官僚式的口吻回答,公主当下的反应显得有些不满,不过随後她又放松了自己情绪, 摸着我的额头道:「还是说,你要休息吗?今天一早陪在我身边也累了吧。」 「这…」 「我会陪在你旁边睡喔,不用在意。」 公主的体贴让我感到十分窝心,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好意。 「谢谢您,公主殿…嗯…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发生什麽事了?」 公主如此问道,看着我的眼神显得十分认真,但是我没办法回答她,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了解原因; 感觉就像乌云密布的气息缭绕,胸口一直感到十分沉闷,心情也一直无法快乐起来。 应该是自己该去侍奉的人,反而让自己所侍奉的人担忧着,我知道自己的失职之处,所以现在的我不能不振作起来。 这世界没有这麽简单,我也不能够这样继续幼稚下去。 「走吧!」突然间,公主拉住我的手。 公主显得精神十足,只是伸出一把手的力量,就这样顺势把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公主…?」 不待我的反应,公主只是尽自拉着我朝门外走去。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里呢?」後面的两个女官着急地问道。 「我们家的第一级随身侍要带我出去玩唷。」 「咦…我?」我指着我自己,然而公主只是微笑地点点头。 「公主殿下,不行啊!等会还有…」 「还有什麽?又有什麽?吵死了,晚饭之前会回来啦!」 「公主殿下…!」 就这样,一个身高还比我矮上一个头的小女孩紧握我的手,无视他人的困扰,急急忙忙地把我拉着走, 而我还是处於一脸茫然的情况。尔後,我们穿过了大门、穿过了溪流,也穿过了无数人群制止的呐喊声。 在脚不停息的时间里,不晓得时辰已经过了多久,天空的蔚蓝逐渐转为橘黄,周围的空气开始带起凉意; 公主背後的汗水逐渐染湿了她的衣裳,疲劳所带来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可闻。究竟是什麽样的理由, 能让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拥有如此的执着与力量?我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一点也不会累,她依旧紧紧握住我的左手, 一步接着一步地往未知的前方走去。 「到了。」 公主终於停下了脚步,抬头朝四周望去,这里是一大片灰白色的荒地,就如我在来时马车上看的荒凉景象一样。 此时,天色从原先的昏黄也逐渐暗淡下来,我虽不晓得公主带我来这里的用意,但我没有去询问她的意思; 寒风凛冽,我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替公主披上。 「你可能不了解我带你来这里的用意吧?」 公主转过头来,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我;她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沾湿,脸颊也滑下了许多水珠。 「是的,公主殿下。」我拿起手巾替公主擦拭着。 「我们来早了,只要在等一下就好。」 公主如此说着,随後便转过身去,凝视着前方那片空旷贫瘠的荒漠。 突然间,一阵冷风吹过来,让我不禁直打抖擞,但是站在我身旁的公主却一点也不为所动,依旧神情默默地凝视着前方。 「只要静待黑夜,朝远方望去…」 就在两人等待的时间里,我在右方远处看到一个黑色的形影。仔细一看,那应该是一栋大房子,但在这一大片荒瘠之地中, 这般景象与周遭的环境相比,显得十分特别与神秘。 「你想过去看看吗?」公主突然对我说道,两个人瞬间四目相交。 我的心情一下就被公主给猜透,在好奇心与神秘感的催促下,我确实想去一探究竟,只是在那样的未知环境里, 我不能够因为自己的片面的私心,让公主遭受任何的危险。 「不用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现在大家已经在找我们了。」 公主再次朝那个地方看过去,就像在思考什麽事,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而不发一语。 「如果…」公主突然开口道,但口气上显得有些迟疑。「如果只是一会的话没有关系,大臣那边我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且今日原本就是我擅自带你出来。」 「不…我…」 就在我要拒绝的同时,公主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有些吃惊。她的双眼,像是能传达言语外的情感,紧紧地注视着我的双眼。 不同以往的感觉,我也不曾看过她流露过如此情绪,从她眉头深锁的表情看来,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女性。 公主…非常地担心我。 「我知道了,公主殿下。」 於是,我牵起了公主的手,两个人朝远方的那栋房子慢慢走去。一路上都是崎岖不平的荒地与滚滚的白砂, 除了两个牵着手的小孩身影外,其他就只有单调的景象;即使表面上看起来空旷,但我们走在路上时都必须小心翼翼。 经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人终於走到了那栋房子的正前方;近看之下,房子的外观相当庞大,与皇殿的规模相距不远。 让我讶异的是,这栋建筑物的外观非常特别,不仅是屋檐的设计不同,连屋顶都是用疑似砖瓦的红色漆器所构成。 感觉上,与白天时看到的月华园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有一段更大的差距感,甚至与月都的普遍建筑色彩回异。 