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5 十名之前被称为白宫安全部队的成员在通往船舱最深处的通道等候着，他们虽然看起来都 一身标准整齐的黑西装装束，实际上他们在五年前还是分属不同国家在那互相厮杀的灵力 部队成员。 经过灾难後的欧洲大战後，这些残存的灵力部队成员无法被新的组织编入被视为不必要的 人物而被各国扫除，走投无路的他们只好四散到世界各地去找工作，这时在秘密招募灵能 力者的白宫就成为他们最好的去处。 「记住，这是你们回报哈定先生的最好机会，待会看到敌人就给我好好地攻击。」 说这话的道尔提其实心底一直在想，这些来自欧洲的外国人到底能听懂他的英文几成。 这时舱门打开，然而走进来的却只有一位紫发女仆和一位用白色缎带绑成红发马尾的少女 。道尔提看了哈哈大笑说： 「哈定先生实在是多虑了，如果没有阿尔泰家继承人，光对付这两个小女孩根本就不需要 这麽大费周章嘛。」 周围的几位安全部队成员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在欧洲也不乏有年轻少女成为灵力部队成 员，但是那两个人看起来微弱的灵力和不正式的穿着，实在是看不出有什麽威胁性。 「怎麽办呢？看来这些欧洲人的脑袋都不太好，居然都像是没有看过自由之子的样子。」 「欧洲大战时我们不被允许前往欧洲，所以这些人自然没有看过自由之子的战力。」 「原来如此…那还真可惜，要不然我就可以早早痛扁这些笨蛋了。」茱莉叶说完刻意走到 其中一位黑衣人面前说：「你听得懂英文吗？不要小看茱莉叶妹妹喔…我很强的。」 这位黑衣人终於忍不住出手，他拔出藏在身後的巨型长枪气势万千地攻向茱莉叶，然而那 样的巨型长枪却在接触到茱莉叶前被她单手抓住档了下来。 「这应该是德国萨克森妖术骑士团最自豪的的枪术，可惜空有气势没有威力。这种水准还 不配我用『血熊袭』。」 茱莉叶一把就把长枪和人一手提起，接着高举过头将那人摔向後方。被摔的人倒在地上再 也不能动弹。 另一个黑衣人拔出配剑想要一口气趁茱莉叶还没回神时突袭她，然而另一个少女的身影出 现在他背後，那位少女一瞬间跳到对方头顶上接着双膝落下直接命中对方脑门。 「那是来自奥地利的东方魔道骑士团成员…不过还是经不起亚特拉斯稍为认真的一击。」 「这两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道尔提这时显得有些惊恐，连带身边的黑衣部队也开始有些动摇。 「好过份喔…人家茱莉叶妹妹明明是这麽可爱的女孩。」茱莉叶吐吐舌头向眼前这些已经 陷入恐慌状态的人说：「我是自由之子『博爱之红』茱莉叶．真绫。」 「你应该报上你的姓才对…」亚特拉斯冷淡地朝茱莉叶吐槽说：「巴帝斯塔这个姓有那麽 糟糕吗？」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讨厌那个姓，总是会有人以为我是个肌肉棒子!」茱莉叶开始 大闹向亚特拉斯表示抗议。 亚特拉斯毫不理会，只是走出来说：「前自由之子成员亚特拉斯．罗斯福。」 「嗯…明明报出你曾放弃的『自由之蓝』名号会比较好听嘛。」茱莉叶刻意装出从容的态 度说出这惊人的事实。 「什麽，怎麽会这麽厉害？」其中一位黑衣人听到这个名字当场吓得腿软，本来以为在这 个新大陆可以在这里轻松混口饭吃，现在看来是刚好相反。 「那麽我们就来好好相处吧！」茱莉叶一步步慢慢朝众人方向走去，她满面笑容说：「难 得现在茱莉叶妹妹这麽闲有空来陪你们，倒是你们准备好了吗？」 ============================================================= 「欢迎欢迎。自从上次纽约总部一见後，我们就不太有机会这样面对面谈谈。」 哈定坐在像是王座般豪华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地面对这远道而来的贵宾。他之所以能这麽 气定神闲，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贤人机关第一高手在旁边保护他。 「才一段日子没见，哈定先生就比当时气运更加昌盛…只是有些昌盛过头了。」拉切特微 笑着向哈定方向一步步走着说：「当哈定先生发展过头时，就是要步向败亡的时刻。