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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人物] 雷震与更改国号
时间Thu Mar 17 04:06:0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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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三十年来的正名运动
--体制内改革的瓶颈--
2002/06/20
作者:郑钦仁/国立台湾大学名誉教授、国策顾问
一、引言
~政治体制的僵化,「变法以图存」的困难~
中国自秦吞并其他王国而建立王朝帝国以来,已有两千二百多年,但每一王朝初建时,因
历经战乱,朝野思治,给人民休养生息,不多干预人民生计,使社会得於复元;但也有例
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後,马上卷入韩战,毛泽东又发起「三反五反运动」,生灵
涂炭。
话再说回来,每当王朝初建之际,大体上不是仰赖统治政策多美好,而是期待少一点扰民
,使社会复元,能够这样,历史家便美誉之为「富庶盛世」。所谓富者,生产多;庶者,
人口增加。但开国以後将近一甲子(六十年)的时间,开始产生新的政治、社会、经济问
题而不能不改革。但保守派,也是既得利益阶级,往往反对改革,所以两千多年来中国历
史上王朝面临必须「变法改制」时,很少成功。
国民党获得政权後,马上趋於保守,这一批新贵在第二次大战後流亡台湾,就不曾要好好
施行宪政,所以「宪法」问题的修撰──即「变法改制」──经过几代人到今天还不能纳
入常轨。一九四九年自国共内战败退後,先是「反共抗俄」,後来在国内外形势丕变後仍
旧是「处变不惊」,以致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联合国的决议:「立即驱逐蒋介石代表
」(to expel forthwith the representatives of Chiang Kai-shek),恢复中华人民
共和国及其政府为唯一合法化的「中国」(China)代表。(参考联合国第二七五八号决
议文)由此可知,此时所说的「中国」即等同於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要以中华民国进入
联合国犹如椽木求鱼。台湾应该寻求自己的国格,另订国名,「变法改制」。国名、国旗
与国歌,都是国家制度的一部分,应该有所认识。三月十六、十七日世界台湾人大会第二
次年会召开时冯沪祥集团拿着五星红旗否定「中华民国」,他们受台湾二三OO万人的税
收养活,以及台湾环境的恩惠而不知感恩,那种行为即是汉奸的背叛行为。
再说,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名称就像朝代的名称,两者争正统;实际上「中国」
两字就已经是「正统」的国名称呼了,每当两个势力在争「正统」时,在两千多年的中国
史上的王朝都是以力(power)来决定胜负,但今天在国际上已经有被认定的「国际社会
」,这「社会」的成员聚集在「联合国」的组织,共同来认定国家的正统代表,这是中国
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因素,也就是说由国际上决定中国正统政权的因素。一九七0年联合
国对中国代表权问题的表决,已经看出一九七一年注定败北的情形,故在联合国表决前与
表决後,有识之士提出「救亡图存」献议,但大众或昧於蒋家的「处变不惊」和「以不变
应万变」,或在恐怖统制下噤落寒蝉,以致误国,丧失「变法改制」的机会。
如今「时不我予」,朝野仍以蜗步来面对太空时代之来临,怎不令人怵目惊心。
但许多救亡图存的方案,已在一九七0年代初被有识之士检讨过,不料在八0年代、九0
年代,甚至当今还成为议题,其无识令人扼腕,莫不以此为甚!兹就回顾他们的议论。
二、 一九七一年宋文明等人检讨「一国两府」,已知不可行。
首先谈一国两府问题。
中华民国被逐出联合国在一九七一年的十月,已如上述;但在当年的二月,宋文明已经考
虑到这个问题。雷震在二月一日的日记上写道:「据宋说『乌克兰方案』,即一个国家两
个政府的方案,一九五七年李朴(?)曼已提出了。」
「一国两府」是否行得通呢?当年徐复观、雷震对这个问题都有过检讨。先是七月三十日
雷震探徐复观的病,回来写道:「他认为乌克兰方案,不到一年即可瓦解台湾,他宁可台
湾不要失给中共。此点和我意见相同,谈甚久。」
其後,在九月三日访问齐世英,齐与日本总理佐藤荣作谈话记录给雷看。雷在日记上写着
:「他说:『佐藤主张一个中国,两个政府。』他很赞成,因为当年在大陆上亦有如此情
形,如北京之北洋政府,南方的孙文所主持之政府--国民政府。我当时对此未表示意见
,返後觉得不对劲,因为当年在大陆时虽有两个政府,但只有一个中华民国,今日则不同
,此时一个中国,他们的心目中,一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啊!」
由以上看来,雷震与徐复观在那年代已有先见之明,认为一国两府是行不通的;但至今还
有许多人理念不通,还在坚持「一国」的主张。然以台湾的政情自来,一九九一年废止「
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以及一九九六年、二000年的两次总统直选与一九九九年李
登辉的「两国论」,实际上只是突破「一国」想法的趋势,没有法制化的制宪行为,何况
李的「两国论」还受到围剿,可见台湾国内保守势力固若金汤,受中国人保守心态拒绝「
变法改制」之害,实不可言喻!
