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 年轻男子盯着拉切特和切尔西，以冰冷的语气开口说： 「你这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大小姐，这种随便的话最好不要轻易说出口，总有一天会後悔的 。」 「你是谁，这里是学校你不知道吗？」拉切特很不高兴地反问回去。 「场所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拘束力，我只是奉命在这里而已。」年轻男子直盯着切尔西看 ，那种彷佛要杀掉对方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栗。「我只说这麽一次，请你立刻离开这个人， 不然到时候发生什麽事情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拉切特丝毫不理会这个人的话，直接站到切尔西面前，她摆出战斗姿态注视着这个年轻男 子。对方虽然看似毫无战斗准备，实际上却是丝毫没有破绽，进入音乐教室时那无声无息 的动作更是令人感到恐惧，这种身手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在一个地方看过。 「上面命令我不能和你起冲突，但我想你也该知道自己赢不了我。」 「你是自由之子的人？怎麽从来没看过你？」当拉切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年轻男子露 出了自傲的笑容。 「既然你不知道，那麽我也就无可奉告，只是没想到阿尔泰家的人到了这代会无知成这样 。给你个忠告，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只会陷入永无止尽的痛苦中。可以的话，请尽 量保持无知吧。」 「到底是什麽意思？」 「哼，无可奉告。」 说完男子转身就走，一瞬间教室又回复平静到彷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只留下 一脸错愕的两个人。 「拉切特，我…」切尔西用非常不安的眼神看着拉切特，感受到对方不安的拉切特立刻回 以温暖的拥抱。 「没有问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拉切特此时 已经下定决心，她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开始发下誓言。「拉切特‧阿尔泰在此立下誓言，不 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永远站在切尔西这边。」 「拉切特…」切尔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在拉切特怀里抽泣着。 ============================================================= 「艾莉西亚，我回来了！」 拉切特放学回到家中，一走进就玄关叫着服侍自己的贴身女仆的名字 「小姐，欢迎回来。」 穿着整齐女仆服的少女地轻巧从旁边走出，以极恭敬的态度向拉切特请安。她将自己美丽 的淡紫长发整齐地盘在头上，整体服饰乃至行为举止没有一丝的随便，从每个细微地方都 可以看出她认真以及责任感极强的个性。 在拉切特有记忆时，母亲就因为某种理由离开她身边，因此这成了她埋藏在心中不太想提 及的事情。而父亲同样也对母亲的事情总是三缄其口，只是整天东奔西走埋首工作，一年 见到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不说，就算见面也只是进行些公式性的对话。对她来说，本来亲情 只是像名词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 不过对於拉切特来并没有因此感到寂寞，因为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叫艾莉西亚．葛兰兹 (Alicia Grants)这位义大利裔的贴身女仆。艾莉西亚从拉切特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身 边，无微不致地照料她的生活起居，比起没有给予过亲情的双亲，艾莉西亚还比较像是自 己的亲人。 「艾莉西亚，今天我终於成功地在切尔西面前表演完一首曲子，看到她惊讶的表情想起来 就好笑。」 拉切特在艾莉西亚面前，会毫不保留地将心底的话告诉对方，说话方式也变回像是同年纪 的小学生般，因为她一直把艾莉西亚当作姊姊而非女仆看待。 「这是小姐您的天份和努力的成果。」 艾莉西亚以平稳的口气向拉切特说道。看起来她像是个不带感情的人，不过实际上却非如 此，只是这点以现在拉切特的年纪还是无法体会艾莉西亚隐藏在心中的感情。 「真是冷淡。对了，艾莉西亚你知道『自由之子』有没有一个平常总是以全红西装打扮的 年轻男子？我想你有时候会跟着父亲大人去会见这些人有可能会知道。」 「红色西装？那就只可能是『博爱之红』摩里斯．