只是 我有点好奇，原本的哈定先生不应该是如此贪得无餍的人，明明当了总统和贤人机关最高 评议员就已经是站上人生最高峰，却还想进一步往上爬…你没听过依卡洛斯之翼(The Wings of Ikarus)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依卡洛斯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忘记自己脚下是空的才会落得那种下场。但 是踩在理想乡Avalon的我可不同，我是脚踏实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拉切特摇摇头说：「是这样吗？哈定先生请你仔细想想，这艘Avalon真的是属於你的东西 ？没想过那属於别人的Avalon只要被对方一抽走，你照样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时哈定开始迟疑了一下，他回想起过去从俄亥俄州的小小报业创办人开始，直到参议员 、最後到总统和贤人机关最高评议员，其实他应该是没有什麽所求才对。然而有个人却不 断告诉他该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势，该用什麽方法才能爬到更高的地位。那个人告诉他唆使 贤人机关建造Avalon的方法，最後还告诉他该怎麽夺取Avalon…那个人的笑容从来没有离 开过脸上，那个人说话总是这麽温柔，那个人的姿态永远是这麽低… 「哼！你还嘴硬，我想你也注意到在这个房间的强力封魔结界内，所有的魔法都没有办法 施展。」 「的确，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元素精灵的气息。」 「单纯以灵力较劲的战斗，你是绝对赢不了我身边的英格利德。咦…」 哈定话还没说完感受到一阵痛楚，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柄长剑贯穿，鲜 血从他身体缓缓流下。 「既然把阿尔泰小姐引到这里来，你就已经没有用了。」 「英格利德．安塔列斯…你…」 哈定跪倒在地，不甘心地看着这位照理说应该是对他百依百顺的贤人机关第一高手，他千 算万算就是漏了这个女人，他其实早应该想到像这样有心机有城府的女人不可能甘愿屈居 他之下… 「放心，你不会这麽快死的。」英格利德微笑着走向生命一点点在流失的哈定说：「在你 所背负的罪孽完全偿还前，你都必须留在这世上承受痛苦。」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我哪里有…对不起你…」 「光是你解散星组，迫害枫的罪孽就足以让你死一万次了。」英格利德说话的语气虽然充 满着仇恨，但是她的笑容还是依旧。 「星组？藤枝枫？」 这下连拉切特都感到有些错愕，她虽然知道这一连串行动的幕後主使人是英格利德，却无 法知道她的动机为何。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你犯了什麽罪。」英格利德挥去手中长刀原本沾满的鲜血後说：「你 就和那个哈定一样该死。如果还是想不起来你做过什麽事，那麽接下来我会让你好好想起 来。」 ============================================================= 在Avalon甲板上的战斗仍然激烈持续着，黑色的Union和银白色的Eisen Kleid两者间毫不 相让的战斗足可评为人型蒸气史上最高水准的战斗之一。Union发挥机体的高度机动力不 断发动攻势，而Eisen Kleid则发挥其坚强的防守能力稳扎稳打地进行防御，一时间双方 仍然是斗得不相上下。 「真是顽强啊…但是我就是喜欢有个性的人。」艾卡又再度开启通信器让两者可以顺利对 话。 「你真是纠缠不清！」葛兰特不知道艾卡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现而且对自己纠缠不 清，放过拉切特不理只管眼前和自己的战斗对於大局根本没有任何助益，这个男人的脑袋 到底在想什麽。 「这对於有毅力的男人来说可是最高等级的赞美。」 Union再度晃过Eisen Kleid的攻击并且趁势用配剑直接刺向驾驶舱，然而Eisen Kleid放 出的强大灵力障蔽挡住了这样的攻击。艾卡见状也不气馁，只是退回後方慢慢伺机而动。 「你真是超过我的想像，想当初你不过是个只会乱放灵力的半成品。经过这些年来，似乎 终於学会如何自由运用灵力了。」 「艾卡你告诉我，你对我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这时葛兰特感觉这位寇艾卡似乎对於关 系到自己的「超兵计画」知之甚详，所以他想要趁这个机会问个清楚。 