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长，不过是反映韩国职业电竞真实情况的好文 > http://bbs.plu.cn/thread-1176361-1-1.html 没有希望的竞争漩涡 韩国职业电竞现实 本文转载于Team Liquid(国外电竞网站) 英文原址GThe Reality of Progaming (连结:http://www.teamliquid.net/forum/viewmessage.php?topic_id=126075) 原作者：Han Yoon Hyung / 英译：l10f / 中译：洛 2010年5月16日，一件令人震惊的新闻冲击了与职业电竞产业有关的每一个人。调查发 现，多名现任韩国职业电竞选手参与星海争霸职业联赛时，涉嫌作假比赛，甚至连曾经 夺下Starleague王座的知名选手，都透过影响比赛结果，自非法签赌网站牟取不当获 利，也让所有的粉丝们沮丧万分。 众人争相指责这些选手败坏运动风气，却鲜少有人指出他们何以走上这条不归路。表面 上，职业选手总是受到粉丝们热情的拥戴与支持，但光鲜亮丽的背後，却是另一个不为 人知，极度竞争的世界；当越来越多人认为「玩游戏赚钱算不上是真正的工作」时，问 题也就更加恶化。 在批评这些涉赌选手的同时，我们也应该深入了解他们动机背後所存在的「现实」，而 这篇文章便试图让大家了解电竞选手们的生活起居以及工作情形。 首先，我实在不知该从何下笔。我本身是Starleague的忠实观众，韩国进步党的成员。 对于选手们会如何看待这篇文章，我感到十分惶恐。电竞选手的生活从来都是个很敏感 的话题。即便进步党真的愿意将「电竞选手的权利」这样的议题端上台面，选手与粉丝 可能也还是会认为「这些人对于他们所讨论的议题根本是 一无所知」。 2010年5月15日正好是政府官方对于比赛作假桉发表正式声明的前一天。假如这场访谈是 在官方发表声明之後才举办，恐怕就不会这麽顺利。我小心翼翼地向 所有参与访谈的人 挂保证，他们的个人身份与资料绝对不会曝光。与会人员包括：进步党党代表Noh先生（在 此简称Noh）、政治研究家Hong先生（简称 Hong），以及电竞专栏作家Kim先生（笔名 pain，在此简称Kim）。 Starleague：适者生存 Han先生（本文作者，在此简称为Han）：你读过「Mookhyang」（一本武侠小说）吗？ 电竞选手「A」：有读过。 出乎意料，A十分乐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尽管我们身处不同世界，却同样年轻，生活 在同一个时代。 Han：小说里，主角与其他不知名的孩子一起习武。其间，同侪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主 角则有幸不断深造，跃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我觉得Starleague 差不多就是种情况。 你本身已有过正式登台比赛的经验，可否请你描述一下电竞选手的生活？除了你本身之 外，对于你的同伴因为你的成功而失去他们的舞台，你又 有什麽样的看法？ 当我们聊到选手们的生活，首先想到的就是选手与父母之间的冲突。韩国最有名的选 手Boxer就曾经表示，一开始他的双亲并不知道他会玩星海争霸。在电视转播出现之前， 「电竞选手」一词所指的仅仅是一个玩游戏赚奖金的玩家。另外，现今的顶尖选手Flash 当初也是想尽办法说服双亲，最後才在父母的支持下成为 电竞选手。然而，这样的故 事所存在的背景，是一个大家以为只把游戏当饭碗，就能够衣食不缺的世代。 想当然，A自己也经历过这些冲突。他的父母曾经极力反对他成为职业选手，因为这条 路充满了不确定性。就这点而言，A十分能理解双亲的Q法。「哪有父母会希 望自己的 孩子未来的人生路途充满荆棘？毕竟成为电竞选手後，该何去何从都还是个未知数……」 几个月後，他的双亲终于做出让步，允许他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他 也不负众望通过测 验，成为职业电竞联队的一员。 为了能与职业联队攀上关系并且顺利加入，许多玩家们焚膏继晷，在业余战队里挥霍自 己的青春岁月，这在今日已是十分普遍的现象。一旦年纪达到二字头，想要通过测验加 入联队就几乎变成不可能的梦想。当A被问及这个问题，他回答说：「一名玩家至少要 在还是十多岁时就做到这件事，再晚也不能超过二十岁。」 日常生活与练习时间 随着A加入职业队伍，与全队的共同生活也随之展开。当时，还没有任何大型赞助厂商 出资资助这些队伍。「记得那时一栋公寓里塞了十几个队员，连一起用餐的空 间都不 够。十余台电脑就架设在客厅，而卧室也只有简单的几张床，若是床舖不够睡，有些人 就得打地舖……」尽管并非常态，A的队友总是换了又换。