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inkofme (天空)
看板TFSHS58th321
标题[转录][问题]
时间Tue Sep 24 02:33:54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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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goe ( ) 看板: TFSHS58th322
标题: [问题]
时间: Tue Jul 16 14:43:39 2002
看到谢停丰的嘴脸就很想扁他
自己为天王的混蛋
版上看到有偏陈昇写的文章
蛮有趣的 就转过来 大家看看
天王的物质依赖症
一九九几年,实在不太记得了,MTV在台湾复台时,我们「新宝岛康乐
队与恨情歌乐团」受邀参加在民生东路的硬石餐厅的演出。你可别以为搞乐
团的人都是和蔼可亲的,也不要以为等待着演出的後台是耳鬓厮磨、其乐融
融的,记得当天参加演出的是美国来的Bon Jovi、日本的「恰克与飞鸟」、
香港来了刘德华,台湾的代表凑合着就「新宝岛康乐队」了。
当时许多本土天王莫不刚消沈,要不就还没成气候。我们当然不是什麽
天王,然而肯定是在那男子汉当家的时候,很容易被发崛罢了。
真所谓王不见王,好死不死硬石餐厅的後台又非常的小,由於我们没有
经纪人,又觉得自己是本土的主人,节目的流程就随人方便去编排了。
我拉着团员在一角,看着天王们。
日本对的人马,不知怎麽着就突然用英语对着工作人员开骂,作势要走
人。
我看着我的团员家驹,他每在迷惘的时候就会很严重的眨着眼睛。
我对他笑笑,带一点要上场之前的鼓舞意味,可是突然对这个行业有
很大的嫌恶的感觉,几乎是耻於身在这个行业的那种感觉。
我不明白,那小小的後台几了那麽多非演出人员是做什麽用?也不明
白,为何一个艺人刚出道时总是单单纯纯的一个人,到後来膨胀了之後就
肯定会跟着一些闲杂人等?这些天王像残废了似的,身边总是有些非男非
女的人围绕着,让我想到科幻电影里的母王蜂,浮肿、蠕动,而且不能正
常言语,非得靠一些没有性别,也失去性格的工蜂来服侍牠。我就跟家驹
说:「等这里结束之後,我们去夜市吃土虱,回到我们本来的真面目。」
他安心的笑了笑,再也不用力眨眼睛了。如果什麽狗屁天王的名号和
自由自在的在夜市吃一碗药炖土虱让我选,我情愿用一百个天王去换一碗
土虱。
该我们上台了,由於不是及时转播,所以乐团上台都有时间可以调乐器。
家驹习惯性的背起贝斯,就往主唱的麦克风走去,他是好心的要在我上
台之前,看看我的麦克风音量如何。
家驹的手刚沾上麦克风,音控台边的老外就吼了起来。
家驹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站在舞台上猛眨着眼睛。
翻译的说话了:「先生,那是Bon Jovi的麦克风,你不能碰!」
我们像是唉了雷击一样,楞在舞台上,又感觉像走了一趟一世纪的冰河
期那般从头皮凉到脚底,游从脚底麻到头皮那样难挨。
等於是家驹帮我挡了老外的那一声吼叫。家驹老是说:「昇哥,我只是
个BASS,没什麽关系!」然而,越是这样,就越加深了我从此就都以仇视天
王为乐趣的乐趣罢了。
你不要当它是个简单的事例,我这麽形容好了,天王对深处在外在环
的没有信心,促使他与他的团体必须派一个人来看守他的麦克风。
这个麦克风的危机是这样的,他有可能没了电、有可能被坏人动过手
脚,当然要是自己指定的牌子,教专人用酒精消毒过,最好是演出的地方
,热情充分,温度适宜、灯光美、气氛佳。
总之,没有一样是天王的不是。
天王不会怪自己的错,天王是不会错的。
如果,演出失败了,那看守麦克风的人就倒大楣了。