艾卡这时候大声笑了起来说： 「我先告诉你结论好了，这个合众国用来培育最强灵力兵士的计画早在欧洲大战结束後就 已经完全被中止。原因就是因为你那不成材的表现让研究人员放弃了你。」 「结果失败？是因为在圣米耶尔战场的表现？」 「错。你在圣米耶尔的表现太杰出了，在头一次面对足以威胁你生命的危机时就释放出惊 人的灵力并且击溃对手。然而…你的个性居然完全无法修正成计画想要的方向。」 「我的个性？」 「我们合众国不同於德国的愚蠢作法，完全不使用任何洗脑或药物来控制士兵的心智，只 是利用类似巴普洛夫的狗(Pavlov's dogs)的实验透过诱导来使士兵走上实验人员想要的 结果。身为一个士兵，必须要能无条件服从上面的指令并且毫无自我意识，然而你的自我 意识却太过强大。本来研究人员想藉着圣米耶尔的冲击来修正你的个性，但你却走上任何 人都没有想到的路…彻底封闭自己的力量并且自甘堕落。」 「你是说圣米耶尔的事情全都是安排的？」葛兰特虽然心底早就有数，但是在没有获得对 方答案以前他不愿意就这样肯定。 「你应该很明白当时发生的事情。只是策划的并不是我，而是包括霍华德在内的多数自由 之子研究人员。」艾卡说到这里冷笑着说：「其实自由之子的研究人员全都是蠢蛋，我打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胆小鬼，碰到困难就只知道躲到安全的地方， 生怕背负任何责任。我当时选择在圣米耶尔多做了一件事，就是在你面前杀掉霍华德，结 果你不但不敢找我报仇反而还躲得远远的。」 「我…」 葛兰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艾卡说的话，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什麽事都往消极 的地方想，不喜欢积极作任何事，遇到责任就只想逃避，他深深厌恶自己这样的个性，却 总是无能为力，然而… 「然而现在的你却不一样。」艾卡的语调转为兴奋，他对葛兰特说：「那个叫做拉切特． 阿尔泰的小女孩把你整个人都彻底改造了。当初我听说你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抱不平挺 身对抗阿尔泰集团时，我是惊讶不已。为了确认这个事实，我特别利用贤人机关总部作为 战场，引诱日本的外敌到那里和你战斗。」 「就为了这种无聊的确认，你让贤人机关死了多少人？你为什麽当时不直接找我？」 「请问我找上你又如何？能逼你坐上Union？能让你奋不顾身和一个赢不了的人对决？」 艾卡继续说：「之後阿尔泰家内乱时，你的表现更是惊人，不但勇敢面对实力卓绝的人工 灵力战士Calamity，甚至还以自己的意志突破史托克豪森的洗脑程序，这简直是远远超过 我的期待。」 「那麽为什麽你要等一年半之後才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需要时间整理心情吧…再说，好酒本来就要细细品嚐。」 艾卡的Union拉开距离朝向Eisen Kleid射出两把飞刀，葛兰特座机挡住後立刻突进想要一 口气再把距离拉近。葛兰特深深明白现在局面的不利程度有多严重，若是保持远距离，那 麽将永远攻击不到拥有较高度机动性的Union，但若拉近距离 作战，那麽驾驶技术较为优秀的艾卡又可以取得压倒性优势，总之不管是什麽样的战斗方 式都很不利。而艾卡似乎也是洞悉这点，所以他驾驶Union忽远忽近像是在玩弄猎物般玩 弄着葛兰特，以现在客观情况来看，若是艾卡愿意的话可能都可以随时结束这场战斗。 「这麽令人期待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怎麽可以随便让他结束呢？」 Eisen Kleid想要拉近距离的想法一下子就被看穿，漆黑的Union轻轻一踢对方机体就利用 反作用力拉开距离，并且在拉开距离的同时朝向Eisen Kleid进行密集的射击。这样的射 击虽然没有对Eisen Kleid造成严重损伤，但是却也阻止了葛兰特进一步的行动。 「可恶啊…」 葛兰特很清楚依照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获胜，现在唯一获胜的方法就是利用Eisen Kleid的灵力攻击来突破僵局，但是才刚接触灵子甲胄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光是 保持灵力顺利传输让机体动起来就已经是花了他很大的力气。 