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8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只是身为一个执法者，动用私刑可以吗？」 史托克豪森博士带着邪恶的笑容面对着怒气冲冲的葛兰特，丝毫没有一点畏惧的表情。 「什麽执法者！对付你这种人是不需要用到法律的！」见到愤恨的对象，葛兰特迫不及待 地冲上前想要攻击博士。 「那也要你杀得到我才行。」Calamity横在通往博士所在的房间面前，只稍稍一举手就抓 住葛兰特用尽全力的愤怒铁拳。「我调查过关於你所有的事，你潜在的能力让我感到非常 有兴趣。」 Calamity轻轻一推就把葛兰特整个摔出去，她挺身挡在博士前面，彷佛宣示只要有她在， 任何人都无法动博士一根汗毛。 「Calamity，你的妹妹 Disaster就是被这个家伙害死的，为什麽你还要护着他？」 「……」 「因为她的生命是我赐予的，是我让本来已经注定一死的她还能以这种形式存在这世界上 。对她来说，我就是造物者，就是神，我可以掌控她的一举一动，更可以掌握她的生死。 」 博士忘情地夸耀着自己的伟大，这些话葛兰特听到更是令他忿恨不已。他除了恨对方的冷 血邪恶外，更恨自己那微弱的力量。 「你当然有办法杀了我，只要你愿意照着我的方法做。」博士指着距离身後那台有着十字 眼的诡异人型蒸气，示意要他走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出现在葛兰特眼前的，并不是个陌生的东西。那个正是他当年在欧洲战场无时无刻不在交 手的机体，德意志帝国陆军泛用人型蒸气，Eisen Soldat II。但是葛兰特再仔细观察， 机体银灰色的外观和略有不同的外型，加上後方突出的动力装置，又和一般Eisen Soldat 不太相同。 「这个机体你看过的，还是你忘记了圣米耶尔(St. Mihiel)那个地方了？」 这时葛兰特终於想起来当时在圣米耶尔造成他多年来恶梦的机体，不管是颜色和外型都和 当年那个恶魔一模一样，彷佛就是要他回想起过去一般。 「我想这台人型蒸气的操作对你来说并不困难，走进去就可以获得本来属於你的力量。若 不是那个小女孩一直将你扣留在身边，我早就可以让你发挥出所有的潜能，现在就走进去 然後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你认为我会照你的话做吗？」 葛兰特虽然很愤怒，但心中暗自感觉若是照对方的话做就会落入可怕的陷阱。 「那麽你就只能在这里乾瞪着眼，永远动不了我一根汗毛。只要我活着，像这样的人偶我 是要做几个就有几个。」博士说到这里，开始转身面向自己的钢琴弹奏起德佛扎克的第九 交响曲「新世界(From the new world)」第二乐章。 「博士，入侵者。」Calamity用着她那细微到快要听不到的声音提醒着说。 「Catastrophe这个废物，连挡个人都做不好。」博士思索了片刻接着说：「你去对付入 侵者，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碰不到我。」 「可是在那个地方迎击的话，恐怕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有问你的意见吗？什麽时候人偶的话这麽多了！」 挥手示意要Calamity离去的博士，看着愤怒的葛兰特仍然不改他乖张恶劣的态度。他并没 有停下手上的弹奏，只是继续问着说：「好吧，既然现在的你有这麽多顾虑，我就让你知 道些有趣的事情。」 ============================================================= 亚特拉斯马不停蹄地跑在通往顶楼的通道，漫长的路程中间却是空无一人，本来没有遭遇 抵抗对她应该是比较轻松，但是这样反而让她更无法专心而心慌意乱。终於，她的脚步在 一扇门前面停了下来。 「可以的话请你让开，我不想进行无谓的战斗。」 「我的使命就是不能让你继续往前走，你想做什麽其他的倒是没有关系。」绿发少女只是 看着手上的书，对於亚特拉斯的存在丝毫不在意。 「那麽就没有办法了。」 