抬头一看,上面还挂有一个匾额,不过上面的字已历经长年的风霜而显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疑似『寒』或『霜』的文字。 「我们…可以进去吗?」 我询问着公主的意见,而公主只是点点头示意。之後我推开了这扇历久失修的大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大片开满花的树海景象, 但与其说是树海,完全盛开的花朵布满了大半的绿荫,说是花海也不为过,四周飘落着彷佛落不尽的花瓣。 树木的数量之多,甚至已经把内部的庭院完全占据,无法看清楚内部房子的一切。仔细看看这些花的特徵: 淡紫的花色、开在树上的特性以及高峻庞大的树型,我总觉得自己曾有看过的印象。 但,究竟在何时看过? 『咚唦。』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情的此时,从耳後传来了物体落地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一个女孩就这样伏躺在地,一动也不动地、被这不断落下的花瓣给掩盖着。 紫花那柔淡的色彩,衬托出少女那樱红色的唇;细长过腰的黑发,如丝绸般散落在银白色的地面。 那副景象,彷佛是在图画中才能呈现的美感。美得让人心麻、美得让人心醉,让人难以从中清醒。 「公…主…?」 但是那样的美,却带来了一种极端的感觉,一种无以言喻的恐怖感。 「公主殿下───!!」 ..........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啊!」 「你们谁都不准惊动公主殿下!除了太医与医护相关人员,所有的人立刻退下!」 在公主终於清醒後,我对室内所有的人严厉地命令着。心慌、焦虑,已经不足以诠释我当下的心情。 「公主殿下,您目前的情况如何呢?」 面对老太医的询问,公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虚弱地微睁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不发一语。 「玄土大人,公主殿下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我焦急心切地问着在场这位最有资历的老太医,然而他只是神色沈重地替公主把脉,无法立刻给我详细的答覆。 「这…老夫过去也没有遇过相似的病例,但是公主殿下目前的血脉非常虚弱,全身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情况相当不乐观。 老夫…老夫实在惭愧自己的无能啊…」 在场的太医们也都愁眉苦脸地面面相觑,对於无能为力感到自责。 「怎麽会…」 应该说,最自责的人是我。为什麽我不能在第一时间观察到公主的异样,为什麽我只顾着自己而左右情绪, 我又有什麽资格接受公主的关心? 「永…」 此时,公主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右手也以非常虚弱的力气,朝着我的方向缓缓举起。 我双眼呆滞地看着公主伸出的手,最後挪动到我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虚弱的颤抖也从她的手心传来。 「永……琳……」 这是总是让我操心的那个活泼的公主吗?这是平时我一直守护的那位端庄的公主吗? 为什麽?直到这个时候都还要在意着我?公主的心中究竟在想什麽,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办法了解她的想法。 我只知道自责又脆弱的泪水,不知不觉间,又从自己的眼眶中流下。 「不能在等下去了,我们立刻向皇室通报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公主殿下护送回皇都!」 「没错,关於今日的事情也要完整地向皇室交代,但一切仍以公主殿下的安危为最优先!」 说完话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察觉到时间是分秒必争、一刻也不容缓的太医们,准备对外下达命令。 「住手…!」 此时,在我身边的公主尽全力发出了喝止的声音,我赶紧扶住她那勉强坐起身的身体。 「公主殿下!」 最了解公主情况的太医们,看到公主奋不顾身的动作,全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坏。 「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公主殿下,可是这…!」 「谁敢…说出去…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公主说话时的身体还在颤抖着,急促的呼吸与从手中传来的内脏的鼓动,都让我了解到公主正强忍着极大的痛苦。 「你们难道没听懂吗!在场的人,谁如果想违令,我就立刻将他拿下!」我立刻对眼前的太医们喊着。 「八意大人,您这样太不理智了!」 「所有的责任我一定会自己承担,但你们现在如果不照公主的意愿去做,我一定会将你们拿下!」 我不在乎自己会遭遇什麽样的罪责,但我知道如果不这麽做,公主绝对不会停下她的举动。此时此刻,分秒必争。 「拜…托…」 彷佛已经尽了最後的力气,公主连出声都越来越模糊不清,连她那娇小的身体,直到现在还是不断地传来痛苦的颤抖, 看在我的眼里非常地心疼。 「老夫知道了,但请公主殿下容许我们留在隔壁随时候命…」 玄土大人站了出来,替在场的所有太医代表承诺,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仍掩盖不了心中的忧虑。 直到所有的人退出房外後,公主终於松开了抓住我胸口的右手,双眼一闭而昏睡下去。 .......... 「公主殿下…」 不晓得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公主终於再次睁开了双眼,之後轻轻地转动头部看着我的脸。