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望着小雅，但她只是向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笑盈盈地为大家倒茶。 只是这会儿我的心脏却是怦怦乱跳...。 「时间差不多了，那我跟道叔先离开，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阿公说。 「玉儿，别逞强。有不明白的事就问问他们，这位...」道叔用眼神示意着我所坐的方向 「一切他全权负责，你得好好听他的话，懂吗？」 玉儿轻轻地点了个头，并说了声「嗯」。 「等会我跟他们讨论好细节之後，最晚在傍晚太阳下山之前就会进去调查。一有结果， 会马上跟你们报告。」 阿公点点头：「一切小心。」 当阿公与道叔离开之後，我们再度回到包厢内，胖子缓缓靠进小雅，压低声音说： 「上次你满手的金银珠宝是在哪拿的？」 「哦？我忘了耶～蛇类的记性并不是很好。」 「5份薯条！」胖子摊开手掌。 「我想吃可以自己买呀！」 「我那好兄弟的私人日记一本。」 「成交！」 我看到胖子与小雅在一旁窃窃私语，觉得有点古怪。 「喂！死胖子！你鬼鬼祟祟在干嘛！？你别给小雅讲些有的没的！」 胖子一脸委曲说：「我在跟她讲速食店的路线啊，这样她要吃薯条时可以自己去买。 你说我鬼鬼祟祟？你不是说不能让她吃太多这玩意，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唉～当个 好哥哥就要受这样对待...心灵严重受伤啊～」 胖子说完张开手臂，撒娇似地抱向小雅，故意想讨个安慰。 小雅也早就看穿他的用意，身体一闪，胖子重心不稳，整个人反而跌向玉儿身上，将她 扑倒在地。 玉儿惊呼之下，全身僵硬地一动也不动，双手仍是紧紧地将尾巴搂在胸前，隔着胖子 那副庞大的身躯。 不出三秒，「啊.......」玉儿一声尖叫，一出手就将胖子推离。 由於瞬间出手的力道强劲，砰的一声，胖子被推撞到隔间，跌向另一间的包厢内。 声音之大，一时之间，店内的服务生与客人都围了过来，突见玉儿将帽子戴上，连尾巴 也藏了起来。 或许这样的场面见过太多次了，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小雅摀住即将失守的嘴角，笑意涌现 玉儿一看，也只得跟在我後头，不时地回头张望着。 「对...对不起...。」玉儿说。 「没关系啦！胖子他啊就跟蟑螂一样～～」 「对呀！他的头是装饰用的。」小雅连忙补上一句。 「哦。」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下午五点，胖子家。 由於墓园离胖子家比较近，所以我们还是在他家讨论潜入地下墓穴调查的细节。 「以上大致就这样，有状况就说一声，我跟小雅会给予你们必要的协助。」 「OK啦！」胖子拍拍胸脯地说。 「玉儿呢？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吗？」 玉儿摇摇头，并没有答话。 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装备後，胖子决定开他老爸的车载我们过去。 只是上车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状况。 「死胖子！你开车可不可以不要那麽晃啊？一会儿加油，一会煞车！很难过耶～」 坐在前座的我忍不住抱怨道。 「没办法啊，车子烂嘛～而且，你没看後面那两只生物根本就没有说什麽话～」 我回头一看，小雅的脸色苍白、额头还冒了些汗，显然地，这些都是晕车的症状。 「我的头好晕，想吐...」小雅虚弱地说。 「玉儿呢？」我问。 玉儿的情况也不能说多好，皱着眉、紧闭着眼、嘴唇没有血色，连耳朵也垂下来。 看得出来是在撑着。 「胖子，先停车让她们透透气，不然，还没到目的地，战力就已经折损了。」 「快到了啦！前方右转就是了！再撑着咩！」 胖子说完，又是一阵加速。 没多久，便抵达了墓园大门，只是车子才刚停好，小雅一头便将车窗玻璃撞破，向外头 唏哩哗啦地吐了起来。玉儿呢？整个人瘫软地後车座，亦不省人事。 「玻璃......。」胖子瞪大眼看着碎裂的车窗。 「这下可好啦，你看吧...」我叹了口气道。 「看来短时间可能也好不了。不然我先下去，你顾着她们！」 「你确定行吗？」我狐疑道。 「尔公可是每天一柱擎天！当然行！」 我向他比了个中指，一柱擎天又如何？你也没机会用啊！ 胖子与我下车後，逐一将装备卸下。趁着胖子正忙着打理东西时，我从後车厢拿出 两把躺椅，这原本是我跟小雅要坐着等他们用的。 