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open894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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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人物] 一碗等了二十年的肉羹面~~~凌子楚
时间Sat Jan 28 00:13:33 2006
一碗等了二十年的肉羹面
有一天晚餐,刚上小一的小儿子,突然对着我大叫:「学长、学长…。」
我想这小子没大没小惯了,别理他。
可是,他越叫越起劲,学长声,此起彼落,比起职棒总冠军争?战的加油声,可是不遑多
让。
最後拗不过他,只好勉强按捺情绪,开示他:「不可对爸爸无礼,我是爸爸,要叫爸爸。
」
结果,他也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你是什麽国小毕业的?」
「民族国小啊」我说。
「这就对了,你读民族国小,我也读民族国小,所以,你是我的学长。我叫你学长没错啊
!」
说得也对,对我来说,那已是快三十年前的记忆,没想到当年总是把学校当运动场,超爱
玩耍的我,如今小儿子都跟我一样,读同一所小学了。
幸好,五、六年级碰到李慈霖老师,他对我们成绩要求的严厉程度,和他的名字慈祥如普
降甘霖,简直无法联想在一起。
错一分打一下,六科考590分,已经排到二十名外,全班将近六十个同学,几乎没有人可
以幸免於难。
不过,也因为他的要求高,让从不知上学考试为何物的我,学会对自己的成绩负责,也初
嚐考试高分的成就感。现在想来,挨打的痛,早已无影?,老师的感觉只留下慈祥倒影,
印在心里。
後来选举时,有碰到老师两三次,他退休了,除了头发花白,时间公平地在我们身上留下
不同程度的凿痕外,感觉一点没变。
隔天早上送孩子上学,他们原本都在民族路的大门旁圆环下,但搞怪的小儿子突然要求要
从东门下,我只得尊照圣旨,转向东侧门,因为车多塞在肉羹面摊前,我撇见面摊老板依
稀如同儿时记忆中,,矫健俐落的身手,在他熟练的下面、起面和舀肉羹间,近乎完美的
配合与节奏,一如金庸武学关外武学的最高境界,乾坤大挪移-面起羹落,分毫不差。
这一幕可是我每天中午等妈妈送便当来前,必看的武功表演。小学六年中我不断拜托妈妈
可不可以有一回,中午别做便当,买羹面来当午餐,但妈妈始终用不同的原因说:「不可
以」,真没想到羹面会成了我妈最会拒绝我的作文题目。
有一回,我看的入迷,越看越近,差点被汤烫到,老板可能是好心问我「囡仔,你是不是
要买面,不然就快…」,因为我没钱可买,没等他说完话,我已经羞得逃的老远,久久不
敢回头,直到今天停在这家肉羹面摊口,才让我想起这段陈年糗事。
可是,正因为那碗近在咫尺,却始终无缘一亲芳泽,近在眼前,却老是远如天边的吸引力
,让我的胃,我的心,不禁产生幻觉,要白目地问:「问世间「羹面」为何物,直叫人生
死相许。」这种致命的吸引力,没有二十年以上的等待,是很难与外人道。於是,在送完
小孩後,我连续买了一个礼拜的「羹面」,吃到爽,吃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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