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oliman2 ( )
看板Shana
标题[创作]梅比乌斯之城 第九章 下篇
时间Tue Feb 26 22:59:24 2008
Adi-Dahhak。
琐罗亚斯德教中,Angra-Mainyu(世间一切之恶)手下最强的恶魔。形象为拥有象徵过去
、现在、未来的三头龙,其名乃"最强的邪恶者"之义,破坏一切之物的存在。能施展所有
魔法,尤其擅长变化为气质高尚的王公贵族蛊惑人堕落。在神话书中读到的、对
Adi-Dahhak的认识,仅止於此。
「这是怎麽回事啊,夏娜锵?」
「夏娜不是你能叫的!还有你竟然还加了"锵~"!!」
夏娜狠狠的对压低声音靠过来的鹤罗怒吼,像中秋节烤肉一样会装熟的鹤罗则丝毫不明
白夏娜在生什麽气而疑惑着。但现场的气氛实在太奇怪,让我无法分心在她们身上。
「我不知道你被造出的目的是什麽。可能是用来采集或者提炼情感吧?但你却因为不够
完全…不,该说是过於完美。你可以完整的复制出我、甚至分裂出派蒙的人格,然而,辉
煌的成功後是非常惨痛的失败──你丧失了自我,对吧?」
虽然句尾加上"对吧",但却是不容驳斥的确定语气。
一直低头不语的矢吹,不,该说是Adi-Dahhak,它的肩膀总算停止颤抖。或许对它来说
,刚才短暂的激战是过於沉重的负担,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憔悴。削瘦的黑色骨架被无力
感牵连,身影如黑色的雾气般稀薄。本来以为它会因为真面目被揭穿而出手,但它却出奇
镇定的说道:
「……是,我想起来了。是因为阪井君体内的时间系统宝具的原因吗?」
「多半吧?因为我在看到阪井君後立刻拿回在"循环三日"里丧失的记忆。」
「既然如此,那麽……」
中央彷佛有面穿衣镜,相同的男子面对面,同时点了点头。
「嗯。就由我来说吧,毕竟那本来是我该做的。」
矢吹似乎了解Adi-Dahhak没说完的话,等等,现在的Adi-Dahhak就等於是矢吹本人,是
这样吗?虽然仍不太明白,但我很快的联想到以前的某件事。
暴君,那与我有密切关系,可以映照提供情绪者的心境、拷贝且加以实现的宝具。
Adi-Dahhak应该是类似的造物吧?也就是说,Adi-Dahhak可能意外拷贝了某具磷子渴望战
斗或杀戮的心境,遂将所有磷子击杀,并四处寻找着可供战斗的对象。接下来它歼灭了矢
吹,进而复制矢吹的心象世界。接着巧合的遇到我们,於是在所谓"循环三日"中保留复制
自矢吹的记忆。而在这次循环中,便以矢吹的面目出现,并试图解决城市的异常状态……
至於那则瓦斯意外的报导,可能就真的只是意外吧?