韦德(Morris Wade)，他在自由之子中 是专门负责猎杀，专门铲除对合众国有威胁的事物，但照理说他应该不是个会出现在人群 前面的人才对…」 「博爱之红吗？原来如此，可是他有什麽理由去盯那个人畜无害的切尔西？」 艾莉西亚看了一下充满疑惑的拉切特继续说： 「虽然韦德他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但却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小姐可以尽管放心。只是他 是不是和小姐说了什麽？」 「没什麽啦…」 艾莉西亚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直接转移了话题。「先不管这个，还是请小姐记得去学校 的真正目的，不要辜负主人的苦心。」 「去学校的目的是吗？」 最初，拉切特前往学校只是基於家族的要求而已。藉由学校团体生活了解到社会的运作方 式以及人际关系的处理，对於日後要站在国家顶端的阿尔泰家族成员是不可或缺的历程。 然而现在学校生活却在有个「朋友」的陪伴下变得日益有趣甚至逐渐变成生活中最令她感 到愉快的部分。在切尔西面前可以自在地大声谈笑，可以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躺在草地上 享受阳光，甚至还有几次去捉弄那个爱装模作样的亚特拉斯，当然这些都是严重违背平常 所受的教诲。 「我知道，你要我默背家训嘛。身为阿尔泰家继承人要明白阿尔泰家的家训，那就是合理 与效率。至於如何做到，则是做任何事要思考到其合理性，三思而後行绝不冲动行事，更 不进行无谓的举动。」 艾莉西亚听到拉切特那敷衍的回答，摇摇头说：「小姐明明清楚我想要说什麽。我私下去 观察小姐在学校的生活情形，发现小姐的人际关系异常糟糕，和罗斯福家的人对立，每天 生活冲突不断，还成为学校的麻烦人物。」 「就这件事而已吗？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讨厌那个人，那个人也讨厌我如此而已。」 「当初主人让小姐上学，目的是为了让小姐学习如何处理人际关系，现在小姐却表现成这 样，是不是真的忘记当初的目的了？」 「才不是这样，我只是看不惯像亚特拉斯那样排挤弱小的样子。艾莉西亚难道不觉得整个 学校都那麽奇怪吗？切尔西犯了什麽错要受到那样的对待，我喜欢她想要帮她，这样有错 吗？连个朋友都帮不了还管得了家训吗？」 虽然拉切特说到这里已经显得有些情绪激动，但是艾莉西亚却丝毫不为所动。 「小姐固然说的没错，不过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小姐的想法。小姐因为什麽理由 愿意为一个人而和别人冲突？」 「因为切尔西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拉切特斩钉截铁地回答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艾莉西亚，把话说清楚。」 「小姐，很多事情不是一味付出就是好的，有时候同情的施舍比单纯的欺凌来得伤害更大 。那个钢琴发表会…」艾莉西亚正要继续劝谏，拉切特终於开始不耐烦了。 「够了！艾莉西亚你今天真是非常罗唆，你完全不懂切尔西的处境，不懂她的心情！不要 用一种自以为是的口气和我说话。」她一把推开对方直冲上楼进自己的房间。 留在原地的艾莉西亚并没有因为拉切特的举动而有所动摇，她还是维持自己一贯冷静的风 格，只是隐约间可以稍微听到她小小的叹息声。 回到房间的拉切特还是很生气，若是平常人还这麽让她动怒，偏偏就是最重视的人不了解 自己的想法才会这麽生气 「艾莉西亚这个笨蛋，明明什麽都不懂…」她趴在床上，将脸埋入枕头自言自语地说着。 拉切特的内心其实动摇得很厉害，她讨厌像亚特拉斯那样的人是真的。但是当初会走向切 尔西的第一个念头难道只是因为这样？那个人好可怜，我去拯救她，保护她，自己难道不 是这样想？ 「但是这样又有什麽错，现在切尔西不是很快乐吗?在我没有出现以前她的生活不是痛苦 万分吗?」拉切特越来越不懂，自己在学习过的锄强扶弱不就是这样吗，为什麽艾莉西亚 要对这点提出质疑？ 「艾莉西亚毕竟和我没有关系…」 她归纳出这样的结论，然而这样的结论却让拉切特更加落寞。她渴望能得到来自亲人的亲 情却不可得，每次看到同学家庭团聚的景象都会感到无比心酸。然而每次恳亲的时候，那 个忠实的女仆都还是会赶过来，虽然让个大她没多少岁的少女代表她的家人有点可笑，但 多少次她都想着，如果艾莉西亚是她的亲人该有多好… 怀抱着解不开的心结，她无法顺利进入梦乡。拉切特选择起身打开房间的窗户，让自己靠 在窗边欣赏夜半哥伦比亚特区的景致，伴随着晚风轻轻吹拂，这才让她心情和缓下来。 「真是美好的夜景，看到这样的景色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这个城市吧。」 ============================================================= 「光靠着心中的怨恨就可以召唤我还真是不简单，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这个令人 恶心的城市了。」 