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8 时间是1921年，欧洲大战结束後经过两年。随着这场战争的结束，也结束了欧洲身为世界 重心的岁月。相对於残破不堪的欧洲，未受到战火波及的美国一瞬间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世 界中心。其中政经中心纽约市更是新的瞩目焦点，自然而然成为众人争夺的对象。 纽约秩序维护中心之一的NYPD第十四支局一刻不停地贯彻自己的机能，里面人来人往忙乱 不已，吵杂情况一点也不输华尔街（Wall Street）的交易所。然而就在其中，一位年轻 人却直看着天花板发呆，闲逸懒散的模样和周遭的繁忙成为极端的对比。终於一位资深警 探看不下去，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并耳语着。 「要混也要看时间吧。马克米西利安．葛兰特(Maximilian Grant)，大家都这麽忙只有你 一个人发呆太不像话了吧。」 「我知道…」葛兰特想要辩解却彷佛有难言之隐。 「算了，自从两年前你从欧洲战场回来加入这里就一直是这样，像你这种爬过高山的人自 然不会对我们这种小丘陵有兴趣。」 「索尔特(Sorte)小队长，真是抱歉…」 「只是你这样不做事迟早会被开除的，所以我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将这个案子就 交给你吧。」 还不等葛兰特回应，一叠卷宗就这样跑到他的手上。 「这案子很棘手？」 「棘手倒是还好，主要是当事人是个相当难缠的家伙。」 「啊？！有多难缠？」 「不和本人见面是不会知道这点的。给你一个忠告，别被她的名气和外表给骗了，她是个 披着羊皮的恶狼…」 ============================================================= 隔天早上，葛兰特伫立在纽约第五大道邻近中央公园附近的私人高级住宅，他看着眼前的 建筑倒抽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这栋建筑的出众的设计或是雄伟外观，而是因为里面居然 住着这样的人。 「拉切特．阿尔泰，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这样的名人怎麽会和这种事件牵扯在一起？」 对葛兰特来说，这个名字不可能会感到陌生。除了对方现在是百老汇(Broadway)最受人注 目的新星外，两年前在圣米耶尔（St. Mihiel）初次见面的场景更是历历在目，当时他在 周遭同僚的怂恿下，上台向这个女孩献花。就是那个叫拉切特的女孩面对下面成千上万的 军队，用如同天使般的歌声让包含自己所有的人如痴如醉。现在回想起来，那样接近女神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蹟，而得到这个机缘能够再次相遇更是天下降下的幸运。 「现在能够再度见到她，也是一种因缘际会吧。虽然透过报章杂志偶尔看过她的照片，但 是不知道实际上她现在变得如何呢？」 葛兰特喃喃自语道。此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他四处张望虽没看到什麽异常现 象，但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这是什麽感觉？从以前开始每当有这种感觉就会出事…但是偏偏工作又不能不做，总之 先进去再做打算吧。」 室内典雅的布局摆设了多数的画作和雕刻，充满艺文气息的陈设很难想像住着的是一个年 仅14岁少女。不过葛兰特转念一想，毕竟这里住的是百老汇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又是全 美国首屈一指家族的继承人拉切特．阿尔泰，有这样的艺术涵养和生活品味的追求倒也不 会太感到意外了。 「你是谁？」 出现在葛兰特面前是一个身着女仆服的金发少女，虽然看起来服装看起来很专业，但是那 绑成双马尾的发型，怎麽看都不像是专业女仆应该有的造型。 「我是隶属於NYPD第十四分局的警探，我有要事要找拉切特．阿尔泰小姐。」 葛兰特慌忙回应道，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女仆只要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就会立刻动手修理他。 