亚特拉斯对Calamity摆出战斗姿势，然而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对方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灵 力，但从她身上却找不到一点破绽。亚特拉斯心想，对方可能是她面对过最可怕的对手， 搞不好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是赢不了我的，这点你也应该很清楚。」 亚特拉斯被说中心声虽然有些动摇，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 「不要虚张声势，快点上吧。」 「是吗？」 Calamity把手上书名「Beyond Good and Evil」的书轻轻放下，她微微调整鼻梁上眼镜的 瞬间就直接出手。 她右手一挥，就有道惊人的气劲随之而来。亚特拉斯虽然能在狭小的空间中巧妙地闪过这 道气劲，但是气劲将大理石材质的墙壁如同豆腐一般划开的破坏力还是让她大为震惊，就 她所知道的人工灵力战士的资料中，他们并不具备隔空攻击的能力，显然这个人工灵力战 士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期。 紧接着而来又是另一道快如闪电的气劲，亚特拉斯为了观察清楚稍稍延迟了闪避的时间， 然而这个决定却让她身上多了道伤痕。仅仅是稍微接触到，右手就已经被锐利的气劲划过 而流出鲜血。受到冲击跌倒在地的她，稍微花了点时间才把这个撞击力消散掉。然而亚特 拉斯虽然受创，但表情比起战斗初期镇定许多，她舔着右手的伤口说： 「我本来以为是魔法，实际接触後才知道这是速度极快的斩击，据说那天你在拉切特面前 施展的就是同样的招式。」 Calamity虽然被对方看破自己的攻击昭式，但攻势却毫无停歇，仍然不断挥击并且一步步 往前进逼。亚特拉斯也只能消极地闪避，因为就算她知道那是某种像剑一般的物体挥击， 她仍然看不见敌人攻击的轨迹。 「记得拉切特曾经说过，人工灵力战士本身并不足以为惧，厉害的是手上持有的武器。所 以…只要能击落她手上的武器，那麽我就还有胜算。」亚特拉斯用着一贯的冷静分析着眼 前的战况，确实她完全感受不到来自於本身Calamity的灵力，只有对方手中看不清形状的 物体散发出惊人的灵力。 「束手无策吗？还是…」Calamity被亚特拉斯不寻常的举动给迷惑了，对方似乎开始采用 不同的作战策略。 亚特拉斯再度侧身闪过直袭而来的挥击，这次她对於自己的战术有着十足的把握。虽然不 能清楚看见武器的动向，但是大致上的位置可以靠着感觉来掌握。就在感觉抓住到什麽的 那一刻，只见Calamity的武器被她双手紧紧扣住。亚特拉斯集中起灵力让双手的力量极度 强化，就算是刚才削铁如泥的武器也丝毫不能奈何她。 「什麽？！」 「授予奇蹟，赐人勇气的德天使 (Virtues)！」 Calamity对於自己手上的武器被扣住而表现出有些震惊，她没有想到会碰到这种能抵挡住 自己攻击的对手。片刻Calamity就回复本来无表情的面孔，她一把抓住手上的武器和亚特 拉斯进行着拉锯战。亚特拉斯个子本来就不矮，身高五尺八寸在女孩子中算是相当傲人的 身高，有着这样身材在力量上本来就占优势。反观Calamity那样娇小的身材却也能和亚特 拉斯维持着势均力敌的态势，潜藏在她身体里强大的力量让人惊讶无比。 「这个是？」 在拉扯对峙的同时，Calamity手中的武器终於现形。那是一柄长到不可思议的剑，细长的 剑身足足有十尺长，锋利无比的材质却又是无比柔软，完全颠覆冷兵器常识的武器。 「博士依照我们姊弟特性所制造的武器，仿造神话中的兵器而成，拥有近似於神话中的威 力。当然，现在这个型态你是看不出来的…」 Calamity丝毫不在意地解释着自己手上兵器的资料，似乎她完全不怕别人知道她武器的底 细。亚特拉斯很困惑地想着，到底是这个女人太不小心，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第一级解放承认……攻击型态。」 Calamity说完，这柄怪异的长剑缩回成巨大双手剑的尺寸，本来被紧紧抓住的多余剑身也 随之消失。