「你是谁？」 「我是可以帮上忙的人，至於是天使或是魅影就看你自己了。」 「我的心中充满着怨恨。」 「充满恨意却没有力量是最可悲的。」 「我要力量！我要复仇！我要摆脱这悲惨的处境！」 「光是这样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有没有更有趣的说法？」 「我要所有让我受到现在这样痛苦的人付出代价。」 「那是应该的，但是还是不有趣。你心中应该有真正要怨恨的人…」 「真正要怨恨的人？」 「是欺负你的人，虐待的你的人，还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无所谓，等到你亲眼看见时就明白了。事情开始有趣了…那麽我就实现你的 愿望吧。首先你应该这样做…」 ============================================================ 第二天拉切特没和艾莉西亚说到话就到了学校。本来她想为昨天说话太过分的事向艾莉西 亚道歉，但是一早起来就没有看到那个贴身女仆的踪影。 「大概又是和父亲大人出差去了吧。」 拉切特知道艾莉西亚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仆，虽然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已经有能力参与 许多成人事务，所以之前能够回答关於自由之子成员身分的问题也就不令人意外。 「早安，拉切特！」切尔西以一如往常爽朗的笑容招呼着拉切特。 「早…」 见到颇没有精神的拉切特，她担心地问道。 「怎麽了，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耶。」 「没什麽…只是有点事情要思考。」直到现在，其实拉切特还是很在意昨天艾莉西亚对她 说的话。 「唉…真是聪明人奢侈的烦恼，像我不管怎麽想都想不通，索性就懒得思考了。」 「你颇有自知之明嘛，既然这样何不直接滚出我们学校。」 气势凌人的金发少女又出现在眼前，她那螺旋状长发和深蓝色洋装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 「又是你，亚特拉斯！还嫌麻烦找得不够吗？」拉切特愤怒的声音直向眼前的这位不速之 客。 亚特拉斯摊摊手，露出莫可奈何的表情。「我本来一直以为像你这样有尊贵身分的大小姐 能理解我们的想法，哪知道你会自甘堕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我觉得你才是自甘堕落，合众国首屈一指的家族居然会需要结党来排挤一个人，不觉得 羞耻吗？」这回换拉切特以平稳的表情说出恶毒的话。 「你说什麽！算了，我是有修养的名门大小姐不和你计较，反正到最後结果都一样。你终 究会发现自己和那个人不是同一个圈子的，到时候不要求我让你加入我这个圈子。对了， 今天那低水准的钢琴演奏会我会拭目以待的，呵呵呵呵呵…」 说完亚特拉斯转身高笑着离开，类似这样的场景在这三个月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个被班 上其他成员称为「阿尔泰 vs. 罗斯福」的战争，经常一挑起就不可收拾，小则口角大则 大打出手，偏偏又因为两人身分尊贵而没办法约束，就这样这两位美国顶尖名门的千金在 几次大战後成为校园教师们最头痛的对象。 「那个生错时代的螺旋头，不管什麽时候都让人一肚子火，那样伟大的家族怎麽会生出这 样的笨蛋？」拉切特转过头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切尔西，她轻轻地拍着对方的後背说：「 别在意那个蠢女人说的话。今天你不是有个重要的钢琴发表会？到时我一定会出席的。」 「谢谢你了，那个发表会是我这种没用的人唯一可以抬头挺胸的地方，我真是作梦也没想 到，如此没用的我会受到这样的青睐。」 「才没有这种事，你怎麽会是没用的人？」 切尔西只是无奈着摇头，小声对拉切特说：「不，我就是个没有用的人，或者说我希望成 为没用的人。」 「你在说什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放轻松点，你会表现很好的。」 「谢谢，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切尔西又回复往常开朗的笑容，只是刚才的话却让 拉切特不能不在意。 「等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 「我得先去练习了，等一下中午的时候就要正式演出，到时候记得要来。」切尔西挥挥手 先拉切特道别，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让拉切特注意到切尔西今天的反常。 中午时分，拉切特依照约定前往会场，会场里面挤满了观看发表会的学生。这个发表会对 於切尔西来说相当重要，在学校一直被排挤的她就是因为有这样的音乐天份，才能稍稍扬 眉吐气。拉切特更清楚，只有在说到音乐方面的事，那个平时充满自卑感的女孩才会显现 出自信的表情，甚至可以说，音乐是她的第二生命也不为过。