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9 1918年，烽火连天的圣米耶尔战场，大量的人型蒸气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着。爆炸声，喊叫 声此起彼落，隶属於第一机械大队的马克米西利安．葛兰特少尉，驾驶着他的座机Star IV驰骋在圣米耶尔的荒野。他的驾驶技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同刚才击坠的两台 Eisen Soldat II，已经有十五台的击坠数。 「听说德国佬那边只要击坠五台人型蒸气就可以有Ace的称号，这样看来我已经是三倍的 Ace了吧。」葛兰特自豪地说着。 「集中注意力，若是不小心的话，就算是Ace丢掉性命也是一瞬间的事。」 「对不起！霍华德(Howard)队长。」 急於寻找猎物的他，发现有几台Eisen Soldat II开始往附近山区逃窜。在战局大势已定 的现在，指挥部那边没有下任何指令就表示放任自己的部队追击预备逃亡的敌人。而事实 上，一场战争大部分的伤亡也是在追击战时产生的。 「不要追了，有这样的战果已经足以达成预定目标。」霍华德队长阻止葛兰特追击。 「没有问题的，看那德国佬慌乱的奔逃模样。若不多乘胜多打下几台德国佬的人型蒸气又 怎麽对得起那个天使的歌声。」 自认从小就和上帝无缘，对於宗教也是抱有可有可无的态度。但是数小时前的那个表演开 始让他改观，他实在不相信像那样的歌声是人能创造出来的。听着那首The star-spangled banner，让葛兰特第一次对於身为美利坚合众国的一份子感到如此自豪。 就因为这样，不仅是他甚至包括战场上大多数的美国兵士都抱有这样的想法，奋不顾身的 表现让数量早已居於劣势的德国军队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一路追击进入山区，奇怪的是刚才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的Eisen Soldat II一瞬间就消失无 踪。 「我记得明明是这个地方的，为什麽什麽人都没有？」 葛兰特感觉事情有些不妙，这时他透过座机的监视器看到惊人的景象。那应该是目标的 Eisen Soldat II居然已经被拆成碎片散落四处，而再定神一看，眼前出现了另一台银灰 色的Eisen Soldat，外观有别於一般德国军队制式装备，而机体手持长枪更是前所未见。 「又一个妨害我和Zwei决斗的虫子…」从那个机体传来德文的骂声。 「你在说什麽？」 葛兰特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什麽，但是很清楚对自己绝对没有善意。想要迎击的他却发现座 机在这时候不听使唤，命在旦夕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灰色的Eisen Soldat一步步地逼 近。 感到莫名恐惧的葛兰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注意到第一机械大队的其他成员也跟着 过来接应。平常的话，葛兰特会很兴奋这样的支援，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不管来再多 人都是送死。 「不要过来！」葛兰特对着通信器叫着。 「葛兰特，我们可不是会将你丢下不管的人。」通信器传来霍华德队长的声音。 「不要过来，你们会没命的…不要过来！！」他忘情地叫着，但是似乎起不了作用，他同 僚的机体越靠越近… ============================================================= 被这个景象惊醒，汗流浃背的葛兰特才注意到一切都是梦境。 「两年前的事到现在还是像昨天发生的一样…」他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环境才想起来昨 天的遭遇。 「我侦办那件恐吓案却被袭击，接着为了保命就跟着拉切特那个女孩回家…咦？！我在拉 切特家。」 「是的。」 和昨天那个女仆完全不一样，这个女仆面无表情，一身完全没有摺痕的整齐制服和一头盘 得整齐的紫色长发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比昨天那个女仆专业多了。然而，这样的赞叹 维持不了多久… 「小姐请您直接到客厅。千万别搞错了，我对於像你这种不速之客非常不欢迎，至少在我 真的生气前，赶快到小姐面前，像您这种垃圾是没有资格让小姐等候的。」 「垃圾？」葛兰特不敢相信会有人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说对方垃圾。 「没什麽。」女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彷佛刚才的毒舌完全没发生过。 葛兰特心不甘情不愿地梳洗完毕後，快步走向客厅。这间房子比看起来还要宽敞得多，实 在很难想像在纽约市中心买这样的住宅要多少钱。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花费对於像阿尔 泰这样的家族应该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早安，能看到今天的太阳真好吧。」拉切特微笑着向葛兰特问好。 