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火之鸟 原名：火の鸟（ひのとり） 作者：手塚治虫 出版：东贩 日期：2002年2月30日　初版第一刷发行（第一册） 类别：漫画 册数：文库版共22册 ISBN：957-473-314-9（以第一册） 　如果要问说：「有那个漫画家把漫画当成文学创作？」有一个名字一定不会被 忘记，就是手塚治虫。手塚的漫画不只有《原子小金刚》跟《怪医黑杰克》这种 畅销名作而已，其中也有很多是探讨人生哲理的，譬如《火之鸟》就是很好的例 证，以火之鸟为圆心来探讨人类的生命价值与意义。 　《火之鸟》最先是1954年在《漫画少年》连载，导读书中称为「漫画少年版 〈黎明篇〉」，未完。1956至57年间在《少女CLUB》连载了〈埃及篇〉〈希腊 篇〉〈罗马篇〉，目前的单行本均未收录。最後在《COM》漫画杂志连载重开 (1967年)，才又从〈黎明篇〉开始一直画到〈太阳篇〉，但仍未完，因为作者过 世。留下的遗稿为〈大地篇〉。 　《火之鸟》的编纂方式是一种很特殊的体例，以「火之鸟」为中心，有特定的 人物形象（即烂鼻子天狗「猿田一族」）做串场，全系列作品共十二辑故事。以 下将以故事发生之年代来进行讨论。 黎明篇（V.1～V.2） 　《火之鸟》开宗明义第一篇，单行本中年代最早的，利用火之鸟做主题来讲日 本的起源。手塚采用的时空背景是西元三世纪（中国约为三国时代）的邪马台 国，是史书上最早出现的，关於日本此国的记载。邪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以巫女 身份执政，因恐惧自身之衰老，需要采取火鸟之血来令自己永生不死。其间邪马 台勇士「猿田彦」与同反间「愚图」里应外合攻打熊袭族，两国国人间的恩怨情 仇就此开展……。 　书中说到，日本在融合同化的过程中历经不断的争战杀伐，在极度晦暗的时代 里，生命更能绽放动人光采。邪马台的猿田彦攻破熊袭国，捉走了「那歧」当俘 虏，却不忍杀之，反而做为儿子教养；那歧的姐姐「比奈久」和愚图结合导致熊 袭国灭亡，然而之後两人却又生下成堆後代力图重光。邪马台国虽然侵略成功， 卑弥呼女王始终不敌天命，衰老以终，邪马台则遭到高天原族击溃，时代的变迁 仍在持续……。 　《火之鸟》系列漫画讨论的课题主要为「生命」，在延续生命的大前提下，所 有人与人之间的私仇与贪婪都显得渺小无匹。猿田彦对於那歧的父爱，化解了两 人之间的灭族深仇；愚图与比奈久更是仇深似海，却把希望着眼於未来，共同孕 育培植後代。人与人之间总是不停在争战杀伐，侵略破坏，可是生命的意义并不 因此而消灭，反而更形彰显，就像火之鸟垂老之时投身火山口以求重生……。 　书中除了主题象徵「火之鸟」以外，贯穿全系列的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即是烂 鼻子天狗「猿田一族」，在本篇为「猿田彦」，乃是猿田氏的始祖。书中交代， 猿田彦为了守护那歧，甘受毒蜂叮咬之刑，弄得自己面目全非，鼻子肿得跟天狗 一样，而且长满脓包。这个造型自本篇开始会延续下去，只要看到鼻子很长而且 长满脓包的男子，就是猿田彦的血脉。 未来篇（V.3～V.4） 　西元3034年，地球面临急速衰亡，地表之上环境恶劣，於是人类在地底建造大 都会，称为「永远之都」。