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0 不愿回忆起的记忆再次侵袭着我，Wachstum计划、Blumenblatt机关、Eisen-Soldatβ、 Stockhausen博士还有…Zwei。 身为德意志帝国、优秀日耳曼人中的一分子，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能为祖国尽一份力，消 灭占有我们优秀民族生存空间的外邦人。每次看见人型蒸气Eisen-Soldat，总想着有朝一 日能够驾驶它们，驰骋在战场上蹂躏敌人的阵地。 可惜我病弱的身体并不符合军方的要求，完全失去在战场上为国效命的机会。从被判定无 法从军那一刻开始，我们家就被左邻右舍视为无能的象徵，大家在背後讥笑我是病夫，不 配生存在这个只有优秀者才能生存的国度。母亲也以我为耻，相对於在战场上奋勇捐躯的 父亲，我如同无用的废物。每天夜里似乎都隐约可以听到母亲的啜泣声以及祈祷声，希望 有朝一日我能回复正常人的健康状态来为国效力。当时我是打从心底嘲笑着她，我从来不 相信有上帝，尼采(Nietzsche)说得好…「上帝已死」，若是真的有上帝岂会如此狠心遗 弃我。只是奇怪的是，命运偏偏就是这麽讽刺，母亲愚蠢的祈祷彷佛真的发挥作用。 印象中大概是一年多前，Blumenblatt机关的研究人员前来我家，通知我以被选中者的身 分成为灵力战士培育计划「Wachstum」一员。当时的我心情是雀跃的，没有想到像我这样 的残躯也有机会成为帝国的战力，想到终於有机会实现多年的梦想，长久心中被浇熄的热 情又彷佛复活了。只是在同时，母亲迫不及待地将我送走的表情让我彻底对她失望，原来 我只是实现她虚荣的工具。从那天起，我下定决心要和这个可悲的女人脱离关系，我的亲 人就只有那伟大无上的皇帝，我的亲情只有那对帝国的热爱。 「灵力」为人的精神力具体化的表现，有着未知的强大力量。帝国就是觊觎这样的力量， 为开发出新的战斗兵器和培育出拥有强大灵力的部队挽回战局，於是Blumenblatt机关就 这样应运成立。本来我以为来到这里可以实现自己成为帝国战力的梦想，但是我错了，这 反而是我人生梦靥的开始。Blumenblatt，以「花瓣」这样美丽名字的研究机关研究机关 不但一点也不美丽，甚至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机关从全国各地集中了多数具有灵力潜质的孩子，他们相信灵力开花结果是可以用培育的 方式产生。除了用药物和机器激化灵力发展以外，更是每天进行无数的实验。 奇怪的是，机关丝毫不在意成品的耗损，反而选择以最原始的方式…「优胜劣败，适者生 存」来进行培育。进入研究所後的我失去了名字，只剩下代号「Eins」。那时所有无法通 过灵力测试的失败者下场就是被研究机关「处份」掉，至於如何处分我是连想都不敢想。 就这样日复一日，当初上百名包括我在内成为实验对象的孩子们，现在却剩下不到十个。 其中有个女孩子的身影让我不能不注意到，她没有名字，只有个「Zwei」的编号，1号跟2 号…我想应该是因为两人都是差不多时间进研究所的吧。初次见到她时应该是刚来到机关 不久，为了激发我们这些实验品的爱国心，机关让Zwei上台演唱着帝国军歌，那种天使般 的音色令人难以忘怀，当时受到她演唱的影响还真的热血澎湃，恨不得马上站到前线和敌 人拚命。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激动人心的力量真是可怕，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一时的激 情葬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 在大约剩下十个人的时候，淘汰的方式转变了。我和Zwei居然被安排在一起，乘坐在类似 蒸气人型驾驶舱的铁制密室，利用蒸气演算机互相进行模拟战斗。我很清楚这是测试新型 人型蒸气的模拟战，要从中挑选出能搭乘新型蒸气人型的驾驶员。到现在我都不想去回忆 起第一次乘坐的痛苦，机器贪婪地吸收身体的每一部份，只要一个疏忽就命丧当场。好不 容易通过启动阶段，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面对眼前的敌人，除非你想被淘汰，不然是不会 想要在当场把眼睛闭上的。第一次的乘坐就淘汰掉一半的人，大多是撑不过一开始启动的 吸取，看着那些被抬走的人，死前到底是不甘的痛苦还是解脱快乐的快乐就不得而知了。 似乎我是有才能的人，渐渐地越来越能上手。在剩下的幸存者中我的测试成绩数一数二， 不…应该说是第二，因为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Zwei。看起来我似乎会感觉很孤单，事实却 不然。由於计划快进入最後阶段，我和Zwei得到了宝贵有限度的自由，我们被允许可以互 相交谈并且在研究机关里走动。 Zwei彷佛像个不带感情的机器，精确地说应该是本来就不知道感情是何物。和我不同， Zwei似乎是生下来就成为研究对象，终日与数字和机器接触的结果自然不可能有什麽感情 ，相比之下我有还可以憎恨的人是不是幸福多了？ 刚开始Zwei和我真的没有什麽交集，虽然我试图想要和这个唯一的谈话对象交谈，但是从 来没有得到回应。正当我认为Zwei是个无法沟通的机器时，一天月夜在研究机关中庭的景 象彻底改变我的想法。 