其剑柄为黄金所打造，其剑刃虽然看起是铁制，但在黑暗之中它闪闪发光，上 面看不见任何锈蚀的痕迹。 「刚才的型态是用来对付一般的敌人，除了可以节省灵力消耗外，轻柔的剑身速度极快， 可以让敌人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毙命。但是对付你这种身经百战的战士恐怕就行不通，只 好用攻击型态来对决…」 Calamity双手举着转化型态的笨重双手巨剑，巨剑散发黑色的气息笼罩着两人战斗的场地 ，比起前一型态的危险性是有增无减。 （这就是人工灵力战士的力量？比起一般灵能力者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 亚特拉斯回想起拉切特过去告诉过她应对人工灵力战士的方法，依照她的说法，人工灵力 战士先天的显性灵力不足，靠着药物以及手术等催化得来的灵力并不稳定，因此必须依靠 着像是增幅器的物体维持着可以战斗的灵力。同时拉切特也注意到新一代的人工灵力战士 都配备有强大威力的兵器，这个兵器往往比使用者本身还要令人畏惧，然而相对地，使用 者必须投注相当大的灵力才可以驾驭这个兵器，所以对於灵力来源不稳定的人工灵力战士 来说，无法随意使用这样的兵器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按照亚特拉斯的判断，Calamity一定会慎选出手的时机。只要能引诱她出手，接下来因为 灵力耗尽而破绽百出的空窗期或许就会是她取胜最好的时机。 「但是…」 亚特拉斯环顾四周，狭长的走道被墙壁所包围，除了向後退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回避方式。 这时她才了解，原来对方刻意选择在这个狭长的地方作战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你无法从魔剑手上逃出来的，这把连众神之长奥丁(Odin)都差点可以斩杀的魔剑的破坏 力，你这种凡人是无法防御的。」 「差点杀死奥丁的魔剑？」亚特拉斯低头寻思着这把剑的名字，接着答案脱口而出。「 Tryfing…」 这把在北欧日耳曼神话赫赫有名的魔剑，是席格拉米王(King Sigrlami)以放过矮人们一 命为条件，要求他们打造出来的。矮人没有办法只好照做，但当他们将其交给国王时，在 剑身上下了诅咒。那就是「剑只要一旦被从鞘中拔出，一定要带走一个人类的性命。而且 迟早会使其拥有者步向灭亡。」 从矮人处得到Tryfing的国王，在众多的战役中获得胜利。但是某一天一位名为亚伦格林 (Arngrim)的维京人攻进了他的国度，国王与亚伦格林的决斗不相上下。他拔出Tryfing， 挥向亚伦格林，但是却砍到亚伦格林的盾牌而滑下去，一剑插入地面上。惊愕的国王一瞬 间将Tryfing放开，亚伦格林向前抓住了它将其从地面上拔起刺向国王。国王就被自己下 令让矮人打造，为他带来众多胜利的剑刺中，命丧黄泉。 就这样提尔锋之剑落入亚伦格林之手，他也成为了国度内的新统治者。他娶了前任国王的 女儿为妻，生了十二个儿子，但是他们全部都是狂战士。亚伦格林死後长男安根提尔 (Angantyr)继承了这把Tryfing。之後他在战斗中死去，与剑一起被埋葬。 之後魔剑透过Angantyr女儿赫华勒(Hervarar)之手再度回到世间。她将魔剑给予儿子海德 雷克(Heidhreks)，但是他被剑的美丽所惑，不小心将剑拔出了鞘。这把剑一旦出了鞘， 除非嚐到了鲜血是无法收回剑鞘的。海德雷克受到了剑的诅咒变成了凶暴的狂战士，从此 以後海德雷克所到之处绝无安宁。他击溃敌人，如果没有敌人的话就背叛自己同伴，将身 旁的人全部都消灭之後成为国王… 「不错，正是这把开封必定要见血的魔剑。」 Calamity的动作转为积极，她双手高举魔剑直接冲向亚特拉斯。那种如同闪电的速度，毫 无感情的面孔，加上她手上那散发着足以吞噬着一切气势的魔剑，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驱使 着魔剑的狂战士复生一般。 然而这些看在身经百战的亚特拉斯眼里，完全就像是不协调的组合。