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留在这里…」 从气色与声音来判断,她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一些,我虽也来自药学名门,但是昏倒的原因我仍旧无从得知; 对於出身自八意家的自己而言,连对公主身体的安危都无能为力。什麽月都第一的药学世家才女?什麽德高望重的第一级贴身侍? 根本就只是个连一个小女孩都无法保护的无能之人! 「我不懂…究竟我有哪一点值得让您如此重视?」 我开口向公主问道,然而公主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移开看着我的目光,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来自房外的夜虫鸣以及公主那微弱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爱上了一个少女…」 突然间,公主打破了这片宁静,以微弱的口吻说道。 「少女是一个被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美丽女孩,但少年只是一个受雇的单纯园丁,什麽都还不懂,连少女的身份也是。」 「少女虽然无法爱上少年,却喜欢与少年相处的时光,为了避免泄漏自己的身份,於是少女替自己取了一个假名。 渐渐地,两个人从平淡的交集,变成了无所不谈;只要能维持愉快的现状,一切都显得心满意足…」 「原本…只是这样想的,少女也不奢求其他的愿望,就这样维持了一段不长也不短的快乐时光;但在一个失误下, 少年得知了少女所有的秘密,於是计画要拯救少女逃出家世的牢笼。最後,在某日两人逃跑的夜里,少年却被人发现而当场惨死。」 「少女只是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捧着少年被砍下的头颅;她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哭声都消失了。发生了这件严重的事情後, 众人深怕少女那美丽的容貌吸引其他人,於是他们不再允许任何的男性接近少女,也更加严格地监控她。」 「之後,少女舍弃了原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当时的假名『神久耶』。为了不想遗忘少年曾经所做过的一切, 为了不想遗忘爱与被爱的心情,神久耶继承了这个名字,而今而後。」 公主说完话後,再次转头看着我。 「所以,你知道为什麽只有女性才能侍奉我的原因了吧…」 听到公主如此说道,我内心顿时恍然大悟。没想到这项专属月之公主的女侍条例,居然因此从古一直沿用至今, 所以这件悲伤的故事并不是传说,而是确实存在的事情…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不久就死了…她死後,这个名字也就由我所继承。如果说,祖先留下的名字,象徵着月之公主的宿命, 那麽我就有抵抗这可恨宿命的权力。为了不让自己感到後悔,为了不让同样的悲伤再次发生,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走的方向。」 「但是…」公主停下了话语,举起了右手并看着她的手掌心。「越是想要挣脱命运、变得比谁都还要坚强,我的内心却越感到迷惘…」 「为什麽您会这麽想呢?」 听到我这般问着,公主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我;那笑容,带有点苦涩。 「你知道…祝歌的真实含意为何吗?」 「不…」我摇头着。 「是镇魂曲。为了让受尽苦难的悲伤灵魂能够长眠,但对我而言,这首名为祝福的歌,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甚至我很讨厌这首歌,虽然我不晓得为什麽…」 听到公主如此说着,我想这就是自己的心情如此沈重的原因之一。公主的心情、公主的迷惑,不知不觉间透过歌声传给了我。 「我的心大概逐渐了解了许多无奈,我也不会为战死的人或月兔们悲伤,这只是一首旋律与文字结合的声音。」 夜晚的风,吹动了萧瑟的树林,也吹冷了夜晚的孤寂。 「我就像一只关在笼中的小鸟,唱着悲伤的歌曲直到死亡的一日…」 公主别过头去,就像不想让我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却隐藏不了流露出的哀伤。 「不…公主殿下。」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有其意义在,我相信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到而已,因为我们探索到的意义, 充其量也是由我们自己的心去衡量、去下标准,却不是由歌声自己告诉我们。虽然…我不了解那些月兔的想法, 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我看到了很复杂的心情。」 此时,我握住了公主的手。 「这是唯有公主殿下才能做到的事,也是您没有注意到的意义。」 一阵又一阵的风,伴随而来是远方响起的雷声。公主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将头转回来,只是静静地躺着; 陪伴两人的,是那逐渐密集,打在屋檐上的落雨声。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年,我却也从你的身上了解到许多事呢。」 沈静了许久,公主终於开口说话;声音虽仍虚弱,但感觉完全不同。 「人虽然无法选择生命的开始…」 公主转过头露出的,是那精神奕奕的面孔,是那一如往常的笑容,也是我最喜欢的、专属她的表情。 「但是我们都很勇敢,对吧?」 .......... 『唦唦…』 雨不断地下着。 此时我正背着公主,两个人共撑着一把伞,再次往下午那个地方行进。我们走在森林里,一路上不断下着蒙蒙的细雨; 抬头一望,天空仍是漆黑的,所踏之处,皆是泥泞一片。 虽然此行没有告知任何人,甚至已经明显触犯违职之法,但是我答应了公主今晚再次过来的约定,就不能让她再感到失望。 