大和都的二级宇航士「山之边真人」，原本是地位崇 高的社会菁英，却因为爱上了变形生物Mopie，违背都内禁令遭到勒令追杀。 　山之边和爱人珠美（由Mopie幻化而成的人类女性）逃到地表之上，得到科学 家猿田博士的庇护，意外躲过了毁灭都城的大劫难。五大都城同时核爆，人类竟 此灭亡。就在这个时候，火之鸟竟然翩然出现，它授权山之边成为永生不死，要 他担负起地球复育的重大责任……。 　〈未来篇〉的格局拉得很大，从地球衰败到人类灭亡到物种重生，火鸟精神始 终贯穿全场。由於《火之鸟》讨论的主题是「生命」，因此身负繁衍大任的女性 角色相形重要。〈未来篇〉中没有讲到Mopie与人类混种的可能，所以珠美扮演的 角色仅是书中男性的心灵寄托，本身尚不具重要性，要到〈望乡篇〉才会出现全 新发展。 　故事大致可分为前半和後半，前半从珠美身分暴露到人类世界败亡，手塚一方 面歌颂爱情的伟大，同时在嘲讽科技的愚?。人类过度依赖电脑，以电脑发出的 命令为「神喻」，终究导致了可笑的灭亡。反观山之边真人，虽然他爱上的是幻 形生物，但是存在其心中的形象却是人类女性。冷酷世界里唯一懂得「爱」的男 人，让火之鸟选中来做为新的造物主。 　故事後半是手塚以自身观点来解释天地创生的神话，生命的起源。山之边思考 了五千年，终於悟通火之鸟当初留下的预言，利用自身微薄的生命能量，配合无 止无尽的漫长等待，看到地球物种再一次地更新复苏。（因为手塚在书中并未提 及Mopie与人类混种之可能，所以世界创生是以无性生殖开始，有别於〈望乡篇〉 的有性生殖。）然而很可叹的是，生命的历程本就只是周而复始的破坏与重生。 山之边经历了千难万劫，化做火之鸟体内的宇宙生命与珠美重聚；火之鸟穿梭在 宇宙之间，满?希望期待着，就算下一次也好，也许下下一次，人类终究会懂 得，如何正确使用生命。 大和篇（V.5） 　〈黎明篇〉的续篇，有间接关联。故事由奈良县明日香村里，一个叫做「石舞 台」的古坟开始讲起。时空背景为西元四世纪左右。大和国国王因不满熊袭国国 王自行撰写日本史，派出五皇子「倭小碓」去暗杀熊袭国国王「川上建武」，出 乎意料地王子倭小碓却爱上了熊袭国的公主「花鹿」……。 　和〈黎明篇〉相同，〈大和篇〉在生命主题下穿插着的是两国王族的情义纠 葛。倭小碓和川上建武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敌人，只是两人各为其主，势不 能免去激烈冲突。为了报复杀兄之仇，花鹿改装混入大和国伺机行刺，却抵挡不 了自己对倭小碓的热切思念。火之鸟感动於倭小碓的凄美笛声，献出鲜血供他使 用，但是倭小碓并未选择永生不死，只在遭到活埋之际运用圣血神力做出一番消 极控诉。 　书中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永生不死并不是幸福，重点是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 的人生目标。」倭小碓、川上建武和花鹿都不是长寿之人，可是他们在自己有限 的生命中，都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追求的又是什麽。 异形篇、羽衣篇（V.6） 　单行本第六集包含了两个短篇故事〈异形篇〉和〈羽衣篇〉，火之鸟在〈羽衣 篇〉中没有出现，手塚治虫利用戏中戏来解释「天女」与「羽衣」在他设想中的 可能，火之鸟多了一项特异功能「穿越时空」。 　