旧的才刚走，马上又有新的 补进来。有人去当兵，有人放弃，也有人为了继续上学而选择离开。当然其中也有不少 是因为实力不足，所以被踢出队伍。时至今日，许多二线选 手仍然是还等不及出名， 就已先不知去向。 慢慢地，赞助商开始注意到电竞这块大饼，选手宿舍也因此变得癒来癒高级。一些大型 企业学会从别队挖角选手，其他企业则开始四处寻找「陪练员」入队，藉此找寻明日之 星。这种情形让我对选手们的生活起居更加有兴趣。 Han：队伍中是否有清楚的阶级存在？既然是一窝子的男生住在一块儿，想必是有吧？ A：并没有耶。队伍中是有年轻及年长的选手之分，但没有阶级之别。 Hong接着问到了练习时数。事实上，一名电竞选手的生活周期与一般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他们通常十点左右起床吃早餐，然後开始忙碌的一天，一直到深夜。如果你有专心看 OnGameNet所播出的电视节目「Nal_rA'sOldboy」，就会发现例如SPARKYZ 联队就是在 下午四点才吃午餐。我想这是为了帮助选手在傍晚所举办的联赛中调整到最佳状态。 一线选手的练习时数扣除用餐时间，是11小时30分，二线选手则是13小时30分，这是 队伍硬性规定的。 想跳过某次练习？除非你有很好的理由，否则门都没有！曾有一名隶属某队的选手为 了看碧昂丝的演唱会，缺席了某次练习。当天该队表现不甚理想，这名选手因此被下 放到二线，直到退役都没能重回一线行列。「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理由，但他说去看 演唱会就是最大的原因。」 几乎没有休假这种事情存在。由于周末同样有比赛，因此就算六日也得加紧练习。A 的队伍直到上星期的最後一场比赛结束，才放了一天半的假。MBCGame与 OGN的赛程表 总是排得紧锣密鼓，一年当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排赛程，而且每况癒下。Kim认为 选手们早就心有不满却无处抱怨。 KeSPA（韩国职业电竞联盟）清一色是由出资赞助职业队伍的企业所组成。由于比赛能 帮助企业打广告，因此KeSPA一再增加比赛场次。他们用一场接一场的比赛将整个年度 的日程表塞到不能再塞，却没有因此多花一毛钱。 创造比赛过程的电竞选手，他们的权利何在？ Hong表示电竞比赛录像（replay）的着作权一直是最大的盲点。如果录像也有着作权， KeSPA就不可能无限量增加比赛场次。以一部戏剧为例，当该 戏在不同的电视频道播 出，每个频道都必须付给这部戏剧的所属公司一笔费用。又譬如当音乐家完成一部作 品，这部作品就属于音乐家所有。因此照理说电竞选手与 比赛录像的关系应该也要一 视同仁。 但问题却非如此单纯。电视上所播出的VOD（视讯）并非由选手们所产生的原始录像， 而是包含解说员（节目主持人）的见解以及观众们看法。大家看到的比赛，实际上关 系到许多立场不一的团体，其中包含了Blizzard（暴风雪－星海游戏制作商）、电竞 选手，以及转播公司。 就现状而言，电竞选手如同是转播公司的资产，选手的权利则受制于KeSPA，任凭出钱 的赞助商们随意摆布。暴风雪在推出星海争霸II时，也试图在电竞市场中重申属于游 戏制作商的权利。这些有钱有势，高高在上的大企业与机构，将大部分的电竞选手压 得动弹不得，更不要讨论选手们还有什麽权利可言。 假如赞助商付给选手的薪水，等同于选手们被剥削的权利，那也就罢了。实际上电竞 选手却连正式劳工都算不上。Noh针对这种模拟两可的情形提出他的看法。他认为电竞 选手与赞助商必须签订劳工合约，可是如此一来，就会有童工的问题产生。韩国法律 明白禁止15岁以下的孩童成为劳工，但许多知名选手都早在15、 16岁左右便登台比赛， 至于BaBy这位选手更是在13岁时便崭露头角。以劳工的立场来看，这是不合法的。 而那些15到17岁的选手，年纪上可以看成是劳工没错，但问题出在工作时段，因为法 律规定青少年于入夜後不得继续工作。Noh表示，「过去欧w也出现过类 似的问题。 当时一个音乐剧的卡司包含了一名幼儿，但那位小女孩的年纪还太小，不能在音乐剧 上演的时段一起上工。这名女孩的国家因此陷入了争辩当中。这已不再是个人的问题， 而是关系到整个社会，因此才会惹来这麽多的争议。」 另外，一旦签订劳工契约，便有所谓的最低薪资。韩国2010年的最低薪资是每小时4110 韩币（约3.60美金）。以每星期工作44小时来计算，每个貐찠低薪资是928,860韩币（约 820美金）。电竞选手每周所规定的练习时数是60～75小时，而且超过半数的练习时间 是在周末与深夜。按照规定周末与夜晚的最低薪资必须乘以1.5倍，因此变成每小时6165 韩币（5.40美金）。 