「公主殿下,您身子还好吗?」 「嗯…」 公主的声音又变得更虚弱。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甚至也让我对自己的行动感到有点迷惘。 虽然公主还没有跟我说原因,但是我了解此行对公主而言相当重要,犹豫只会浪费珍贵的一分一秒。 『啪唦!啪唦!』 践踏的泥水沾湿了我的裤管与裙摆,双脚彷佛已经冻到没有知觉,寒冷的温度也不断地从脚踝处传来。 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加快自己的步伐,努力地向前踏出每一步。 「还在…下雨吗…」 「是的…」 「我…好冷…」 从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她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 我的心也快要失去了冷静。就在此时,我看到了远方一处阴影,雾雨蒙蒙而视线模糊下,那似乎是一个亭子的形影。 虽然没办法确认是否为错觉,但我当机立断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呼…呼…」 好不容易,我们终於来到了这处亭子。似乎与白天时看到的那栋未知的建筑物构造相似,外型也十分老旧, 不过面积还算广大,用来避雨已经十分足够。我将公主放下後,立刻搂在自己的胸怀里,不过公主的情况看起来却有点异常。 「公、公主殿下?」 任凭我怎麽呼唤、怎麽摇动她,公主的眼睛都没有张开。 「公主殿下!」 我心慌了,全身颤抖不已。此时,我立刻从腰间的绣包拿出几颗药锭,放进口中後咬碎并以自己的唾液溶解, 以口对口的方式流进公主的嘴里。从公主嘴唇传来的温度,是冰冷的;自责的我,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咳咳…!」 之後,公主轻咳了几声,我紧紧地搂住她并且不断地用手摩擦着她的身体。公主终於睁开眼睛後, 只是昏沉地看着我的脸,有气无力。 「傻瓜…别担心…只是这点痛苦…根本微不足道…」 「公主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看到您这样我不忍心啊!」 我忘情地大喊着,公主像是吃了一惊地看着我,之後露出难过的表情,朝外面的雨势看去。 「下一次…是一百年後了…」 公主不再说任何话,也没有明显地回答我的要求,只是闭上双眼,静静地靠在我的胸怀;她的失望无须言语形容, 两个人只是看着这不断落下的雨幕。突然间,在我们的身後冒出了微微的光亮,映在地上的我们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猛一转头看,云层间似乎有什麽发光的东西。 「永琳我们走…!」 公主像是恢复力气似地,从我的身边离开後,也不管雨势有无停暂的迹象,就立刻朝光芒的方向奔去。 「公主殿下!」 我立刻跟在公主的身後奔跑着。就在我追逐着公主的同时,一路上的雨势也逐渐消退。抬头一望,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 骤然间变得拨云见日般,在森林两旁的遮蔽下露出了稀疏的星斗。最後在我们跑出这片森林後,公主才停下了脚步。 此时雨势已经完全停止了,我用手巾将公主脸上的水与泥巴擦净,然而公主只是抬头朝天上看着,目不转睛。 看着公主如此专心的态度,我也停下动作一同看着,那云层完全散去後的真实面貌。 「这是…!?」 看着那不可思议的『物体』,我着实地吃了一惊。 荒芜的银光地面、深邃的宁静黑夜、以及天空里隐藏的真相─那颗未知的蓝中透白光球,这跟先前梦境中的景象简直如出一辙。 公主不发一语地往前走着,安静地抬头看着那美丽的光球。那身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也像梦中的少女一样;即使两者是不同人, 但给人的感觉却都是一样的忧愁。 「我觉得,祝歌的意义不仅如此…」 突然间,我看着公主的背影如此说着。 「那位神久耶公主,即使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但一定也会为了那个仰慕她的少年而努力;即使被後悔的痛苦所折磨, 她也会再次鼓起勇气为少年唱着歌。」 听到我这麽说着,公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总感觉,那位神久耶公主的遭遇,有着与自己过去交集的部份。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造成自己所爱之人的伤害与死去。 那种痛苦的感觉无以言喻,所以即使外在环境如何恶劣,一定做到自己最高限度的努力,驱使着自己往前走。 「将来,如果有一日我比您先离去…」 也许是被这股神秘的气氛给影响,想起了下午的事,我决定还是把这份心情告诉公主。 「我希望,届时您也能待在我的身边,唱着这首歌…」 公主没有即刻回答,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美丽的光球逐渐升空,将淡蓝色的光芒洒落整片银白的大地, 也照耀着公主那娇弱的身影。 「我答应你…」 chapter.6 end ========================= 我做错了一件事 但是我也不晓得为何如此选择 明明知道结果,却又不愿意放弃 原已纯白的心,又再次变了色彩… 下回 chapter.7 『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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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2.147.25.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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