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1：第七舰队 Chapter 01：乌托邦站，火星轨道 如果是在两个世纪以前的地球联合，从轨道望向火星，可以说是一览无遗的 看到那片赤红色的大地。但现在，举目所及几乎都是各式船坞与维修场这类的人 工设施，当然还有乌托邦站－－一个像是亚兹家乡那特大号左拉司营养香菇的玩 意。 要将太空站扩建到这种规模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他读过的历史书显示，有群 自称太空环保份子的人类疯子曾经激烈反对与破坏过工程。他也对人类的政府能 够那麽有耐心，维持与那些疯子以「谈判」这种没效率的方式来互相了解感到惊 异。在他的家乡，所有军阀都是用大炮来对付妨碍他们任何作战与後勤行为的反 动份子。 无论如何，以战神作为取名依据的行星轨道，如今已经联邦境内变成供给作 战後勤资源的最大基地。 「光明」舰此刻正在其中一座船坞里面。 工作小艇正在船舰的四周围飞行，进行武装强化的最後一步工程。但亚兹无 暇观赏着繁忙的景象，他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比起观看哪些工作艇到处飞还要重 要的事情。 那就是应付他的养姊。 「你再说一次！」 LCARS的扩音器声音已经调小了，但是还是震耳欲聋。几乎算是震撼教育了 吧？亚兹早起准备批文件前，他的养姊就打电话过来，当时他旧有点心理准备会 便呈现在这个样子。然而，说归说，真听起来，还是对他已经不旺盛的精神是狠 狠的一拳。 「姊，我今天真的没有办法回去。」 「好不容易可以回太阳系一趟，你却没有办法回去？」 JAG－－星际舰队军法处的司徒宁静少校怒气冲冲地对着隔百万公里远的养 弟大吼着，而且她常常这样，有曾经企图追求她的男军官就曾对亚兹说过：这真 的枉费了那副漂亮又带着精明的脸蛋。 「姊，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现在白天要监督战术升级工作，晚上都要加 班批公文，走不开阿。」 亚兹没有说谎；该说就算是要说谎，他也不敢对自己的养姊扯谎，如果真做 出这种事情，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漂流在外太空。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窝在那个房间里面已经长达五个礼拜了吗？」宁静质 问道：「那个叫何‧尼赫鲁的士官并不是个无能的人，你大可以放自己一个晚上 的假，把工作交给经验丰富的军士长去执行。」 亚兹从不会对自己养姊蒐集情报的能力感到怀疑。 拦截博格方块的战斗结束後，「光明」舰被拉回乌托邦站进行维修－－那场 战斗中，博格方块内爆造成的扩散震波最後还是有波及到舰身，导致不少内部管 线路遭到破坏，使得他们暂时什麽地方都不能去，而星际舰队也趁机将「光明」 舰进行战术升级的工作。 在工程进行时，总是会有数不完的PADD需要指挥官签名，但星际舰队人事处 为应付001区作战导致的人力短缺，另外就是接踵而来的自治领战争的舰队扩编 工作已经快要发疯了，「光明」舰这种躺在船坞里面的星舰不会排在他们的优先 顺序列表上，所以指挥工作在前任舰长挂了以後一直是亚兹在代理。 「身为代理指挥官，我对这艘船舰要负－－」 「我才不管你这个尽责过头的小鬼口中的责任。」宁静蛮横地警告亚兹道： 「我只知道我们姊弟两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而整个家聚在一起得回算到五年 以前。爸妈明天中午後又要出任务，今天再不聚会，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麽 时候。要是晚上没有在饭桌上面看到你，到时候就走着瞧！」 不给亚兹分辩的机会，他的养姊就将子空间通讯给关闭。 他不喜欢那过渡霸道的作风，从来都没有，更不喜欢落居下风的感觉。过几 秒钟，他下定决心，不去理会他的养姊。 处理那些各种大大小小的琐碎事情，当然，就如以往，多数是连看都不用、 签上名就可以丢掉的文件。