她很清楚对方就和自 己一样是个自制心极强的人，挥舞着以丧失理智才能发挥威力的魔剑只是显得矛盾无比而 已。光就这样的观察，她相信这是合理的赌注… 「Il dissoluto punito ossia il Don Giovanni!」 当魔剑挥下去的一刻正如她所预料的，完全无法发挥应该有的威力。虽然爆破的威力极为 强大，周围的墙壁和整个阶梯都被震碎，整个建筑物也产生前所未有的剧烈摇晃，身为攻 击目标的亚特拉斯却仍然屹立着。她身上产生了无数的伤痕，本来整齐的衣服也千疮百孔 ，但是和原本预期的威力差距实在太大。 「我知道你在这个地方无法发挥这把剑真正的威力，为了避免伤害到门後面的人，你这种 威力过强的武器根本无从施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在自由之子部队中流传的一个外号… 战技无双的亚特拉斯．罗斯福？」 亚特拉斯缓缓地说着这句气势十足的话，俐落的动作也足以佐证她的自信。她的左手已经 紧紧扣住Calamity双手的虎口，就算是Calamity再怎麽努力想要让魔剑挥下去就是丝毫动 弹不得。 「我等的就是你靠近的一刻，只要是接近战我就没有输过。」 亚特拉斯反扣Calamity虎口将对方手中威力无比的魔剑击飞，笨重的魔剑居然被她惊人的 力量直接弹射到天花板。接着亚特拉斯转身一记回旋踢命中Calamity，柔弱的少女挨了这 麽一记当场跪倒在地。亚特拉斯立刻踩住Calamity的膝盖，用灌注灵力的肘击直击对方的 太阳穴。 「创造天地，引领人类的能天使(Exusiai)！」 侧头部受到重击的Calamity开始呈现防御崩溃的样子，亚特拉斯拉住Calamity的身体凝聚 起身上强大的灵力，对准她的腹部以自己的膝盖顶了下去。 「统领圣灵，管理秩序的主天使(Dominion)！」 这招「主天使」攻击终於发挥作用，Calamity被打飞出去好几英尺。这段行云流水的攻击 让人叹为观止，这每一招都足以取人性命，然而亚特拉斯却还是感觉不踏实。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躺在地上已经身负重伤的绿发少女居然还能开口说话，「不知 道已经多久没有人能让我想这样放手一搏。」 Calamity一转眼就站了起来，她一脚将身边的眼镜采个粉碎。带着狂气的绿发少女隔空将 魔剑带回到手上，指着亚特拉斯冷笑着说： 「该怎麽奖励你呢？快乐的死？满足的死？期盼的死？从中间选一个吧。」 亚特拉斯眉心开始冒汗，敌人展现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就像是示威般只是站在原地毫不行 动。如同已经掌握到猎物的猎犬般，只是在玩弄着猎物。 「可以的话，这些奖励就留给你自己吧。」 ============================================================= 「到底是什麽样的事情？」 葛兰特心中大致上已经对博士想说的话有谱了，这些事情应该是他多年来想要知道的真相 。 「真是可惜你有这样的才能，我就告诉你当初我在圣米耶尔看到的事情吧。」博士冷笑着 回答对方。 「这个人型蒸气是我当初一手设计制造而成的『准』灵子甲胄…对，贤人机关那些家伙应 该是这样叫这种能够用灵力驱动的机体。这机体名叫Eisen Soldatβ，後来这个灵子甲胄 在我的巧妙安排下被两批人拿去使用，一批送给贤人机关，也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阿尔泰 家千金担任队长的欧洲星组，而另一批人则是帝国的尼贝龙根骑士团。这两个组织在1918 年交战了将近半年之久，甚至还左右了整个战争的局势，当然这都是台面下的战争，正规 部队照理说是不会遇上他们。事情也会有例外，像是圣米耶尔就是有像美国第一机械大队 那样的倒楣鬼，居然碰上尼贝龙根骑士团的成员…」 葛兰特推敲着史托克豪森博士的话，渐渐把过去片断的记忆重组起来。因为自己的独断独 行，导致整个部队被如同鬼神般可怕的人型蒸气全灭，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把你们部队全部消灭的人是我制造的，编号一号，也就是Eins。」 