「啊咧,真的吓到了。我什麽都没说,你也猜对至少一半了,头脑很灵光喔,少年!了
不起耶了不起!跟外表完全相反哪!」
鹤罗樱色的嘴唇因为惊讶抿成O型,亲热的狂拍着我的背脊说。虽然推理无误值得欣喜
,可是……
「啊!?是真心在夸你喔!没别的意思。」
说出那句"跟外表完全相反"这种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的过分话的鹤罗似乎没有发觉谁是
造成我如此郁闷的原凶,轻拍着额头,一脸"现在的年轻人~"的无奈表情,还"哎呀哎呀"
的叹着气。虽然很可恶,但却有回异於成熟外表的可爱。等等,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暴君"什麽的我是第一次听说,我指的是你猜到"循环三日"这件事。」
「将这里变成这种异状,你到底想做什麽!?」
夏娜猛然将我从鹤罗的臂弯里拉开,狠狠的瞪视着鹤罗。空气一下子冰冷起来,夏娜的
杀气猛烈的盘据,变成稍有不甚就会擦枪走火的局面。
鹤罗面对随时可能出手的夏娜丝毫没有表现出紧张,只是眼瞳里的光芒变的更加湛然,
犹如两朵碧绿且锐利的琉璃之花。
「我不清楚那家伙的目的,但为了履行协议,不会直接透露什麽,所以请别问下去。我
不希望破坏我们间的合作关系,但如果想开战,也会奉陪。」
凝聚的杀气让气氛顿时变的沉重,虽然可能会挨骂,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急忙拉
住夏娜纤细的手臂。夏娜外表虽然可爱,但却非常容易闹别扭,尤其生气起来更像生气的
狮子或老虎之类的猛兽,什麽都听不进去。夏娜用力挣脱着我的拉扯,红色的灼眼里带着
抗拒的神情,我连忙小声的说出我的看法。
照鹤罗谈话里的意思,她与萨里夏并非忠诚或亲密的合作,只是基於协议才予以支援。
如果善加利用这矛盾,或许可以反过来得到她的帮助。至不济,只要不在她眼前正大光明
的对付萨里夏,她很可能就不会干涉。总归一句,在处理得当的前提下,应该避免树立她
这位不必要的敌人。
虽然夏娜有时喜欢耍小脾气,但她也是会以大局考量的火雾战士。果然,夏娜在冷冷的
白了我一眼後,也有逐渐收敛杀气的意思。就在这时,矢吹朝我们走来。
「抱歉打扰一下,有件事非做不可。」
「等等,我先──」
鹤罗的声音才刚响起,一蓬陡然膨胀的金光就已经将我们吞没。瞬间,我们对於周围空
间的认识完全被剥夺──
血之海在燃烧,烈火中升起的巨大烟柱翻滚着飞上天空,空气弥漫着火场的味道,剑戟
之森林在钢之大地上延伸开来。参天升起的石柱成千上万,石柱上柄锷刃锋俱全,足以劈
天辟地的巨剑毫无保留的展示着无上威容。
被拉进异空间的只有我和夏娜,而矢吹及Adi-Dahhak立在我们对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根
本无法区分,不过既然是完全的复制,那把他们当作同一人也不要紧吧?这时,矢吹开口
了。
「夏娜小姐,」
「……」
夏娜没有回应,只是以戒备的眼神看着它。而矢吹则以不带情绪、彷佛人工合成的电子
音的声调继续说道:
「很抱歉,虽然有点唐突,但我得和你致歉。」
「喔?为什麽道歉?」
「因为我对合作的内容感到失望,再不愿意浪费时间──」
人影消失,只剩未完的语句。火光照耀着一切,四周全被染的血红而酷热。黑色的身影
窜近,与可说是後发先至劈出的武士大刀展开战斗。在我反应过来前,黑暗陡然伴随冲击
来到。
意识大概到这里停了几秒,後颈传来的、精确无比的冲击几乎将我的脑袋卸下。虽不致
死,但肢体已经麻痹的动弹不得。这是怎麽回事?
「乖乖待着,别插手。」
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冲击将我挣扎的意念完全剥夺,只能无力的睁着眼睛
,勉强维持清醒。
武器各有其适合战斗的距离,因此,战斗可说是空间与位移的学问。矢吹几乎是"沾黏"
着夏娜发动攻击的。在那距离内,贽殿遮那没有挥砍的空间,难以对他造成伤害。虽然距
离越短,双方应变的时间也跟着减少,但这却只单方的对夏娜不利。
枪声似的鞭响,如同能攻击到任何角度的手臂曲折变动。黑蛇缠卷着贽殿遮那的刀身,
咬噬着夏娜的身体,每一击都带有将其意识连根拔起的恶毒。盘绕着夏娜的影子有如蛇一
般扭曲蛇行,双臂如果是蛇,那拳头便是注入剧毒的利牙。
并非实力不及,夏娜无论在速度或力量都有压倒性的优胜,但在矢吹诡异的拳法前却难
以施展。那战斗令人联想到蛇与被其攻击的小动物。即使拳路再诡异,夏娜也能靠着对杀
气的感知避开,但矢吹的攻击,不,该说夏娜每次都会因闪避而进入群蛇的攻击轨迳,就
像把自己往对方拳头上送似的。这是什麽回事?