〈异形篇〉藉八百比丘尼的故事讲述因果报应的「罪与罚」。满怀憎恨的领主 之女「左近介」为了不让八百比丘尼医好重病的父亲，带着仆从去暗杀她。然而 事後她才发现，八百比丘尼之所以长生不死原来是因为「这麽回事」！八百比丘 尼在日本民间传说，是一个可以活到八百年的长寿尼姑，而且青春不老。〈异形 篇〉故事中左近介的人生历程正好明白地告诉了读者，何谓「因果循环，报应不 爽」。《火之鸟》篇章之中有三篇关於「罪与罚」的主题，另外两篇是〈宇宙 篇〉以及〈生命篇〉。 凤凰篇（V.7～V.8） 　延续〈异形篇〉的未来永劫概念，〈凤凰篇〉透过主角「我王」悲剧的前半生 的了悟与挣扎来讲解因果循环的演变。我王是本书之中继〈黎明篇〉的猿田彦、 〈未来篇〉的猿田博士後，烂鼻子天狗造型第三次出场，也是最经典的一次出场 。本篇之中手塚对於我王的造型费了不少功夫，让他在甫出生时便遭遇重劫，弄 得父死母疯，自己没了左臂又失去右眼，从小到大受人歧视，生活在悲愤与哀惧 的艰难环境中。 　我王因为後天创伤造成的肢体残缺，令得他性格凶残暴虐，怒火中烧时简直杀 人不眨眼，变成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无情盗贼。故事之中，影响我王毕生重大的有 三个人，二男一女。女的是他的妻子「速鱼」──我王受人撩拨，狂怒之余出手 杀死自己的妻子，从而幡然悔悟、个性大变，之後跟着良井僧正云游四方，又在 机缘巧遇下投入艺术创作，终成日本第一的鬼瓦大师。 　另外两个男人，除了开通我王生死轮回的良井僧正外，就是我王的强劲对手， 着名雕塑师茜丸。茜丸与我王无冤无仇，却教他在一怒之下毁去右手。此後二人 命运不断纠葛，一直到故事末尾的东大寺鬼瓦竞作才算做终。 　纵观《火之鸟》所有故事，笔者以〈凤凰篇〉印象最深，也最是喜欢。因为笔 者对於本书的认识乃源自於电玩软体，由本书所改编的同名电玩软体，就是以我 王为主角，游戏目的为我王不断穿越时空，到本书各个篇章去搜集火鸟图。游戏 中他以挫刀做为武器，更能利用鬼瓦悬浮空中做障碍超越，由是笔者印象极之深 刻，对於本篇也最是喜欢。 复活篇（V.9～V.10） 　西元2482年，少年宫津玲於奈从磁浮车上堕落身亡，却意外成为尖端医学的实 验作品，复活之後以人造人的姿态生存於世间。由於技术还不成熟，玲於奈虽然 以人类的模样重新活转，却无法掌握人类的知觉，从他眼里看来，世界上的有机 物通通像是砖石木瓦，只有无机物才能确实辨认。然後有一天，他邂逅了一个 「真正的女人」……。 　〈复活篇〉之中，把火之鸟的地位用科技代替，来设想「如果人光用科技就能 永生不死，那後果将会如何？」玲於奈倚仗着尖端科技死而复生，复活之後，失 去了人类该有的知觉，却获得了机械人的心。机械人有心吗？人类与机械的结合 是否可行？玲於奈没办法辨识任何有机物体，却能把行政机械人看成绝世美女， 世间的丑恶在他俩眼中化为美善，生化人与机械人之间留下了永垂不朽的爱情。 　本篇之中对於火之鸟所象徵的永恒生命做出了一次深切的反省：如果光靠科技 便能让人永生不死，火之鸟的存在是否还有意义？关於这点，玲於奈提出的见解 是：「想以人类的身分重新活下去。」然而人类的定义究竟是什麽？不是人的人 ，体会到了人类社会久经遗忘的珍贵价值：爱与生命；身为人的人，反而为了身 外之物失去性命。 望乡篇（V.11～V.12） 　本篇所讲述的是一个名叫「伊甸17」的行星，行星上的文明从诞生到覆灭的故 事，由於故事重要转捩点在於行星女王「露美」对於地球的乡愁，所以叫做〈望 乡篇〉。 　