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怎啦？说不出话来了吗？这气味...应该是刚才沾上的...」 小雅将身体一倾，靠近我嗅着：「你跟她去过花店了...吧？」 「就...就只是去买花而已...」我嗫嚅道。 小雅锐利的眼光直视着我，一时之间害我有点无地自容。 「一位很早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啦！我对她没有什麽意思。」 「我又没说什麽，瞧你满头大汗，要不要去洗个澡呢？」 「因为房间有点闷啊...哈哈哈...」 「但窗户又没有关？」小雅指着外头说，「该不会心虚了吧？」 「唔...对不起...」 「乖～☆」小雅走了过来，摸着我的头。 「唉，你的嗅觉还真敏锐。」 「谁叫你们人类的舌头没有分叉～连空气中微小的震动我都可以知道哩！」 那下次地震前请通知我，谢谢！ 我敷衍几句，连忙拿了衣物进到浴室。 简单冲洗身体後，我伸手试了下浴缸里的水温，还是热的，於是就直接跳进去泡着。 躺在里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小雅探了头说： 「你还要洗多久呀？我的头发还没吹乾～」小雅拨弄起如瀑般黑长发，「都打结了...」 「好啦！你快点出去，我马上就好！」 「唿唿～」小雅开心地笑，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了。 待穿好衣服後，走出浴室，只围着毛巾的小雅仍坐在电脑桌前，双手撑着下巴。 「你在干嘛？」 「上网呀！」 我走了过去，看到萤幕上，BBS程式的索引标签正显示着ptt.cc。 「胖子教你的？」 「嗯～☆」 小雅专注地盯着萤幕上瞧，我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机後，插进床边靠墙的插头。 「线不够长～来床上坐着。」 小雅站了起来，一个转身竟然钻进棉被里，然後将身上围着的毛巾拿掉，交到我手上。 「先擦乾再吹～☆」 「用这一条吗？」 手上的毛巾还残留着小雅身上的香味与热气。 小雅一手拉着棉被背对着我，露出大半截如雕像般白皙无瑕的美背。 在我照着小雅的指示，用毛巾逐一吸去头发上的水份後，打开吹风机顺着她的发型吹着。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小雅用着哀怨的声音说。 「我也是！尤其是那个梦境，好真实啊！」我附和道。 「那不是梦，是我用精神感应的方式传达给你～☆」 「你当时真的无法挣开『七星鬼穴』地脉的束缚吗？」 「嗯，如果有『修真玉』傍身的话，就还有机会可以离开。」 「那你到底是如何出来的？你不是说会进入到一段不短的休眠...。」 「我指的是冬眠呀！忘了我是蛇吗？」小雅拨了下头发说，「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吧！ 　这半年多来的沉睡让我回复了不少体力，加上地脉已逐渐平稳，所以我才能挣脱！」 「原来是这样！害我担心了好一阵子！」 「真的吗？」小雅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打个比方，如果你一次同时失去两个知心好友，你会怎麽样？」 「知心...好友啊...」小雅垂下头，嘴里喃喃自语。 「小泉...呢？」 「不知道。」 这三个字小雅答得非常乾脆。 原本以为小雅从『七星鬼穴』出来时，或多或少可以知道小泉是否已经起死回生。 但看起来，似乎不是如此。 就在我问了这个问题之後，我们彼此沉默了一段时间，只有吹风机运转时呜呜呜的 马达声。 「玉儿呢？怎麽都没看到她？」小雅转过头问。 「她回家了，过年之後才会回来。」 「这样啊...。」 看得出小雅的神情有点失望，接着她又问：「你呢？过年也要回家吗？」 「我又不像玉儿那样。我们家过年就是到处游山玩水～」我说。 「我也要跟着去！」 「这...不好吧...。」 「算了...。」 小雅说完，拉起棉被盖住自己。 「喂～头发还没吹乾～」 「我累了。」她自棉被里头说着。 