假设选手们每周最少练习60小时，而且仅有一半的时间是按1.5倍计算，每周要付给 他们的最低薪资就是308,250韩币（270美金），月薪 1,339,345韩币（1,180美金）， 年薪16,072,155韩币（大约14,000美金）。如果这些选手币0,155合的问题，而是整个 社会的 问题，所以才会有麽多一线选手的年薪是1千6百万韩币，那麽二线选手就是2 千万韩币大约美金17,600）。如此就可以看出，这些选手投入了多少时间在 工作上。 （因为是转帖此处有些地方未能完全理解，抱歉） 这些规定一旦适用于电竞，选手的数量就会大幅减少，一些企业磨能会放弃赞助，选 手的薪资成长也会受到限制，但电竞选手的生活品质却会大大提升。 目前的情况是：二线选手虽然有地方住，却没有支领任何薪水。他们甚至连个屁都没 得签，更别说是契约。就算走了一个，还有更多人挤破头等着进来。至于规模较大的 队伍，还勉强能付给二线选手每月500,000韩币。 那有参加proleague的选手呢？他们签是签了，但签的并非劳工契约，而是公民合约。 就算有了这张合约，选手平均一年也就能赚1千万到2千万韩币。极少数明星级的选手， 每年则可以赚进2亿韩币。我相信有些选手的收入是介于二者之间，但确切数目为何不 得而知。就连A都不知道他的队友领多少薪水。 Hong询问公民合约是否明确规定选手的练习时数？A回答「没有」。Hong表示一旦合约 规定练习时数，就必须转变为公民契约的形式。尽管没有明订练习时数，赞助商随时 都可以将合约作废，因此选手只得乖乖遵守规定。 星海争霸是一个独立的运动，但在没有加入职业队的情况之下，选手就连初赛都无法 参加。整个比赛系统的设立，显然是为了让职业队能够完全掌控选手。就算从公民合 约到劳工契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少也该保障选手的权利与未来。现在选手们 既非比赛的创造者，也算不上是职业联队所聘用的劳工。 未来的计画，正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难题 对于电竞选手而言，最敏感的问题莫过于兵役。有太多二线选手担心兵役问题，因此 最终选择放弃。已经闯出名声的选手则设法进入大学就读，当兵能拖就拖。连 Boxer 进入空军服役前，都曾经进入研究所躲避兵役，後来韩国空军也在 Boxer的影响下， 成立全球第一个军队体系的职业电竞联队Air Force ACE。 一些不甚出名的选手，多半选择申请韩国线上虚拟大学（暂译），藉此延後入伍时间。 「事实上，为了比赛练习我们根本没什麽上课，顶多考前恶补一下，然後就参加线上 考试，上课内容一点也不重要。」选手根本没时间学习。「如果队伍允许我每天拨几 个小时出来，我相信我就能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困扰A很久了。他说每当被问到这个问题，他就感到十分的忧心。至 于那些一度是他的队友，後来选择退休的人呢？「电竞选手时期所累积的经验 其实帮 助不大。 这些人多半选择成为教练，或者进入相关电视节目。有些人出国进修，其他则是继续 上学。还有一群人「过得不太好」。我继续追问这是什麽意思？「他们没有工作，甚 至连还可以做什麽都不知道。」 跳槽到星海争霸II是选手们另外一个可能的选择，不过暴风雪的做法却让星海II很难 成为电竞比赛项目，其理由是如果玩家想要彼此切磋，就非得先连线到 Battle.net 不可（不像前作可以透过区域网路进行对战）。 KeSPA曾试图说服暴风雪，让星海争霸II能顺利成为电竞比赛项目，但结果不甚乐观。 暴雪不愿让选手继续「指染」星海II。对此Hong疑惑的表示： 「这产过是个游戏，他 们却不让我们继续参与，这样合理吗？」A回答：「我不知道。」星海争霸II目前还在 beta测试阶段。 「如果正式版推出後他们还不让我们玩，就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如同星海I刚推 出时，只要有比赛提供奖金，就会有选手转战这款游戏。星海II的模式与星海I十分类 似。选手只要对I代有一定程度的娴熟，II代就难不倒他们。II代虽然还在测试，却已 多次举办世界级的比赛，甚至许多自I代退休的前选手都跑去 参加，并获得不错的成 绩。等到星海争霸II正式推出，很多没有薪水可拿的电竞选手就会被吸引过去。 一旦KeSPA与暴风雪的交涉正式宣告破裂，就会有选手选择离开现有的电竞制度，设法 做些新尝试。 比赛作假桉、星际争霸II对电竞的影响 只要发生比赛作假桉，媒体一定会强烈批判这些选手。事实上，孩子们被强迫每天要 练习超过十小时，|出问题也是无可厚非。在此我试图询问电竞选手是否有相关的知 识教育课程。 「每年有两次课程，一定得参加才不会被取消选手执照。课程内容则是有关电竞选手 所该具备的韧性及运动精神。」我再问选手是否喜欢这些课程。