签字，然後交给士官与船务员去执行，有必要的话， 代替各部门负责人跟舰队总部讨价还价。 或许烦闷，比起那种清相位步枪清到要抓狂，签名轻松多了。 当然，他不介意这工作快点结束，重新上战场去。但他不会对现在与文件的 奋战有任何怨言，毕竟在将武器维持在最佳状态是保命的不二法门之一。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亚兹放下手上的PADD，稍微喘了口气。 他很怀疑，倒底是文件给他的压力大，还是他养姊给他的压力比较大。 「请进。」 运作长尼赫鲁抱着一张PADD进门来；从「光明」舰进船坞以来，军士长最忙 碌的一个人，整天到处跑来跑去指导系统的提升工作。因为手下那些老练的士官 都被重新分配到各星舰去，他只好操劳地指导哪些新进的士官与船务员。 「乌托邦站传来的清单，他们准备把量子鱼雷和一些设备送上来。」 特派接过PADD，上面除了有列出准备运上来的量子鱼雷数目是六十枚，至於 设备则写着机密，还有一项是培瑞格林攻击战机的维修设备。 「那些设备是什麽用途？」 「对方没讲。」 「没讲？暂时先不要接收，等到交代过目的後再送上来。」 亚兹在PADD上面写下批示并且签上名字，还给了尼赫鲁。军士长收回文件後 ，并未立刻离开。「长官，总部似乎已经确定要把『光明』舰编到对自治领战争 的前线去。」 正准备去拿下一张PADD的亚兹停下动作。「喔？」 「现在除了那条战线与反海盗部队外，也不会有人使用培瑞格林攻击战机， 光明级星舰应该不会大材小用到去对付海盗。乌托邦站还有其他几艘光明级同样 也在进行升级的工程，舰长也承认他们将被调往星际基地三七五去再编入各舰队 ，所以我认为『光明』舰应该也会前往该处。」 尼赫鲁军士长说的倒不是说无的放矢，星际舰队在长程感应器捕捉到博格方 块的讯号後进行兵力调动，间接让联邦－卡达西边境的战力空虚，并且导致深太 空九号的沦陷。军闻社的报导指出，卡达西－自治领联军趁着这段时间已经站稳 脚步。倒楣的是，星际舰队－－特别是天狼星359战役後才打造的新锐战舰群都 还没有从博格入侵中恢复元气，已经退为星系防卫工作的米兰达级星舰披挂上阵 ，阻挡自治领舰队的进攻。 「现在舰上士气如何？」 「气氛算满紧张的，毕竟联邦在阿尔杰隆事件後就没有像是现在一样进入全 面性战争的状态，何况当时还只是接近开战边缘而已。」 在和平中待久的人，通常是很难适应突如其来的战争状态。同样的，在战争 中待久的人，有的时候也很难适应战争结束後的和平状态。多少需要调适，这个 时候心辅员就很派的上用场，除少数例外，多数人是能够调适的过来的。 在「光明」舰上面，同时适合这份工作的当属瓦肯医官杜纳辛，他是在先後 取得医学与心辅两方面的之势後才进入星际舰队的。 只不过，总不能叫每个人都去找他，不然会偏废另外一方面的工作。 「在我的家乡，军人们总是相信，只要发挥自己的所学、做好自己的本分就 好，至於其他的就交给命运来决定。」亚兹对尼赫鲁说道：「军士长，告诉我们 的军官、士官与船务员，即使是战争到来，他们只需要恪守自己的岗位，至於其 他的，就交给我们这些资深要员来烦恼就可以了。」 「当然，长官。」 回答完，尼赫鲁军士长转身离开首席军官的办公室，亚兹则准备拿起下一张 PADD，但在那之前，他决定先拿取保温瓶。 这难喝，兼且对乔斯朗人的消化系统过份刺激，名为「咖啡」的提神饮料是 新来的船务员准备的，他决定将告诉那位船务员下次准备中国茶的事情记入备忘 录。 「舰桥呼叫特派少校。」 是在检查通讯系统的工兵群士官，他的声音倒是提醒亚兹，该进一步催促人 事处派替补军官过来填补那些因应自治领战争而被调离的缺额。 「特派回答。」 「少校，舰队总部来的通讯。」 「请转接过来。」 在LCARS萤幕电源接通前，他多嚐了点黑咖啡提神。有总比没有好，面对上 级军官的时候，精神不振并不会给那些有着镶上联邦徽章的腰带的大人物什麽良 好的印象，就算无心讨好对方，最基本的礼节还是必须顾及的。 「早安，将军。」 塔德中将出现在萤幕上，过去一个月间和他进行过的交涉与协调让亚兹知道 他不是个坏人，只是个不愿意轻易妥协的人。 从某些方面来讲，还是个坏人。 「舰队已经核定了『光明』舰的资深要员，我现在将名单传送过去。」 「我已经准备好接收了。」 LCARS系统弹出几个新视窗，分别是大头照与个人资料。亚兹稍微检视一下 ，发现女性占多数，似乎是有意平行一下资深要员比例。 