突然，小雅又把头露了出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对我发出请求的信号：「陪我睡。」 她翻了个身，腾出一个空位出来。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你又没穿衣服，难道你不怕我对你怎麽样？」 我边说边收起吹风机。 「哦～你会对我怎麽样？」小雅眨了一下眼说。 「呃...你...」 「我相信你呀。」小雅说完，伸手便把我曳了过去。 这纤细小手但却有奇大的力气，我整个人便扑倒在床上。 「进来嘛～」小雅将我拉进棉被里面，在触碰到她的身体时，我全身的血液都直往某个 地方流去。 「我...我现在睡不着啊...」我结巴道。 「睡不着吗？那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了～」 这...角色颠倒了吧。 「这是我还没被封入石碑以前的故事唷～☆」 哦～第一次听小雅说起她自己那个年代的回忆，这倒引起我的好奇心。 「是什麽样的故事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原本带着睡意的小雅这下反而清醒过来，她坐卧起身、斜靠在床头，故意地露出白嫩 酥胸上深遂的乳沟，伸手在我的掌心轻轻写着...。 「『生』...『桩』...。」 我顺着她的笔法念着，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盯着她瞧。 小雅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像是深夜空中的星子一样，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 「小宝！小薇！你们在哪呀？」 带点沙哑的嗓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站在屋外的庭院喊着。 「阿嬷！我在这里～」一位年约7,8岁的小男孩从门外跑了进来，手上还拎了个玩具。 「怎麽弄得全身脏兮兮的！快去洗手，吃点心。」 「好～」小男还开心地说。 「妹妹呢？」 「她还在隔壁。」 「乖～去叫你妹妹回来。」 未等老太太说完，小男孩头也不回地跑到邻居家。 这里是太平村，一个远离尘嚣的小村落，村内约有百来人，多数以务农为生。 村长叫陈河，为人客气正直，平时热心公义，颇受村民的信赖。 只是最近有件烦心的问题，让他好几天饭都没吃好，觉也没睡好。 事情是这样子的...。 村内唯一联外的桥梁在这次大水之中，几乎给毁去一半比上，其他残余的部份，不是基座 出现令人怵目惊心的大裂缝，就是桥礅裸露。目前只能依靠人力操作着简单的流笼对外 往来，这对村民而言是非常不便。 就在今天，地方士绅与一些村民正聚集在村长家里讨论着修建新桥的事。 「村长！这桥什麽时候才能修好啊！我养的猪仔想要拿到邻村贩售啊！」 说话的是王屠户，原本杀猪为业，近来则是以养殖猪仔，等长大了，肥了，再运到外地 卖。联外的桥梁毁了，他无法将养大的猪仔拿去卖，单靠流笼的话，也承受不了一头 成猪的重量，更何况，猪仔要是在流笼上惊慌起来，那又该怎麽办。 「对啊～对啊～在等下去，我的庄稼物都要烂光了！」 季老六，纯朴的农人，每到此时就会有商人过来收购他的瓜果、青菜之类的农作物。 虽然商人仍可以透过流笼进来，但一听到要坐上这危险的玩意，几乎没有商人愿意涉险。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村长扬了下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我已经派人到隔壁镇上购买木材、水泥与石块，也请了师傅过来，很快地，我们就会 　有一座新桥了。」 「还要多久呢？」 「对啊！说个日期吧！」 「再一星期，建材就运过来了！请大家再等等！」村长擦着额头冒出的汗水。 其实，众人来到村长家无非是希望能有个确切的日期，不然，前几次的询问，村长都是 以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已经跟对方确认过了。