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yfia (一起加油)
看板Seiya
标题[自嗨] <小说> 黄金之心~水瓶座
时间Sat Jan 20 05:57:11 2024
https://i.imgur.com/p4DMJgZ.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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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个人,朝着没有你的世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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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曙光乍现的夜空里,一颗明亮的星星落进了圣域。
从前次圣战经过了两百多年的时间之後,
雅典娜女神以人类的婴儿之姿,在此世降临了。
当教皇抱着身为雅典娜的婴儿,在圣域中昭告这个消息时,
不只圣域里所有的圣斗士们恭敬地迎接女神,
就连在圣域之外,居於世界各处的圣斗士们也纷纷回到圣域,
向雅典娜宣誓着自己的忠诚。
身在东西伯利亚的水瓶座卡妙,和与他一起修业的白银圣斗士露希亚,
也回到圣域,谒见降临的雅典娜。
「卡妙,你这次回来圣域也不多待几天,这麽快就要走了啊。」
米罗向背着圣衣箱的卡妙说道。
在谒见完雅典娜之後,卡妙又要回到东西伯利亚去继续修练,
而米罗特地来为卡妙送行。
「虽说已经成为黄金圣斗士,修行的进度还是要跟上的。」卡妙笑着对米罗说道:
「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啊,你要是来了,露希亚应该会很开心。」
「别闹了,东西伯利亚那麽冷,我可不习惯。」
米罗噘着嘴说道。随即又疑惑地问:「说到露希亚,怎没见到她?」
「这次有许多在外地的圣斗士回来,趁这个机会,
圣域的女性圣斗士们想为训练生做一次集训,
露希亚去参予指导了,因此她会多待几天再走。」
米罗点点头,与卡妙道别之後,目送着卡妙离开圣域。
在雅典娜降临圣域之後,某个宁静的深夜里,一件惊动整个圣域的事情发生了。
艾奥罗斯抱着还是婴儿的雅典娜逃亡,教皇下令以叛徒的罪名,追缉艾奥罗斯。
过了几天,露希亚回到东西伯利亚。
戴着面具的她背着圣衣箱,来到雪地里的一间屋子外,站在门口彷佛犹豫着什麽。
然後她像是鼓起勇气似地,打开了屋子的大门。
屋子里壁炉的火已经烧尽了,露希亚走了进去,
看了看屋内似乎没人在,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将圣衣箱放下来,取下面具放在桌上之後,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是谁!」露希亚怀着警戒心,转头对着大门厉声说着,
看见站在大门的,是抱着奈洁的卡妙。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看见露希亚如此紧张的样子,卡妙疑惑地说,
抱着小小的奈洁走进了屋内。
露希亚紧张的神情在看见卡妙和奈洁之後,缓和了许多。
她走过去将奈洁从卡妙手中抱了过来,
小奈洁看见露希亚,显出了开心的笑容边喊着妈妈。
「刚回来没多久…」露希亚低声地回答,抱着奈洁坐在壁炉前的桌边,笑着与奈洁互动。
虽然带着笑容,却掩饰不住心里的不安,
然而卡妙没有再多问。将壁炉的火点起来之後,随手取了书本坐在屋内的一角翻阅着。
卡妙的阅读能力很快,能将一本书迅速看完,
阅读能训练卡妙的思考能力,
有时看完一个章节之後,卡妙会停止翻页的动作,
在脑中思索着刚刚所阅读的内容,并透过思考引申出更多的想法。
所以虽然看完一本书不需要花掉卡妙太久的时间,
但旁人看起来,就像是卡妙读一本书要读很久一样。
「话说,」看着书的卡妙突然开口:
「在我离开圣域之後,圣域出事了?射手座的艾奥罗斯似乎叛逃了……」
听见卡妙的询问,露希亚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嗯,教皇大人下了追缉命令,不过修罗大人很快就将这件事处理完了。」
「修罗?」卡妙讶异地将目光移向露希亚:「难道他对艾奥罗斯……」
露希亚藉着与奈洁的互动将头转过去,刻意避开了卡妙的视线,背对着卡妙说:
「…修罗大人追上了艾奥罗斯大人,并将艾奥罗斯大人就地处决了。
教皇宣布,事件已经平息。」
露希亚努力维持着冷静的语气回应卡妙,但依然让卡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抱着奈洁的露希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卡妙说:
「奈洁似乎累了,我先带她去睡吧。晚安,卡妙。」
「嗯。」
露希亚说完後抱着奈洁,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卡妙也将目光移回书本上,虽然手中的书是一本文学名着,
但卡妙的脑袋里思考的,却是露希亚带着面具回房间这件事。
面具对女性圣斗士而言,就像圣衣一样属於战斗中的装备。
然而如同露希亚之前提到过的,除了战斗及面对陌生人之外,
平常并不一定都会戴着面具。
即使是在露希亚取得圣衣之後,
露希亚也只在穿着圣衣与卡妙对战训练的情况下,才会戴上面具。
露希亚会将面具带进房间,彷佛是在防备着什麽。这让卡妙感到不寻常。
寒风瑟瑟地吹拂在雪白的冰原之上,一座高大的冰山轰然崩塌了下来。
在崩落的巨大碎冰之後,是穿着水瓶座圣衣的卡妙。
他看着自己刚刚击碎冰山的拳,眉头微皱,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还是需要再加强一下。穿上黄金圣衣之後,不该只有这样的程度……」
取得黄金圣衣之後已经过数年了,这段期间卡妙不停地修练着自己的技能。
他仰头看着天空,入秋之後的北极圈即将进入看不见太阳的永夜期,
虽然昼时还是能有些微阳光的散射,但就如曙光一样的微弱,
并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一片带着寒意的冰蓝色。
伴随着不时出现的,游移不定的极光。
在极光之下卡妙回过头,结束今天的训练离开现场,他穿着黄金圣衣走回屋子。
就在走到一半时,卡妙突然发觉到从屋子的方向,传来一股带有杀意的小宇宙。
卡妙心里一惊,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怎麽会出现这样的杀意?
他赶紧朝屋子跑去。当他接近大门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朝他攻击而来,
卡妙侧身闪避了对方的攻击,并伸手对着那身影发出了一道冻气。
「呜…!」对方受到卡妙的攻击闷哼了一声,
卡妙便快速抓住了对方的手,将对方制服在地。
被卡妙抓住的手反折在背後,随着披散开来的金色长发,一个面具落在雪地上。
「露希亚?」卡妙讶异地说。
「是你…卡妙?」
卡妙放开了抓住露希亚的手,站在一旁意外地问:「这是怎麽一回事?」
露希亚握着自己受伤的手,站起身来,带着警戒的眼神看着卡妙,说:
「…为什麽你穿上圣衣?」
「因为在修练。」卡妙拾起露希亚掉落在地上的面具,递给了她,语带不悦地说:
「想试试穿上圣衣後能发挥到什麽程度。但是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带着杀意的小宇宙,
一回来就被你攻击。」
「你也感觉到那股杀意了吗?」露希亚原本警戒的眼神转变了,她意外地看着卡妙。
「对。」卡妙打开了大门,拉着露希亚走进屋内,转身关上了门。
他走进屋子里後,又回过头来对着站在门口的露希亚,严肃地询问:
「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小宇宙,那股杀意是怎麽回事?