那个女仆瞪了葛兰特一眼，面带愠色地走进他面前的问道： 「你一定以为我是这个家里的女仆是吧？」 「你不是？不不不，我是说你本来就不像嘛…」 「听清楚，我可是罗斯…」少女本来抓住葛兰特的领口想用着洪亮的声音对他解释，但她 转念一想後放开了对方。 「你姓罗斯？这和你是不是这个家的女仆有什麽关系吗？」 「闭嘴！我只是个打工的，有意见吗？」 对方盛气凌人态度产生的莫名压迫感让葛兰特感到喘不过起来，顿时葛兰特已经产生想要 打退堂鼓的念头。女仆正要继续说话时，从里面房间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亚特拉斯…女仆有人这样对客人的吗？」 「拉切特…你…」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前把客人带到我房里吧，还是你想要换另外一种还债方式？」 「可恶…你给我记住。」 女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头，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带葛兰特走进房间内。此时出现在 葛兰特眼前的是个容貌端正秀丽的金发少女，她拨着自己一头长而柔顺的发丝，面对桌上 满满的剧本和行程表，用令人看了就不寒而栗的冰冷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 「桑尼赛德，看来你似乎对我评价很高嘛…」 「Oh!不要用这种口气嘛…娱乐人群是我们最大的幸福，更何况没有任何合约限制的你当 然应该多多发挥呀~~还有别这麽冷淡，叫我桑尼就可以了。」 身着白色西装，留着奇特发型的他，配上有个性的黑框眼镜使得整个人充满着怪异的气氛 。 「很抱歉桑尼赛德，我的原则是一个星期最多不参加超过三场公演，现在你却帮我找了三 十场公演以上的工作…我实在不记得我有授与代理权给你。」 「咦？你不是说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吗？」 「我从来没说过这句话，我只有请你帮我找个新经纪人。」 「我就是你要的经纪人呀，你看还有合约。」 桑尼赛德若无其事地拿出签有自己名字的经纪人合约。忽然，合约受到强大冲力脱手而出 ，只见那张纸被短刀钉在墙壁上。 「You’re fired.」拉切特保持微笑着说。 「别这样嘛…至少也做完我被开除之前揽的工作嘛，不然声誉会受损，对你在演艺界的生 涯也会有影响。」 「说得也是…第一个行程应该是公主剧院(The Princess Theater)是吧。」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虽然平常表面对我冷淡其实心底还是爱着我的吧…我很困扰耶… 我不忍心抢走纽约人的共同偶像…」同一时间短刀从他身边几公分的距离划过。 「哎呀…抱歉，手滑了。」她再度露出微笑。 「好…好好，那麽这些工作就麻烦你了。」桑尼赛德慌张地离去，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残留 在脸上。 一直在一旁的葛兰特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连那个纽约工商总会代表麦可．桑尼赛德都会 出现在这里。而更惊人的是，拉切特这个小女孩还敢对他这样舞刀弄枪。 「拉切特…不，小姐，这个叫做葛兰特的警探想要见您，请问您要…」 一直在他身後的女仆一瞬间已经跑到他面前，并且向她的主人请示，这种速度和身手让他 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当然，我已经等他很久了。多谢你亚特拉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是，小姐。」那个叫亚特拉斯的女仆对拉切特吐了个鬼脸，快步地退下。 拉切特放下手中的剧本，对眼前的年轻侦探露出和缓的表情。 「我家本来的女仆今天有事出去，这个是临时请的打工女仆。她因为是靠打工来还债，所 以态度有些不好，请别在意。」 「她刚才说什麽罗斯是怎麽回事呀？」葛兰特虽然很怀疑他听错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答 案。 「别在意，那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拉切特微微一笑趁机改变话题说：「先不说那个了 ，你是为了『那个案子』来找我的是吗？」 