三、 联合国席次丧失前夕主张「两个中国」似乎尚有可能的议论
其次关於两个中国问题。
一九七一年二月二十七日雷震在他的日记记载尼克森谈话,认为尼克森「已公开请中共进
联合国,在不排除中华民国之下。这显然是『两个中国』的计划了」。但是这时候的陈启
天,不论是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都表示悲观。
到了四月美中有「乒乓外交」,七月十五日尼克森宣布翌年访问中国,十六日台北当局提
出「庄敬自强,处变不变。」当时雷震在警总监视下,却对时局看得很清楚。他在七月十
九日接受「华盛顿邮报」记者的访问,表示(一)美国站在道义与战略立场,不会放弃台湾
;(二)对中共侵吞台湾的问题,雷震表示中共进入联合国,甚至为常任理事国,已心满意
足。以当时国际形势看来,笔者以为雷震的看法没有错。
对台湾独立问题,雷震认为「中共既反对两个中国,或者一台一中,那他一定反对台湾独
立,我是不赞成台湾独立的。」雷震与美国记者约定次日见面时,「我请他不要提出或讨
论台湾独立问题。」雷震的真正想法我们不清楚,但被监控之下避免讨论台湾独立的敏感
问题则是事实。(见雷震七月十九日的日记)
雷震还没有看到「华盛顿邮报」的采访记事,但已受到监察委员酆景福的警告并要求有所
交代。(参考八月七日、三十一日的日记。)
雷震到八月二十三日才看到美国华人办的「联合日报」在七月二十九日转载「华盛顿邮报
」的消息,雷震将其内容抄录在日记里,其中有一段话:「联合国最好是采『两个中国』
的办法,如果不可能的话,为加强台湾的政治,应增加政府中的台湾代表名额。」
雷震在中华民国被逐出联合国那一年的夏天是主张「两个中国」,对美国记者避谈台湾独
立,但已受到特务的干扰。当时对於存亡问题心情是很苦闷的,七月二十八日记载胡钝俞
来看他的一段话:「他(按,指胡氏)又说今天是求两个中国而不可得。他也反对『一个
中国,两个政府』的方案,那是搞不到三年而要被共党吞噬的。」
总之,国民党政府在联合国被逐出之前雷震等人主张「两个中国」,但似乎已有时不我予
之感。他们有志气,坚决不主张「一国两府」,也不曾出现「一国两市」。有一段插曲是
很有趣的:雷震问成舍我,若他是蒋介石,他将如何作法?成舍我说:
「我要是蒋介石,我把台湾交给台湾人,我率领六
十万大兵自金门上岸和共匪一拚,不成功则成仁,
免得城下之盟而受气!」(见雷七月二十七日日记)
壮哉,斯言!
四、 「蒋介石的代表」被逐出联合国後,日、美支持台湾独立为国家唯一的出路。
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蒋介石的代表」被逐出联合国,笔者有一篇文章「民族主义与
国家认同──保钓之後的种种危机看国家再造运动」(收入『生死存亡年代的台湾』,稻
乡出版社出版),谈论联合国席次丧失的经过,故在此不多赘述。
此时人人都知道在国际上,要维持「主权独立国家」的地位,只有「变法改制」,变更名
号和民主化的改革。日本官方认为台湾只有独立一途,七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雷震在日
记上记载:成舍我说「在立法院由杨管北传出来,说辜振甫至日本,看到福田赳夫外相,
他说台湾只有独立,才可以对抗中国共产党,辜返後告诉张群,张答说,不敢转达」给蒋
介石。据我的看法,张群是不会赞成台湾独立的。(参照七十一年九月五日雷的日记。)
同年十二月三日雷震到齐世英宅,齐说:「日、美劝台湾宣布独立的消息,是直接得来的
。他又说,他已和张群说过,台湾主席要让台湾人做,张已允。他又建议三事:(一)主席
应由吴三连担任;(二)释放台湾人政治犯;(三)使台独由地下转到地上。此三点张均未表
示意见。」
上文主要是考察国民党政权被联合国逐出後,雷震等人由原来的两个中国之主张,转向台
湾独立,但笔者未涉及台湾人在海外的运动;他们知道「国格」是存亡之所系,故笔者之
论述以此为主旨,对於他们当时提出的许多宝贵改革方案因篇幅太多故予省略。他们大多
是外省人,虽没有像笔者提出「命运共同体」,但其改革案可以说大致朝这方向。在这时
期的外交失败,蒋家所领导的国民党政权将责任推给美、日,这是考察台湾前途及历史所
不能不留意的。
一九七二年一月三日由於徐复观自香港来台,和雷震、齐世英、成舍我一起吃午饭,据雷
震在翌日的记载:
「在席上徐说:『日本决定,今後对台湾政经分离,
此为过去对大陆所适用者,今後则对台湾适用,即
和台湾做生意,不来往政治。』徐又说:『中共最怕
台湾独立。因为中华民国他认为应由他继承。如台
湾独立,他虽不愿,却不便阻止,更不能干涉。』
这个说法,正与我的『救亡图存献议』第一点相同。」
以上是一月三日的事情,徐复观对日本的分析正确;盖日本根据其所主张的「国连主义」
(即「联合国主义」,意思是说,联合国决定谁是中国的代表,日本就遵照联合国的决定
),就在那一年的九月二十九日与国民党政权断交。
然而更值得留意的是:雷震同意徐复观的台湾独立论,那时雷正在积极修改和抄写他的「
救亡图存献议」一文,他自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开始起稿,终於在翌年一月十日亲自
送到总统府收发室,要给蒋介石。
五、雷震向蒋介石等人提出「救亡图存献议」,主张改国号为「中华台湾民主国」,The
Democratic State of China-Taiwan.
