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kypoem (不带剑)
看板Sodagreen
标题[音乐] 读《冬 未了》三首
时间Tue Mar 8 18:14:08 2016
#1 《痛快的哀艳》
「整个星群 无人不病 只是要比 谁病得轻……」
遇见你彷佛是一场疾病的开始,从莫名的心悸、发烫的红晕到无法言语的声哑,我的病况
是崩落式的,把所在的世界一起倾塌进去。
如果说治癒是为了生存,那我想之後的日子都是为你而活。
-只怕这是人类懂得描述以来就存在的老套形容,但从过往到未来,一道穿梭幽暗无垠的
银线里,我们终究是留下了一点星光,一点存在的应验。
正起伏在我胸口,我能够热切地屈服它。
「没人能离开 没人能离开 祈祷而上帝也只好两手摊开
没人能例外 没人能例外 冷淡宿命玩弄着他哀艳的痛快……」
我们不是巧诈的小说家,没有安排起承转合的能力与慾望,所有故事对我们来说,都是一
开端就指向结局,我们所能极力挣扎的,只是在过程中留下只字片语的纪念。
至少,我庆幸我们拥有过故事,让我身上的病态绽放出最剥离的姿态:那是张牙舞爪,那
是放声哭笑,那是让我们回首将不复记忆的精神状况。
我记得那天下着滂沱大雨,或者那天该有错落的水滴落在抑郁的鼓点上,当所有的经历都
浓缩成一段距离,用疾快的语速诉说我们沉默的凝视时,我看见了一声清脆。
於是我们慎重其事地告别。
等你离开之後,我把那声清脆悄悄地揣在怀中,像是收藏一座美丽的小山。
#2 《他举起右手点名》
「这是众人共谋的一个恶游戏?」「那毒蜘蛛懂得让人手舞足蹈。」
「游戏」是最不适合人类举止的形容词,但曾经多少人在历史的坟场上起舞,那姿态妖艳
地简直不像活生生的动物。
如果时空是一道高墙,我能攀爬在上窥伺,密密麻麻的蝼蚁中我一眼就看见他举起右手。
被他点到的人们战战兢兢,严肃而努力地试图表达出生命扭曲的程度。
喜怒哀乐,七情六慾,身而为人的所有情感都被屏除,他们排列整齐,被削切地赤裸乾净
,只为了等待一次登场的机会。
在死亡之前,你愿意跳上什麽舞蹈?
「住进一朵火焰,就成为萤火虫。」「若我说祂也……。」
我踱步走过那座花园,听说每朵花都拥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它们静止着呼吸,静止着绿意,偶尔才摇曳出一些撩拨的记忆。
那些疯狂的动物都是上辈子的旧事,它们曾经拥有过恐怖的肉体,在一切文明法度之外,
它们举办过一场形而上的派对。
每个人都失去了姓名,每个人都失去了脸孔,残暴也因而失去了方向,当迫害跟被迫害都
成了对人类形象的残暴,它们的展演也显得抽象而遥远,却一颗颗挑起观众的悚然。
美会过去,痛苦会留下。
它们身上成群着尖刺,每一阵风都让人疼痛地迸出眼泪。
此处始终无雨。
#3 《未了》
「推着上山巨石 亲爱薛西佛斯」
「不知道第几次 命运被他坚持」
「不爱永恒 但求现在 真实活着的人生。」
这是一个何其困难的命题。
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困惑,与每每以为都是最後一次,关於分离的请求。
如果说历史本身就是一道覆辙,我们之间故事的阅读也就充满了既视感,相同的情节,相
同的困难总是在不同的时地一再出现。
或许千百次之中,有着千百个的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
然後我们分开,往後的日子一直保持着孤独的平行。
但就是有那麽一个我不答应,像是推着巨石上山的薛西弗斯。
上山,下山。
山上,山下。
巨石是圆的,我们的困境也是圆的。
上山的途中我们总是感到疲惫,总觉得再也难以承受如此苦累。
但如果永恒是一个循环,这些都只是过程,我宁可满手粗茧,也要实在地感受那些疲累的
痕迹。
一次又一次,我们的情绪宛若风景的跌宕。
我不祈祷有一天能与你并肩站在山峰,只期盼能成为你专属的薛西弗斯。
石头还在推动,让我知道,我的爱也还未止歇。
我们依然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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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不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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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skykeico: 推心得 排版排的真好XD! 03/09 00:03
2F:推 imcockroach: 啊,困境也是圆的 03/09 07:33
3F:推 sodaye: 推 巨石是圆的,困境也是圆的 03/09 11:06
4F:推 sasukeagito: 好喜欢看大家解析歌,原Po文笔好! 03/11 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