那个景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完美无暇的Zwei，顺应着周围声响的节奏 望情舞动她的身体，专注欢愉的神情令我陶醉在当场。我马上明白一件事，一个没有感情 或是受污染的杀人机器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神情，虽然她可能双手沾满鲜血，但是内心却是 洁白无暇的。 没错，她就有如『莱因的黄金』（Das Rheingold），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当下，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守护着无暇的Zwei，在这个该死没有人性的机关里她是唯一 光明的存在。从那时候起，只要在Zwei面前本来有如野兽般的我顿时成为照顾Zwei的大哥 哥，甚至在她的面前我都刻意使用那已经停用很久的本名，目的也是希望Zwei有一天能舍 弃那个编号。 命运的一天却如此迅速降临，机关受到入侵，而机关领导人史托克豪森(Stockhausen)博 士下了一个冷酷无情的裁示，要我或是Zwei去迎击敌人。我很清楚，被派去迎击的人根本 就是被舍弃的棋子，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然而，一想起那天夜晚的景象，平常只为生存 而活的我居然做了一个高贵的决定。哪怕是一分钟也好，我也希望Zwei能多停留在世上。 然而敌人的实力远远超过预期，最後的结果可想而知…我落败被当成垃圾处分掉。 我的运气真的不错，或者说命真的很硬，我并没有死，而且成功地获得自由。只是到了外 面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和机关里面也没有差别，大家互相杀戮，只为了一些连自己都 搞不清楚的口号或信念，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尼采「上帝已死」真正的涵义… 我没有目的地漫步在遍地荒野中，想要逃离这个疯狂的世界。然而一个人叫住了我并给予 我新的生存目标…齐格飞，尼贝龙根骑士团的团长。他不同於帝国高官那样用单一选民意 识或是爱国心来领导，第一次见面时他只和我说： 「好强的执念，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你梦想有朝一日能取回并守护属於自己的『莱因的黄 金』，那麽在达到目的前你就以Alberish这个头衔生存下去吧。」 就这样我臣服於他的魅力，加入了骑士团。 之後听闻Blumenblatt机关被贤人机关这个组织所派出的干员毁灭，而里头的Zwei也不知 去向。我心急如焚想要寻找当初这个愿意付出生命守护的对象，知道真相後却让我陷入绝 望。Zwei被救出後居然被如恶魔般的贤人机关利用成为夺人生命的战斗机器。 到最後，还是如同尼贝龙根之歌所说的一样，莱因的黄金总是给世间带来无限的灾厄。 我下定决心，不要让Zwei再度被利用，不要再让Blumenblatt的阴影存在这世上。虽然违 背我原来的誓言，但是如果让Zwei消失能救更多人那都是值得的。於是我单枪匹马怀抱着 随时战死的决意出击，齐格飞虽然反对，但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我很感激他给予我新的 生命，这个恩情此生都无法回报。齐格飞赐给我最新型的Eisen Soldartβ，我将它命名 为Eisen Wachstum，原因倒很简单，将自己憎恨的事物时时挂在身边，可以鞭策自己保持 头脑清醒，不再被情绪冲昏头。 上次在圣米耶尔并没有成功地消灭Zwei，这次一定…一定要她从Blumenblatt的咒诅中解 脱，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 本来以为只是短暂的说明想不到却持续到夜晚，内容包括了当初和夥伴一同前往消灭 Blumenblatt机关任务的进行、追击机关首脑史托克豪森博士而和雷尼相遇，进而激烈交 战以及最後在大火中救出雷尼的过程等等。 「事情大致是如此，关於雷尼我已经说完所有我知道的事。」 「雷尼是Wachstum计划的幸存者…虽然我当时早有点感觉，但是确认後还是感到很吃惊。 」拉切特以低沉的语调回应道。 「我和另一名干员一同参与消灭Blumenblatt机关的作战，很不幸让首谋者史托克豪森博 士逃跑。而原本想拯救的实验对象也就只剩下她一个，当时她只有一个叫做Zwei的代号。 」 「Zwei…『2』，那麽说，雷尼这个名字果然不是她的本名？」 「是的，当时她很坚持要用雷尼这个名字，後来我查阅资料发现应该和一个本名雷尼的实 验对象有关。而那个人本来以为之前在研究机关输给雷尼後被淘汰处分掉，没想到刚才却 以尼贝龙根骑士团的身分出现。」 「就算如此，对方也太过执着了，完全无视於我们或是整个基地，眼睛只完全盯着雷尼看 。」 「确实如此，只是为什麽呢…」 「等一下，如果说对方对雷尼执着的话，那麽雷尼不也可能对对方执着吗？」拉切特想到 可能发生的事，但已经太迟了。 一阵机械吵杂声传来，枫看着窗外才发现雷尼已经启动她那只做过应急处理而尚未完全修 复Eisen Kleid。 