虽然开始看不明白,但我很快的发觉了原因。
「战斗依赖的并非只是反射直觉,更重要的是配合思考而行动!」
矢吹的低吼如同从地底响起,而夏娜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喷气声,挥砍着大刀、徒劳无功
的阻止他的追击。
「武术是心的修练,武术不是在比谁的速度快、力量大,而是在事物背後的道理是否真
的了解,并加以判断、利用!」
突风般的厉喝,比闪电还快、比毒蛇更毒之物窜动,伴随一条条由血珠串起的鲜红丝线
飞散空中。矢吹击出的并非只是拳,手指的突刺、手背的拍击,同样致命。带起的切风声
在翻滚、在咆啸,有如千万冤魂齐声哭号。那声音犹如狂涛巨浪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残
忍的刺激鼓膜,令人头痛欲裂,恐惧如同致命的黑烟般让我窒息。针对视觉的攻击尚能闭
上眼睛、针对嗅觉的攻击至少还可以屏住呼吸,但听觉却是无法遮断的,因此这不断传来
的爆音肯定是某种藉由声音进行扰乱对方感官的特异功法。
夏娜的战法是藉由观察对方的杀气、进而躲过对方的杀气并藉此空隙灌入自己的杀气。
因此在与战士的战斗里,对方的假动作都是没意义的。但,矢吹并非战士,而是位暗杀者
。
终极追杀令中,尚雷诺有句名言:"愈能靠近敌人才是愈厉害的杀手"。如果不具"气配
遮断"的能力,算什麽暗杀者?但若仅是隐蔽气息,在夏娜优异的动态视觉下,其攻击仍
然无所遁形的。
然而,矢吹并没有压抑杀气。相反的,放出的杀气连我都能隔远判读,但这就是问题所
在。针对腹部发出的杀气,迎来的却是击在後脑杓的拳──放出的是误导对方判断的"假
的杀气"──经过严格的锻链,夏娜对杀气的反应已达条件反射的奇境。身体在头脑下达
指令前就已自行判读出对策,这反射神经也让她度过不少危机。但正因为不需头脑的判断
,所以即使清楚是假象,身体却仍早一步做出反应,移往矢吹预定好的攻击轨道──这就
是战况一面倒的原因。
虽说了解,可是战况还是有些不协调──难道说……脑袋里闪过一个熟悉的典故,我勉
力转头望向压制我的那个矢吹。他似乎发觉我的想法,却只是静静微笑。
眼球、鼻孔、耳朵、咽喉。每次攻击都可谓卑劣,但却能极有效率的瘫痪对手。夏娜在
这样可怕的风暴中能做的,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击中闪躲着。啪沙!夏娜的後颈被
破空而来的手刀刮过一道裂衣绽肉的血痕。
「破坏这些部位需要很大的力量吗?你对攻击的选择还太过天真!」
框!铁的触击──夏娜硬是藉着贽殿遮那被击飞的冲力自蛇的巢窟中抽身,夜笠像股满
了风的帆似大大胀起。在夏娜顺手拔起一柄军刀的同时,以她为中心点的气压陡然降低─
─伸向天际的炎之双翼展开,下一秒,倾盆的暴雨!
如果有多事的文人在此,大概会用上各种不同的文字来形容眼前的盛景,事实上,那就
是极大的、数以万计的火焰。万箭齐发,拖着彗星般白亮长尾的炎之枪矛斜切过空气,纷
纷猛烈的下降。天空绝叫、大地哭嚎,降临的神威践踏大地,连钢之大地也为之震动的一
击!