而且你从圣域回来之後,就变得很奇怪!」
露希亚低着头,无言地走进屋子里坐在桌旁,
看着刚刚被冻气所伤的手,脸上露出了些微感受到痛楚的表情。
「你是不是被什麽人追杀?」
听见卡妙的质问,露希亚抬起头看着卡妙,眼神带着惶恐。
看见露希亚如此惶恐的眼神,卡妙感到更不寻常。
「露希亚,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你在害怕什麽?」
「卡妙……」
露希亚看着卡妙,眼神从惶恐渐渐转变为犹豫。
迟疑了许久之後,她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似地,对卡妙说:
「……你还记得,雅典娜女神降临大地的时候,我们回到圣域去的事吧……」
露希亚看着卡妙,神情凝重地说:
「艾奥罗斯大人被教皇下令追缉的时候,我在圣域里遇见了他,
他告诉我,教皇要对雅典娜……」
露希亚将那夜遇到艾奥罗斯,
并且从艾奥罗斯口中听见教皇要杀害雅典娜的事,全都告诉了卡妙。
听完了露希亚的说明,卡妙感到震惊不已。
「什麽……」
「艾奥罗斯大人要我别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露希亚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卡妙:
「在离开圣域的前一天,我遭到另一位白银圣斗士的追杀,
他说,我是协助艾奥罗斯大人逃亡的共犯,他受到教皇的命令要来处决我。
我当时躲开并逃掉了,於是我马上离开圣域回来这里。
不过他似乎追到这里来了……」
卡妙领悟过来,难怪露希亚从圣域回来之後就变得很奇怪,并且防备心特别重。
「我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身为黄金圣斗士的你…
我只好照着艾奥罗斯大人对我的忠告那样,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露希亚低着头心虚地说。
听完了露希亚的话,卡妙也在桌边坐了下来,鄂然地思索着露希亚刚刚说的话。
突然,露希亚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奈洁走了出来。
「妈妈?」
「奈洁,来这里。」露希亚微笑着对奈洁说,奈洁天真地跑向露希亚,
露希亚将奈洁抱了起来,让奈洁坐在自己的腿上。
原本带着不安和警戒的露希亚,在看到奈洁之後,只剩下了柔和的表情。
卡妙对於露希亚这样的转变感到很意外。
虽然奈洁是露希亚在雪难中救回的小女孩,
但因为年幼的奈洁一直将露希亚当作母亲一样地依赖着,
於是露希亚似乎也把自己当成了奈洁的母亲。
作为一位女性圣斗士为了应付战斗,不能有柔弱心软的一面。
在圣域里看见的那些女性圣斗士及训练生们,
展现的也都是不逊於男性的刚烈和果断。
不过因为从来也不曾见过圣域里那些女性圣斗士,面具之下真正的表情。
卡妙也只有在露希亚不戴面具面对奈洁的时候,才看得到她这种温柔的表情。
卡妙将手肘放在桌上托着脸颊,看着壁炉里的火光,思索着露希亚所说的圣域的骤变。
「哇~卡妙在发光!」
奈洁的声音将卡妙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愣愣地看着奈洁,
只见奈洁带着天真的表情笑着面对卡妙,两只小小的手伸直着,
朝向被火光映照得闪亮的,卡妙身上的黄金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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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後,在北极圈永夜的暮色里,一个人影来到了卡妙居住的屋子,敲了敲大门。
大门被打开,门後的卡妙看着来访的人。
「你来了,米罗。」
「冷死了,快让我进去。」
米罗边碎念着边走进了大门,在米罗进屋之後卡妙将大门关上。
坐在壁炉前桌旁的露希亚站了起来,微笑地看着米罗。
「好久不见了,米罗,辛苦你跑这一趟。」
「还不是卡妙一直催,一定要我来这里。」
米罗瞪了身旁的卡妙一眼,走进屋子内,在桌旁坐了下来:「小奈洁呢?」
「她在房间里睡着了。」露希亚边说边离开了桌子。
卡妙随後也走了进来,坐在米罗的对面。
「米罗,圣域…最近还好吗?」卡妙带着认真的表情询问着米罗。
「还好。虽然几年前发生了艾奥罗斯叛逃的事,
不过教皇很快就将圣域的秩序稳定下来了。」
提到艾奥罗斯,米罗也带着遗憾的表情,轻轻叹息着。
听了米罗的回答,卡妙与露希亚互望了一下。
露希亚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走近桌旁,将杯子放在米罗和卡妙的面前。
「你们聊,我先去看看奈洁。」
露希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後,米罗拿起了杯子,半开玩笑地对卡妙说:
「你说我要是来了,露希亚会很开心。怎麽我觉得她看起来并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面对米罗的开玩笑,卡妙反而用慎重的眼神望着米罗,开口说:
「米罗,露希亚她……」
卡妙话说到一半,露希亚突然打开了房门,惊慌地说:「奈洁不见了!」
卡妙和米罗惊鄂地看着露希亚:「不见了?」
「她不在房里,窗户有被破坏的痕迹,有人把她带走了!」露希亚显得很心急。
「被带走?」米罗吃惊地问:「怎麽回事?为什麽要带走奈洁?」
卡妙脸色一变,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露希亚急切地说,转身朝向大门。
「不行!露希亚!你留在这里……」
无视卡妙的叫唤,露希亚打开大门离开了屋子,朝向外头跑去。
「我也帮忙找吧,卡妙。」米罗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与卡妙一起,跟着露希亚离开了屋子。
当卡妙和米罗离开屋子时,已经看不见露希亚的踪影。於是他们分头行动。
卡妙在昏暗的天色中寻找露希亚的身影,也感觉事态的严重。
露希亚正被当成目标追杀,
虽然卡妙认为她身为圣斗士,并不会那麽轻易就被杀害,
但如今的露希亚因为奈洁的事而焦急着,
卡妙也没想到教皇派来的刺客,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引出露希亚。
就在卡妙边思考边寻找的时候,感受到了露希亚爆发的小宇宙。
卡妙心里一惊,赶紧追寻着露希亚的小宇宙而去。
卡妙跑向了雪地上一处低矮的断层,底下是一片广大的冰原。
远远就能见到露希亚的身影在冰原上,正与那位刺客交手中。
对方是和露希亚一样的白银圣斗士,露希亚战斗得并不是很轻松。
当她终於将钻石星尘准确的击中对方时,
对方也在倒下之前,使出了必杀技击向露希亚。
意外的是,露希亚并没有闪避,而是直接承受了这一击。
看见这一幕的卡妙呆住了,他不明白为何露希亚没有闪躲。
於是,完全承受了攻击的露希亚,就这样在卡妙的眼前倒下。
看见露希亚倒在冰原雪地上,卡妙赶紧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露希亚!」
卡妙焦急地喊着,露希亚的嘴角淌着血,勉强张开了双眼,努力地转头望向一旁。
「…奈洁…」
卡妙随着露希亚的目光望去,
看见奈洁小小的身子躲在一旁的雪洞中,眼神充满了惊恐。
卡妙这才明白,露希亚是为了保护奈洁,所以没有闪避那一击。
当奈洁看见卡妙出现时,惊恐的眼神转变为无助,哭着跑了过来。
「卡妙!妈妈她…妈妈她…」
奈洁哭倒在露希亚的身边,已经无力的露希亚,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幸好…奈洁…你没事…」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卡妙担忧地说。
「那个刺客…他利用奈洁把我引出来…为了救奈洁…我……」
「刺客已经死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奈洁受到伤害的!」
「卡妙…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这件事…」
露希亚看着卡妙的眼神带着歉意,虚弱地说:「我应该相信你…早点说出来…或许就…」