「什麽？！」 「那个编号Eins的人工灵力战士自以为自己摆脱我的束缚，实际上他的行动仍然在我的掌 握之中，他在圣米耶尔的行动对我来说其实都是用来测试另一个人工灵力战士Zwei的…却 发生了个小插曲，没想到Eins居然会刚好遇上美军，整个战斗流程开始出现了些误差。当 时原本打算去蒐集战斗数据的我刚好遇上那场战斗，本来以为是单方面屠杀而没兴趣观赏 的…没想到…」博士笑着对葛兰特说：「我却看到那仅存的美军人型蒸气散发出惊人的灵 力，那股强大的破坏力让我的目标受到重创也让我打消了继续使用Eins和Zwei的念头。从 那时候开始，我的目标就转向那个制造奇蹟的士兵。」 奇蹟的士兵…这个字眼听在葛兰特的耳里不知道有多刺耳。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是个平凡 的人，只想着不要和别人不一样就好，「杰出」这个字总是和自己无缘，曾经内心悄悄期 盼着受人瞩目，没想到之後受到瞩目的代价会如此之大。 因缘际会投入部队，因为人型蒸气驾驶技术的天份开花结果而成为整个部队的王牌驾驶员 。得到「白色闪电」外号的他被吹捧成和「黄金的艾卡(Golden Aker)」并称的英雄人物 ，从来没有过如此风光的他，一时间被名声冲昏头，在战场上不听从指挥终於导致圣米耶 尔的悲剧。没有人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只把他当作是奋战不屈的英雄欢迎着。事实上却 是因为他而整个部队全灭，始作俑者的他却生还着。曾经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向上级报告 自己的罪行，然而只换得这样的一句话： 「我们需要英雄。」 他终究还是被罪恶感压垮，虽然靠着军方的推荐进入了NYPD成为警探，但却选择以得过且 过的态度放逐自己。刚开始同事们还会注意着这个欧陆战场的英雄，日子久了也只把他当 作是个尸位素餐的米虫不去管他。当然，这正是内心伤痕累累的葛兰特所想要。 「你大概不知道，因为你大战结束後低落的表现，几乎所有的组织都对你失去兴趣，独独 我还是相信你拥有强大潜质，因为那圣米耶尔的光芒绝对不会是假的。」博士似乎想到什 麽，有点不高兴地说：「那些笨蛋只看见女性比较容易驾驶灵子甲胄，所以之後驾驶员都 找女性灵能力者，却忽略了重点是在灵力的本质，而非性别。」 「你到底在说什麽？」 「男性拥有强大灵力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特质上能够和灵子水晶契合，作为发动灵子甲 胄灵力来源的人并不多。当初我的构想是要降低驾驶灵子甲胄的条件门槛，让多数男性都 能来驾驶，没想到却降低灵力的转换效率，大幅增加对驾驶员的负担，使得Eisen Soldat β变成一个不怎麽成功的机体。」博士看着身後那台Eisen Soldatβ说：「我就在想，要 怎麽样才能两全其美呢？不需要影响灵子甲胄的效能又能让更多人驾驶呢？我就想到了你 …然而拉切特．阿尔泰这个小女孩却先将你纳入她的保护并提出由她监视你的提案，我那 即将到口嘴边肉就这样飞了。」 史托克豪森博士一弹指，德佛扎克的第九交响曲「新世界(From the new world)」第三乐 章继续响起。 「但我可不是这麽容易放弃的人，我不停蒐集关於你的资讯，甚至派出Disaster和 Calamity和你接触，这些努力获得的资讯让我的推测获得确认…你的庞大灵力根本就不是 偶然的产物，而是被刻意激发出来的。你以为你的机体是普通的Star？错了，那是搭载了 灵子机关的实验机。」 「怎麽可能…」 「不相信？我接触到的某个白宫重量级人士给了我这个，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博士 冷笑着把手上写着「超兵计画A」的机密文件丢给葛兰特。「这个世界上只知道德意志帝 国做过这种泯灭人性的事，然而打着维护人性尊严的美利坚合众国就不会做这种事？这个 密件给了我完美的答案。」 葛兰特仔细阅读这机密文件的内容，越读到後面他就越冷汗直流，自己自认过去生长在平 凡的家庭，想要平凡地过这一生，没想到从小他就已经被盯上，被当成是重要资产监视着 。