暴风般的烟尘卷起,最接近爆心点的几株剑戟之树伴随巨响倒下,下坠的刀剑反映着火
光,跌坠的武具有如瀑布。
「
索特莉(Sotery)!1*」
喊出貌似女性之名,压制我的矢吹解放了自空间中出现的黑袍。在教堂外感受到的神圣
气氛再次浮现,黑袍奇蹟似的延展,闪烁着黑色光泽的透明半球体将我们包容其中。从天
而降的火焰与硫磺之雨全被挡在球体外缘,庇护了我们的球体表面在火雨串刺下浮现无数
涟漪。
冲天而起的铁屑遮蔽四野,将首当其冲的矢吹完全笼罩在内,完全无法得知烟雾内的情
况。但下一秒这句话便成为谎言,加热到沸腾的热风劲吹,席卷而起的烟尘中,我看见了
矢吹。
他没有倒下,在散落无数的黑色遗蹟的荒地里屹立不摇的身影,犹如一尊黑色的神像。
恐怕是利用取之不尽的各式武具做缓冲造成的结果吧?即使如此,矢吹仍是受了重伤,残
破的衣角在强风中撕扯、伤口深可见骨的左臂一片焦黑、背脊缠绕着火焰与吱吱作响的黑
烟、右耳则整片被削掉,要不是火焰封住了伤口,光是出血量就能瘫痪矢吹的行动力吧?
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燃烧的气味、金属溶解的气味,混合成骇人的战场群像。
或许那才是矢吹的本意,刻意不去熄灭身上的流焰,藉此止血以保留战斗续行的机会。
只要能维持身体机能,痛苦什麽的根本不必在意──似乎上天也呼应矢吹了意志,夏娜的
自在式也在此时暴露出致命缺陷。火焰喷射出的是构成夏娜双翼的羽片,换言之,在火焰
之箭结束扫荡的瞬间,那双翅膀是不能继续提供飞行的,而矢吹没有放过这细如针尖的破
绽。
黑色的身影如死神般滑向夏娜,腰腿完美配合,将力量借由关节的环环相扣传送出去,
以达成传动後产生的瞬间爆发力。每一落足,速度均层层递增,将地面的斜度运用的淋漓
尽致。不难估计出当夏娜落回实地的同时,便是其攻势积蓄至巅峰的一瞬。看似漫长的计
算与位移,实际上都只在弹指间完成。
矢吹在掠行地面时,顺脚踢出横陈地面的诸多兵器。一斧二戟螺旋桨似的激转,犹如自
地狱席卷而来的恶毒烈风──被那呼啸的斧剑击中,必定只有骨折肉裂的结局,没有侥幸
的可能。不仅如此,他还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一柄双手大剑,高举过顶的剑锋以一击破山
的汹涌气势挥出。
贴地疾走的三方利圆加上正中迎来的力足吞天的狂霸斩法,身在空中的目标应该无处可
逃了吧?但夏娜却笑了,带着必胜的绝对自信笑了。
忽然刮起了风。然後,空中显现了只注写一切的巨灵之手。巨掌五指张开,点燃恐怖盛
大的荣光,以只手便能粉碎太阳的遮天威容压下,那魄力彷佛要揉碎一只蚂蚁,火焰吞没
了天地。
炸裂的万物,不管那三把飞来的武器究竟有何来头,在这样足以诠释开天辟地的大手前
完全不存在任何意义。物质分裂成分子、分子粉碎为原子、原子裂解成垮克,三把武器连
同底下的钢之大地都被嘲笑似的消失无形。龟裂的大地像肉食猛兽的下颚往四周追杀扩散
,气体分子挣扎跳动,整个世界只剩烈焰愤怒的卷袭──
但如果期望这样就能打倒矢吹,未免太渺视人了。在自在式组成的高温风暴中,矢吹逆
着热爆光,勇猛而娴熟的自红莲的指缝间穿过。即使剧烈加速至极限的身体分崩离析,仍
没有一丝踌躇。重伤的左臂在高速下断折,被强风刮至身後远方,正面承受高温的肉身发
出炙人的焦臭,血雾在行经的空间拖出一道长河,吸进体内的热焰让肺部充满火焰,能量