露希亚话说到一半,又从口中吐出了鲜血。
「露希亚!」
卡妙心急如焚地抱紧了露希亚的头,他很想做点什麽,但却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露希亚受的是致命伤,卡妙心里明白,这是救不回来的。
米罗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看见雪地中的卡妙等人,米罗跑了过来。
「卡妙!这……」
米罗惊讶地望着卡妙,以及倒在卡妙怀中的露希亚。
露希亚就这样躺在卡妙的臂弯里,停止了呼吸。
卡妙神情凝重地抱着露希亚的头。过了一会,卡妙对米罗说:
「米罗,麻烦你照顾一下奈洁,先带她回去吧。」
米罗将露希亚身旁的奈洁抱了起来,哭得疲累的奈洁趴在米罗的肩膀上啜泣着。
卡妙也抱着露希亚站起身,带着复杂的表情,
一个人抱着露希亚的遗体,朝前方的永久冰壁处走去。
回到屋子里的卡妙,看见米罗正站在壁炉前。
见到卡妙回来的米罗,朝露希亚的房间望了一眼。
卡妙走到房间门口,凝视着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奈洁。
奈洁似乎是哭累了,带着泪痕及疲倦的面容沉睡着。
接着卡妙走到了桌边,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壁炉里的火焰。
「奈洁那孩子…」
米罗忧心地说。才几岁的小女孩经历了这一切,不晓得在她心中会留下多大阴影。
「我会照顾她的。」卡妙看着壁炉,声音很平静地回答:
「露希亚临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奈洁。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奈洁受到伤害。」
卡妙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但看在米罗的眼里,这反应根本不寻常。
「既然你答应过露希亚会照顾奈洁,那麽卡妙…」
米罗也在桌旁坐了下来,将手放在桌上交握着,对卡妙说:「你就别太难过了。」
「我看起来很难过吗?」卡妙仍然用平静的语气,转头看着米罗问道。
「你看起来很冷静。」米罗望着卡妙的眼睛,严肃地说:「…但你的心里很哀伤。」
听到米罗的回答,卡妙原本平静的表情产生了些微的变化,显得有点茫然。
他轻吐了一口气,虽然并不是刻意想假装自己很冷静,
但卡妙已经习惯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先思考一下 。
然而卡妙却无法冷静地思考这一切。
只要回想起露希亚死去的模样时,卡妙的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
不知是遗憾,还是後悔的心情。
这种心情扰乱了卡妙的头脑,也令卡妙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哀伤吗……」
卡妙低下了头,用手托着自己的额头。
「可是很奇怪…」米罗将交握的手靠近脸颊,沉思着说:
「与露希亚交手的那人也是圣斗士,为什麽他要跟露希亚战斗?
从他穿着的圣衣来看也是白银的…」
「他掳走了奈洁,露希亚为了救回奈洁,才会与他战斗。」卡妙回应着米罗。
「掳走奈洁?」米罗讶异地问:「他为何要把奈洁当成目标?」
对於米罗的疑问,卡妙没有回答。被当成目标的并不是奈洁,而是露希亚。
「不清楚。」卡妙将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靠着椅背看着壁炉里的火光。
原本把米罗叫来这里,是想告诉他关於圣域出现的剧变,
但如今卡妙却选择了缄默。
露希亚为此而死了。卡妙不希望米罗也遇到同样的下场,
连黄金圣斗士的修罗都可以听命对艾奥罗斯动手,
难保会不会有其它黄金圣斗士也像修罗那样,对知情的米罗动手。
卡妙凝视着壁炉里的火光,决定回到圣域去,亲自询问教皇。
回到圣域的卡妙穿着水瓶座圣衣,走进了教皇殿外的大厅,对守卫说:
「我是水瓶座的卡妙,有事求见教皇。」
前去通报的守卫过了一会儿之後回来,对卡妙说:「卡妙大人,教皇同意召见您。」
教皇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卡妙带着严肃的神情,走进了教皇殿。
殿内深处,教皇坐在宝座上,对着面前跪下行礼的卡妙问道:
「有什麽事吗?卡妙。」
卡妙站了起来看着教皇,说:「教皇大人,我想请教您。」
卡妙停顿了一下,又说:
「之前艾奥罗斯企图刺杀女神未果,逃离圣域,您下令追缉艾奥罗斯,是吗?」
「没错,有什麽问题吗?」
教皇疑惑地反问着卡妙。卡妙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教皇。
忽然间,整个教皇殿里充满了一股冰冷的寒气,感到不对劲的教皇讶异地说:
「怎麽回事?卡妙,你……」
这股寒气让教皇宝座周围的石柱与帘幕,都结上了一层霜雪,
甚至连教皇脸上的面具都结冰了,面具也因此而碎裂。
在碎落的面具之下,是撒卡征住的表情,与卡妙意外的眼神相对。
「撒卡,竟然是你……?」卡妙虽然感到讶异,依然冷静地说:
「我虽然对下令追缉艾奥罗斯的教皇有所怀疑,但没想到居然是你……」
身着教皇装束的撒卡从宝座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卡妙。
「…你何时开始怀疑的?」撒卡询问着。
「在你派去的刺客杀了露希亚之後。」卡妙冷静的面容之中,眉头微微牵动了一下:
「露希亚在那夜,遇见了抱着雅典娜逃亡的艾奥罗斯。
艾奥罗斯把事件经过都告诉她了。」
听了卡妙的回答,撒卡闭上了双眼。
「为什麽你会穿着教皇的装束,坐在那个位子上?」卡妙质问着撒卡:
「…教皇怎麽了?」
撒卡睁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卡妙。
虽然教皇殿里的寒气是由卡妙引起的,
但眼前的撒卡面无表情却深沉的目光,更让卡妙觉得冰冷。
「我杀了教皇。」
「什麽?」听见撒卡简短又冷漠的回应,卡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惊鄂的表情。
「我说,我杀了教皇。」撒卡再一次清楚地回答卡妙,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吗?撒卡!」卡妙震惊地说:
「居然杀了教皇?你怎麽会做出这种事!」
「那麽,身为黄金圣斗士的你,要在此讨伐我吗?」
看着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的卡妙,撒卡淡淡地回答。
卡妙因为震惊而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但卡妙的理性克制住了冲动。
虽然卡妙无论因公因私,都有理由向撒卡动手,
不过卡妙也考虑到,他与撒卡的实力差距。
要是撒卡反击的话,卡妙不见得能胜过他。
「若你想讨伐我的话,我不会反击,你大可放心动手。」
撒卡彷佛明白卡妙的疑虑,如此地回答。这回答令卡妙感到意外。
「不过……」撒卡原本冷漠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丝的无奈: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你一件事?」
站在宝座前的撒卡稍微侧过身子,转头朝着宝座後方,雅典娜神殿的方向望去。
「艾奥罗斯将雅典娜带离了圣域,如今雅典娜不知身在何处,
我希望你能待我找回雅典娜之後,你再处决我吧。」
卡妙看着转头望向神殿的撒卡,语重心长地说着这些话。
虽然看不见撒卡的表情,无法探知他是抱着何种心态说出这些话,
但从声音却能听得出来十分的无奈,
似乎不像是装的。
「你答应吗?还是…」撒卡回过头来看着卡妙,
脸上虽然依旧毫无表情,但撒卡的眼神如此冰冷,
透露出一股像是心死的感觉。
卡妙看着这样的撒卡。这不像是他所认识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
虽然卡妙长居在东西伯利亚,不常待在圣域,
但在卡妙印象中,撒卡比他们年长几岁,又是第一个成为黄金圣斗士的人,
总是和同样年长的艾奥罗斯,以自身做为他们这些年纪较轻的黄金圣斗士的榜样。