1. 向蒋介石等五人上书
蒋介石政权自联合国被逐出後,雷震等人由主张「两个中国」改为主张「一台一中」,充
分体会到国际形势的严峻,他除了将「救亡图存献议」送给蒋介石外,还送给雷震所描述
的「集体领导」的四个人,即严家淦(副总统兼行政院长)、张群(总统府秘书长)、黄
少谷(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和蒋经国(行政院副院长),但受特务不少困扰(注1)。
2. 放弃「神话」的「法统」,「变法以图存,改制以自保」
雷震在「救亡图存献议」一文中,首先表示:「我辈今日与国民党虽不能共享安乐,但却
须共患难;有福不能同享,遇祸却要同当。」诚然,如雷震之言!国民党统治台湾前後四
十六年,许多人没有与国民党政权分一杯羹,却在生活上、战场上受到监视、临检、窃听
、干扰等等。
雷震也了解被逐出联合国後,许多人希冀远走高飞而度其「流亡而安全」的生活,但谁也
无权责怪他们,「盖国家早已濒临於危险之境,而人民连表示意见的自由都不可得」。
面对如此空前巨难,应该「变法以图存,改制以自保」、「变法图存,革新庶政」。但自
联合国被逐出後业已两月有余,「有人还在侈谈法统」,不欲改弦更张,真是作茧自缚,
自误而误国了。」民间对蒋介石的「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窜改为「强自庄敬,处变不
惊」的讽刺。以上是当时的情形,但三十年後的今天,许多政党、政客还不是「侈谈法统
」反对变法改制以图存,回溯中国历史上自秦征服各国建立「王朝帝国」以来两千两百年
,变法改制失败者多,显然是中国文化的弊病。
话说回来,雷震对蒋帮呼吁应留意两点,一是重视现实环境,二是「,不可稍存幻想而重
温过去的神话」,进而摆脱「神话」的「法统」。「国家有三要素:曰土地,曰人民,曰
主权,三者缺一则不能成为国家。」今已失去领土千分之九百九十四,人口七亿(假定大
陆人口为七亿,共匪则自称为八亿),而犹唱代表大陆主权,那就离开现实太远了,自难
怪外人讥之为『神话』、而不予置信。」
雷震在「从速宣布成立『中华台湾民主国』,以求自保自全,并安抚台湾人,开创一个新
局面」一节里再度强调放弃「神话」的「法统」:
「我们丧失大陆上的土地和人民已达二十多年,而
犹自认为对大陆有主权,难怪外国人讥讽这是一种
『神话』。他们的讥讽固然未必完全对,但我们的
说法不合事实则是事实。故为今之计,不如面对现实,
暂时另用国号,乾脆表示代表台湾,而以全力确保
台湾。俗语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今是公元二OO二年,宪法的体制仍旧是雷震所说的外国人讥讽的「神话」,李登辉在
总统任内,迟到一九九九年才说两岸的关系是国与国的关系,但被订名为「两国论」而遭
到挞伐,显示有心人已经将「中华民国」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省或附庸国家。但
这样的「祖训不变论」外观上是师祖蒋介石,实际上是以不变而「顺理成章」为中国共产
党政权所吸收的汉奸行为。
3. 为什麽国号使用「中华+台湾+民主国」字眼
雷震给蒋介石等人的「献议文」是在一九七二年一月十日提出已如上述,其实他在一月一
日的日记已记下十项要点,而其全文内容丰富(收在『雷震全集』,第二十七册』,兹仅
介绍改国号的主张。
雷震提议改国号为「中华台湾民主国」,英文作The Democratic State of China-Taiwan
。雷震分项说明何以国号用中华、台湾、民立国的字眼,兹因篇幅免於冗长,仅简单介绍
如下。
(一) 用「中华」两字,英文用China,仍可以对得住中华的祖先,表示没有放弃「法统」
,也可以保持「自尊心」,「使大陆人在心理上获得安慰,尤可使台湾人具有同是『中华
子孙』的共同心理」。雷震的这样叙述,与他的放弃「神话」的「法统」仍有矛盾之处,
虽是基於安抚作用,但未脱离虚构的「中华民族」血缘论,是开放的国民主义所不取。(
注2)
(二) 开於用「台湾」二字。「我们国号中用了『台湾』二字,是顾及现实环境。我们今
天统治的土地,本来叫做『台湾』,今将『台湾』二字放在国号里面,那就不是神话了。
」由此看来,知道雷震顾及现实环境,力求名实相符,使用「台湾」二字摆脱「中国」或
「中华」的「神话」,以平衡用「中华」字眼。
关於成立国家的条件,雷震表示在世界上几万人民即可成立一个国家,何况当时台湾已有
一千四百万人。在那年代,国民党的政客昧着良心对人民洗脑,以为台湾太小不足以成为
国家,而人民的国家运动中不知引用雷震的话,实在遗憾!
