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scude (荧惑之敌:心宿二)
看板Theatre
标题Re: [问题] 荒谬剧场
时间Tue Jul 15 20:41:38 2003
前面的讨论串有提到《秃头女高音》以及《谁怕吴尔芙》两个剧本,其中对於
《谁怕吴尔芙》,cyla和一个私底下写信跟我说的学姐都认为不算荒谬剧但是
没有再详谈。今天我去图书馆看到六月的《表演艺术》杂志,里面有一篇纪蔚
然老师的文章:〈被误论的「荒谬剧场」 《秃头女高音》与荒谬剧场(上)
〉,读过之後比较了解cyla和学姐可能的意思(虽然这篇比较着墨在Pinter的
部分),不过这篇文章还有(下),所以也许我的认知还不够完整,如有错误
请多指教,以下是该篇文章的摘要:
※「後荒谬的年代」:在五十年代荒谬剧场中被视为荒谬的现象,现在人大多
见怪不怪,在後荒谬的年代讨论荒谬剧场,似乎需要新的视野。
※Martin Esslin《荒谬剧场》(The Theater of the Absurd)一书对学界有
深远影响,不管是已殁或现存的荒谬派剧作很少跳脱它的范围(注一),纪文中
称该书为「不可轻忽的绊脚石」,指的是它如同一把双面刃,固然有正面影响,
但其负面影响亦不可忽视:「它在为非写实剧场取得合法性的同时,也似乎将原
本极为分歧的实验剧场一统化。还有,它将一些来自边缘的实验体制化了。」
※Albee和Pinter算不算荒谬剧作家?Esslin引用了Camus和Ionesco(注二)的说
法为荒谬剧场下了定义(如果你们有这本书,在第二十三页),然而这个定义太
过广泛,「无异一网捞了整湖鱼而不将其於获仔细分类」。而且,在这个定义下
,被Esslin认定属於荒谬派的Albee,甚至根本不符合「所需条件」:「因为在他
的作品里,我们并没有这个世界及人的行动是无意义或没用的印象。在贝克特的
世界里,现实与幻觉之间的界线被刻意模糊;然而阿尔比强调的却是两者之间必
须有明确的分野,万万不可视幻觉为现实(他的《谁怕吴尔芙》即为一例)。」
同样的情况,Pinter是否为荒谬剧作家亦殊为可议,不同於Beckett和Ionesco对
剧场做为一种艺术形式的不信任,Pinter相信剧场,只是反对说教而已。Pinter
对人物、事件的立场在文本中很不明显,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不易读通而胡乱将
他的创作归为荒谬剧场。」此外,Beckett和Ionesco「不碰的世俗议题却是品特
的最爱:他每一部早期的剧本都环绕日常例行的琐碎。至於形式方面,品特的剧
场一点都不怪诞不经…既然如此,品特到底怪诞在哪?答案应该是在他独特的语
言策略及其所散发出不同以往的风味。」这与Esslin所认为的荒谬剧场语言特质
也不一样,Esslin认为荒谬剧场贬抑语言,然而纪文指出,甚至Beckett和Ionesco
都未必符合这个标准:在《等待果陀》和《秃头女高音》中,「大量数落语言的
同时正好承认了语言的正统地位。」而就算这两个剧本确实贬抑了语言,Pinter
的剧本中也只能读到强化语言影响力的一面,因为在Pinter剧本中,语言是最重
要的元素之一。纪文甚至指出,Esslin「对贝克特和伊欧涅斯科的认识影响到他
对品特的解读」。
※最後两段就全部引述吧:
「阿孟西及艾斯林(加上很多学者)在讨论品特时,
是基於语言的二分关系。语言不是有意义就是无意义、语言不是正常就是反常,
语言不是从常轨出发就是逸出正轨。若要反问这些学者何谓『语言的正轨』,他
们可能为之语塞,因为没有人可以客观地指出什麽才是语言的常态。写实主义里
掏心剖肺式的自白是戏剧美学的传承所致,是约定俗成的产物,与其说它是语言
的「常态」,还不如说它只是一种公式。这好比如通俗电影里,最後死调的总是
一些道德上有缺失的人物。这并不代表编导真的秉持着某种宇宙道德观在创作。
坏人会死是因为美学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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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Esslin所「认可」(「钦点」)的荒谬剧作家有:Beckett, Adamov,
Ionesco, Genet, Tardieu, Vian, Aalbee与Pinter。
注二:纪文中说这两段话是Esslin引自Camus,其实只有(第)一段是,另一段是
Ionesco说的。这两段quotes在这篇文章中有完整翻译,我懒得打了,自己
去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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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h the raven, 'Never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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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70.206.23
1F:→ charlenehan:推坏人会死是因为美学要他死 推 61.217.210.139 0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