「我从认识雷尼以来就没看过她自作主张擅自出击，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呀…」枫叹口气 ，感觉情绪十分低落。 「就算不像又如何？」拉切特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枫看说：「我不认为这是坏事。」 「咦？」 「雷尼为什麽要自己出击？不就是为了避免连累我们，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和敌人决战吗？ 」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枫有点欲言又止，她知道拉切特已经某种程度上，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套在雷尼身上。 虽然相较於刚从Blumenblatt机关将她救出来时，已经明显变得感情丰富，但现在的她还 不至於这麽快就会懂得保护自己夥伴的道理。 「是的，所以我打算去将她带回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不是。」 拉切特很难得地提高音量否定枫的意见。然而她自己却不完全这麽想，自己难道真的做了 错误的决定？就算雷尼是人工灵力战士又如何？当时为什麽会这样怀疑自己的队员？这样 的声音不断地在她心中萦绕着。 「我有责任要保护自己的队员，除此以外，别无他想。」 拉切特的意志坚定无比，她一步也不让地和枫相对而视。就这样维持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後 ，枫摊摊手叹口气说： 「拉切特，带她回来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枫特别叮咛说：「只是尽量不要惊动其他队员 ，就由你单机出击。」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听到枫的话，拉切特带着有些不高兴表情回应着。 枫看着拉切特似乎若有所思。她认为以拉切特的头脑和才能，应该可以处理好任何事，但 是只有这件事她会感到不安。当初对贤人机关决定要将雷尼配署到星组这件事，枫是抱持 着反对的立场，她认为让身心处於回复期中的雷尼再度站到战场上是极不人道的事。 然而过去那位和她曾经患难与共的干员这样说过，比起在战场上拚搏，害怕在来自周遭怀 疑的感觉才更是痛苦。当时枫并不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样的决 定是否已经让她感受到来自他人的「不信任感」？她不敢想像雷尼在这段时间受到多少伤 害，要是能早点察觉到雷尼迟迟不肯开口的原因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要离去的拉切特被枫叫住，这个平常满是自信的司令居然无助地将双手搭在拉切特肩上 。 「拉切特，有件事情还是希望你能注意。不是一厢情愿地以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对别人好 就是体贴，有时候太过自我的做法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Miss枫，你到底想说什麽？」 「自从将雷尼从Blumenblatt机关救出後，我一直想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那样非人的 对待。然而这样方式不但让她更难以去适应外面的世界，更被来自外界不信任的压力严重 压迫着。我感觉我是彻头彻尾地做错了，所以以雷尼保护人的立场，我希望你能注意到这 点，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听到这话的拉切特脸色一沉，推开枫的双手说： 「Miss枫，不用你说我也会注意到这点。不过雷尼就是雷尼，不是属於任何人的，你这种 希望别人帮你赎罪的自私想法我是不会接受的。」 枫苦笑着点点头，默默地目送拉切特离去後低头寻思说： 「当初冲回去火场救你的决定究竟是给了你希望还是痛苦？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呀…」 ============================================================ 坐在Eisen Kleid上，拉切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这个倒不完全是机器吸取灵力带 来的感觉，而是短时间内知道这麽多冲击性秘密，没有时间让她去消化又得去面对新问题 的倦怠感。 「到底我对雷尼的感觉是什麽？这点其实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拉切特开始回想起第一次和雷尼见面的情况。当时对雷尼是充满亲切感，沉默寡言、做任 何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比起聒噪的织姬，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昴，甚至是浪费许多时间在照 顾别人的索菲亚，雷尼绝对是最理想的队员。 