「确实如此。倒是有个疑问，你怎麽会知道我会来呢？你刚才说等我很久了…」 「这个啊…」拉切特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右手拨动她那及腰闪耀的金发。优雅动人的举止 让葛兰特纵然知道对方是个年仅14岁的小女孩，还是会不禁脸红心跳。拉切特一步步走近 惊慌失措的葛兰特，轻轻地对他说：「因为是我指定你前来的。」 拉切特的话相当令人震惊，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是名门阿尔泰家的大小姐，有这种本事也不 是不可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这件事惊动了NYPD让我格外困扰，本来我只需要你就好了，偏偏 NYPD那群人不断和我强调你的无能，於是…我只好逐一地『照顾』前来的警探…一直到他 们派你来为止。」拉切特微笑着说。 「这麽说来，前辈们说的『披着羊皮的恶狼』就是因为你…」 「想不到我的名声这麽坏，有点意外。想想我也不过是用17国语言回答他们问题而已。」 「我终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葛兰特似乎同情起那些警探们。「但是为什麽要指定我呢 ？我不过是个小小警探，而且考绩垫底已经很久了。」 「就是这样才会想请你来，难道你想被开除吗？」拉切特用平静的语调说着。 葛兰特虽然不懂拉切特在想什麽，但考虑到自己的饭碗，还是暂时藏住内心的一堆疑问， 开始进行例行的询问工作。 「还是回到正题吧，关於拉切特小姐之前收到的信，可以让我看吗。」 「你是说这个吗？」 拉切特走回去，从桌子的抽屉中抽出一张纸，葛兰特接过来後看着上面的字。 喜剧之後伴随着终末的气息，撒旦将在此时再度降临。 「这样看来看来是恐吓信吗…喜剧的终幕…完全看不懂意思。」 「喜剧我倒是知道一些…」 拉切特拿起这次的工作，封面写着「Oh! Boy!」。这个由鼎鼎有名的杰若明．柯恩 (Jerome Kern)作曲、P．G．沃德豪斯(P.G Wodehouse)编写的喜剧。 「咦？！你要演出喜剧，这真的很难想像。」葛兰特相当地惊讶。 「真是失礼，好像我不会演喜剧一样。不过我确实是不喜欢接喜剧，若不是桑尼赛德那家 伙乱接工作也不会这样。哼哼…我该用什麽方法好好回报桑尼赛德这个家伙呢？」 「知道预告时间就好办了，我马上通知警局帮忙…」 「如果我说不需要呢？只要你一个人保护我就够了。」 「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方是要你的命耶！万一是职业杀手的话我一个人没有办法保 护你的。」 「你可以的，更何况警署的人也不会过来的。对了，既然这样你就顺便来看我表演吧。」 拉切特微笑着递给他一张入场券说：「这在外面可是非常抢手的，一定要来看喔。还有记 得表演结束後到我的休息室一趟。」 ============================================================= 当天晚上，有拉切特．阿尔泰参与演出的「Oh! Boy!」引起轰动，公主剧院自然卖得满座 。大家为了目睹这「如神一般完美的女演员」首次主演喜剧，包括戏迷，戏评或是看偶像 的观众四面八方地涌入这个戏院，其中葛兰特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中。 「怎麽我变成那个小女孩的保母了，而且当时我为什麽这麽听她的话呢？」 想起在欧洲战场的种种，那个有如天使般的女孩以及仙乐般的Star-Spangled Banner和现 在那个任性大小姐的形象，他也只能苦笑着。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呀…亏我当时还鼓起所有的勇气上去献花，现在实在是印象破灭 。」 「想不到你还有闲情逸致看那个小女孩的演出。」之前委托案子的资深警探索尔特从对街 走过来抱怨道。 「索尔特警探！这个是有原因的…」葛兰特慌忙解释道。接着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 遍 「哈哈哈，看来你也被她整得晕头转向。」 「那麽请求支援的事？」 「今天整个纽约上下到处是事件，我们警署的人都不够用了又怎麽可能再分拨人力来保护 这个小女孩。」 「可是她是阿尔泰家的人又是个舞台巨星，这样子不会太轻率了吗？」 「哼！她当我们是什麽？