亦在萎缩。他无人无我的挥出巨剑,踏地的脚边爆出闷雷,剑刃化开天际,有如消失在时
空中的闪电。
那究竟是经过怎样的艰苦卓绝的锻链,才成就的伟大事功?不管在怎样怯弱的战士,在
面临这奇蹟之时,必定也愿意付出生命、骄傲的迎接这代表战士尊严的绝对剑击。面对这
样的奇蹟,夏娜又如何回应呢?是选择正面迎上、还是做出其他抉择呢?夏娜的灼眼闪过
一丝犹豫,很快的下了决定。
她选择逃离,逃离这切断世界的一击。
长剑凝止,剑尖刚好接住由夏娜下颚滴落的血珠。矢吹停下动作。本应一闪而过的瞬间
,在刹那间化为永恒的延续。
"为什麽躲开?难道你没有战士该有的尊严吗?"乾涸的眼球,无声的如此斥责。
「我躲开,是因为…我有比尊严更该维护的东西!」
夏娜浑身染着血污,大大小小的伤口淌流着血液,苍白而失去血色的肌肤因为寒冷而颤
抖着,但她依旧坚定而简短的说完未说的话。
「因为我是火雾战士!」
听到这样的回答,矢吹露出安慰的笑容,同时,我们身处的幻境也开始解除。
「过去五百年里,我看了太多本末倒置的人了,」
「很多事比尊严更有价值,不论是情人、生命,或是使命。这样的你,我放心了。」
场景回到原来的教堂广场,我们究竟消失了多久?异空间里约略短暂十几分钟又似几世
纪般漫长的一切,似乎没有花上多少时间。证据就是鹤罗没说完的话立刻传到鼓膜。
「──先追究是哪个混蛋捣毁服饰店的责任再来谈其他话题!」
空见的扰动似乎并未对外界造成变动,惟一改变的,只有矢吹,或者该说Adi-Dahhak。
脸色无限苍白的Adi-Dahhak虚弱的跪坐在地,无血色的皮肤近乎透明──这不是文艺上的
形容,事实上,它的身影确实如晨雾般在阳光中缓缓消散。
「这、这是怎麽了?」
鹤罗惊讶而忘了生气的表情挺可爱的,有种不符外型的纯真。我想,真相可能无比简单
,或许是复制了磷子无法长期储藏存在之力的结构、也可能是化身矢吹时连存在之力贫乏
的特点也一并继承了……不管是什麽原因,击杀上百架的磷子,本来就已经是超额的支出
,此刻的它大概会如同能量用罄的磷子般消失吧?在轮回的三日开始时,它或许遗忘了本
身的缺陷,而把自己当作矢吹而四处奔走着、试图解除城市的异状,但在唤醒回忆後,它
仍然坚持以矢吹的身分达成不属於自己的目标……想想也真空虚。但也藉此让我们得知矢
吹想完成的事──
先代炎发灼眼随手的拯救,即使连亚拉斯特尔这当事人都遗忘的小事,他在这五百年里
仍念念不忘当年的恩德,一直记挂至今,也因此对夏娜进行这场残酷的考验──其实从对
战时便可看出矢吹的收敛了。讲究瞬间决杀的暗杀者放过好几次打倒夏娜的机会,就是为
了让夏娜在实战里发现自己的缺点吧?虽然夏娜不明白矢吹的故事,但聪明的她一定也掌
握到他的想法了。证据就是在回到现实世界里,她安安静静的没有吵闹。
在我动脑揣测时,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真正矢吹又再做什麽呢?只见他一脸部好意思的
抓着後脑杓对鹤罗说道:
「啊,抱歉,那是我在战斗与磷子时造成的伤害──」
鹤罗柳眉倒竖的瞬间,矢吹很快的拿出一张纸片在鹤罗眼前晃呀晃的,接着说道:
「不过我认识一家更好的店,而且那是我六十年前协助出资的。当时店长和我承诺"只
要拿着字条,本店的东西一概免费"。」
鹤罗咕噜一声,露出闪耀着光芒的眼神,充满期待的目光随着矢吹的手移动。如果她有
尾巴的话,一定会像高兴的幼犬般摇着尾巴。从她的表情看来已经完全忘了生气,真是一