「她应该是最好的队员…」 因为这样的认知让她想要和雷尼亲近，然而却因为自己和雷尼两人都不擅交际所以没有太 多互动。看起来拉切特并不在乎，事实上看着自己多次示好的举动被无情地拒绝，内心总 还是有些失落。 「然而我却做出那种事，在最不该怀疑雷尼的时候怀疑她。」 自己对雷尼的信任终究只是这样而已，当发现雷尼的效率和能力都是人造的结果之後，所 有的对她的看法都产生了动摇。 「结果挽救这个局面的，居然是那个冲动又不用脑的义大利女孩。」 织姬的举动彻底地震撼了她，那种为了别人甘冒危险的行为，一瞬间将身为队长的自己给 比了下去。长期以来，不断砥砺自己要成为名符相符的队长，只有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才 能够带领并且保护自己的队员们。然而到最後，自己做了什麽？空有力量却毫无动作，就 算被说不配当队长也无话可说。 「明明是想要保护一切…为什麽到最後却让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之後知道雷尼是人工训练出来的战斗机器时，拉切特惊觉到自己居然做了多残忍的事，一 个身心受创多年的女孩投身到陌生的环境，最害怕的就是来自别人的异样眼光。然而之前 的所作所为却毫不留情地伤害雷尼，内心明明是想保护对方，但行为却屡次给对方伤害， 自责不已的她想要为雷尼做些什麽，现在前往搭救或许是补偿的第一步吧。 「我是队长，保护队员是我应该要做的工作…但被我伤成这样的雷尼，还能够明白我的想 法吗？」 拉切特以接近无意识的状态驾驶着Eisen Kleid进入附近山区，刚踏进那个领域的同时她 就发现了雷尼的Eisen Kleid和敌人的Eisen Wachstum。 「咦？雷尼？！」 为了想要观察雷尼擅自出击的用意，拉切特选择利用树林作掩蔽，观看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 「我真的很意外，你居然还会应我的要求前来，看来你还是记得我嘛。说吧，是要决斗呢 还是乖乖领死？」那人问道 「织姬说不准我随便去死，所以我要决斗。」雷尼如此回答。 「织姬？你有了夥伴？」对方听到这话感到有点惊讶。 「夥伴…大概吧。虽然我不能理解那是什麽意思。」 「我只想问你到底为什麽而战？到底为什麽再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为什麽甘愿再度成为 冷无血性的战斗机器？」 「只是照着命令做事而已。」 「果然，贤人机关就是这麽肮脏！」 「但是最近…」雷尼淡淡地说：「有时候我会想要出击。这是过去在机关中从来没有想过 的事。」 「这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只是想顺应着这样的想法下去而已。」 「不要再多说了…决斗吧。让我看看你不是被贤人机关利用成为战斗机器的证据」 两台人型蒸气同时启动，又再度以同样的态势互相攻击。在一旁遮断气息观看的拉切特不 禁倒抽一口气，就算是刻意模仿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完全相同的动作，Wachstum计划所产生 的灵力战士就是这麽强大。然而就算是一样的动作和机体，刚刚受到创伤的Eisen Kleid 也很难是Eisen Wachstum的对手，只要战斗时间一拉长成为持久战对雷尼相当不利。拉切 特想要帮忙，但是在这种混战情形下，投掷短刀反而很可能会误伤到雷尼，因此纵然心急 如焚也只能静待时机。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相同的突刺、第几次相同的回扫。两把长枪互相撞击的火花照亮了整 个黑夜，这场自己对自己的战斗不知道要持续到什麽时候才会停止。 「在相同的动作和相同性能的机体下，获胜的关键在於决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割舍一切 的决心，这点正是你缺乏的。」对手让Eisen Wachstum拉开距离说着。 「决心？」雷尼用着疑惑的口气质疑着这个字 「是的，你从来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麽，只是忠实地执行命令。但是我却不同，现在的我找 到目标，就是要为了人们将你从世上排除，让Blumenblatt的一切从此消失。」 Eisen Wachstum再度开始攻击，攻击的动作越来越快，压迫得雷尼的Eisen kleid只剩下 招架之力。更由於机体之前受到的损伤，机体动作越来越不灵活，终於右膝关节部被刺中 ，喷出阵阵火花。 「胜负分晓了，Zwei！接招吧，Das Rheingold！」 对手大声说着。Eisen Wachstum向後拉开距离，要以最得意的突刺「Das Rheingold」给 予Eisen Kleid致命的一击。 没想到雷尼的Eisen Kleid面对这如暴雨狂风般的攻击，居然主动迎向对手的长枪。这个 不合常理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印象中的Zwei是没有这种迎击招式的。 「怎麽可能…Zwei…你居然会用这种招数？」 