将椅子摊开来後，先去车子内把玉儿抱了出来，让她躺着。 只是在抱着她的时候，虚弱的她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竟浮上一抹红晕，看得我也 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我休息一下就好。」 我笑了笑，并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像是温驯的猫咪般，闭上眼，享受这轻抚。 之後，我扶着小雅让她坐下，并拿出面纸仔细地擦拭她嘴角上留着的秽物。 在夕照下，小雅的侧脸竟如此迷人，靠近耳际的发丝在晚风吹送下，不时地飞舞着。 不过，她仍抿着嘴唇、蹙着眉头。 才转身要看一下胖子，只是人已经不见了，却从对讲机那传来胖子的声音： 「我正在下楼！目前一切OK，看来小雅并没有将这里破坏殆尽。over！」 「你要下去也讲一下！害我以为你被鬼给抓了！」 「看你正在对那两位美女大献殷勤，我怎麽敢打扰呢？还是先找我的...」 胖子说到这里，讯号就没有了。 靠！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啊！ 此时，在地下墓穴的胖子。 「好险，差点说溜了嘴！先找到宝贝再说～」 约莫走了三十阶後，便通到一处开阔的房间内。 里头漆黑无光，看来应是小雅离开时也将电力系统一并毁坏。 啪的一声打开手电筒，胖子却将手边的地图收了起来，自口袋内掏出另一张图。 「嘿～宝贝～我来罗～」胖子高兴地说着。 「死胖子！别乱挂断对话！你在哪？」在地面上，我拿着无线电咆哮着。 「我正照着路线走，里头乱七八糟，要不是小雅有留一条小道，我看哪，可能得打个 　 　地道！」 「去！到下个集合点记得回报！over！」我说。 「了解！Over！」 胖子亮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一遍，原本有些已经挖好的大坑均悉数被填平，甚至两旁 的墙壁也内缩好几公尺，说穿了，胖子现在走的地方也不过是约一人高，四人并肩的 宽度。 「红线的地方...是在...前面！有个『X』的记号就是...。」胖子低头看了下路线图说。 「空气真不好的...东西拿了就快走～」 往前走了几公尺後，竟出现一个分叉路。 「奇怪？地图上没有标示啊？是哪只地鼠挖的？！」胖子站在路口前犹豫了一下。 「往右边走看看好了～大不了回头！」 只是右脚才往前一跨，不知为何，突然身体感觉一阵寒意。 「嗯～我看....还是左边比较安全。」 这种出於自身的保命反应，或许就是胖子在经历生死关头当下，还能好好地活着的理由。 决定之後，胖子即走了过去。不到十步，胖子就停下脚步。 「啊哈！记号在这里！」 地道的右手边石壁上头划了个红色的十字刻痕。 胖子一脸窃笑，放下背包，拿出一柄折叠铲。 「小雅说往下挖个30公分有口箱子...。」 铿铿铿的挖掘声在地道内回响着，没多久果然出现一口外观像旧时的大皮箱，上头还加了 个锁头。 胖子拿起铲子，对准锁头一个用力，匡啷一声，便敲下它。 扔下折叠铲，深吸一口气後，胖子缓缓地将皮箱的上盖打开。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里头堆满的各式的珠宝、饰件、铜钱、玉镯...正不停地对他 〔招手〕。胖子拿出预先藏好的袋子打了开来，随手将箱子内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唰的一声，拉上拉链。 「我抵达集合点了！Over！」 「怎麽那麽慢！有什麽异状吗？」 「没有啊！我的鬼手也没什麽反应！平安地很哩！」无线电一头的胖子说话的声音倒是 中气十足。 「那就好！你没有随便捡什麽东西吧？」 「喂！你怎麽这样说呢！我哪会公私不分！Over！」 「总之在下个集合点也要回报！Over！」 「好啦！Over！」 挂上无线电後，我只能摇摇头。以我认识他那麽多年的经验来看，胖子这家伙肯定有 问题！ 「唔...」小雅转了个身，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我连忙走了过，拿起面纸替她擦了擦汗。 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美得像幅画般。 「程大哥...」玉儿坐起身说，「你很喜欢小雅姐姐，是吧？」 「没...没这回事。就...朋友而已啦！」我连忙答辩道。 玉儿张着纯真的眼睛看着我，在她的注视下，我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烫的感觉。 才正想问她晕车的不适感是否有改善一点，胸口突然一紧，心脏像被鎚子打上般， 咚咚地狂跳。