雷震又说:「我们今天有一千四百万人民,我们以台湾地区成立一个国家,乃是天经地义
、正大光明之事,除共匪照例叫嚣之外,但不因此而不变法改制。可是这几年来我们看到
许多政客与敌人里应外合,牵制内政外交的改革,也希望新政府看准这点,能够积极阔步
的前进,掌握时效。
雷震也考虑到使用「台湾」二字,「大陆人」的心态会不平衡,但呼吁放弃「优越感」与
「台湾人团结在一起,甚至鼓励互相通婚,「使彼此逐渐成为一家。」雷震还举出加拿大
魁北克(Quebec)的和平解决与巴基斯坦的流血惨剧作为借监;详细内容,请看原着。雷
震为「大陆人」落叶生根着想,对於消除人民之间的隔阂,以为「不仅要未雨绸缪,而且
要赶快解决,不可拖延观望,只有误国殃民的。」诚然,国民党的统治误国殃民已有五十
五年,而今日立法院阻碍改革,仍在持续中,其未来的历史责任是归立法部门抑行政部门
,则有待他日之审判!最後雷震说:「把『台湾』二字放在国号之内,……俾台独归於消
灭。」这是雷震的看法。
(三) 关於用「民主」二字雷震以为国号用「民主国」而不用「共和国」,一是「民主」
两字可以用来说明政体,同时也可以用来说明国体。其次,民主自由是反共的理论和武器
,所以要标榜「民主」二字。第三,台湾在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五月二日出现「台
湾民主国」,这是东方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国家,有继承之意。其他尚举两个理由,但不重
要,故不赘述。
以上是雷震用「中华台湾民主国」为国号的理由。
4. 正名之後确信「国际社会」的支持
雷震确信改国号会获得美、日等国的支持,一是从战略地位来说,台湾是「不沉的航空母
舰」,美国不会轻易放弃。若不变更国号,恐美、日与共匪建交而有所改变。若我们宣布
,美、日两国就有理由协防台湾援助台湾。雷震知道防卫是很难单独行使的。
其次,美、日都希望台湾成为「真正民主自由的社会」。「『外交为内政的延长』,我们
在改称国号後,只要真正实行民主政治,修明内政,发展经济,自然就容易推展外交,而
扭转国际的视听,尤其是扭转美国多年来对我国不利的舆论。」
雷震在论国号冠「中华」二字时重申:「我们今後如果真正实行民主政治,保障人权而又
有言论自由,世界上的民主国家,不仅会承认我们而和我国建交,订立友好条约,而且事
实上会和我们日趋友善。」
以上雷震对台湾的战略地位和自由民主与外交关系的分析,至今还是有效的。台湾这几年
总统直选、与新政府的提倡民主自由人权,获得国际社会相当的肯定,总统与副总统分别
获得自由奖与和平奖,总统夫人、副总统、行政院长(张俊雄)与国防部长的分别出访,
证实了雷震所说的「外交为内政的延长」之有效性。唯新政府目前受泛蓝色政党的掣肘是
否敢负起责任变更国号尚待观察,唯雷震如何分析可以协助的国家之观点,当做新政府的
「问题意识」,无论如何是必要的。
5. 国号变更前,重视改革「程序」与配套措施
雷震留意到国号变更应有的「程序」,这一点也是值得当前朝野的参考。在程序问题上,
可以分为对内与对外加以处理。对外方面,一旦决心用改变国号以求确保台湾的权宜之计
,事先应告诉美国、日本。「从美、日两国目前的基本政策看来,我们有理由相信:美国
和日本一定会支持我们这样做,而且会协助我们因此而遭遇的若干困难。」雷震的这几句
话非常重要,至於目前仍然会带来邻国的若干困难,因此表示毅力决心、选择哪些国家事
先沟通,则凭当政者的智慧。以上是对外方面。
对内方面,雷震曾考虑如何推选代表参与变更国号的作业、以及「制宪会议」如何运作,
皆提出具体办法。但三十年後的今天,时移事迁,(如废省等问题导至改变),其所提办
法多不能施行,但意识到问题的存在,改图更张,是必要的。
6. 雷震的建议,蒋介石「以不变应万变」回应
雷震对蒋帮的「救亡图存献议」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其个人反而受到特务的干扰,甚至追
查该文多影印一份的下落。(据傅正说法,是其本人向雷震要了一份。)蒋介石父子是以
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处理国家现实问题,不免使我们赞叹他的「阿Q精神」。中国史家吴 在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为中共中央高级党校讲授朱元璋时都要对蒋介石批评几句:
「他(指朱元璋)订了一些制度,写成一本书叫『皇
明祖训』。订制度是可以的,可是有一点,他不许他
的後代改变。这个作法就有了问题,时代变了,情
况不同了,可是老办法不许改变,用老办法适应新
形势。这样,就影响到以後几百年的发展,把後代
的手脚都捆住了。蒋介石有一句话,叫做『以不变
应万变』。……(见「明朝历史的基本情况」一文。」
原来蒋介石的「以不变应万变」从中国大陆搬到台湾来,在中国大陆失掉一片江山,在台