「那个阿尔泰家的大小姐对你的期待真的很深，居然把这台在欧洲陪伴她身经百战的机体 让给了你。只是我一直不懂她明明就知道实验结果，为什麽会在那个时候看中当时还是废 物的你，到底你在当时有哪点值得她不顾危险保护你？」 「不顾危险保护我？」 「当时史托克豪森不断想要将你那为己有，阿尔太小姐为了你不惜改变自己对布拉德肖的 方针，面对被众多势力围攻的危险。她就算本事再大有可能一口气应付那麽多人？她为了 你可是一直走在坏灭的钢索上，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你知道她为了 你得不停思考势力平衡的问题？你有看过她一个人背负起压力的样子？」 这时葛兰特第一次感觉到当时怀疑拉切特的想法是充满着罪恶，明明对方是竭尽所能帮忙 自己，自己却还是不肯相信对方。回想起来他就是这样充满矛盾的人，想要帮助别人却又 害怕责任，想要成就事业却又长临阵退缩，想要相信别人却又不自觉去怀疑别人。 「你就是这样充满着矛盾和浑沌才值得我来追求！白色闪电就是这样让我心醉的存在。」 「住口！」葛兰特这时停止了懊恼，不管过去的自己有多糟，不管他有多厌恶自己，现在 的他只想要克服这眼前的困难，彻底打倒这个男人。「记住，我不叫白色闪电！我是马克 米西利安．葛兰特！」 一瞬间情绪高张的葛兰特让机体的灵子机关开始提升能量发挥更强大的作用，这时白银色 的机体居然因为灵子甲胄释放的灵力颜色而变成闪亮的黄铜色，这象徵散发人类精神力最 美光辉的景象让艾卡看得陶醉不已，他所要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 「灵子甲胄功能最大化？看来你终於开窍了。」 艾卡的Union把手上的佩刀丢掉，反而从後面取出另一把黑色的长剑，然而这把长剑不同 於一般人行蒸气的武装居然散发着暗红色光芒，这样的光芒似乎表示着这把剑的威力。 「要对付处於最佳状态的灵子甲胄，一般的武器是不管用的！只有用这个经过数百位强大 灵能力者加护带有庞大灵力的这把剑才可以伤到你的灵子甲胄。虽然这把剑能持续的时间 并不长，但我们之间的即将进入尾声的战斗看来也用不着这麽多时间。」 「你到底是为了什麽要做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王牌驾驶员的使命是什麽？」 「什麽？」 「作为我军的模范和敌人的靶子，完全没办法拥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机体是靠着自己的手 而动，实际上操作你的却是别人。我想要的，不过就是甩掉一切军规，和一个能够称为对 手的人较量而已。」 「这样有意义？」 「为什麽要有意义？」 Union和Eisen Kleid进入最後的短兵相接状态，两台机体都放弃了机动力，选择用最直接 也最原始的方式来分出胜负。先发制人的Union一剑就先斩去Eisen Kleid的右手，而同时 Eisen Kleid也以左手的配剑反击斩去Union的右脚。失去平衡预备倒地的Union在倒地前 一瞬间也斩去Eisen Kleid的左脚，葛兰特在这时让Eisen Kleid把佩剑丢掉，直接用灌注 灵力的拳击重击倒在地上的Union将之击飞。 受到拳击强大作用力而飞出去的Union，坐在驾驶舱里的艾卡也大口吐出血来，他这时露 出满意的笑容说： 「真不愧是我看重的最强驾驶员，我早就知道你有这种潜质！哈哈哈哈哈，我现在的目标 就是要打倒你，你给了我希望，你完全了我的生命。」 「你现在计算打赢我又如何?现在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里面拉切特和哈定的战斗才 是重点吧。」 「那又如何？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什麽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要打倒你这个最强的驾驶 员，这个合众国或是其他人会怎麽样都和我无关！」 「你这个人怎麽自私到这种程度！」 两台遍体麟伤的机体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管是Union或是Eisen Kleid都不能再发动更进 一步的攻势，然而艾卡和葛兰特都不断驱使机体想要对对方做最後的一击。只见艾卡先行 发动Union成功，喷射器全开的Union以极为惊人的速度贴着地板直冲过来。 