长枪斜向贯穿了Eisen Kleid的驾驶舱，但雷尼居然先一步舍弃机体跳出来，Eisen Kleid 的长枪在这同时精准地命中Eisen Wachstum的动力控制部。照情形看应该是两败俱伤，但 是动力供给受到损伤Eisen Wachstum再也无法行动。 「Eins，出来吧。」 跳下机体的雷尼已经准备好手中的长枪要进行肉搏战，然而等了片刻，对方仍然没有要下 来的意思。 「我输了…」透过对讲机，同样名为雷尼的银发男子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传达得一清二楚。 「Eins，你的机体动作变慢太多了。」 「哼…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吗？我只是事前要清除几个干扰决斗的小虫子，结果没想到反而 受了创伤。」 「虫子？」 「那些虫子中间有个很可怕的家伙，托他的福，让我的机体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 「不是为了迎击其他人？就像当年机关遭受攻击那样…」 银发男子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雷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说那位少女还是面无表情，语 调也是冰冷无比，但很明显她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当场笑着说： 「怎麽可能，这次我可是非常认真想要杀你。」他继续平静地说：「然而你却懂得危急中 舍弃自己的机体…我们研究机关可从来不会准许做这样的事，看来你是真的突破博士设下 的制约了。」 「只是想要活下去，如此而已…」 「这样就够了。」 「Eins…」 「叫我雷尼，这是当初我说过只有你才可以叫我的本名不是吗?」银发少年带着苦涩的表 情说：「原来我认为消灭你是为你好并且就等於消灭整个Blumenblatt，但是我错了。现 在回想起来，总以自己的观点去判断事情，以为这样做才是为你好的我，和Blumenblatt 那群相信以他们的方式来为我们这群实验品好不也一样？」 「………」 「因此…希望用你的手结束Blumenblatt的一切吧，就给我致命的一击吧。」 雷尼却想也不想，当场把手上的长枪扔到一边。 「我拒绝。」 「我是你的敌人，这样的理由还不充分？」 「我不这麽认为，失去战斗力的人不足以当我的对手。」雷尼眼神稍稍飘移向旁边，隐约 间稍稍流露一点腼腆说：「此外，现在的我叫雷尼，我已经舍弃那个编号了。」 「雷尼？雷尼…哈哈哈，原来你没经过我同意就使用我的名字，这个名字实在太男孩子气 ，一点也不适合你。」 少年露出多年不见的微笑，看着这个笑容的雷尼彷佛又看见过去那个照顾她的大哥哥。 拉切特由於距离过远无法知道他们在说什麽。虽然战斗看似已经结束，但为了避免意外还 是在旁一直监视。她看着动作停止的雷尼马上联想到过去在大西洋的事，尼贝龙根骑士团 有着如此的魔术高手… 「雷尼太大意了，不管什麽时候都不能让敌人靠近呀！」 保护队员是自己的责任，这时候不能再犹豫了，身为队长的自己不能够允许一错再错。拉 切特驱使着白银色的Eisen Kleid迅速自黑夜中窜出，机体抓紧手上两把短刀直向Eisen Wachstum而去。 「尼贝龙根骑士团！这次一定要打倒你们！」 「…？！住手！」 雷尼的叫声根本无法阻止拉切特的动作，两把短刀直入Eisen Wachstum的机身，短刀插入 同时的爆破引起了连锁性的爆炸，高热的火焰熊熊喷出，一下子即团团绕住整个机体。 「Ein！快出来！」雷尼呼叫的银发少年，然而对方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不，这样对我才是解脱呀。如此一来，我追寻『莱因的黄金』的旅程就可以用这样的形 式结束。Zwei，不…雷尼，坚强地活下去，并且找到可以信赖的朋友，我的名字就拜托你 了。」这位银发少年说完後，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身影逐渐消失在爆炸的高热和火焰中 。 拉切特将机体停靠在雷尼身边，急忙跳下来关心说： 「真是千钧一发，若我晚一步就糟了，雷尼你还好吧？」 「…」雷尼只是看着火光沉默不语。 「怎麽了？救了你，并且打倒尼贝龙根骑士团的一员，不是可喜可贺吗？」 「没错…队长你做得对，这样做是最正确的。」 雷尼之後就不再说话…隐约中，她感觉眼眶开始湿润，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但现在 的她只想放任这些水珠滴落而已。 拉切特看着雷尼面无表情的脸孔却有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她立刻注意到自己似乎做出了什 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雷尼…」 她想要说什麽却又说不出口，只好保持着沉默状态希望时间能修补一切。然而，拉切特没 想到这件事却让星组的集束力出现了难以消弥的裂痕，终於成为步向崩坏的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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