「你这样讲得我好像活不过昨天一样。」 「嗯…本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这样。」 「对了，你家的女仆说话都那麽冷淡吗？」 「艾莉西亚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对外人都有一点点反抗的态度，别介意。」 「这好像不是一点点吧…」 拉切特．阿尔泰，只要是住在纽约对於音乐剧有点接触的人都会知道，以一个快速窜红的 新星之姿席卷整个百老汇，精湛的演技、熟稔的舞台技巧和动人的歌声掳获了观众的心， 只要有她在的表演就是满座的保证。不过这些只是她的其中一面。 在葛兰特眼中的拉切特，是个个性古怪、我行我素、旁若无人的大小姐，而且年纪小小的 她却又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更无法掌握她下一分钟会做什麽事。只是经过昨天那一 连串的遭遇，他也不得不承认拉切特知道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 「昨天睡得好吧？」 「还不错。」葛兰特不想提起昨晚那个回忆的梦。 「嗯，明明还叫得那麽大声。」 「原来我的叫声大到你都听到了？」 「不，我是在你身边才听到的，还挺有趣的。」 「你该不会偷偷跑到我房间…」 「这里是我家，我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入啦。」 葛兰特感觉被愚弄了，有点生气地瞪着拉切特。这时他想到另一个昨晚遇见的人。 「对了，那个叫做…嗯….Yamanori的人呢？」 「Mr. Yamazaki吗？其实我也想知道他在哪里。」 「那就好，我只要看到他就全身不自在。」 「这样吗？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其实是个热情温柔的好人。只要和他相处久 了就会明白。」 「我看在那之前他就会先砍死我吧。」 「应该不会啦，只要你不成为他的敌人的话…」拉切特微笑着说。 「20世纪的新生活，融合现代与传统，将由阿尔泰集团带给您。用心的经营，亲切的服务 能满足每一个人食衣住行的一切需求。总裁布拉德肖．阿尔泰，平日热心公益…」电视传 来这样的广告声。 葛兰特听到阿尔泰这个姓，顿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阿尔泰集团这个纽约最老牌的巨大企 业应该和拉切特有些关系，正当他想开口问时，对方却先说话。 「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是世代居住在纽约州的分家当家。百年来的发展让他拥有足以和本 家抗衡的强大实力。不论是经济上或是政治上…这个集团力量在纽约市几乎可以说完全取 代我们本家的势力。」 「这样啊，不过不愧是来自大家族的成员。比起那个黑金传闻不断的DS公司，这家百年老 店显得正派许多。你看那个布拉德肖．阿尔泰，去年还捐献了三十万给我们的警署。」 「是呀…」拉切特点点头露出讽刺的微笑，彷佛对於葛兰特说的事实有着另外的想法。「 既然你对阿尔泰集团这麽有兴趣，就和我一起去总公司一趟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找我那 远房亲戚。」 「等…等一下，我还有工作。」 「警署不差你一个人的，之前我已经模仿你的声音帮你向警署请假了。今天就放心地陪我 一游吧。」 「喂喂，我好不容易保持的全勤纪录。」 「没关系啦，只是没有奖金而已。能陪巨星出去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享受。」 「我的新车，洋基队的季票全都泡汤了。」葛兰特此时显得异常沮丧。 「做人要向前看，这就备车出发吧！」 「我丢了奖金还要当司机？」 「不然我为什麽要带你去呢？」拉切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葛兰特微笑说。 在纽约成群的摩天楼中，有三栋特别突出的建筑分立其中形成一个三角，颇有鼎足而立的 架势。除了新建成的伍尔沃斯大楼(Woolworth Building)以及道格拉斯．史都华 (Douglas=Stewart)公司总部，另一个矗立其中的就是阿尔泰集团总公司。 「还在为奖金的事生气？」 「才没这回事。反正也没有机会进入『黄金三角』的其中一栋，平常这三栋摩天楼并不开 放给一般人进入。就当作是进去的门票钱好了。」 「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你们当地人『黄金三角』的说法倒也真是贴切。」 「我也不知道这麽说法是怎麽来的，大概是三栋建筑距离相等，高度也类似。将三点连起 来刚好成为正三角形的关系吧。」 「这有点倒果为因。」拉切特摇着头表示「真正的原因之後你会渐渐明白，纽约可不只是 属於合众国的都市。」 「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啊，到了。」 车子在高耸入天的摩天楼门口停下。阿尔泰集团总公司类似周围的摩天楼以灰黑色为基调 ，底部宽广而渐渐向高处变窄。然而因为建筑时间较早，加上似乎有意强调家族传统，整 体设计上又有些殖民地时期英格兰建筑的风味。融合现代与传统，从建筑上就可以看出这 个百年老店经营理念的实践。 「很抱歉，只有本公司的员工才可以进入这里。」门口的警卫拦住准备进入的两人。 