〈望乡篇〉最令人震撼的地方有两个：第一个是露美的坚强意志，为了在荒废 的行星「伊甸17」上创生新的文明，她不惜进入冬眠，为的只是能与自己的儿子 生下後代，与自己儿子的儿子生下後代，一直生到後代有办法自行繁殖为止，露 美为了繁衍生命所散发出的，强大无比的母性，甚至感动了火之鸟，带来幻形生 物Mopie化做人类女性，从而开始了「伊甸17」上头瞬间生灭的文明。 　第二个是手塚对於「宇宙殖民」的不信任感：他假设人类大量移民宇宙，并不 会使地球变得更好，因为地球人总会思乡，生活安定之後又想返回地球。然而其 时他们已在其他星球上制造出更多更繁更难以控制的爆炸性人口，如此一来对於 地球「原住民」是一项更大更利害的致命威胁，手塚推测地球在宇宙移民潮之後 反而会变得固步自封，排斥他星人民返乡之行为。 　《火之鸟》的系列故事是用「过去」与「未来」互相参照互相交叉的，每逢讲 到「过去」就会提到日本的历史，讲到「未来」则不一定就是日本人的未来，只 是手塚都以日本人做为代表来讲述。由於故事背景的刻意选择，故事题材也变成 穿插在「奇幻」与「科幻」二者之间。本篇虽是以未来为背景，却运用了许多 《旧约圣经》的典故，从行星之名为「伊甸」、该隐与知识之塔、火之鸟的全知 全能，到最後的末日审判，导读书中称〈望乡篇〉为「科幻版的创世记」。 乱世篇（V.13～V.16） 　本篇是《火之鸟》故事中除了〈太阳篇〉以外篇幅最长的，讲源义经与弁庆的 故事，导读书称为，「手塚版．新平家物语」。故事开头提到，赤兵卫（猴子） 与白兵卫（狗）为了种族斗争反目成仇，最後与敌偕亡的故事，其实也就暗喻着 平家的平清盛与源义经两人，因为源氏是白旗而平家是红旗。赤兵卫（猴）、白 兵卫（狗），再加上火之鸟（鸡），刚好可以演一出《桃太郎传说》。故事中出 现的烂鼻子天狗（失去双手且白发苍苍，活了四百岁的那人），就是〈凤凰篇〉 中的我王。单行本做「佛师茜丸」乃为作者误植。 　故事从弁庆（樵夫弁太）做切入，虽说是平源两家的恩怨情仇，观点却是从弁 太和恋人阿吹做出发的。因为捡到镙钿发簪而令爱侣分离，弁太碰到我王，又从 我王转而认识义经；阿吹则受人操控成为平清盛的侍妾。个人感觉手塚在编绘 《火之鸟》古代背景部份，总很喜欢讲爱情故事，其中贯澈到底的乃是〈大和 篇〉，〈乱世编〉和〈黎明篇〉都只是点到即止。 　〈乱世篇〉的中心主题，乃是源义经与平清盛的人生悲剧（开头已经用猴犬相 争来暗示），比较有趣的反而是反分西东的弁太和阿吹。阿吹初看时是一个爱慕 虚荣的女子，和弁太格格不入，可是当她因着机缘巧遇嫁入豪门之後，却展现出 贞节烈女的高贵情操，生为平家人、死为平家鬼，实在出乎笔者意料。 　反观弁太，因其个性随和、乡愿，一辈子就毁在义经手上，帮着义经南征北讨 建立功劳，到头来连自己的部下都保不住，最爱的阿吹也给义经亲手杀死。弁太 的人生其实比阿吹更悲惨，因为他始终是不由自主的。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 行，女怕嫁错郎」，应用在〈乱世篇〉正好合适。阿吹嫁给平清盛，无怨无悔 （嫁对郎）；弁太受迫从军，含恨而终（入错行）。 宇宙篇（V.17） 　罪与罚物语之二：科幻版的《罪与罚》。故事从太空船中的一具乾屍开始，太 空船发生了撞击意外，使得冬眠状态中的四名船员纷纷苏醒，当他们来到驾驶舱 一看，负责值班的牧村竟已化做乾屍。