而且每次见到撒卡时,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卡妙不明白为什麽以一个圣斗士而言,堪称楷模的撒卡会杀了教皇,
也不明白为什麽一向带着开朗笑容的撒卡,现在却有着如此阴郁的眼神。
卡妙原本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现在他唯一明白的只有一件事。
就算在这里讨伐了撒卡,不只被艾奥罗斯带走的雅典娜依然下落不明,
就连圣域也将没有人可以统辖。
现在在此讨伐撒卡,并不是件明智之举。
卡妙又想起了露希亚死时的样子。那情景让卡妙的头脑无法保持冷静。
卡妙只好将自己的心及情感,冻结冰封起来。
他看着撒卡,严肃地说:
「在雅典娜回到圣域之前,你假冒教皇的事我不会拆穿。」
卡妙转过身,带着遗憾的语气说:
「你就做好教皇该做的事吧。但是,我也不会再听从你这位教皇,所下的任何命令。」
语毕,卡妙走出了教皇殿。
在偌大又宁静的教皇殿里,卡妙冰封了对露希亚的感情,也冰封了对撒卡的敬意。
如果怀抱着的情感会成为一种阻碍,
那麽为了能冷静地做出判断,就只好将这些情感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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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後,卡妙一直都待在东西伯利亚,没有再回到圣域过。
他履行着对露希亚的承诺,和奈洁一起生活在这个冰雪之地,照顾着她长大。
数年後,卡妙收到了从圣域寄来的书信。
卡妙看完信後默默地将信折好,再丢进燃烧的壁炉里。
像这样一直都有从圣域寄来的书信给卡妙,
但卡妙总在看完之後丢进壁炉里烧掉。
某天,有人来造访了卡妙居住的地方。
奈洁看着卡妙打开大门,门外站的是一位像事务人员一样的男子,
以及在那男子身旁的,有着一头金发,年纪和她相仿的男孩。
那男子和卡妙交谈了几句话之後便离开了,只有男孩留在现场。
「进来吧。」
卡妙淡淡地对男孩说,
男孩低着头,拿着行李沉默地走进了屋内,身後的卡妙关上了门。
奈洁疑惑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孩,
男孩也抬起头看着奈洁,眼神有点旁徨。
「奈洁,」卡妙对奈洁说:
「这位是冰河,从日本来的。今後会待在这里接受训练。
冰河,她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奈洁。」
「你好…」冰河向奈洁打了声招呼,让奈洁感到讶异,
虽然卡妙说他是从日本来的,但冰河却很流利地说着本地的语言。
「外面很冷,到壁炉前坐着吧。」
卡妙对冰河说,冰河默默地走近了壁炉前的桌边,坐了下来,看着壁炉里的火光。
就在冰河呆呆地看着炉火时,奈洁端来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冰河。
「呐,给你。」
见到奈洁亲切的微笑,冰河旁徨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接过了奈洁手中的杯子。
「你要在这里接受训练,是什麽训练?」奈洁好奇地询问冰河。
「……成为圣斗士的训练。」冰河低低地说,看着手中的杯子。
「圣斗士?」
听见冰河的回答,奈洁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随即转头,疑惑地望着走过来的卡妙。
「你是为了什麽,想成为圣斗士?」卡妙坐了下来,询问着冰河。
冰河抬起头看着卡妙,说:
「之前和妈妈一起乘船去日本的时候,遇到了事故,船沉了,只有妈妈没有逃出来……」
冰河又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杯子:「船随着水流飘到那层不会溶化的冰面之下,
我想把妈妈从船里带出来,听说如果成为圣斗士,就能打破那层冰,到水面下去……」
冰河像是想忍住哭泣一样,语带哽咽地诉说着。
卡妙静静地看着冰河,没有任何反应。
而听完冰河诉说的奈洁,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冰河的侧脸。
「你也是为了妈妈吗?」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突然出声的奈洁,她的这句话让卡妙感到一阵不安。
冰河抬头看着唯一有所回应的奈洁,她正好将看着冰河的眼光,转向旁边的卡妙。
带着认同的表情对卡妙说:「卡妙,你之前一直不肯……」
「现在也一样,我不会答应的。」不待奈洁说完,卡妙立刻打断了奈洁的话。
「你肯让冰河接受训练,却不肯答应让我也受训练?」奈洁不服气地质问卡妙:
「卡妙,拜托你,我也想成为圣斗士,想和妈妈一样啊!」
冰河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卡妙和奈洁两人之间的争执。
卡妙放在桌上的两只手交握着,将手凑近了自己的脸颊,偏过头去望向壁炉。
「会死的……」卡妙看着壁炉里的火光,喃喃地说着。
奈洁亲眼目堵了露希亚的死亡,她一直很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圣斗士,
继承露希亚的圣衣,并找出露希亚被杀的原因。
所以奈洁不只一次向卡妙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但卡妙总是坚决地拒绝了她。
露希亚为什麽会死,卡妙一直藏着这个秘密,从未对奈洁提起。
不只是因为奈洁即使成为圣斗士,也不可能对伪装成教皇的撒卡报仇。
更重要的是,就连卡妙自己也感到怀疑,成为圣斗士有何意义。
圣域早在之前就一直送来书信,要求卡妙培训做为圣斗士的训练生。
但卡妙完全不回应,被动的拒绝这个要求。
如今冰河已被送来卡妙这里,卡妙不能不接受,
也因为这样,卡妙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拒绝奈洁的要求。
「…你们若是抱持着这种想法,就算当上了圣斗士,也很容易送命的。」
卡妙将看着壁炉的目光移了回来,认真地对着奈洁和冰河说:
「成为圣斗士,要有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给动摇的坚定意志,
也不可以沉溺在过往的感情之中,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持内心的冷静沉着。就像……」
卡妙原本看着两人的目光,移向了前方的大门,像是透过大门看着更遥远的地方一样:
「就像这片冰原上的那些永久冰壁一样。不管是什麽,即使是阳光,
也不能将它融化……」
原本应该是告诫着这两个孩子的言语,却像是卡妙在提醒着自己一样。
不该有但已有的感情,就随着那消逝的生命冻结成冰,深藏在心里不让它融化。
既然当初下定决心会守住那个秘密,那麽就将当时的决心贯彻到底,不要再犹豫。
「明白吗?」卡妙又将目光移了回来,看着冰河和奈洁问道。
眼前的两个孩子带着迷惘的表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明白的话,明天就开始训练吧。」卡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大门前:
「你们两个今晚早点睡,明天的训练会很累的。」
卡妙说完後打开大门,走出了屋子。
外面正下着微微的雪。卡妙在雪地上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下了脚步,
带着茫然的眼神,遥望远方的永久冰壁。
「……原谅我。」
在细微的风雪中,伴随着口中白色的吐息,卡妙看着远方,喃喃地说着。
虽然卡妙并不是很想将冰河和奈洁训练成为圣斗士,
但这两个孩子为了各自却又相似的理由,所抱持着的坚定意志,
也不得不令卡妙刮目相看。
原本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所以卡妙在训练时丝毫不心软。
不过这两个孩子却仍然挺过了艰苦的训练。
在经过了数年的训练後,奈洁终於能使出和露希亚一样精湛的钻石星尘,
冰河也终於能击破冰层去到沉船里,见他日夜思慕的母亲。
战斗的技巧已经教会他们了。可是战斗的意义该怎麽教呢?