「那就请通报总裁，说拉切特．阿尔泰依约准时来访。」 过了几分钟，警卫经过重重确认，直到确定无误後才放行。 「可以了阿尔泰小姐，总裁在顶楼等您。至於旁边那位先生…」 「我想布拉德肖总裁是不会小气到连让我身边的司机参观都不行吧。从小以进入阿尔泰集 团为己志的他，现在只剩下进去窥探两眼的这点小小心愿…」拉切特两眼泛红，似乎越说 越悲伤。 「我明白了…我再去请示一次就是了。」 ============================================================= 同时间，在伍尔沃斯大楼的顶楼，山崎真之介缓缓步入里面的办公室。在里面坐着的正是 他要找的人，麦可．桑尼赛德。 「你要的东西终於让我找到了。山崎先生。比起找寻这个东西，过程中要我瞒住拉切特还 比较困难。」 「你清楚我将要做什麽吗？」 「不清楚但我也不想过问。我只是个商人，从来不会管商品的使用目的。」 「那这样我们就有共识了，同样我也不会过问你要怎麽使用这个东西，哪怕你会做出什麽 对拉切特不利的事。」 山崎取出背在背後的又似武士刀又似西洋长剑的兵器，而桑尼赛德也同样取出一个蛇型的 头冠。 「你还真是个冷酷的男人，不过就是这样我才会私下找你交易。」 「交易开始吧。」两人异口同声。 「霸王之剑，据说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就是被封印在此剑中。可是实际上如何解除封印呢 ？」桑尼赛德好奇地观察着。 「这个就要问他的侍从森兰丸才知道，我虽然有本事复活他却没有办法控制他。现在他人 应该还在日本，但我想迟早他会找来这里让信长从封印中苏醒。」 「你把这个东西让给我，这样子好吗？」 「我不需要靠信长，一来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外敌，二来我对打倒信长的那个人还比较有兴 趣。」 「我明白你要失乐园之冠的目的了，这样说起来我们的想法应该很一致。」 「失乐园之冠，传说这个头冠可以彻底释放恶魔王撒旦的力量。」山崎看着这个传说中的 头冠赞叹着。 「不过单凭这个是无法解放撒旦的力量，必须要到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才行。莫非你是要 在纽约？」 「没有这回事，恶魔王撒旦曾经去过日本，发动过一场战争要压制那个国家。」 「岛原之乱是吗？这是拉切特告诉我的，说那是日本基督徒发动最大规模的宗教战争。」 桑尼赛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是的。後来乱事平定後，德川家的幕後守护者南光坊天海也就是明智光秀贪图撒旦王的 力量，将他从九州带往江户，也就是现在的东京封印并利用。」 「恕我猜测一下。」桑尼赛德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要给自己的城市制造外敌好统整各个 势力？毕竟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经过外来的威胁是不会团结的。」 「只说对的一半，若是真的米田和菖蒲能组成打败我的防卫部队的话固然很好。但若是不 行，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毁掉那个咒诅的城市。」 「原来如此…」 看见山崎冷酷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心，桑尼赛德不也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 的「霸王之剑」。 ============================================================= 拉切特和葛兰特经过一番波折终於能上到阿尔泰集团顶楼的办公室，然而出乎葛兰特的意 料，这个有神秘色彩的传统企业并没有太多和其他公司不同的地方，都有着相似的忙碌、 紧张和竞争的气氛。对於阿尔泰集团充满好奇的葛兰特来说，确实是有点失望。 「是不是很失望？本来会预期里面有无尽的魔物或是奇怪的魔法阵，最起码也应该有黑道 兄弟和私酒工厂才像话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又不是那个弊案连连的DS公司。只是这样庞大的企业居然平凡得 毫无特点…」 「你说到重点了，有没有感觉到这种过於平凡的违和感？彷佛就是刻意制造出来的。」拉 切特环顾着四周。 「这麽说来…」葛兰特经过拉切特提醒也察觉到存在於这个公司的异样气氛，只是究竟是 什麽地方部队他也说不上来。 两人经过秘书的安排，先在会客室稍事休息。就在要走进去的一刻，葛兰特又感觉到诡谲 、压迫的气氛。 「我似乎感受到什麽了…」 拉切特用手按住葛兰特，表情严肃了起来。 「就待在这个会客室，在我和布拉德肖总裁会面的那段时间内，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要出 来。」说完她拿起会客室的水杯，装满水後用杯中的水在房间中间画出一个奇怪图样。 「这个藉由Undine产生的结界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Undine？这个不是水之元素精灵的名字？」 「没错，你还挺博学的。总之就待在这里就对了，不要乱跑喔…若是真的碰到什麽事情就 往外套口袋摸就好了，我留了个保命的道具给你。」 「知道了…居然把我当成小孩管，还在我衣服乱放东西。」 