我们NYPD又不是有钱人的保镳。」 「当初你委托我案子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态度…」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这里就交给你了。」 葛兰特看着索尔特警探离去的背影，也只能摇头叹息。就在这时，那种不愉快的感觉又开 始出现，而且比以往还强烈。他感到全身发寒，手脚也不听使唤地颤抖。他撑起自己身体 环顾四周，有位围绕着奇特阴暗气息的银发男子让他目光不得不停下来。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黑色西装，有着银色头发蓝色瞳孔，周围散发着虚无气氛的银发 青年男子，彷佛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到他周围都会失去活力，在葛兰特二十年的人生中也从 来没有看过这麽让人恐惧的存在。幸运的是，对方似乎无视於自己的存在，只是迳自地走 向剧场。葛兰特正要松一口气时却忽然想到不得了的事… 「莫非他就是威胁要取拉切特性命的人？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不妙了。」 葛兰特自认自己不是个胆子大的人，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拉切特遭到毒手。一方面 基於是自己职业的尊严，而另一方面则是被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驱使着。葛兰特走进剧 院，到自己的位置就定位。坐在最前排的他，不停地回头寻找着那个银发男子的所在。 （没有看到他的踪影，确实在这里下手也太招摇了。不过既然恐吓信说是『喜剧的终幕』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表演结束谢幕後，葛兰特急忙前往休息室找拉切特，没想到却被舞台经理挡下来，而且不 管他怎麽说明或是出示身分证件都没用。 「就算是NYPD的警探也不能这样说进去就进去，对我们演员很困扰的。献花或是要签名请 按照规矩来好吗。」 「我说过我是要办案。里面的拉切特小姐是重要关系人。」 「有太多人像你这样想进来混水摸鱼，我们可不能同意。」 两人争执不下时，门打了开来。换好平日穿着的拉切特笑着对葛兰特说： 「谢谢你来接我，在所有警探中还是你最有人情味。」 「我才没有要接你…」 「那就是闲杂人等了。」拉切特才说完，一旁的舞台经理就作势要赶人。「开玩笑的，是 我叫他在谢幕後来这边的。真是抱歉，造成经理你困扰。」 「要是认识的话就好说，以後还请你多多照顾本剧场。」经理向拉切特致意着。 「彼此彼此。」拉切特回应以她的职业笑容。 ============================================================= 拉切特在结束表演回去的路上，刻意走鲜少人迹的巷子。她回绝了桑尼赛德的座车，选择 以步行方式穿越纽约城市的里侧。葛兰特对於这点非常地不解，这简直就摆明着要危险自 己找上门一样。 「这个…阿尔泰小姐，为什麽有大马路不走偏要走这个小巷子。」 「害怕了吗？」 「才不是呢！只是你好像刻意去追求危险一样。」 「没错呀，我不这样的话对方怎麽能下手呢。」她接着大声地说对着四周说： 「全世界大概找不到像这样能同时包含着光明与黑暗的城市，光明之处耀眼夺目，黑暗之 处又阴森诡异。然而不论缺少哪一部分都不能构成纽约，光明固然吸引人，黑暗之处却也 充满诱惑的魅力。」拉切特看了一下葛兰特後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个城市不需要绝 对的光明或黑暗，不需要绝对的正义或邪恶。只有兼容并蓄地保持平衡，才能得到这城市 最终极的利益。」 「你在说什麽啊，我完全听不懂。什麽光明黑暗，什麽平衡的。」葛兰特疑惑地看着身旁 的拉切特。 「你应该感觉到什麽了吧…或应该说你这几天早就感觉到什麽了吧。」拉切特不回答对方 的质问，只是丢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 葛兰特确实感受到令人不愉快的压迫感，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确实，只是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然了，因为现在要袭击过来的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位银发男子。」 