起初以为是宇宙思乡病，可是到了临走才 发现，牧村留下了暗示的讯息：「我是被杀死的！」太空船上就五个人，除了女 性的娜娜毫无动机以外，其他三个男生都跟他过不去。那麽，到底是谁杀死了牧 村……？ 　〈宇宙篇〉的故事非常精彩曲折，远胜过〈异形篇〉（只有一处转折），但它 并不是推理漫画，所以也不用费心去猜凶手是谁，只要静待故事发展就好。「罪 与罚」的观念在〈宇宙篇〉中，比〈异形篇〉还更具戏剧张力，因为犯罪者所受 的折磨可是永世不得超生的终极酷刑。火鸟之血可以让人永生不死，但是在看过 〈宇宙篇〉之後，我想大概没有人会想要这种好处。 　本篇中所提之「牧村」，跟〈望乡篇〉的牧村并没有直接关联，只是同姓而 已。烂鼻子天狗虽然也姓「猿田」，也未必就是〈未来篇〉中的猿田博士，这些 都只是同样角色形象的串场而已。 生命篇〈V.18〉 　罪与罚物语之三：复制人版的《罪与罚》。某间电视台为了提升收视率，大量 收购复制动物搬演杀生画面，利用嗜血诉求来达到更强刺激。在残杀动物失灵之 後，进而想出「猎杀复制人」的节目企画。制作人青居邦彦为了这个企画远赴南 美洲去求取生命机密，却没想到事情完全不受控制……。 　〈生命篇〉的故事比较俗套，只是「杀人者人恒杀之」的哲理运用。故事中火 之鸟与人类结合，诞化後代子孙的说法，自〈宇宙篇〉起始，至〈生命篇〉出现 全新发展。看到这里只感觉火之鸟实在有够神奇，奥妙无匹的「宇宙生命」。 太阳篇〈V.19～V.22〉 　《火之鸟》执笔顺序最後一篇作品，过去与未来的时空交错。我们一路把 《火之鸟》看下来将可以发现，这里头的各个篇章都是以「过去」和「未来」交 叉呈现的，「过去」的部份都是日本历史故事、「未来」的部份就会提到人类的 创生与灭亡。〈太阳篇〉的过去部份，时空背景为「壬申之乱」，亦即是大海人 皇子与大友皇子叔侄之间的夺位战争；未来部份是手塚自己的创作，讲述日本因 为「火之鸟」而分裂成为「光」「影」二族的想像未来。 　看〈太阳篇〉最直接的联想便是村上春树小说《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两个 世界看似互不干涉却又彼此纠缠，故事中微妙的连结点便是趣味所在。〈太阳 篇〉主要的题旨乃是「宗教战争」，宗教用做政治手段来满足个人私慾，这在之 前的〈凤凰篇〉也曾经提过，本篇所取的角度以日本土地神「狼族」为主，把外 来的佛教讲成侵略者，大海人皇子登基之後，改国号为「日本国」（以太阳为本 之国），用政治力量使人民改信天照大神，同时奠定了古代的天皇制度。 　〈太阳篇〉中用以穿针引线的是，战争失败而遭敌方冠以狼头的少年「犬上宿 祢」，他和狼族公主「真理茂」的千年之恋再一次彰显了爱与生命的浩翰无际。 就算历史只是周而复始的相杀单元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可以超越其上，达到 如同火之鸟的境界，成就永恒不朽的宇宙生命。 -- 　http://pro.dodomei.net/　欹器工作室 　欹器Blog A Fight Without a Fight 元人岁岁念　烈火情夜未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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