葛兰特本来想取出口袋的东西，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还是打消了本来的念头，毕竟 这个小女孩还真的是很有本事。 ============================================================= 拉切特缓缓地走进办公室，大门一开就看见一个头发梳理整齐，西装笔挺身材高大，眼神 充满威严的中年男子。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阿尔泰集团总裁，布拉德肖．阿尔泰。他手 上握着正在抽的雪茄，好整以暇地站起来迎接这个年纪连他一半都不到的贵客。 「昨天听说你受到魔物的袭击，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呢？」布拉德肖以关心的口吻问道。 「多谢总裁您的关心。」拉切特笑着回应道：「我从欧洲以来就经常面对这样的事情，其 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别这样说，你可是千金之躯。万一出了什麽事，我可是很难和哥伦比亚特区的本家交代 。」 「DS公司的布兰特董事也有相同说法。虽然Mr. Yamazaki一直和我强调说这件事情并不单 纯，但我还是不认为这和你们有关系。」 「不会有这种事的。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以纽约守护者自居的我们是不可能反过来破坏自 己的家乡，我们可是住了超过两百年的在地人，就算当时本家命令举族迁移，我们也不为 所动。」 「我也相信你们是最爱纽约这座城市的，这点是在哥伦比亚特区的我们来说完全无法比拟 。」拉切特看着布拉德肖总裁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得去赶赴下一场排演，有空的话 还请总裁多赏光。」说完就转身向布拉德肖总裁挥挥手道别离去。 「阿尔泰家的正统继承人…看来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成才。说什麽代表合众国成为星组队长 ，是我们阿尔泰家族的荣耀，结果却是丢人现眼，整个组织都被解散，自己也灰头土脸地 逃回来。」布拉德肖看着转身离去的拉切特说：「若是没有贤人机关和那个日本人撑腰你 又能如何呢？」 ============================================================= 就在会客室，葛兰特无聊地藉着玻璃门看外面发呆。本来以为拉切特只是去寒喧一下，想 不到会去这麽久。 「大概是拜托她身为总裁的远房亲戚帮忙找个金龟婿吧，像那样任性骄纵的大小姐要找到 门当户对的人也是挺难的。」极尽无聊的葛兰特放任自己想像力胡乱猜测。这时，一个少 女停留在会客室门前打断了他这些猜测。 「气质美少女…」 这是葛兰特对这个少女的第一印象。对方个头不高戴着眼镜，留着一头切齐的金色短发， 秀丽端正的相貌虽然没有拉切特那种程度但却也相当出众，特别是比起活力四射的拉切特 ，她那文静的气质反而让葛兰特感觉更舒服，特别是那一双清澈的双眼，一个不小心就让 他看得出神。 「没想到这里会有这种结界，彷佛在告诉我这里有很可口的东西一样。」 对方在门口对自言自语说着，接着她看向里面的葛兰特露出微笑。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少女如此问道，然而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明明这个会客室的门并没有关上。 「嗯…这个门并没有关上，你大可以放心走进来。」 「话虽如此…」少女看着房间中间的奇怪图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好吧好吧。我这就出来…」这时葛兰特想起拉切特之前的交代「不论发生什麽事情都不 能出去…」 听到葛兰特喃喃自语的那句话，少女也彷佛点点头表示同意说： 「事情果然不会这麽简单，美味的猎物总是要花点功夫。」 说完少女就大步向前走入会议室的大门。就在这一瞬间，看似平凡无奇的房间彷佛有着强 大力量阻挡着少女，少女不断挣扎想要脱困。 「好痛呀，这结界比我想像得还要棘手。」少女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快乐陶醉的表情却 没有从她脸上消失。「但是既然很好玩就无所谓。」 「小姐你怎麽了吗？」葛兰特急着想跑出去看看那个女孩的情形，但是却又想到拉切特之 前的交代又开始退後，他已经发现这个少女的怪异。 经过一番缠斗之後，少女虽然遍体鳞伤，她仍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突破拉切特设下的结界 走进会议室。 「想不到我会被结界伤害成这样…只是奇怪了，我看不出你有什麽值得保护的地方呀。」 少女歪着头喃喃自语说着。 「你在说什麽，你真的没事吧？」葛兰特虽然口头上关心地问着对方，但是他还是逐步拉 开距离想要找寻逃跑的机会。 「想要逃跑？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本来我应该是对你没有兴趣的，但是想到你让我变得这 麽亢奋就只好抱歉了。」