「咦？你认识那个人？」 「来了！」拉切特不回答葛兰特，只是出声提醒。 数个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出，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隐约见到似人非人的物体不断 绕着拉切特和葛兰特两人打转。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大约几分钟後， 不明物体开始停下 来注视两人。 「怎麽会有这麽奇怪的人偶？!」 葛兰特看到的是四个极度怪异的人偶，细小的身躯黏附着扭曲的肢体，脸部带着比鬼魅更 恐怖的表情，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生物存在。 「原来身为猎物是这样的感觉，被盯上身体都会不听使唤。」拉切特以悠闲的语气说着。 此时人偶逐渐靠近并且张开血盆大口，更令人吃惊的是，人偶的嘴中居然有着比它身体还 大的鲜红巨眼。 「这不是发表感想的时候吧。快跟我走…咦？」葛兰特发现自己身体彷佛被定住，想要移 动一丁点都相当困难。 「巫毒教的使魔最可怕的武器就是魔眼，若是没有防御的话，你早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葛兰特这时才注意到，身边四周环绕着若有似无的障壁。他清楚自己不会设置这种防御护 盾，这样说来只有身边这个小女孩了。 「只有猜对一半，其实我是借用你的灵力设置的。果然和我当初想的一样，你是一个拥有 强大力量的灵能力者。」拉切特摸着手上的戒指，双眼直盯着那几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 使魔。 「灵力？你说什麽，我听不太懂。」 「看来你对於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很清楚，那我就让你看一下好了。现在请你集中精神，回 想发生在你身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葛兰特闭起双眼，开始回想着，欧洲大战、圣米耶尔、被歼灭的友军、穷凶极恶的德国人 型蒸气以及不可思议的光芒… 「可以了，请睁开眼睛看吧！要消灭这种怪物，除了以灵力攻击之外别无他法。」 拉切特笑着对葛兰特说完的同时，她的手上出现了黄铜色的光球，只见她将光球投向使魔 ，须臾间几个使魔的身体开始分解，然後消失无踪。 葛兰特满脸疑惑地看着拉切特，正想开口时对方却抢先回答了。 「简单来说，你就像是个金库，但是却缺少了个钥匙打开它。而我就是那个钥匙。」 「刚刚那些都是我的力量？」 「没错，很惊人吧。」 「你应该也有所谓的『灵力』吧，和我比起来如何呢？」 「我还是略胜一筹。」 「那为什麽还要用我的灵力？」 「因为…看不同颜色的光芒会比较有趣呀。」拉切特若无其事地说着。 「就为了这种理由？」葛兰特开始抱怨着，这时他想到另一件事「对了，恐吓信既然指的 是那古怪人偶的事，那写信的人又是谁呢？」 「马上你就知道了。」拉切特才说完，背後就出现两个和刚才同样大小的使魔。 葛兰特注意到後方的动静，大声提醒她注意。然而拉切特却彷佛充耳不闻，连刚才的防御 障壁都没有张开。 「不要回头，若是看了使魔眼睛会没命的。」 「可是…使魔已经攻击过来了，你还在做什麽呀？」 一瞬间，只听见清脆的声音，彷佛什麽物品被斩断一样，接着後方传来男子低沉冷酷的声 音。 「还是和以前一样轻率大意，枉费我特别提醒你要注意。」 拉切特和葛兰特同时回头，眼前站着正是那个神秘的银发男子。立刻察觉他的危险性远胜 过那些使魔，他拉住拉切特想要逃跑。没想到拉切特端详了一下，带着笑容对银发男子说 ： 「欢迎回来，Mr. Yamazaki Shinnosuke(山崎真之介)。」 「我说过这个名字不要随便乱叫，我可不是个受欢迎的人。」银发男子无表情的脸上彷佛 露出一丝不快。 「咦？你们认识？我一直以为是他威胁要取你的性命。」 「信是他写的，不过我好像从来没说过那是恐吓信吧。」拉切特转过头来说：「那是Mr. Yamazaki提醒他要回来的信，只是刚好NYPD把那个当作恐吓信，於是我就顺水推舟用这封 信引你过来。没想到小小一封信可以帮我完成这麽多事，真是可喜可贺。」 「拉切特，这个人是谁？」山崎怀疑地看着葛兰特。 「嗯…是个好心帮助我的警探，若不是他我可早就没命了。」 