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NNCHE ( 装 傻 )
看板Summer
标题我们直接台上见?!
时间Wed Nov 28 12:24:22 2001
【特别报导】
我们直接台上见?!
雷光夏、尤瑞肯恩、DJ Olive─Love Affair 出轨音乐会座谈会
文/整理记录:苏重
出席:
符昌荣 玖玖文化总经理、Love Affair 出轨音乐会主办人
胡子平 (Ricardo)《另翼摇滚注目》作者 破周报特约撰述
黎时潮 《爵士乐的故事》作者
马世芳 543音乐站www.music543.com 站长
《在台北生存的一百个理由》作者
赖伟峰 媒体工作者
苏重 《Jazz What》作者
创作歌手雷光夏、爵士钢琴家尤瑞肯恩(Uri Caine)、玩电音的DJ Olive,
这三个人的音乐会,可能是什麽样子?
符昌荣:「对这场音乐会,其实我们并没有预设立场,我在DM上说得很清楚,
只是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这场音乐会到底会是什麽样子,你要
到现场才知道,连我们主办单位的人,也是要到现场才知道。今天
在破周报有这个机会来谈大家对这个音乐会的想像和期待,我自己
也很想听听大家有什麽意见。目前来讲,真的不晓得他们的互动会
是怎麽回事。」
苏 重:「在这场音乐会之前,其实543音乐站已经有相当程度的参与,比如
说音乐会的徵名活动等等,这样的一场音乐会,543音乐站觉得自
己可以扮演什麽样的角色?或者说,为什麽觉得应该介入?」
马世芳:「首先是target audience的部分非常准确,543的网友当中有一些人
对雷光夏的作品有持续的注意和观察,当然也有网友对Uri Caine
或者是电音的部分有相当的喜爱与理解。关心这场音乐会的人,其
实跟543的社群重叠程度很高。另一个问题就是,像李敬子或者小野
丽莎这些人的音乐会,其实没有太多好解释的,小野丽莎就是一个
日本的Bossa Nova女歌手,一句话就讲完了,但是Uri Caine或者是DJ
Olive这个脉络,就需要花相当多的精神去讨论。
因为它是一个不清楚的东西,我觉得在目前听音乐的人口里,特别
是相对小众的音乐人口,大部分其实并不是真正了解Uri
Caine的音乐是什麽,大家就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种风格、一种品味、
一种形象,但是大家真的要落实到音乐的脉络去讨论的时候,并不知
道这是什麽东西,没有语言,没有共识,所以我们需要花更多的精神
去厘清,但是这样的解释空间,在主流媒体上,很难,大家没有耐性
去看,也找不到人写。这样的空间,在543音乐站里是存在的,因为社
群的好处是我不用一个人去拼、去查资料、去理解分析,也许大家把
自己知道的部分丢出来,好比瞎子摸象,一人摸到一部份,这是象腿
这是象耳朵等等,但是五十个瞎子去摸,这个象的样貌就会渐渐清楚
地被拼凑出来。」
苏: 「我想刚才符昌荣讲得很清楚,这场音乐会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一个未
知的,不确定的东西,会有很多即兴,很多现场碰撞刺激,以各位对
三位演出者的理解,大家觉得这场音乐会,可能是,或者说应该是怎
麽样的样貌?」
黎时潮:「前提,只要雷光夏没死的话,那这场音乐会就会非常成功,因为台湾
的音乐会有个特点,越让人搞不懂的东西,台下的观众越高兴。」
符: 「我不认为会是这样子,以我办音乐会的经验,比如说很多人来音乐会
第一个问题是要曲目,但我们通常都没有,其实向乐手要曲目是再简
单不过的,但是我不要这样,音乐家一旦清楚的知道听众预期的是什
麽,那就不好玩了,宁可大家直接台上见,会有更多有趣的东西出现
。」
赖伟峰:「在大家碰面之前,我就在想这场音乐会还有什麽话题可以讲,也许就
是大家所说的话题行销吧,但是实际上,我觉得这场音乐会还是可以
敲中一些听众的期待,当然我们会说这场音乐会的型态不确定,会是
相当即兴的等等,但是观众来听音乐会,当然是心里有一个期待,也
许是因为雷光夏或是因为 Uri Caine,但是这个期待必须被满足,也
许大家不是这麽容易能够深入理解演出内容,但是演出的时候让人看
到一个超越预期的雷光夏或者 Uri Caine,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觉得
很满足。」
胡子平:「但是就像你讲的,如果这个期待和实际上观众听到的东西出现很大落
差的时候,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符: 「这个,我们主办单位不负责任!」
胡: 「但是以我对雷光夏的理解,除非他们之间的默契很强, performance
的魅力很够,那种即兴的效果才会出来。」
赖: 「我觉得雷光夏是一个很冷的,有点疏离的,有点ㄍㄧㄥ的歌手,那她
的创作也给我这样的感觉, Uri Caine就是一个能量很强的、很丰富
很复杂的乐手,他们有些对比,在欣赏他们合作的时候,我会期待这
些他们原本就具备的不同特质,激发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苏: 「雷光夏在创作上有她的优势,而且她的声音对台下的听众来说,是很
熟悉,很有魅力的。」
赖: 「我觉得那要光夏能够掌握到她的特质,比如说她的声音、她的文字,
那就必须算尽舞台上的performance,才会有个漂亮的呈现。」
黎: 「但就像刚刚 Ricardo说的,因为雷光夏的个性,她的创作过程,她很
难跟没有默契的人合作。」
符: 「我跟 Uri Caine提这个构想的时候,他觉得没问题,其实他们三个人
合作过啊,去年 Uri Caine在新竹的郭德堡变奏曲音乐会,在临时受
邀参加的状况下,雷光夏写了一些诗,在舞台上用朗诵的方式和他们