请各位放心。」 「可是...等桥梁建好，还得几个月啊...」一位村民叹息着。 另一位村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等吧，至少知道工程会在一星期後开始...」 「小伙子那麽没耐性啊？急着等桥盖好要娶姑娘啊？」 这会儿从人群中冒出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阿吉！人如其名，你真的很急耶！」 「哈哈哈...」其他人一听，也笑了起来。 那位叫阿吉的男子被众人一笑，头压得低低的。 「孙老太太，你可正道出他的内心话！」 另一位年轻人附和着前一位说的话，也揶揄道。 「好啦～大家也别给村长难做人！既然都知道我们村内将会有一座新桥，届时你们这群 　年轻小伙子也都要过来帮忙啊！」老太太双手叉着腰说着。 「那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村长一一向村民鞠躬道歉。 待人群散去之後，村长特别走到孙老太太旁：「孙老太太，今天多亏你的帮忙...」 「我也没帮什麽，将心比心罢了。大家也都烦恼着何时才能方便进出。像我这个走路 　都不稳的老太婆，要怎麽搭上流笼呢？只要这桥修的比之前的好就够罗。」 「会的！一定会给您修得又平又稳！」村长说。 「那我可要亲自验收哩！」 「呵呵～当然、当然。对了，这里有几块糕点，你就带回去给你的孙子孙女吃吧！」 村长将一包东西交到孙老太太手上。 「这...怎麽好意思呢...」 「您收下吧。」村长按着孙老太太的双手，示意她收下东西。 「嗯...。希望工程顺利就好...」孙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天空缓缓地说。 「阿嬷，你刚刚去哪了？」一位绑着两束小马尾的小女孩正津津有味吃着桌上的糕点。 「我去给你们买点心～好不好吃呀？」 「阿嬷，你也吃一块嘛～」 「好好好～」 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陈老太太拿起桌上的糕点，掰下一小块塞入嘴里。 这味道，甜了点...。 「你们吃～阿嬷要去作晚餐了。」 「我也要帮忙！」小薇说。 「妹妹～我们来帮阿嬷生火！」坐在椅子上的小宝喊着。 孙老太太笑着看这对没让她白疼的乖孙，只是眼神中不经意地透出些许不舍。 这对双胞胎真的是她唯一的宝，唯一的爱。 如果儿子跟儿媳妇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孙老太太会这麽想是有原因的...。 她的媳妇在生下这对龙凤胎之後，染上恶性感冒，竟一病不起。 唯一的儿子也在当年的洪迅期，为了巡视村外的田地，在过桥时，不幸失足坠河， 至今杳无音讯。 村内的算命师说这对小孩命犯孤星，克父克母。 她不信，辛苦地拉拔他们长大。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七岁的生日。 孙老太太原本打算去邻村买个漂亮的新书包，好让他们上学用。 但说巧不巧，就在她出门的前几天，一场大水硬生生地将桥给冲毁，原以为村长已经差人 找师傅过来修桥，只是这一等，时间就这样耗去了。 眼看生日就快到了，她心中盼呀望呀，只希望桥能快点造好，至於买书包的事，也只能 先搁下。 她点柱清香，在祖先牌位前诚心默祷着，祈求一切顺利平安。 一旁的小宝与小薇一看，有样学样，也双手合十。 但老天爷似乎无法眷顾到这个村子。 算一算，自从村长确定建桥的工程将会再一星期之後开始，一连三天，天空却是不作美， 淅沥哗啦地又下起滂沱大雨。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有如战鼓般响起。 「村长！村长！」 「谁啊？」陈村长放下手中的碗筷嘀咕道。 噫的一打开门，便见来福满脸惊恐地指着外头说： 「不好啦！河...河...」 「河？太平河怎麽了？」村长一听到河这个字，也紧张起来。 「快...快要高出河堤了！」 太平河，一条围绕在太平村外的河流。 虽然取名太平，无非是讨个吉利，但事与愿违，总是让这村庄不平静。 