当夜晚来临,两位学生入睡之後,
卡妙总是拿着书本坐在壁炉前,对着火光思考着这个问题。
圣斗士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雅典娜,但雅典娜仍然没有回到圣域;
虽然除了雅典娜之外,所有的圣斗士也听命於教皇,
但现在的教皇却不是真正的教皇;
即使能以弑杀教皇之罪名将撒卡讨伐,
然而这些年来撒卡虽然假冒教皇,却也将教皇该尽的职责担任得十分出色,
甚至可以说目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教皇了。
将他讨伐之後圣域又该如何?
卡妙找不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於是,虽然冰河和奈洁都已具备拥有圣衣的资格,只待卡妙向圣域提出申请,
但卡妙却一直没有这麽做。
或许不让他们取得圣衣,是卡妙不愿让他们成为圣斗士的念头里,
仅剩的最後一道防线。
然而,一封从圣域寄来给卡妙的书信,却让卡妙变了脸色,憾动了这道防线。
许久未回圣域的卡妙,穿着水瓶座圣衣,再次出现在圣域的教皇殿前。
「卡妙大人,教皇召您进去。」
卡妙进入了教皇殿,
在大门关上後,他走到坐在宝座上,戴着教皇冠冕和面具的撒卡面前。
卡妙没有行礼,亮出了手上的信,单刀直入地对撒卡说:
「身为冰河的指导者,授予冰河天鹅座圣衣的事,我不同意。」
戴着教皇面具的撒卡听了卡妙的话,也用严肃的声音对他说:
「不需要经过你同意。这是身为教皇的我,所下的命令。」
「你…!」卡妙感到不满,质问着撒卡:「理由是什麽?」
身着教皇装束的撒卡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来到卡妙的身边,说:
「出身於日本古拉杜集团,取得青铜圣衣的那些圣斗士们,
参予了古拉杜集团最近所举行的格斗擂台赛。
不只违反了圣斗士不得私斗的规定,还高调地透过媒体曝光。
所以我要派同样也是古拉杜集团出身的冰河去制裁他们,
因此我以教皇的身份授予他天鹅座的圣衣。」
撒卡站在卡妙的身旁,严肃地说:「这个理由够充份吗?」
卡妙心有不甘地望了撒卡一眼,却只能看见他脸上冰冷的面具。
撒卡的这番话让卡妙无法反驳,
毕竟当初自己说过,要他做好教皇该做的事。
对於撒卡弑杀教皇一事,卡妙之所以愿意守住这个秘密,
不只是考量到整个圣域的情况,
也是对於撒卡在这些年来以教皇身份的作为,让卡妙有所认同。
「……冰河的能力尚有不足之处,我不认为他能够拿到那件圣衣。」
天鹅座的圣衣冰封在北极圈带的永久冰壁之中,必须要击碎永久冰壁才能取得。
冰河的实力卡妙很清楚,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不过卡妙试图想用这最後的藉口来抗拒。
然而,撒卡似乎也看穿了卡妙刻意抗拒的心思。
「无所谓。」撒卡带着毫不在乎的语气说:
「我只是向天鹅座圣斗士下达任务命令,若是冰河能拿到天鹅座圣衣,就执行任务。
程序上是经由你这位指导者,接受教皇命令将圣衣授予他。所以我将这道命令发给你。」
站在卡妙身旁的撒卡,转头对着卡妙:
「你说过,你不会听从我这个教皇所下的任何命令,所以这件事我不会为难你。
但如此一来冰河将会直接收到教皇的命令,去取得天鹅座圣衣。结果还是一样的。」
语毕,撒卡离开了卡妙的身边,转身朝宝座走去。
卡妙无奈地闭上双眼,紧紧握着手中的书信。
撒卡坐回到宝座上,看着站在殿中的卡妙。
沉寂了许久之後,卡妙紧握着书信的手放松了些,他张开紧闭的双眼,凝重地答道:
「……冰河那边就由我来传达吧。」
卡妙说完後,转身直接走向教皇殿的大门。
而撒卡坐在宝座上,静静地看着卡妙离去的身影。
不久後,身在东西伯利亚的冰河,收到了从圣域寄来,卡妙给他的书信。
冰河依照书信的指示,来到一处永久冰壁前,
击碎了冰壁,取得了沉眠许久的天鹅座圣衣。
有着天鹅展翅形态,与银白色光泽的天鹅座圣衣,彷佛像冰雪一样美丽,
却也带来了悲伤的宿命。
受命去日本执行任务的冰河,加入他原本该制裁的星矢等人一夥。
甚至到最後,冰河要与星矢他们前往圣域,面对他们认为是敌人的教皇。
於是教皇召回所有黄金圣斗士在十二宫备战。
回到东西伯利亚,坐在壁炉前的卡妙看完了召集命令的书信之後,
不禁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仰着头。
当初他只考虑过,不想让奈洁成为圣斗士去面对撒卡。
没想到如今要去面对撒卡的却是冰河。
卡妙感到非常无奈,和自从露希亚死後,知道撒卡杀了教皇之後,
直今一直疑惑着的,成为圣斗士的意义何在。
过了许久之後,卡妙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顺手将书信扔进壁炉里。
走回房间的卡妙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他将那东西拿在手中默默地凝视着。
是露希亚的面具。
屋子的大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身上带着雪的奈洁。
「卡妙,我回来了。」奈洁经过卡妙房间,对着站在房间里的卡妙说。
她边拍着身上的雪边走到壁炉前取暖。
卡妙也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奈洁站在壁炉前,伸出双手烤火的身影。
这情景让卡妙感到很熟悉,
曾经露希亚也像这样,训练结束回到屋子後站在壁炉前烤火。
不只露希亚,奈洁和冰河也都做过一样的事。
看着这情景,卡妙在心里下了决定。
那不是因为听从撒卡的命令,而是自己的意愿。
「…我会离开一阵子,回圣域去。」
「你要回圣域?」奈洁依旧伸着双手烤火,转头对卡妙说。
「嗯。」卡妙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然後走向奈洁,将面具递给她:「这个你拿去。」
「这是…?」奈洁疑惑地看着卡妙递过来的物品。
「露希亚的面具。」
卡妙淡淡地说。奈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从卡妙手中接过了面具,惊讶地看着。
「收好它吧。」卡妙说完後,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在极地寒冷的风雪之中,身穿水瓶座圣衣的卡妙,来到有着无数永久冰壁群的深处。
这里有着几万年也不曾融化过的许多冰壁,一座一座像群山深厚地耸立着,
有如巨大而永恒的墓碑一样。
气候因素也让这一带时常吹着强烈的风雪,
不只维持着永久冰壁的样貌,也让一般人无法接近。
而卡妙轻易地跃过这些冰壁,进到最深处。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座冰壁,
在冰壁之中,封存着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犹如睡眠般闭着双眼的女性身体。
是数年前死去的露希亚。
卡妙像是不畏风雪般,带着犹豫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冰壁中露希亚的身影。
过了一会,卡妙伸出一只手放在冰壁上,燃烧起金色的小宇宙。
一瞬间,封存着露希亚的冰壁应声碎裂并崩毁,而且粉碎得相当彻底。
露希亚与冰壁就这麽消失,随着风雪的吹拂,
化为钻石星尘般飞散在卡妙的周围。
为了不让冰河面对撒卡,卡妙必须回到圣域去阻止冰河,
然而,冰河固执的个性卡妙也很清楚。
如果劝说的方式无法让冰河改变心意的话,卡妙就得用更强硬的手段逼他就范。
来到此地以这种方式埋葬露希亚的行动,
是卡妙想试探自己,有没有办法做到那样的程度。
回到圣域的卡妙站在天秤宫里,看着从昏迷中渐渐清醒的冰河。
清醒之後的冰河,见到身旁穿着黄金圣衣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
「卡妙!您怎麽会在这…?」
「我是来阻止你的。冰河,不准再继续向前走了。」卡妙严肃地对冰河说。