接下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包括意外通过驾驶员适性测验，未成年前往欧洲战场都是被安排 好，甚至某些看似自己的决定都是背後有人安排的结果。 「这个文件只记载到你参加欧洲大战前的事，似乎那个人刻意留了一手。不过，她还是把 最关键的字给了我…你看这个密件的作成人是谁？」 「阿尔泰家…自由之子…」 「这样说你应该很明白你的处境了吧？你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操弄着，你的喜怒哀乐都是 经过计算的结果，说穿了你就和Calamity她们没有两样。不…至少Calamity还知道她是被 操弄的。」 「这麽说拉切特．阿尔泰是知道这些事情，然後故意将我留在身边算计我？」 「除了这个答案还有别的吗？你恨吗？为什麽你不乾脆用你的力量摧毁那些躲在幕後操纵 世局的傲慢灵能力者们呢？那些人仗着自己所拥有的天赋肆意摆布别人，把自己当成是战 争不可缺少的要素。如果能让他们的力量变得不再稀奇，那麽这些灵能力者的时代随时都 会结束。」 「你认为我会听你这种人的话吗？你把Calamity当成工具使唤，最後就像是敝屣般任意舍 弃。她本来应该有的美好人生就这样终结，若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她不会有这麽悲惨的遭 遇！」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那个该死的东西。只是现实就是，凭现在的你根本动不了我。你根 本不会驱使你的灵力，只有透过这台人型蒸气你才可以有效利用你的灵力。还犹豫什麽呢 ？我就在你面前呀，把我彻底打爆吧！」 葛兰特受到这样的挑衅仍然丝毫没有动作，他内心的犹豫看在史托克豪森博士眼里，博士 马上想到新的策略… 「像你这种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人，自然不会为了自己去和别人战斗，就算是有着满腔仇 恨心的你也不会行动的。」 博士一弹指立刻切换Calamity战斗的实况画面给葛兰特看。只见没有眼镜的绿发少女在战 斗中掌握着上风，相形之下亚特拉斯的情势就显得越来越险恶。 「如何？看清楚她们的战斗了吗？那个人可以打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拜 她所赐，我那个不良品中於表现得有点像样了。」 「那个冷血女的战斗能力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她才不会这麽容易被打败！」 「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你了…」博士嘲讽着继续说着：「明明就这麽焦躁不安还想要故作镇 定。告诉你吧，Calamity现在这个型态是『究极狂战士』。当初我就是看中她具有破坏一 切的能力才选中她成为我次世代计画的第一作，然而我又不希望她在我流亡的时点不受控 制，权衡之下只好牺牲她的能力换取现在的控制。现在我就无所谓了，既然她为求胜利终 究摆脱了控制，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麽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这家伙！」 「且慢且…我不是说过还有方法可以阻止的吗？你只要坐上我旁边那个驾驶舱开动机器， 我保证你不但可以拯救那个女孩，甚至还可以将我挫骨扬灰。如何？为了救那个女孩而杀 我，这样子是不是合理多了？快决定吧，再晚一点那个女孩就性命不保了…」 「可恶！」 葛兰特看见亚特拉斯光是防守就左支右绌的样子，心情激动的他似乎被促使想要做出决定 ，他慢慢走向已经打开舱盖的Eisen Soldat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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