我摀着胸，半跪在地上，额头开始冒着豆大的汗珠。 「程大哥！」玉儿瞬间跳了过来，敏捷的动作如狐狸般。 「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看来是小泉在责怪我的不忠吧？ 眼前一黑，我又昏了过去。 我作了个梦。 梦中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端着一盘冒着香气食物在我面前坐下。 怪的是她并不吃，只是催促着我嚐嚐。 我一看，整盘全是薯条。 惊讶之余，却见她拿起一根炸的金黄酥脆的薯条含在唇上，用嘴递上...。 依稀感觉那道柔嫩的触感与嘴中滑不溜丢的......。 我一睁眼，小雅正俯着身子、侧着脸，那两片朱唇正合在我嘴上。 哇的一声，我连忙推开小雅。 我一手摀住口鼻，从掌心传来一阵怪异的气味。 小雅呢？她两手按在地上正在呕吐着，地上尽是尚未消化完的薯条。 该不会刚才那味道是...。 「呜～好难过...」小雅说完，又是一波秽物从嘴里吐出。 「玉儿！快过来帮忙！」我急声唤着。 玉儿像是惊醒般，动了动身体，连忙过来。 「帮我扶她过去椅子上，你去车子找罐瓶装水过来。」 「嗯！」 虽然胸口的闷痛感不再，好比被人掐住脖子不能呼吸的感觉瞬间解除，但身体却无法 使得出全力。安置好小雅後，才正想帮她擦拭时，只见她将头靠近我的手臂磨蹭起来。 这一磨蹭，嘴角的秽物也都留在我手上。 应该是故意的吧，我想。 接过玉儿递来的水，我要小雅起来漱一下口。 「小雅，别勉强自己，你再多休息一下。」 「......没事...我担心...你的身体...」小雅虚弱地说。 「我撑着住，况且有玉儿在...」我的话才说一半，小雅便伸出食指抵住我的唇边说： 「总不能...叫她伸舌头...进去吧...」 玉儿一听，脸又羞红了起来，尴尬地别过头去。 「你可是...我的...」小雅垂下手臂，从鼻子间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我望着天边已悄然沉入地平线一端的夕阳，心里有种莫名的矛盾感。 突然从对讲机中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怎麽回事？玉儿～我昏迷的时候胖子有作回报吗？」 「没...没有耶。」 我看了一下表，「十分钟啊...」 「玉儿看你昏倒，才正想将你摇醒时，就看到小雅姐姐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後...然後...」 「接下去我都知道。」我看着眼前这位容易脸红的女孩，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 「这胖子在底下搞什麽鬼！」 「对不起！玉儿没注意到...」 我摆了摆手，叫她别放在心上。 由於天色昏暗，我打开从胖子家里地下室带来的逃生照明灯。 才正思索下一步时，突然玉儿站直了身体，竖起耳朵，以一种动物特有的警觉性 注视着墓园远方的一隅。一瞬间，连尾巴上的毛也立了起来，她那带点酒红色的琥珀色 眼珠有如烈火般锐利，开始逐一环视周围。 「怎麽？」 「被包围了。」玉儿简短地说。 「对方是谁？」 「不知道。但有着新入葬的死屍味！」 一听玉儿这样讲，我全身的毛孔也立了起来，一手出抽出几道黄符备着。 「数量呢？打算攻击我们吗？」我问。 玉儿并没有答话，表情异常凝重。 突然玉儿回头指着灵骨塔的方向：「糟糕！快叫胖子大哥出来！」 难不成它们的目标是...！ 我打开对讲机，急着喊：「死胖子！你快点回答！」 呼叫了几声，并没有任何回应。 「来不及了！我先下去！」 玉儿话说完，轻盈的一跃，在我眼前竟然出现一只头、躯、尾呈棕色、淡褐色的四肢 外加尾尖呈一点白色的动物。藉由光线，从那对大耳，长身短腿与身後拖着一条长长的 大尾巴来看，这动物肯定是只狐狸！ 确定不是眼花後，我才想起玉儿原本就是狐狸的事实，只是，能亲眼见到这类因身上的 皮草而惨遭猎杀、甚至被归为能与人类对抗的最聪明的动物，真的是有点兴奋。 我拾起玉儿因幻化而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心里祈祷着她能顺利带胖子出来。 下回，『七星鬼穴』：第一章，妖刀（六） 　　　 小雅：胖子大哥，听说摸了狐狸的尾巴会带来好运与财富！ 胖子：我现在就找玉儿试！ 不久，玉儿叼着胖子走到垃圾场扔下。 小雅：唉～看来，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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