湾依然是误国误民,台湾的二千三百多万人目前还持续的付出惨痛的代价──受到赤色王
朝帝国侵、掠的威胁。
六、杨西崑提出「中华台湾共和国」,The Chinese Republic of Taiwan
1. 杨西崑与「台北五八六九」密电
最近王景弘着文报导一九七一年联合国代表权的丧失前後,杨西崑为蒋介石作政治分析以
及主张放弃中国大陆,并努力透过外交途径,希望「变法改制」,改国号为「中华台湾共
和国」,英文订名为The Chinese Republic of Taiwan。
杨西崑在一九七一年中华民国被逐出联合国时任外交部次长,以出席联合国代表团身分与
会,故对联合国失败之事知之甚详。
杨西崑与当时美国驻台大使马康卫谈话,马大使写成报告「仅供国务卿(罗吉斯)及助理
国务卿葛林过目」的密电,此即「台北五八六九」密电。发文时间是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三
十日,两者对谈是在该日的「上周末」;离被逐出联合国的时间约一个月後。有关台湾正
名的内容介绍如下。(注3)
2. 联合国败退前後,杨西崑对蒋介石分析外交孤立化後的灭亡危机
杨西崑对马康术指出中华民国被逐出联合国後,面临的严峻形势。
杨在一九七0年冬天便告诉蒋介石,不论是被逐出或「退出联合国将是中华民国政府的政
治自杀」,「除非立即采取重大变革,否则中共将利用在联合国取得的优势,急速压缩中
华民国政府,最後予以扼杀。」杨西崑是一个有良识、良心的外交官,但蒋介石的昏庸使
台湾在外交上的困局长达三十年之久,至今仍未能脱困。以上是被逐出联合国前杨对蒋的
建言。
在联合国受挫後,杨坦白的向蒋报告,「并对中华民国政府及台湾人民要生存所必需的改
革『提出一般性的看法』。」(引自王景弘文。)
3. 杨西崑主张「台湾的政府」与「大陆的政府」分离,互不相干
杨西崑告诉马康术,他曾向蒋介石说:「最重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向全世界正式宣布,在
台湾的政府与在大陆的政府完全分离,各不相干(entirely separate and part)」,因
此台湾的政府「与大陆无关」。
如能照杨西崑的想法,早已结束「国共关系」。李登辉时代在一九九一年四月废止「动员
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意在终止「国共内战」体制,可是早在同年的三月发表「国家统一纲
领」,实是互相矛盾。台湾在一九九六、二○○○年各党派参加总统选举,实已划定主权
、领土与人民的范围,此三者本是构成国家的三大要素;尤其二○○○年的总统选举,国
民党已经失掉政权,使国、共任何方式的关系都不能存在,新政府本来就不是「舶来货」
,充分代表台湾现有领土与主权范围,自不容犯错。
4. 建号「中华台湾共和国」,并提出公民投票等改革案的配套措施
杨西崑主张向世界宣布,采用新国号「中华台湾共和国」英文名称The Chinese
Republic of Taiwan,「并注明此『中华』并无政治意涵,只是因为台湾人民原为华裔而
来的泛称,犹如一些阿拉伯国家在正式国号仍带『阿拉伯』一样。」(引自王景弘文)按
杨西崑主张「中华」非政治意涵是对的,唯以台湾人民原为华裔之说,乃是认为台湾人皆
来自中国大陆,如此则不能涵盖原住民在内,故应舍弃「中华」二字。
杨西崑知道政治改革需要配套措施,应依据宪法解散国会,设立新的单一临时民意代表机
构,考虑到「大陆人」与「台湾人」的分配比率,这一点似乎比雷震前进。
尤其值得重视的是公民投票的主张,以为应举行「全岛的公民投票,以决定台湾未来地位
,及设置一个制宪机构。」杨以为七二年蒋介石总统任期届满後应该退位(此点与雷震的
主张一样),但仍居国民党党主席之位。
5. 国际社会支持的方向与外交布局的考虑
国际上有许多国家希望台湾以台湾的身分留在联合国,雷震在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八日的日
记里记载杨西崑传出来的消息:
「在联合国上月二十五日表决共党入联合国之前,
若干国家问周外交部长书楷,中国是代表大陆,还
是代表台湾,并说如代表台湾,他们愿意支持,如
代表大陆,他们要承认中共。而周则答覆,当然代
表大陆,於是他们就不投我们的票了。周氏连请示
都不敢,这是杨西崑回来说的。」
从这一段话显示蒋介石的专制独裁与周书楷的失职,故有周在联合国表决而不得不退出会
场之受辱的情形发生。
此时日本也希望代表台湾,故雷震在日记里接下一句话:「又日本人也希望我们不要代表
神话的大陆。」这一段话从「台北五八六九」密电也得到证实,即杨西崑告诉马康卫一项
「机密」:一九七一年夏天,总统府秘书长张群访问东京,日本首相佐藤荣作和岸信介请
张群带一极机密讯息给蒋介石:
「中华民国的唯一希望是采取分离路线,放弃对大陆的主张和需求。」
他们力促蒋介石采此路线,但笔者以为张群不曾支持这个想法(注4)。