「可恶，快动呀！」葛兰特虽然焦急地想要驱动Eisen Kleid，然而机体却仍然一动也不 动。 「如果拿自己的灵力来直接驱动机体呢？」葛兰特一瞬间动了这个念头，然而这时葛兰特 想到拉切特曾经说过的话： 「不要太勉强自己，到时候就算你打败了敌人也会留下难以痊癒的後遗症…只要有求生的 意志就够了。」 「求生的意志吗?我知道我现在不动的话就死定了…」葛兰特用力捶着仪表板大声喊道： 「我并不想死！我不可以死！我知道有我死亡会伤心的人，所以我想要活着!」 Eisen Kleid彷佛有灵性般再度动了起来，就在Union的最後一击将要命中驾驶舱的时候稍 稍偏转。纵然这一剑仍然成功穿过驾驶舱，但这样的紧急回避已经让葛兰特本人躲过这致 命的一剑。 「什麽？！」 那样的如同反射般的回避动作是艾卡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麽惊讶敌 人的动作会比自己快速。葛兰特也同样无比惊讶，他隐约感到这台灵子甲胄似乎不完全是 冰冷的机械而像是拥有人类之心一般。 「这是最後一击！」 葛兰特座机高举仅存的左手凝聚起所有的灵力直接往艾卡的Union搥下去，然而葛兰特这 一击并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艾卡所在的驾驶舱而是偏转攻击到Union身後的蒸气动力机关。 受到攻击的蒸气机关开始爆炸，灼热的火焰开始垄罩这两台黏在一起的机体。 「愚蠢啊…刚才你明明可以直接将我打个粉碎，现在这样只能落到同归於尽的下场。」艾 卡摇摇头叹息着说。 「不知道为什麽…当我想到欧洲大战时发生的种种我就是下不了这个手。」 「你这样的天真迟早会把你给害死，不过这也是你会强悍的原因所在。」 「或许吧…」葛兰特这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做出这麽笨的决定，明明刚才还下定决心 要活着的。 「也罢，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现在就告诉你真正的实情吧。」艾卡对葛兰特说 道：「我加入哈定的行动除了要和你分个高下以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成 为间谍，把他的一举一动报告给自由之子。」 「这麽说来…提供完整的配置图，在哈定要行动之前刻意和我交战的目的都是为了完成间 谍的职责？」 「为了彻底取得哈定的信任，我必须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现在的我已经从合众国的英雄 堕落成为人人喊打的叛徒…但是我心甘情愿。」 「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傻了，你没有必要做到那麽绝啊？」 「呵呵呵呵呵…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一生从来就没有什麽自我意识。」这时艾卡的声音 又回复到往日有活力的样子说：「但是现在我还可以做出最後的选择…」 说完艾卡用力敲下机体旁的红色按钮，在这按钮按下的同时，Union的备用推进器开始全 力喷射而出把Union带离Eisen Kleid。 「你在做什麽？」 「这就是我最後的抉择，我要你活下来…你已经自由了，要好好享受这自由的生命。」 「你要我活下来，又为什麽这样轻易抛弃宝贵的生命？」 「这就是我的决定…还有，可以的话帮我拯救那位叫英格利德的少女…」 Union快速离开朝甲板外推进，只一瞬间离开甲板从Avalon所处的高空而去。葛兰特跳离 驾驶舱不畏甲板上让人站不稳脚步的强风往Union的方向追去，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跑到甲 板边缘时，只看见艾卡那漆黑的Union形成一团火球最後在空中化为一道烟雾。 「寇特．艾卡…你到底是什麽样的人。背叛者？爱国者？疯子还是智者？我真的是完全不 懂了。」 葛兰特在获得艰苦的胜利後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他只是躺在甲板上望着天空，慢慢品 味那若有所失的惆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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