「不太喜欢…… 毕竟 游戏与运动还是有所不同……」 这让我想到军中受训的士兵。环境欠佳、未来不明、薪水微薄、被当成私有财产，种 种缺点显然不是单靠两天课程就可以轻易弥补。不管金额大还是小，「黑钱」对 他们 肯定充满诱惑。更令人伤心的是，一向很看重比赛与竞争的选手们竟然会涉及比赛作 假。「他们需要的不是课程，而是基本人权。」Hong如此说道。 Hong：你知道所谓的「88万韩币时期」吗？如果二线选手每个月的最低薪资有88万韩 币（大约770美金）你认为如何？ A：应该很不赖。如果能有这样的收入，就是份不错的工作了。尽管大家同住在同一 个屋檐下，有的人没有薪水，有的人却可以赚进两亿韩币。很多选手甚至连零用钱都 没有……而赞助商则是能省则省。再过几年，一旦赞助减少，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 我们就会被迫住到一起，大约3到8个选手要分一个房间。 Hong：跟这麽多人住一间不会很麻烦吗？ A：是还好，因为在房间里也只有睡觉而已。 我们的讨论逐渐接近尾声，大家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Noh：电竞比赛能有电视转播，是过去连想都想不到的。现在有太多年轻人梦想成为电 竞选手。尽管电竞已是全国瞩目的焦点，选手们的生活条件仍然十分低落。 就算这麽 多的大企业投身电竞行列，还是很少人知道电竞的「黑暗面」。这让我不由得联想到 职业篮球的二线选手。由于关系到许多青少年的未来，这着实是个不小的问题。 A：实在太多人想成为电竞选手了…… Noh：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人们想要成为电竞选手的渴望，却被用来对付选手本身。 Kim：对于职业队而言，陪练员癒多，癒是容易控制旗下的选手，因为他们全部被放到 一起互相竞争。既然陪练员不用钱，当然是多多益善。KeSPA自己也胜认选手数目增加 会产生问题，但是他们却不限制由Courage资格赛所发放的半职业电竞执照数量。到最 後，小朋友们等于跳入一个没有希望的竞争漩涡当中，这实在是件可耻的事情。 A：这个问题存在已久，却始终被刻意忽视。 Hong：Boxer可曾提过要组一个属于电竞选手的联盟？ A：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很久，可是光靠选手们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电竞联赛未来会 怎样演变都还是个未知数，我真的不知道选手还能为自己做些什麽。 Noh：今天我见识到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让我得以从幕後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我国 身为世界电竞运动先驱，这样的真相让我感到羞愧。未来我绝对会重新审视身为电竞 选手所应有的权利。 选手如何看待政治一事？ 很多人可能会说：「玩游戏赚钱很棒啊！当成工作来做有何不可？如果你不喜欢可以 不要做啊！」社会舆论与「大人」则会说：「是你们自己想要，才会走上这条 路，你 们应该要能概括承受。」但是结果大家都这样想，那麽艺术家与运动员的收入与付出 永远也不会成正比（可惜在韩国就是如此）。 问题在于当休闲嗜好转变成一种市场，没有人会去管创造比赛内容的选手们到底该有 哪些权利。有人认为解决之道就是「把饼做大」，但是随着电竞产业的发达，金字塔 底端的人依然苦不堪言，唯独「明星级」选手收入在增加。当孩子们被这些明星所吸 引，加入了电竞的行列後，才发现实情与他们的梦想完全相反，最後终究被压在金字 塔的底部，永远没有爬上来的一天。那些「大人」根本是利用孩子们的热情在赚钱。 漫长的讨论结束後，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餐，顺便小酌一番。Kim跟我讨论到A的大好前 景，同时对于那些涉及游戏作假的选手们，我们也各自提出看法。A不太清 楚何谓政 治，但他表示他对前总统Roh抱持正面的看法。而被问及对Noh的看法时，A只说知道他 是谁，并且不讨厌他。我并没有跟A说我的想法，不过当A准备离去时，他告诉我他应 该会投票给Noh，因为现在他起码认得Noh的脸。我没有多做表示，但我感到十分沉重。 不知道所谓的政治，以及「对政治有兴趣」这样的事情，在他们心中代表了什麽样的 意义。回到家後我还在想，不知道六月二号那天他们是否能挪出时间，投下自己神圣 的一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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