杨西崑告诉马康卫关於日本的态度,是否藉此要来说服美国支持台湾独立,尚待研究。不
过杨西崑希望美国出面游说蒋介石,如果没有美国的说服力,蒋介石是不会采取行动。
杨西崑建议美国副总统安格纽出面、马康卫大使配合,并动员蒋介石信得过的美国老朋友
如周以德、雷德褔、诺兰和魏德迈等人先向蒋介石关说。
6. 杨西崑的努力失败,但透露宫廷势力的阻碍
杨西崑向美国建议并未成功。由王景弘的文章看来美国没有积极运作,笔者以为这与季辛
吉亲中的外交有关。
杨西崑认为叶公超、蒋彦士态度开明,与他的想法接近,严家淦、张群、黄少谷(国安会
秘书长)、张宝树(国民党秘书长)尚未拿定主意。宋美龄则坚持老调和「反攻大陆」口
号,宋受孔祥熙之子孔令侃影响,但孔、宋两家有风吹草动便跑到安全地方。
关於孔、宋,又可以与雷震的记载相映照。雷说宫廷之争甚剧,即蒋经国与宋美龄之争;
蒋经国在上海能打老虎,「但对孔令侃,因宋美龄保镳就不能动手,所以他的工作失败了
。」(注5)
独裁政治下有蒋介石的昏庸、宋美龄如慈禧太后,中国式的政治要「变法改制」是困难的
。
七、国际银行主张「中华民国台湾」
1. 麦克慕拉建议「中华民国+台湾」
国际银行主张中华民国下面加上台湾二字,容易获得借款。雷震在他的日记记载:
「继访徐复观,他说俞国华在美国时,和国际银行
麦克慕拉接洽。麦克对俞说,最好把中华民国下
面加上台湾二字,我们可以绝对保证,借款亦易。」
「俞叫王蓬大使返国报告,王告诉严家淦,严不敢
和蒋中正说,要王直接报告,王以地位低微而不
敢报告。现在只有等待俞国华回来报告之。」
「可见国家大事无人敢讲话,而我主张将国号改称『中华台湾民主国』是对的。」
由以上看来,蒋介石的独裁而大官僚尸其位而不办事,都是误国害民。
但是国际银行方面主张中华民国下面加上台湾究竟是什麽意思?应该指的是中华民国的领
土只在台湾及其附属岛屿而不及中国大陆,因此与雷震的「中华台湾民主国」的领域相同
,并且主权只限台湾,故雷震说自己是对的。又在如此情况下即时能够获得国际银行的承
认。
2. 李登辉的「中华民国台湾」、「台湾中华民国」
然而我们回想李登辉的主张,李登辉首先主张中华民国是主权国家,竟受到其国民党的同
志的批斗,认为他是「独台」,但反过来想想,批斗他的人已经认为中华民国不是主权国
家,可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省,也可能是附庸国。
李登辉在他的『台湾的主张』一书表示他在推动政治改革时,曾经提出「中华民国在台湾
」,「将台湾的统治权限定在台湾、澎湖、金门和马祖,暗示不及中国大陆。」(见该书
第六三页)『台湾的主张』是在一九九九年五月出版,但在翌年七月三十日出版的『亚洲
的智略』指出因为是台湾化而称作「中华民国在台湾」。(见日文版第四二页)约在这之
前,李登辉已被认为台独。
去年李登辉对笔者说,他将「中华民国在台湾」改成「中华民国台湾」;由此看来,此即
与国际银行关系人所说的吻合,但已晚了二十七、八年。李登辉在二○○○年进而主张「
台湾中华民国」。
李登辉在日文版的『亚洲的智略』表示:将「中华民国在台湾」与「台湾中华民国」合起
来,非常的好(参考第四二页)。他的意思应是甲等於乙,乙亦等於甲,两者合为一物;
如此解释或较洽当。
李登辉的理由是民主化、台湾化及几次宪法改革後,中华民国已非一九一二年成立的中华
民国,原来的外来政权也因一九九一年宪法的修正,改变了内政的组织型态。此即李登辉
认为的「新的共和」(New Republic),也就是「第二共和」。
总之,雷震在一九七二年二月十四日日记里记载的国际银行关系者所主张的「中华民国台
湾」要迟至二十七、八年才出现;但这样的主张若在当时修宪或制宪,台湾或许早已摆脱
中共的纠缠。但在二○○二年的今天,事实上已修过的宪法仍未摆脱中国的架构。但李登
辉形容自己的国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是国与国的关系,至少是特殊的国与国关
系」;此是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接受德国公共电视台「德国之声」专访时所作的答覆。其
实中华民国的名号早已被联合国拒绝,不可能藉此名号再进联合国,台湾应舍弃自称「中
国」的神话,叫出自己的名字。
八、 一九八一年西班牙要承认台湾共和国Republic of Taiwan
1. 西班牙要求建立国与国的关系被拒绝
一九七一年十月国民党政府的代表被赶出联合国,翌年对日断交,接着在七三年三月与西
班牙断交;退出联合国的坏效应一一出现。
但是一九八一年七月,西班牙政府由经济部长出面邀请商讨两国经贸关系,汪彝定与萧万
长赴会,汪彝定的回忆录记载此事(注6),兹据汪的记载简介如下。
西班牙事先表示愿意订两国政府间协定,谈判开始後先谈实质问题,互相给予最惠国待遇
,能签立政府间协定政治性意义大於经济上的重要性。事谈妥後,进入国名讨论,外交部
指示四个名称:
1.Repulic of China。
2.Taiwan, R.O.C.