目了然的人啊?这样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反而让鹤罗有种回异於帅气风格的可爱。她啪的
抢走矢吹手上的纸片,算是接受和解的表示。忽然,她以凶猛的气势狠抓住矢吹的领口,
将他拉到面前,张大着演观察他的表情。鹤罗以试图嗅出矢吹的味道般的接近距离观察着
,鼻尖都快贴到史吹的脸上去了。
贴的那麽近我才发现,矢吹在东方人里只算中等身材,因此还比相当高挑的鹤罗略矮一
点呢!
「啊咧?真奇怪,」
鹤罗疑惑的皱起美丽的眉头,双手扯着矢吹的脸颊说道:
「虽然没人说我很快记别人的脸孔,但也不至於完全想不起来。为什麽我总觉得过去和
你非常熟悉呢?」
被像捏面般揉脸的矢吹及没有兴奋也不生气,他依然带着意义的笑脸说道:
「在我活过的五百年中,的确没有和小姐你深交的机会。」
鹤罗一脸不信,用力盯着眼前陌生却又似有已认识了千百年的青年,良久才叹了口气:
「算了,事情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希望以後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语音断绝,鹤罗强拉着矢吹的脸贴到自己的唇上,进行口腔与口腔间的友谊运动。也就
是说,鹤罗强吻了矢吹。
「哇呀呀!」
夏娜红着脸失声尖叫,连我都看了面红耳赤。真是的!虽然说鹤罗坦率的态度让她的强
吻看来非常自然,但还是让人充满官能的联想。反倒是首当其冲(?)的矢吹像个无性人
似的没有多大的反应,即使鹤罗现在很明显的开始用舌头在他口腔里搅拌也一样,然後一
记媲美不死拳王幕之内的羚羊上勾拳飞到我的下巴──
「攸二!不准看这种东西!!」
「你自己不是也看了……」
话还没说完,脸烫得要烧起来的夏娜一边"罗唆罗唆罗唆"对我一阵暴打,一边耍赖似的
遮着我的眼睛。这到底是怎样啊?
幸好这时候,始作俑者的鹤罗总算放开矢吹,还调皮的嘿嘿直笑。
「好奇怪哪,我总觉得这麽做你的契约魔王会大发雷霆耶?真好玩。」
鹤罗在笑完後忽然做出"会不会挨骂?"似的、小狗般的表情,扣的敲了敲自己的头。
「这样不会害你害你的契约魔王绝交吧?」
「不会的,请放心。」
鹤罗对作出保证的矢吹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摸摸鼻子、带着点尴尬说道:
「真奇怪哪,我好像真的很习惯欺负你,过去我们真的不认识啊……」
甩了甩头,作风随性的魔王再度爽朗的笑了。
「哎,那麽……反正事情都解决了,先走罗。」
希望能在不是敌对状态时再次见面──笑着的魔王潇洒的转身就走,忽然她再次回头,
碧绿的瞳孔不是带着笑容,而是注满青色的冷火。
「炎发灼眼的讨伐手,如果可以,今夜请你们乖乖待在家里。如果今晚再次见面,就只
有走上以剑对话一途。」
夏娜没有说话,直接以劈出的大刀作为回应,然而却只斩到一片闪耀的强光──鹤罗启
动瞬移的自在法,消失在我们眼前。来的突然、就连离去也是这麽毫无先兆。她究竟在动
什麽头脑呢?不,或许她什麽也没想吧。以人类之姿活动的徒,多半是向往人类文化的,
然而鹤罗似乎是特例,她没有学到人类的复杂,却保持着动物般的单纯。活着就纵情满足
、追求幸福,不知节制的大吃大喝、兴起就让小少女Cos play。总觉得她在该退场时,大
概也会豪爽的放手,不带一点不留恋吧?