少女一边纯真地笑着，一边从背後取出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步枪一 步步走向葛兰特说：「不要妄想逃走喔，我的魔弹可以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你到底从哪里藏住这麽长的步枪啊。」葛兰特虽然很想吐对方嘈，但是在现在这种命在 旦夕的情况作这种事，连他自己都觉得愚蠢万分。 葛兰特这时才注意到，这少女身上散发出无比的压迫感，之前在这里感受到的压迫的感觉 原来全都是来自这个少女。回想起来，他上一次遇上有类似压迫感的时候就是在圣米耶尔 的战场上，当时那个将霍华德队长和周遭德军粉碎的人型蒸气驾驶员和眼前这个少女居然 会让人有着这麽极度相似的感觉。 「对了对了，杀人前我都会报上姓名，我叫Disaster。你叫做…啊，算了，反正这并不重 要。」少女报出他的姓名，还不忘吐吐舌头表示注意到自己的错误。 「Disaster…应该不像是你的真名吧…」 「博士是这样叫我的，我的真名并不重要。」Disaster继续保持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说：「 照理说我的目标本来应该是一个叫马克米西利安．葛兰特的人，但是博士既没有给我照片 也没有告诉我特徵，本来因为没办法完成工作心情很差想杀人所以只好在这闲晃，没想到 会在这里遇到你这个倒楣鬼。对不起啦，刚才突破结界让我心情变得太好，好到我不杀人 会觉得有点难过。」 葛兰特在这紧要关头，想到拉切特之前告诉他在紧要关头就取出外套口袋的东西。他手伸 进口袋，居然发现取出来东西是一把短刀，更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错觉，短刀似 乎一闪一灭地散发着白银色的光芒。 「拉切特．阿尔泰？危险的对手。可是她在哪里？我好想和她交手但是博士却下令不准。 对了，如果她主动攻击我的话…」 Disaster的动作似乎停顿下来，她停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些什麽，葛兰特这才发现这把短 刀似乎发挥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真危险，想不到会引出来这个人工灵力战士而且还突破我的结界，要是我晚一步就糟了 。」 拉切特这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Disaster身後。这时察觉到状况有异的Disaster正 准备转身迎击就已经来不及了。 「拉切特．阿尔泰？好强大的灵力，果然就传说中那样强大得不得了。」 「你不接受点惩罚是不行的。」 拉切特带着锐利的眼神，原地狠狠一记顶肘朝向Disaster胸口而去，Disaster促防不及完 全中招，只见中招的少女如同风筝断了线般被击飞出窗外，破碎的玻璃飞散得到处都是。 「这可是18楼耶…你…你…是杀人现行犯！」葛兰特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想逮捕我吗？你去看看楼下有没有她的屍体。」 葛兰特照着拉切特的话做，只看见十八楼底下虽然有些骚动，但就是没有看见少女的身影 。 「傻瓜，对方可不是这麽容易死的，她毕竟是Wachstum计画的遗产，若不是被我偷袭还没 有这麽好应付。」拉切特说完，好整以暇地走到葛兰特面前说：「恭喜你大难不死。」 「你似乎事先就知道会引来敌人，还故意让我在这边承担风险？」葛兰特有些不高兴地说 。 「若不是你被攻击的话，我就没这机会见识到敌人的新战力。」 「那麽说我是诱饵了？我真是白痴会相信你的话。」 「你是一个灵力的宝库，而且现在是处於逐渐被开发的状态，光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你每天 遭到攻击。更何况，你的价值还远超过一个灵力宝库呢。既然已经被盯上，以後你会面对 的威胁可能比现在还要险峻很多…」拉切特似乎保留了一些话，但是从她的表情完全看不 出真正的想法。 「这样子我真的头好痛，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话，什麽灵力，什麽计画的。总之这个人是布 拉德肖的手下对不对？」 「我可没这样说…这些就暂时搁一边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做得相当不错，还知道让对方 对说点废话拖延一点时间，不然我可能还真的来不及出来救你。」 「不…我是真的关心…不…该怎麽说呢？我总觉得对方像是被利用的工具。」葛兰特一时 间手足无措 「哦…」拉切特斜着眼看他，露出诡谲的笑容。「你要是太好心，以後还有你受的。」 葛兰特思考一阵子，想开口却又在犹豫。 「还有什麽话想说的吗？」 「那我就说了…现在的你和当时在欧洲大战战场上那时的你有很大的不同，这中间是有什 麽转折吗？啊…如果太私人的事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葛兰特有些慌张怕问了什麽不该问 的问题。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可是特别待遇喔。」接着拉切特一改之前轻松的态度 ，以冷静严肃的表情说：「事情要从两年前我从欧洲回来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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