3.R.O.C.
4.ROC
但这四个名称,西班牙方面全不能接受,也依序提出四个名称:
1.Republic of Taiwan.
2.Taiwan.
3.China (Taiwan).
4.China (Taipei).
这四个名称立即呈报外交部,但回电是全部不能接受,「最後政府间协定当然无法签定,
双方仅签了一个备忘录。西班牙称我们为Visiting delegation,回避了国名」,这是汪
彝定的叙述。由此看来,国民党政府的代表变成没有国名的代表团,这是蒋家外交部的杰
作。
西班牙所提的第三、第四项当时不能接受,但在几年後的一九八九年五月财政部长郭婉容
率团前往北京参加亚银年会,北京政权定代表团的名号为「中国,台北」(Taipei,
China),郭婉容提出抗议;但一九九七年自己改名为Taipei China,即「在台北的中国
」之意。
汪彝定在同年(一九九一)十月出版的回忆录里曾说,以今日的标准来看,西班牙当初所
提的第三、第四项应该在可以考虑的范围之内。但在二十年後的今天,最大的失败在不能
使用台湾共和国,形成「一台一中」而脱离内政体制,甚至是内战体制。
2. 西班牙要求台湾变更国名,中国同意。
台湾使用台湾共和国等国名,当时中国是同意的,汪彝定写道:
「在谈判中,西班牙方面也暗示到他们所提出的四
个国名,曾与中共商量,但我们在马德里期间内,
中共对我们毫无骚扰。在中国饭馆吃饭时,也曾遇
见中共人员,他们当然知道我是什麽人,我们也知
道他们是中共人员,彼此只对看了一眼。」
这一段描述中共人员在西班牙对代表团的态度,但是更重要的,可以看出中国是采一台一
中政策,如此对双边都是好的;对台湾来说,是名实相符,不去和人争虚有的「法统」;
对中国来说,没有人与之争「法统」,尤其在其内部有动乱时,不受外力的威胁。但今天
的局势完全不一样,在蒋家统治时代自己在各方面已经退缩到「附庸」的地位,被中国「
内政化」中国认为坚持「一中」下去,迟早是囊中物。
再说汪彝定感叹务实外交的态度太迟,西班牙在一九七三年三月与中国建交,甚至承认台
湾为中国的一省,不似加拿大对此问题仅表示take note的态度,但有此机会订定官方协
定,甚至正名机会,竟然白白看它溜走。试问:这是谁的责任?
九、结论:体制内改革的瓶颈
以上所论,自一九七一年年初开始到八十年代初有关体制内的人看到国家面临危机时所提
的「变法改制」论,其中还包括西班牙要与台湾建立国与国之间的协定,提出台湾共和国
的国号。但所论者,如刚才所说是体制内人的提议,没有执行便告终结,当时体制外的在
野运动以台湾人为主者,不在本篇讨论之内。
笔者所讨论者以国家定位为主,其他改革案因考虑篇幅冗长只附带一提而已。但所据资料
有限,如果五十年来的档案解密,以上或所做的推论部分即能见真章。
我引用许多雷震日记,雷震受迫害以及在蒋家特务监控之下还提出「救亡图存献议」不能
不令人钦佩。傅正教授当时也助雷先生一臂之力,不仅与雷震计划组党,後来还参与民主
进步党的建党,他的早逝,令人惋惜。
徐复观教授是我的老师,一九六八年到一九七三年我在日本进修,他被东海大学解聘,移
居香港,终於有机会书信往来讨论学术与时局,从雷震的日记可以看出在那期间,他常来
往於台、港之间。在日记里看出他主张公民投票决定台湾前途,是一可敬的人物,非今日
猪仔议员可以相比。
在那苦恼的时代,当时的人如何看问题、如何对应问题,他们的勇气可嘉,今天民主政治
有了某种程度的成就,不能不感念先贤。我所以多引用雷的日记,认为这些事在现在的学
校课堂里是读不到的,倒是希望藉此机会抛砖引玉,提醒年轻人多关心国家前途,多参与
认知的工作,现在眼看许多男男女女只知吃摇头丸而韪啊韪的,很是难过。从外来政权挣
脱出来还站不稳的时候,难道又要投入共产中国的殖民地统治?