此时传来封绝的扰动,矢吹竟然展开封绝……也对,蹲伏在地的Adi-Dahhak尚未完全消
失,总不能让群众看到那种人间蒸发的景象──不过奇怪的是,矢吹的炎色竟然与鹤罗相
同,灿白的近乎透明。矢吹单膝跪坐於Adi-Dahhak身旁。
「如果你是我,应该同意我的方法吧?」
「……永续利用吗?是,这样才是最好的。」
Adi-Dahhak同意似的点头,矢吹将手掌按在它身上,驱动了某个自在式──先是奇妙的
光之混乱,然後Adi-Dahhak便消失了,只剩一柄黑色匕首落在它前一秒蹲踞的地面上。
「这是……」
「大概是将灵魂转换为物质。不是很多宝具是由魔神变幻而来的吗?例如以蛇发女妖的
头颅制成的石化诅咒之盾、由海德拉(Hydra)之血精练的射杀百头……类似那样。」
「这个世界上真有灵魂?哪有这样追加设定的啊!」
「存在之力一部分就是所谓的灵魂啊,笨蛋!只是换一种称呼而已!」
夏娜得意的向我解释。这时矢吹也解除了封绝,身边的人潮再度开始流动。
「夏娜小姐真是厉害,一下就看透我的自在法了,了不起。不过,还有件事想借重您聪
明的头脑,」
起立的时候,矢吹手中多了份报纸,仔细一看,正是记载接到瓦斯爆炸的那张。他用好
脾气的笑脸着说道:
「托阪井君的福让我的记忆得以保留,我是在这场事件中丧身,但现在却站在这里,这
代表什麽意义呢?」
夏娜高兴的脸垮了下来,而我的反应也相同,我狠狠咒乍起自己的愚蠢。因为那实在是
简单无比的事实……我们的假设过於天真,或许轮回的确实是三天,但怎麽肯定是以我们
进城後开始计算这七十二小时?假设1月1日至1月3日期间为所谓"轮回三日",那也就是说
,在这三日内的一切事实都可重新来过。那麽,据矢吹的说法,他在报纸记载的意外中死
亡却再次复活的原因,只可能是轮回的重开效果。而报纸报导的是前天的事,意味着由两
天前就开始了那不断重复的回圈。这也代表说──
广场上响起教堂的钟声,那是彷佛能传到银河的彼端的悠扬钟声。观光客嘈杂的声音顿
时收止,沉醉於这恍若来自天堂的慈祥召唤,可惜我们已无心倾听。
连续敲响七次的钟声无比沉重的敲击我们的心脏,彷佛是通往绞刑架的七道梯级。
那只代表一个意义──。
我们的时间,仅剩五小时。
05:00:00
1*Sotery:救赎论(Soteriology)的前半段,黑神袍的解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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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蔷薇少女,发现一个趋势--女强男弱.樱田纯那副茧居的欠揍态度实在让小弟火大
啊...
灼眼不用说,都用夏娜为作品命名了,有个女强人主角并不奇怪,Fate的卫宫士郎在很多时候
也是很难威起来的,不开外挂时完全被女主角们压着狂揍...还真是有趣的现象,该归功於女
权意识抬头,还是为了吸引女性读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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