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libra (帮帮我爱神)
看板TSAIMingLian
标题从费里尼的小丑玩笑,到,蔡明亮/李康生的幽默禁闭(下)
时间Thu Oct 25 10:03:07 2007
【玩笑】
一则。谢谢,对不起。有的玩笑是要收费的。0204,也得缴电话费吧。
网路爱情,援助交际,也得先请缴钱再来互相试探。有点像是恋人之间
,并不是花钱买了甚麽的问题,而是你肯为了我花钱,所以也不是,非
得甚麽都谈钱,只是,心意毕竟太抽象,太容易自圆其说了,才会有个
魔法让心意具体而微,拟声具象,那便是,物质。所以我说,白嫖,仍
是不道德的。管你是谁。你可以别介意,我,开个玩笑。
妓女坐电梯下楼,男人赏选,使劲玩笑勾引,使劲,因为不知更早是谁
,已在她们身上,开了一个更张狂的玩笑。而那玩笑之後,没有正经甜
蜜的戏剧化结局,便只好这麽继续说着,一个又一个无限制无禁忌,无
名无笑的,玩笑。
露得太多了。你说。甚麽意思?就,为何总是女子,而不是男子,袒露
肉身。这令我想到,城市的性/别。这座我城,也总在不停地挖掘,好
像剥除体表的癣和,皮肉。又或者,那只是外衣,随时也都可以脱去一
回,露出凹凸起伏的原形来。这不同地点不同器官,却一再重复的动作
,是否就是我们渐趋疏离无感的,源头,或反过来说,的反映。文明工
程,失速向上攀爬,往下钻凿,反映出整代人的,怎样的内在欲望。男
人不住加档催紧的,抽送,除了证明器具堪用,还隐藏了甚麽难解的寂
寞。你笑说,问问大家罢,谁真正抵达了,那才真是玩笑呢。我想,大
家都不会介意,试着说说,玩,笑,毕竟,心里有数,我们没有谁真正
知道,整个世界整个动作甚麽时候,在抵达那癫狂之前该停下脚步,於
是只好,只好都继续,试试。
这所有的玩笑,城市都听见。我们心里都知道。至此你才确认,城市母
体的身分,因其不轻易改变,同时包容一切,妓女,同时是母亲。她集
合包拢所有认真的,轻谑的,可能的玩笑,以让你更容易区别/混淆,
甚麽不是玩笑。
【费里尼的小丑玩笑,到,蔡明亮/李康生的幽默禁闭】
《天边一朵云》,《天桥不见了》,《你那边几点》。台北到巴黎,小
康到湘琪;城市和另一座城市之间,人与人之间。前进和却步,顺利抵
达或者困厄重重,人们并没有反方向离开,而是在原地停伫,望着已被
拆除的天桥空影,举步维艰而茫然。玩笑的轨迹,逆溯回去,从终点回
头看到第一步,是你对自己所能开的最大玩笑,笑出一个庞然黑影/嘿
影,足以涵括所有其他玩笑,足以使其他玩笑,闇哑失声。
One and another;some and all the others。
《洞》和《黑眼圈》,病疾缺残的隐喻,女男,男男,或者无关男女。
在上天开的玩笑里──末世热病,流落命运,一只楼上陌生人探出的手
和水杯,一张漂浮的床垫润湿的毛巾。大大的玩笑里,稀薄,温暖的空
气。「安全的你我,稀薄而空洞」。柏苍(注)说。那麽空洞的玩笑,
那麽稀薄却仍安全的你和我。你,和我。我,说。
玩笑,在可能的想像里撞击出的,最大限度,然後,偶尔再,更跨出一
些。更早的《河流》,《爱情万岁》。同志三温暖里父子的肉欲抚慰,
男性之间的最大想像可能值之一;男/女,男/男,空床上激烈摇晃,
以及在热烈的床垫底下,自行升火取暖的小康。脱去各自贩卖物件(地
摊服饰/房屋仲介/灵骨塔)的身分,寻求那束缚之下,不堪的玩笑里
,罗织彼此,相互慰藉的可能。
费里尼教我们观看舞台上小丑表演的同时,别忘了去,观看台下观众,
流动的欲望或是看,摄影机後,拍电影的人,是甚麽样的眼光。蔡明亮
的《不散》,空荡的老旧戏院,黑白电影里的武侠,窗口收票的跛脚小
姐,地底的播映师傅。自成一个世界,之後,我们在镜框外默默观看这
个禁闭空间里的,琐碎光影,记忆,梦,和情感。我们以为看到了,当
时的一切,其实都,都已经消逝不见不可能再上演如置身二轮戏院,只
有在某些,秘密结社的场合,无以名状的瞬间,我们尝试,捕捉所有幻
灭前的,最後一刻,尝试最後一次,深深留恋。
费里尼的少年马戏,小丑,蔡明亮的童年戏院与,国语歌谣,各自以不
符合他人期待的轨迹,去拼凑,人和人,人和城市的,种种可能关系。
我们碰巧经过,尾随其後,去旁敲侧击,借用疗效,以咀嚼这一路听来
的,许多玩笑。我说,我们真的可以,笑了。
李康生《不见》,《帮帮我爱神》,是更率直鲜艳的色彩,语言。关於
更多这城市中,人们的失落和,寻找,人常常就这麽崎岖地走着,不知
走往何处。孙子在公园走失,求助无门的心急阿嬷,在马路上见谁的机
车停下就跳上後座;身陷金融股灾却拨不通生命线,求见拥有甜美声线
辅导员,但屡遭拒绝的失意阿杰,打开衣柜看见大麻,或者,下楼与槟
榔西施尽情相拥。
【赖以生存的譬喻】
原来,电影中的扭曲,荒,谬。城市,玩,笑。这就构成了我们赖以生
存的种种譬喻。这样的说法,没有让生存变得更复杂只是,还原以一种
如梦的现实。我尚不敢说得像费里尼这样绝决「梦是唯一的真实」,的
原因是,终究,我还是活在我有限的现实之中目前,并且还未,做完了
一生的梦。我只是,继续我那烂以生存的,譬喻一,二,三。。。
(注)柏苍,Echo乐团主唱。Echo,回声乐团。初期作品交融中国近代诗文与
英式摇滚风格,独具特色而广受注目。最新专辑《巴士底之日》,延续
Echo 吸纳了90年代以降英伦摇滚乐团的影响,将 Radiohead的 耽溺、
Suede的华美、The Verve的迷幻,以及Pulp的知性,成功打造出该团有
史以来最大气也最细腻的情感,格局恢宏,并巧妙融合隽永深刻的中文
诗词笔调,《巴士底之日》无疑是2007下半年华语音乐圈极具份量的发
行之一。
改编资料来源:http://www.echoband.com/?page_id=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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