「不…卡妙,我必须去教皇那边,沙织小姐的性命危在旦夕啊!」
冰河边说边爬起来,朝天秤宫的出口走去,
但卡妙却沉默地使出了冻气,将冰河击飞在墙上。
摔落在地面的冰河抬起头,用讶异的眼神,看着卡妙冷静又沉着的表情。
或许讨伐撒卡很重要,或许救回冰河他们认为是雅典娜的沙织很重要,
但现在对卡妙而言,最重要的是不让冰河的生命葬送在这十二宫里。
「就凭你这点实力,还想往前走?」卡妙厉声地对冰河说:
「如果你以为你有本事能胜过黄金圣斗士的话,那你就打倒我试试看!」
卡妙挥动了一下身後的披风,笔直地站在冰河的面前,让他看清楚自己身上的黄金圣衣。
彷佛被卡妙的气势给震摄住一样,冰河只能犹豫地说:
「…不行,我怎麽可以对身为恩师的你动手…」
「并非因为我是黄金圣斗士,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恩师吗?」卡妙语带责备地对冰河说:
「你太天真了,冰河。我告诉过你,
成为圣斗士要有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给动摇的坚定意志,
也不可以沉溺在过往的感情之中,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持内心的冷静沉着。
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你如何去对付这十二宫里的黄金圣斗士?」
「就算卡妙你这麽说,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冰河不服气地大声反驳着,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不情愿。
看着这样的冰河,卡妙皱了一下眉头。
「即使我将你母亲长眠的沉船落进海底深处,你也不愿意对我这个恩师动手吗?」
听见卡妙的话,冰河感到非常震惊。
在前往圣域之前冰河曾去过一次沉船见母亲,但那次却遇上了海底地震,
冰河还来不及游到沉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就这麽掉进他再也去不了的海底。
「卡妙…是你做的…?」冰河颤抖着,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卡妙:
「你明明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你怎麽可以这麽做?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因为你想挑战黄金圣斗士!」面对冰河悲伤的呐喊,卡妙无情地说道:
「你以青铜圣斗士的实力想挑战黄金圣斗士,但你怀抱着的情感,只会阻碍你!
你刚刚不就因为我身为你的恩师,所以你连我这个黄金圣斗士都无法动手吗?」
「卡妙,我不能原谅你!」冰河悲愤地使出钻石星尘攻击卡妙,
但卡妙却伸出一支手,将冰河的攻击接下来了。
「你打的这是什麽拳?」卡妙接住冰河的钻石星尘,严厉地斥责:
「现在的你带着怨恨带着悲伤,面对敌人的时候无法冷静,
你的钻石星尘连瞄准都没有!这还算是攻击吗?你根本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出拳之後的冰河像是无力般跪倒了下来,两只手撑在地上低垂着头。
卡妙的教导冰河不是没听进去,
但想起失去母亲的悲痛,想到要朝眼前的恩师动手,
冰河却无法做到卡妙所教的冷静沉着。
「不…我做不到!」冰河无奈地泣声说着:
「要我忘记妈妈…忘记你是恩师…你所教的冷静,我没办法做到!」
跪倒在地上的冰河悲痛地说,流下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
卡妙看着眼前的冰河,感到非常无奈。
这不完全是冰河的错,卡妙自己也有责任,
最初就没打算培养他成为圣斗士,更没想到之後会出现冰河要面对黄金圣斗士的情况。
做为一个圣斗士在战斗中该有的冷静,卡妙没有尽到教导的责任。
以致於卡妙不得不将冰河母亲长眠的沉船打落海底,
用这种下猛药速成的方式。
然而,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冰河还是无助地在卡妙面前泣诉着他做不到。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冰河……)
卡妙心中浮现出一股深沉的无力感。若是放任这样的冰河继续前进,他一定会死的。
卡妙默默地燃烧起自己的小宇宙,双手伸直着交握住。
冰河讶异地抬起头,只见卡妙将双手高举,手上的圣衣护甲形成水瓶状,
并从瓶口处也就是双手之间,闪着一道光芒,
伴随着直逼心底的寒意。
「卡妙,你……」
无视冰河带着泪眼的言语,卡妙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曙光女神之宽恕!」
随着卡妙的声音,手中的光芒射向了冰河,
被光芒包围住的冰河,感觉到在身体内部流窜的一股寒冷,彷佛从心脏开始结冰,
然後是其它器官,腹部,喉部,再慢慢地延伸到四肢,
最後这股寒冷来到了头部……
卡妙放开了交握的双手,静静地看着冰河僵直的身体倒在地上。
虽然并非卡妙的意愿,
但训练冰河成为圣斗士的是自己,授予他天鹅座圣衣的也是自己,
毁掉冰河最重要的母亲遗体也是自己,
如今在这里阻止冰河前进的,还是自己……
如果一开始就别训练冰河成为圣斗士,别让他取得天鹅座圣衣,
也许冰河就不用面临再度失去母亲的悲伤,
不用面临自己不得不让他倒下的结局……
卡妙怀着深深的歉疚伸出了手,
从手中散发出的冻气覆着在冰河的身体上,将冰河冰封在极冻冰柩里。
极冻冰柩比永久冰壁还要更不易击碎,
冰河的身体将永远沉眠在这个极冻冰柩里。
「原谅我,冰河…如果是我让你走向这种命运,那麽就让我终止这错误的命运吧……」
卡妙看着在极冻冰柩里的冰河,愧疚地说着。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回想起,
在露希亚死後,卡妙抱着她的遗体,进入平常人不易前往的永久冰壁群深处,
将露希亚的遗体冰封在极冻冰柩里。
失去露希亚之後,卡妙才体会到失去重要的人,是多麽悲痛。
为了不再让过去的悲剧重演,卡妙才回到圣域里阻止冰河。
然而如今他却又不得不再一次,亲手将自己重要的人冰封起来。
回忆触动了藏在心底深处,米罗点出那叫做哀伤的感情,
卡妙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缓步走出了天秤宫。
为了不让冰河面对十二宫里的黄金圣斗士,
卡妙只能将冰河封在极冻冰柩里。
做这个决定也像是一场赌注,
虽然可以确保冰河不会因为与其它黄金圣斗士战斗而失去性命,
但不能确定被困在冰柩里的冰河,能将他的生命之火维持住多久。
训练了冰河六年,卡妙知道冰河的求生意志有多强烈,
否则也无法撑过六年来那艰苦的训练。
但有再强烈的求生意志,以冰河那样的实力,还是无法和黄金圣斗士与之抗衡的,
所以卡妙宁可将冰河冰封在天秤宫里,
不让他卷入这场无意义的十二宫之战。
然而,其它青铜圣斗士们仍然拼死通过了一宫又一宫,
并且在天秤宫中依靠天秤座圣衣的武器,将冰河救了出来。
接着,虽然在天蠍宫的米罗向卡妙呼唤着,他将直接就地处决冰河,
但米罗依然手下留情,还救了冰河一命。
「这不像你啊,米罗。」在宝瓶宫里的卡妙透过精神力,与天蠍宫里的米罗对话:
「…为什麽手下留情了?」
「这得好好称赞你这位指导者了,卡妙。」米罗调侃似地回答:
「冰河虽然只是青铜圣斗士,但他已成长至能将小宇宙发挥到第七感的境界,
就这麽让他死去太可惜了,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第七感……?」
卡妙喃喃地说,他并没有教过冰河关於第七感的事。
但在天秤宫里他曾教导过冰河要冷静沉着应战。
如果米罗认为冰河已经有这样的程度和实力,
那麽冰河是否做到了卡妙所教他的呢?