互动, Uri Caine很喜欢,雷光夏居然可以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把巴哈
转换成另外一个样子加进来,雷光夏的文字和声音魅力,让Uri Caine
印象非常深刻。这一次,事前会有一些沟通, Uri Caine也会提早来
,有一些排练的时间。」
赖: 「他们排练的时候可能更有趣!能不能进去听听看。」
黎: 「我问过光夏,我说你们排练我很想听,她的答案是:不行,未完成的
东西不想被人听到。」
苏: 「三位演出者里面,对台湾听众来说,最不熟悉的可能是DJ Olive。」
胡: 「DJ Olive的音乐玩得比较抽象,我觉得他如果不强出头的话,和光夏
这样接近folksong风格的演唱其实可以搭得很好,会有些值得期待的
东西。」
符: 「我们刻意安排这样的演出阵容,就是希望让他们有一些互动,让国内
的乐手有机会和外国的好手一起演出。」
苏: 「三位演出者的训练和长处其实各不相同,也许在乐器的操控能力上有
一些落差,或者说对音乐的主控性是 Uri Caine厉害的地方,所以让
国内的乐手和外国音乐家互动,是希望对台湾的乐坛产生一个正面影
响和刺激?」
马: 「我觉得没有这麽严重,要看我们用什麽样的角色去期待这场音乐会,
假如我们站在评论的角度,去预期雷光夏会受到这次合作的启发或者
听众当中有多少音乐人会得到刺激,这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绝大多
数听众就像是一个空杯子,他们要的,就是一场有趣的聆听经验,那
这个部分是很明显的,在我看来,这次注定会是一个有趣,而且可以
带给听众很多收获的音乐会,因为这几位乐手之间的互动一定会带来
一些有趣的东西。」
苏: 「雷光夏在她台北爱乐电台的网站上贴了几句诗来描述她想像中的音乐
会,她说:『河流边有场欢乐的 party,夜风将九月的气味带回来,
迷迷蒙蒙,音乐响着,我向前奔跑,一切慢慢寂静了下来,时间缓慢
,几乎就要无法感觉.....「砰!」有人说,「她死了。」钢琴F的尾
音带有爆裂灰烬。』刚刚黎时潮也讲到音乐会成功的前提是雷光夏没
死,大家真的这样觉得吗?」
赖: 「其实这个问题,我觉得该小心的是 Uri Caine,这次来听音乐会的人
,光夏的听众绝对比较多。」
马: 「进来的人一定是光夏的群众啊!」
赖: 「所以她只要一出场唱歌,台下的欢呼鼓掌,那种很HIGH的气氛,就会
立刻让 Uri Caine意识到他其实是处於劣势的,也许技术面是Uri Caine
强,但是这个文化上和人气的差异,会让他们在台上变得相当平等。」
符: 「在台湾, Uri Caine没有这麽多群众,他的音乐太难了,我很喜欢他
的马勒,也听很多他的作品,但是真的不懂他作了些什麽。」
黎: 「他的马勒,简单讲就是一个screaming,马勒是一个很ㄍㄧㄥ的人,
Uri Caine把马勒对战争的恐惧,对亲密关系的那种期待又绝望的感
觉,把马勒没有尖叫出来的部分大声地尖叫出来。」
马: 「台湾听音乐其实没有中间的部分,非常两极化,一个是general 些新
的刺激,慢慢地扩散出去,这个扩散不会这麽快,也可能非常地崎岖
,走一步退两步,但是基本上是在动的,动,就是一件好事。一点一
点地作,总是有点可能性的。」
苏: 「 Uri Caine也来过台湾,但是他的影响,或者说他在台湾乐手心中留
下的印象,似乎并没有这麽强烈。」
黎: 「他的音乐太复杂了,要快速简单地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靠的可能是
炫技,一种很容易可以听到,可以作比较的东西,比如他弹一个Standard
曲,像是 〈Autumn Leaves〉,这个曲子,台湾乐手们应该都听过很
多很多的版本,但是 Uri Caine如果演奏出一些很厉害,表现出其他
人都作不到的东西,或者是一些很独特,让你吓一跳的创意,那乐手
就会觉得:真厉害!但是如果他弹一个无从比较起的东西,你很难懂
得他到底有多厉害。台湾很多乐手看音乐,还停留在音乐的噱头,一
些纯技术面的东西,比如说一些别人没有的节奏、独特的音色、别人
不会使用的旋律的行进等等,但这些都是表象,当你的音乐背後没有
一个抽象的思考在支撑的时候,就只有表象。我觉得台湾还停留在追
求音乐技巧,而没有到追求技巧背後的东西那样的阶段。」
马: 「那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吧!」
黎: 「所以我觉得,台湾乐手要深入理解 Uri Caine的话,可能都会觉得他
的音乐太难。」
胡: 「我觉得马世芳讲的累积,是有,但是还是停留在听的层次上,国外之
所以那麽健全,是因为这些聆听的人愿意去参与演奏、玩团这些场景
的话,那种速度才会起来,只是因为台湾都是停在听的层面上,所以
发展就变很慢,像马世芳讲的走一步退两步。」
符: 「但是总要开始啊,我觉得监赏力的培养,或者提供一个健全音乐环境
,可能是最重要的,这也是现在我想要作的。」
(2001.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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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所以地醒来,醒在秋熟的玉米田底。用呼吸寻找我的鼻息 而我,
我全身都是刀子切割爪子舔过,我全身都是鱼骨刺青
一碟子痛快的剩肉,呈烟燻鲑鱼色。
於是你拿出一根一根眼睫,开始收集瞬间,打开一张一张照片不管是否无关紧要
直到自己SCAN自己。直到你听见影像说:请贴靠在我的胸膛上,倾听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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