「事情有这麽简单吗？你一向是不会平白无故和人一起行动的人。」山崎用怀疑的语气质 问着拉切特。她听了只是微笑着勾住山崎的手说： 「你自己不也是吗？」 山崎听了不再说话这时拉切特转过头对葛兰特说：「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不过为了你的安 全着想，今天就请你到我的房子住一晚吧。」 「我的安全？那些怪物不都是要攻击你的吗？」 「你真的这麽认为？以我的实力应该不需要担心那些破烂木材，你有想过为什麽我要拉着 你到处跑？你这几天早就被盯上而不自觉，如果现在离开我身边的话会很危险。」 「总之要活命的话就跟上来。」山崎头也不回地走着，拉切特拉着年轻的警探说：「走吧 ，大明星的家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去的。」就这样三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黑夜中。 「有趣有趣，一口气出现了这麽多的高手…我们纽约市可以说越来越热闹了。」 说话的正是许久未露面的魔人帕特里克．汉弥顿，恐怖阴森的样子仍不减当年。 「你忘记我们应该是要做试验吧？那个女孩根本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实验的。若不是那个 麻烦的男人过来，我早就可以让Calamity她们顺手解决掉她。」远方拿着望远镜的白衣老 人苦闷地咒骂着。 「你还真在意那实验？我知道你眼睛在看哪里，那个有灵力的少年看起来很可口，似乎你 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被看穿了？只是既然拿了老板的钱总得做个样子。」 「说来，你老板胆敢收留你这种人倒也挺有胆识的，谁知道你在想什麽。」 「布兰特(Brent)董事不也同样挺有胆识的，谁又知道你在想什麽。」 「这样有趣多了。」对於自己的心声被人解读，帕特里克不由得笑了出来。 「彼此彼此。」老人放弃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态度，也跟着帕特里克笑了起来。 ============================================================ 拉切特的高级住宅深夜，山崎并没有就寝只是望着窗外。一切都看在拉切特眼里，她拿着 两个杯子走向山崎。 「那个警探已经睡了，碰上这种事情还能睡得着也算真有本事。想要喝点故乡的清酒？虽 说法令只有禁止贩卖没有禁止喝酒，但是在那个执法者面前总还是不太好。」 「清酒会用这种玻璃瓶装？我真是搞不懂你们美国人在想什麽。」山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倒是挺道地。」 「这次回来是为了什麽？」 「你是明知故问。拉切特我想你也发现了，经过短暂势力平衡的和平状态後，现在各势力 又开始蠢蠢欲动。DS公司、阿尔泰家纽约分家、贤人机关，甚至连日本陆军部都开始有动 作。」 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感到震惊的拉切特，只是点头附和着山崎说：「这个大苹果的诱惑力 太强了。比起另一个魔都东京，这里不但有自己本身累积起来的黑暗，还吸纳各国的邪恶 。只是他们不知道，运用黑暗力量虽然可以实现内心的慾望，到头来还是要付出对等的代 价。」 「人类的愚蠢到哪里都不会改变，若不是当年北条氏纲的恶行加上陆军军部那群人的野心 ，又怎麽会有降魔战争…」山崎握紧双拳，越说越显激动。 「现在大家都想要破坏这个平衡状态，迟早有一天我恐怕也会成为被对付的目标，到时我 也不能不应付。」 「能应付吗？」 「你好像小看了我这个曾经和你并肩作战的夥伴，当然像你这样有实力的人能帮忙当然欢 迎。同样地，我也会协助你要在日本实行的计画。」 「谢了。」山崎静静地说。 「不用，毕竟我们都是曾经被利用过的同类人。」拉切特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陪着山崎 继续欣赏皎洁的月光。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62.57.36 ※ 编辑: ratchet 来自: 1.162.59.201 (01/27 2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