雷震呼吁大陆人与台湾人共同创造国家,杨西崑的改革计划看来也是一样,但今日汉奸何
其多也,为敌人宣传,还跑到敌国受洗脑的教育,不知有今日的民主、自由与人权,是许
多人牺牲来的;如果说,我们的幸福是建立在过去的痛苦上面,也不会是言过其实!
蒋家父子统治台湾前後四十四年,一旦外交失利总是将责任推诿给别人,有时反美、有时
反日,从雷震日记所看到雷震、徐复观、成舍我、齐世英、宋文明、傅正等人都没有这个
现象,他们了解涉外事务。但今天在台湾,有些人不去多认识国际社会,动辄搞反日、反
美以配合北京的统战政策;我们应该多警惕,而且应多了解自己周围的环境。
蒋介石的集团,每遇国家危机时不见提出方策而是「处变不惊」,但其来源已久,上文曾
引历史家吴 在一九六二年说过的话,意在提醒大家,要了解一个统治集团,应该多了解
中国事务,这是生长在台湾的人较贫弱的地方,因为台湾社会已进入「近代社会」,故对
「中国功夫」缺少了解;也因为这样,对中国共产党的看法「太天真了」!希望大家多费
心思研究才好!
从本篇可以看出主张「变法改制」的人大都是知道国际外交事务的人,也就是处在专制统
治下封闭社会的人能设法打开窗子看外面的人,但保守而抱残守缺的人,很多又是利益薰
心、善於内斗的人;今天台湾的政界、学术界、教育界在为中国共产党宣传的人,哪一个
不知道中国大陆的老百姓受专制独裁的剥削?
雷震以及许多体制内的人主张改革,都怕被贴上「台独」的标签;过去如此,今天也不例
外。政党轮替後,在野党的国民党、亲民党与新党阻碍国家定位,也不仅如此,凡是被贴
上独派的人,连新政府的一些机构,甚至地方政府以及各大学,都要敬而远之;难道他们
不做国家的主人,还要挂一个「中国」、「中华」的名号成为共产中国的奴隶?甘愿再受
外来政权的殖民地统治?泛蓝党员这个时候应该省思,面临应该抉择的时候。台湾政党重
组的时机已经成熟,应该选择去留。
公民投票问题。徐复观、杨西崑等人都主张公民投票,但是现在的立法院却反对公民投票
,有的甚至认为次等级的事务才可以公投。公民投票是民主政治的实现,尤其是在二十世
纪末,世界上各国的国家定位问题都靠公投。这一代人比不上上一代人,徐复观是在二十
世纪的七十年代初提出,杨西崑也是一样,但是现在的立法委员哪一位不是靠台湾米养活
的?他们没有把台湾人民放在眼里;显然,这是体制内改革的瓶颈。在半调子民主政治、
及殖民地意识还残余的情况下,所显出来的反人民现象。
注 释
1. 雷震的献议文,亲自带到影印店,印六份,与原稿合计为七份。雷送给五个人外,特
务追究甚紧,见电震一九七二年一月一日之日记,傅正的注释。(傅正主编『雷震全集』
第四五册,第一四一页。凡引雷震日记之页数,皆据第四五册之页数。)
情治单位找麻烦,又见一九七二年一月九日之记载,第一四四页。
文送总统府後,监委酆景福对改国号之主张找麻烦,见二月三日的日记与傅正的注释,第
一五四页。雷另有一文「给国民党统战者监察委员酆景福的答覆」,载『雷震全集』第廿
七册,第一二四至一三二页。
2. 开放的国民主义不强调血缘关系,适合台湾建立命运共同体,参考Hans Kohn着
Notionalism,刊载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s. 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 1968.
3. 王景弘的「五八六九解密,杨西崑曾主张台独──与马康卫谈话内容曝光,杨曾建言
中华民国改名『中华台湾共和国』一文,以「华府评论」刊载二00二年三月十八日的『
台湾日报』。笔者尚未获得「直接史料」,关於下文叙述「台北五八六九」密电,是依据
王文。
4. 笔者在上文论雷震等人的主张时曾经提到张群,据七一年九月五日雷的日记之记载,
张群是见过佐藤荣作,但张群与佐藤对话时似乎装傻,使齐世英怀疑张群的日语不好。同
年十一月廿七日雷的日记记载辜振甫到日本会晤外相福田赳夫,福田表示台湾只有独立,
此事张群不敢转达蒋介石;详看上文之引文。
5. 见雷震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八日的日记。
6. 参考汪彝定着『走过关键年代:汪彝定回忆录,商周文化发行,一九九一年十月十四
日出版。依照该书的「汪彝定大事记」记载,汪在一九七六年专任经济部政务次长,参加
中美断交谈判;一九八一年任台糖公司董事长。八十一年七月出使西班牙时,可能还在政
务次长任内,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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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2.126.57
1F:推 FW190:可以借转KMT吗? 61.228.85.157 03/17
2F:→ starfield:可以阿,其实我早在kmt版po了 140.112.121.97 03/17
3F:→ beefsteak:3http://tinypic.com/2cm16a 211.74.219.131 0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