每到夏季洪迅时，经常泛滥成灾，淹没附近的农田，冲走不少作物。 即使每年不断地加高河堤，但都无济於事。奇怪的是，村民只要当年加高河堤一寸， 水面就是会高出一寸，像是故意挑衅作对般。 而且为了怕大水淹过河堤、进到村子里面，只要一到洪迅季节，村里每天都会有看守员 轮流看顾河流的变化。 今晚的看守员就是来福，这位刚成年的小伙子是第一次接下这个重大的任务。 一般而言，这份关系到全村身家性命与财产的重大工作不会由一位菜鸟来担任，多半 是由一位老经验的看守员负责。 唯一能让大家放心的就是已经为这村子奉献出大半辈子岁月的老王。 说起这老王，他的遭遇也蛮令人同情。 原本家住在河堤旁的他，每到洪迅期就会暂时搬到村内亲戚家借住，他自己也知道， 这样下去并不是个长远的办法。 老王省吃俭用、存了好几年，终於有一笔足够的钱可以在村内买块地，盖间新屋子。 就在二十五年前的洪汛期，一反常态，期间的河水不像往年般溢出河堤，反倒是平静 许多。老王为了不想再麻烦亲戚，决定提前几天回家。 天算不如人算，就在回家当天大半夜时，一阵狂风骤雨，河水瞬间暴涨，突如其来凶猛的 大水毫无预警地冲毁河堤，当时他一家三口正在睡梦之际，恶水毫不留情地将他与屋内 的大小家当，连同老婆小孩一起带走。 深黯水性的他几乎耗尽了气力，也敌不过无情强势的水流，就在载浮载沉的同时， 他随手攀住了一根漂来的木头，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他的家人就没这麽幸运了。 老王在被村民救起时，一脸悲伤地望着天，口中不停地嚷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在大水过後，他不顾大家的劝阻，仍执意地在原地盖了间小屋，就自己一人独居着。 「我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这条河。」 这是老王常挂在嘴边的话。 後来陈村长找他商量说村内需要一位人员来看守河道时，他一口就答应。 近几年，考虑到老王的身体，村民决定每一户当年用抽签的方式，选出一位壮丁， 在大水来临的期间帮忙老王负担一部份警戒的工作。 今年，刚好轮到来福。 由於他很年轻，也没什麽经验，平常老王就只是带着他到底走走，先了解一下这条河域 的生态与习性。 这天，已经下了一天的大雨，老王心里突然觉得不安，他打算冒雨去检查一下河堤与 水门。 由於天色昏暗，担心不熟悉附近路况的来福可能会发生意外，於是便要他在小屋二楼的 阳台观察河面就好。 老王再三叮咛他，今晚如果持续这样的雨势，河道可能无法容下这麽多的水量。他指着 一条划於河堤上的黄线说：「若水面超过这条黄线，就要通报村长。一旦连红线也 看不到时，就要大家准备往高处躲。」 「我...我知道。」来福点头答道。 但毕竟是年轻人，一听到老王这样讲，脸上还是显现出慌张的神情。 「我现在要沿着河堤巡视，看一下底部的土石有没有问题。在我离开的时候，你一定要 　看着啊！」 老王交代之後，便拿起一盏油灯，套上蓑衣出门去了。 就在老王走之後，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黄线已消失在滚滚水势之中。 只是他正低头吃着晚餐，根本没注意到逐渐上升的水面。 由於河水里头挟带着大量的泥沙土石，流动时轰隆隆作响，来福嫌这声音吵，打算关上 气窗，当他架好椅子、站了上去，透过窗户竟然发现水面已逼近红线，他吓得手中的 便当一扔，就赶紧往村长家跑。 「你快点回去通知老王，我先叫大家准备！」 村长一听，不顾着外头风雨，连忙跑去隔壁敲门。 下回， 『生桩』：第一章、浮尼。 小雅：胖子大哥，你在做什麽？（大蛇貌，嘶嘶吐舌中～） 胖子：大胆妖孽！看我的少林百裂拳！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9527 Hits） 小雅（无动於衷，皱眉 and 张嘴）：咕～（一口吞） 嗝～ 赞曰：你已经圆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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