有个是他的熟人－－虽然是那麽说，不过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面了。这 倒是给了他一个回家的理由。 「将军，请问他们什麽时候会报到？」 「舰长本人明天零九零零时会准时传送上舰，其余要员应该在之前陆续抵达 。第十六攻击战机队将会进驻到贵舰去，请通知运作部门做好准备。至於你之前 要求补充的人员原则上将会由见习生接替，如果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马上 回报。」 「是，长官。」 「还有一件事情，少校，总部想请问你一点关於385S区的事情。」 385S，联邦给乔斯朗区的代号。地理位置上，在联邦与卡达西联盟领域之间 ，会问这问题，只会与已经爆发的联邦－自治领战争有关。 「将军，我离开那地方已经很多年，情势也许会产生变化，不过，如果能回 答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我们知道那块星区的各星系是由不同的军阀统治的，你认为，卡达西－自 治领的联军和那些军阀交涉，并且取道385S攻打联邦领域的机会有多大？」 他们真的很担心那区域，原因绝对事出於他们对该区不怎麽了解。在没有情 报的状况下做不出什麽战棋推演。 「不能说绝对没有这个机会，但想要藉由乔斯朗星区攻打联邦，他们必须先 『游说』那些数目跟屍体旁的苍蝇差不多的各地军阀让他们通过。基於花时间、 麻烦又不一定会成功，如果我是他们，会选择直接攻打联邦领域。」 亚兹一项很敬佩联邦外交官的无比耐心，但是乔斯朗人士不吃这一套的，要 嘛你直接打败并解散军阀－－当然还要提防舰队离开後立刻冒出新的军阀，要嘛 就直接收买他们。前者毫无疑问的会牺牲巨大，至於後者，要满足各地阀长的要 求可不是几箱步枪与炸弹就能办到的事情，问题是联邦派到那边去的外交官与大 使们总是拘泥於光明正大的外交方式，无法学习到这一点。 很可惜的事情。 「他们不需要拉拢全星区，只需要一条路。」 「那卡达西－自治领联军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後勤补给线会不停地遭 到偷袭。不只是被他们收买的军阀，还有那些没有被他们收买的军阀。」 亚兹在怀疑，将军似乎不是很能接受他的说词，有谁会有胆子抢自治领船舰 的补给呢？起码阿尔法象限内的海盗应该不敢。那个变相极子武器连联邦舰队都 不见得夸口说能够完全抵挡的住，更不用说是海盗团了。 不过他无法得知将军在想些什麽，在一连串谨慎有礼貌，也就是实质上还无 意义的同义词的措辞之後，通讯结束。 正当亚兹又准备拿起PADD时，门铃再度响起。 他叹了口气，今天怎麽有点怪怪的，好像是刻意不让他完成工作。 「请进。」 进来的是主治医官杜纳辛，他来到亚兹的面前，站定。「少校，身为主治医 官，我必须强烈要求你休假。」 愕然的，亚兹抬头望着正从医疗包里面取出医用三度仪的杜纳辛。「医官， 为什麽突然那麽说？」 「少校，从『光明』舰进入乌托邦站以来，你都在处理事情，根本没有好好 的休息过，这对於健康会造成非常不良好的影响。新任通讯官希尔妲‧哥罗布中 尉刚刚已经传送上舰，她可以暂时代替处置一些较为琐碎的事务，比较重要的， 可以等到舰长到达，或是你获得充分休息後再处理。」 转念一想，亚兹以最大程度怀疑，询问杜纳辛。「医官，该不会是我姊姊告 诉你这件事情的吧？」 「是，不过要你休息主要还是我的想法，令姊的建言只是催促我做出这个决 定的－－助力之一。」 果然。 亚兹很想气得翻白眼，她那养姊也实在是－－ 「医官，如果我不离开？」 「那我必须强制你休假，虽然乔斯朗人的生理结构资料不多，但是我很确定 连续二十八天不眠不休对一个人的身体是有多大的损害。」 亚兹从瓦肯人身上看不出任何会妥协的模样，就跟其他瓦肯人的一样。 「好吧，医官，我听你的，麻烦你去请哥罗布中尉过来，我交代完一些事情 以後就会离开去－－度假。」 他的语气可是把度假讲的像是亵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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