所以,看守麦克风的人才会那麽情急的对着家驹大吼。
天王对很多人与事物的依赖是慢慢累积起来的。
我常常这样去跟人形容,人是多麽依赖着习惯,就说有那麽一天,
平常只能唱到高音Mi的歌,在上台前吃了颗喉糖,也许碰巧那天他出门前踩
到了狗屎,竟然也唱出了高音的So的音。
我跟你打包票,即便他很清楚,能那样唱并不是喉糖的功劳,但他从此
就成了喉糖的奴隶,他就永远要带着喉糖了。我在一本书叫「变态心理学」
的书上修得这些心态都叫-----物质依赖症。
而物质依赖的范围很大,他可以是一颗喉糖、一瓶酒、一根菸、一球大
麻、一克药物、一支麦克风、太凉的马桶盖、掉了漆的门把。你可以说,天
王,几乎每天都在跟「物质依赖症」交战着。
我们後来很严重的检讨了自己,也老实的领教了与外国的娱乐暴力相撞
击的感觉。
「是我们自己的错.....」我的一位团员说。
「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排场、有自己的助理、自己的音响控制人员,妈的
,最好还要有自己的演出场地。」
似乎是对的,也似乎是不对的。然而我相信,台湾人在先天上只要是
跟外国人交手,总是先矮化自己,这是一种奇特的性格,也着实模糊了外国
人对我们的印象。
「恨情歌」这乐团对外国队的怨懑情绪,一直延烧到隔年,火上又加了油,
还不能止息。是次年的同一天,MTV台再度举办复台周年庆。依例还是请来了
些外国老朋友,然而由於娱乐环境是变化不止的,一年之内,台湾有了更新
、更厉害的乐团受邀。
MTV复台周年庆上演了。
一代换一代自是自然的,比较奇特的事,团员拿着报纸要我看,「恰克
与飞鸟」这个日本团在记者会上 ,竟然说:「很高兴,今年又跟他们同台演
出了。」问题是,这个「他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日本人是怎麽了?怪不得他们会忘了真有南京大屠杀这回事,还是我们
台湾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扁脸、单眼皮、外加个蒜头鼻,如果不是,我们只
好假定他们对我们是漫不经心的。
或许我的团员们有些意见是可取的,比如说,花点小钱,请几个小朋友
来当当助理什麽的,把排场弄得吓人一点,最好弄得像王爷要出巡般。可我
不明白,除了那些像是有重度残障的政治人物,老带有极度的被迫害妄想症
般的要在自己跟人群之间设下人障与排场之外,一个好端端的人,何苦要一
堆人围在你的身边,这样子你的呼吸会顺畅吗?你的视野会辽阔吗?
哇!我想想,我是从哪里说到这里来的,先是说日本人的失忆症和美
国人要派人看守一支麦克风的故事。
而那天夜里,我们开着车,到处去贴海报,好兰迪就非得执意要在中华
体育馆的Stevie Wonder的海报边上,贴上几张我们的。
後来,隔天我们去看了他的演出。我躲在好兰迪高大的身形後面,排着
长长的队要进体育馆,大老远的就看见我自己的脸,天真的陪着笑,就贴在
老黑的旁边。
那时候当然是没有人会认得,只是你想想,如果排在你前後左右的人
发现海报里的人,就在你旁边,那有多糗阿!活都活不下了。
我就听见排在前头的一个姑娘嘀咕着:「那是什麽东西阿,怎麽贴在
Stevie Wonder的旁边呢?」
好兰迪大概为前一夜的壮举颇感自豪,那可不!搞企画的人都唯恐天下
不乱,他转过身来还对着我笑。我想他是故意要让开位置好让人发现人群中
的我。我呢?我想如果当个艺人的先决条件是得不要脸,那,我大概就是那
天开始变的不要脸的。
我把头低的像棵羞愧的杨柳树,看了一场最难熬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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