於是,当冰河来到宝瓶宫,站在卡妙的面前时,卡妙也藉此验证了米罗对冰河的评价。
站在宝瓶宫外的卡妙带着冷冽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冰河。
「星矢,瞬,你们先走。」冰河也看着卡妙,对星矢和瞬说:
「这是我和卡妙老师之间的事,我不想有别人插手,宝瓶宫就交给我吧。」
星矢和瞬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小心翼翼地经过卡妙身边时,
卡妙也没有阻拦,就这麽让他们过去。
卡妙觉得没有必要为了撒卡坚守宝瓶宫,
但他仍然不希望冰河与撒卡交手。
以冰河的实力而言是绝对无法打倒黄金圣斗士的,
要不是米罗救了冰河一命,冰河连天蠍宫都过不了。
卡妙看着眼前的冰河,冰河也看着卡妙。
师徒两人相互对望的眼神,与他们使用的招式一样冰冷。
此时的冰河已不像天秤宫时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过与米罗的战斗,冰河显得更沉稳了。
卡妙双唇微动,像是欲言又止一样,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算了,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卡妙无言地转身走进宝瓶宫,
随後跟着走进来的冰河,用敬意的眼神望着卡妙的背影,低低地说:
「卡妙,我很感谢你训练我成为圣斗士,以及那段时间以来你给我的无数教诲……」
冰河停顿了一下,
他其实最想感谢卡妙的,是米罗告诉他,关於卡妙将他冰封在天秤宫里的用意。
但是冰河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些话不会是卡妙希望听到的。
「…为了报答你的栽培之恩,我会将你所教给我的在这里展现出来,
让你看看,我冰河如何打倒你这位黄金圣斗士!」
听了冰河的宣言,卡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冰河,
冰河的眼神确实已不像在天秤宫一般,
是带着决意和觉悟,沉着的眼神。
不论面对的是任何人都不会动摇的坚定意志,不沉溺在过往的情感之中,
卡妙心想,是否冰河已经像自己一样,将对於失去重要之人的情感冰封在心底深处,
来面对战斗了呢?
「很好。」卡妙转身面对冰河,严肃而认真地说:
「那我就看看,你怎麽打倒我这个黄金圣斗士!」
无情的命运驱使着这对师徒相互对决,
虽然冰河所有的攻击对卡妙都起不了作用,
但卡妙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冰河每一次的出招都是毫不犹豫的。
眼看着冰河一次次被自己击倒之後,又站起来的身影,
在冰河坚定又强烈的战意之中,卡妙也不自觉地被影响。
他不禁在战斗中边提示着冰河,
从绝对零度一直讲到黄金圣衣的冻结点。
原本不想让冰河成为圣斗士的卡妙,虽然在训练上也从不马虎,
但卡妙未曾像现在这样,以教导他成为圣斗士为前提,而认真地指导着。
卡妙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们战斗的意义,
反而是从冰河身上发现到,他似乎已经自己寻找到战斗的意义。
当卡妙发现自己身上的黄金圣衣,被冰河击出的冻气而结冰,
讶异地看着已经能发挥出绝对零度冻气的冰河。
「做得不错,冰河……」卡妙对着被自己的冻气击伤,几乎已经失去五感的冰河说:
「现在你已经能发挥出绝对零度的冻气,但你所有的招式都无法再对我使用第二次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麽面对我的攻击呢?」
卡妙边说边高举双手交握着,使出了必杀技「曙光女神之宽恕」的起手式。
赫然间,卡妙发现到冰河也使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曙光女神之宽恕」的起手式。
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成为圣斗士,
因此卡妙不曾教过他们「曙光女神之宽恕」这个必杀技。
况且若是冻气未能达到接近绝对零度的话,也无法使出这个招式。
「冰河,你以为曙光女神之宽恕,是看过几次就能轻易学会的招式吗?」
卡妙对着和他同样高举双手的冰河说:
「曙光女神之宽恕和钻石星尘不同,钻石星尘是藉着自身发挥出的冻气,
凝聚目标本身及周遭的水分子结为冰,将目标冻结;
而曙光女神之宽恕是直接停止目标的原子活动,冻结会从目标的内部开始扩散,
你若是使用这招的时候,冻气没有发挥到绝对零度,
甚至不及我所发挥出的冻气程度的话,你那招式就只是装模作样而已!」
卡妙燃烧起自己的小宇宙,无情地对冰河说:
「看仔细了!冰河!这才是能冻结一切的曙光女神之宽恕!」
听着卡妙的指导,冰河也沉默地燃烧起自己的小宇宙。
卡妙说的没错,在天秤宫里冰河亲身体验过曙光女神之宽恕的威力,
那是从身体里温度最高的心脏开始冻结的感受……
「曙光女神之宽恕!」
卡妙和冰河高举的双手中,同时发出了寒冷的光芒,
两道光芒包围住了彼此的身体,也将整个宝瓶宫内,都结上了一层霜雪。
在冷得连呼吸都能结冰的宝瓶宫中,静谧得如同在东西伯利亚冰原一样。
此时在东西伯利亚的奈洁,坐在屋子外,看着手中卡妙交给她的,露希亚的面具。
虽然卡妙总是说,她和冰河还不到能取得圣衣的资格,
但如今冰河已经拿到天鹅座圣衣了,
而卡妙也将露希亚从前所戴着的,作为女性圣斗士的面具交给奈洁,
或许卡妙也觉得她可以继承露希亚的圣衣了吧…?
奈洁如此心想着,满怀期待等待着卡妙回到东西伯利亚。
她抬头望向天空,北极圈的永夜即将过去,
在摇曳的极光里,像是错觉似地,奈洁彷佛看到了一颗坠落的流星……
「……非常好,冰河。你使出的曙光女神之宽恕很完美。」
感觉到心脏被冻结的卡妙,在痛楚之中欣慰地对冰河说:
「你找到自己战斗的意义,所以你才能在这场战斗中,
将小宇宙提升至第七感的境界,也完全学会了曙光女神之宽恕这个必杀技……」
从体内传来的痛楚及寒冷开始扩散,卡妙撑着对冰河说:
「我能教的都教给你了…我无法教你的,战斗的意义,你也寻找到了…
希望你可以用你所学会的这一切,去走你相信的道路……」
虽然身为水瓶座圣斗士,
但下落不明的雅典娜和弑杀教皇与篡位的撒卡,
让失去信念的卡妙,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冰河和奈洁战斗的意义。
他们想成为圣斗士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逝去的母亲,
但成为圣斗士有更宏大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只是因为这麽简单的原因。
然而,在宝瓶宫与冰河的战斗,
卡妙看见冰河不只找寻到自己战斗的意义,也抱持着这样的信念奋战至今。
冻结渐渐扩散至喉咙,卡妙已快要说不出话。
「…原谅我,冰河。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之後的卡妙倒在了地上,
在冻结尚未扩散至大脑以前,卡妙想起了让他决心来圣域的原因。
那是露希亚,奈洁和冰河在训练完之後回到屋子时,在壁炉前取暖的身影。
终年冰天雪地的东西伯利亚,屋子里壁炉这小小的一隅,
和这些如同家人般一起生活的身影,是唯一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景象。
然而,露希亚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卡妙不愿今後连冰河的身影,也不再出现。
卡妙的最後一句话说得微弱,但声音回荡在寂静寒冷的宝瓶宫里,
也回荡在冰河的心底。
(卡妙,你这样做,叫我怎麽原谅你……)
受到卡妙冻气的攻击,僵直着已经无法说话的冰河,
唯一的动作只有从眼中流下的泪水。
虽然卡妙一样使用了冻气,但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接近绝对零度,
反而是冰河被卡妙严厉的教诲给震摄,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冻气发挥至最大,
使出了曙光女神之宽恕。
卡妙在这场战斗中的教导,让冰河学会了曙光女神之宽恕;
然而卡妙却为了想让冰河活下去,收敛了自己的冻气,不致於让冰河死去。
回想起卡妙在天秤宫将自己冰封起来的用意,
回想起卡妙在宝瓶宫里对自己的严格指导;
虽然卡妙要冰河学着冷静沉着,舍弃情感,
但冰河知道,卡妙自己也从没舍弃过情感,
只是卡妙总将它深深地藏在心里,然後用冷漠的外表掩饰起来。
(吾师卡妙啊……)
冰河在连呐喊也没办法的悲伤之中,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流着。
从脸颊落下的泪水结成了冰,一颗一颗掉落在地面上,
碎成无数的微小光芒……
然後,精疲力尽的冰河,也倒在了卡妙的身旁。
<黄金之心~水瓶座> 完
https://i.imgur.com/NQs89IC.jpg
【後记】
这篇和天蠍座篇一样,充满个人私心只有奈洁而不是艾札克的平行世界。
卡妙是十二位黄金圣斗士里我最喜欢的一个。
动画TV版剧情中,卡妙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忧伤及无奈神情,
让当时年少的我印象深刻,
整部原作里卡妙以黄金圣斗士身份登场,只在天秤宫和宝瓶宫,
而这两次与冰河的战斗之後,
卡妙一直重覆着一句话:「原谅我。」
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不停地在想,
卡妙为什麽要一直说这句话。
当然原作中的解释是因为卡妙阻止冰河前进,
或是粉丝们常讨论的因为卡妙藏了一招。
不过我总觉得卡妙一直重覆的这句「原谅我」彷佛还带有更深的含意。
水瓶座的另一个象徵是知识,
所以手代木的LC里,水瓶座的笛捷尔一登场就是在看书,
并且也描述了这位笛捷尔的博学。
但SS原作中的卡妙却没有这样的描写,
真要把卡妙和「知识」连想起来的话,
也就只有他身为冰河师父的身份。
或许因为这不是重点,
所以原作中对於卡妙没有这样的形容(而且卡妙戏份也少),
不过我觉得这样对於卡妙的人物形象来说很可惜,
所以我在小说里增加了卡妙与书的描写
(毕竟用书这种东西来描述知识是最具体的),
也藉着看书这件事来表达卡妙其实是一个很常在动脑筋思考的人。
水瓶座的卡妙可以很博学(即使本传中没有给他这样的形象),
然而什麽东西都可以用知识来解释,
唯有感情无法用知识来解释。
或许这也就是卡妙虽然在原作中,不停地告诉冰河要做到冷静做到无情,
但自己仍然受到感情的影响。
就这方面来说可能卡妙的另一个徒弟艾札克,
有学到卡妙所教导的无情冷静吧XD
很多人都觉得水瓶座是个很难捉摸,搞不懂他们脑袋在想什麽的外星人,
那是因为他们无法明确表示自己的「情绪」。
通常在应该产生情绪的状况下,
水瓶座总是显出冷冷淡淡或毫不在意的一面。
水瓶座无法「理解」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又是什麽,
因为情绪是难以去「理解」的,只能「感受」。
於是天蠍座的米罗能跟水瓶座的卡妙成为好朋友,
多半就是因为这样。
就算米罗不知道卡妙的作为是什麽用意,
但水象善感的米罗就是能够本能地感受到卡妙的心情,
如果卡妙脑袋里拥有的是丰富的知识,
那麽米罗就是唯一可以告诉卡妙,他现在是带着什麽情绪的人。
此外我还脑补了一下「曙光女神之宽恕」的原理及效果,
这大概也可以解释为什麽当初卡妙没有教授冰河这一招
(而且卡妙复活回十二宫之後也从不使用这一招)。
曙光女神之宽恕是直接停止目标物原子活动,
这个想法是从别的地方看来的。
然後我就想像了一下中招之後会是怎麽样,应该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结冰吧,
跟钻石星尘从外部结冰不一样。
因此要能使出曙光女神之宽恕,就必需拥有接近绝对零度的冻气。
卡妙训练冰河的时候冰河还未有这种实力,所以教他这一招也没用。
附带一提,物理学理论上,绝对零度是不存在的,
只要所处空间有热能(出招的卡妙或冰河本身就是一种热能源)
便不可能达到绝对零度,只能接近。
也就是说卡妙自称达不到绝对零度是正常的(不愧是博学的卡妙),
而冰河最多也就是能使出跟卡妙相同程度的冻气。
十二位黄金圣斗士当中,卡妙是出身与修行地相隔最遥远的人。
身为法国人的卡妙不只跟故乡法国没有什麽连结,
就连跟希腊圣域似乎也不太有连结,
卡妙冷静的形象比较容易将他与他的修行地东西伯利亚连结上,
於是在我的想像中,卡妙应该很常待在东西伯利亚。
这个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地域,
困难的生存条件能演化出不得不无情的心态,
但即使如此不易生存的地方,还是有些许人类在这里生活着。
稀少的人们要生活在这个极地上,
也必须要有互助依赖的心才能生存下去。
卡妙无情冷漠的外表和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炽热情感,这样矛盾的印象,
或许源自於他长居在东西伯利亚的缘故。
在天蠍座篇里,奈洁为了卡妙的死而悲伤,
其实她也是我个人想投射的角色,
藉由奈洁,来表达我对卡妙深刻的哀悼与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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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天空 也是蓝色的
不管是什麽麽样的梦想 只要相信 它一定会实现
渲染在心里的蓝色 是永恒的光芒
眼里的天空 总是蓝色的
我深深打从心底发着誓 绝不放弃 这沸腾的希望
烙印在脑海的蓝色 是永恒的光芒 ~~by 永恒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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