拉切特看了看在台上的切尔 西，她的表情显得平静许多，感觉似乎早上那些不寻常的举动不过是自己多心罢了。今天 表演的曲目是萧邦的第二钢琴奏鸣曲，虽然整体来说有些难度，但是以她平常的程度仍然 可以应付自如，看样子发表会应该是没有什麽问题才是。 拉切特坐下准备享受音乐的飨宴，就在认为一切应该很顺利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 「不对劲，这个音完全不对，这恐怕连外行人都听得出来…」 明明应该调好音的钢琴居然整个音都不对，不管切尔西如何尝试想保保持节奏，整个弹奏 的流畅度终究还是大乱，到後来停顿跳音的情形不断发生，就算是外行人也听得出有问题 。切尔西整个人开始慌张不已，却又不想放弃而只是不断弹着破碎的乐曲。 「切尔西…」 拉切特看着这样的痛苦的切尔西，心中更是不忍。平常每天都有专门调音师来校正音准的 钢琴今天的音却乱成一团，一定是有人刻意要伤害她，拉切特一瞬间就想到一个人…那个 想尽办法要将切尔西赶出学校的恶毒女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表演？这是跟我开玩笑吗？居然连表演前要调音都不知道。」 拍着手，大声说出这个恶毒话语的正是亚特拉斯。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话大多都暗自窃笑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也对这个家世低微却走後门进入这个学校的女孩不满。 这些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拉切特第一次对人性感到如此失望。一句句冷言冷语宛如利刃 刺伤着自己的心，身为当事人的切尔西若是听到这些话恐怕更难过。她恶狠狠瞪着始作俑 者的亚特拉斯看，一切都是她做的，让切尔西受伤，在公开场合羞辱她，以前虽然讨厌亚 特拉斯，但从没看过她用什麽小手段，就算冲突也都是面对面交锋，然而现在她果然变了 ，为了毁掉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什麽事都做得出来。 「亚特拉斯．罗斯福！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到底对切尔西做了什麽？」拉切特再也忍不住 ，对着得意洋洋的亚特拉斯发出怒吼。 亚特拉斯被突如其来的质问稍微吓到，但是马上又回复冷静。「我做了什麽？呵呵，阿尔 泰家的大小姐有必要这麽生气吗？」 「你还不承认，钢琴的音是你的杰作吧！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故意让她出丑。」 「呼…你说什麽我实在不懂，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在表演前不先检查一下钢琴的状况就 上台表演，这样对得起我们这些牺牲宝贵时间来聆听演奏的观众吗？站到舞台上就该呈现 最好的部分，连这点都不知道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你说什麽？！」 亚特拉斯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问拉切特。「我们两个为了这个人吵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来问你，到底是基於什麽理由你要为这个非亲非故的人？」 「没有什麽理由，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想要帮她而已。」拉切特表面上毫不犹豫地回答， 实际上她已经被这个问题震撼到了，记得昨天她的贴身女仆也问了类似的问题。 听到这话，亚特拉斯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异常开心。 「你还真是个伪善的女人，这下我懂了，原来你不是什麽爱打抱不平的人，而且心地还比 我坏得多。」她慢慢走向舞台，并且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看到这张信的署名，拉切特忽 然陷入沉默。 刚才因为这阵混乱而停止演奏的切尔西，虽然很努力想要平服自己动荡的情绪，但是当亚 特拉斯把这封信递给她时，所有潜藏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 「看到没有，真正把你当傻子耍的是阿尔泰家的大小姐。今天的发表会是她动用关系才办 起来的，所有的观众也是动员来的。你真的认为你的表演可以办成发表会？又认为多少人 会对你这种业余水准的表演有兴趣？用这种方式让你变得无知，接着用无知将你局限起来 ，让你只能在她的施舍下过活，最後还得感谢她那天大的恩惠。说真的，这种恶毒的手段 要我想还想不出来呢。」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让你获得肯定，想要让你回复自信。我想要帮助你，我不希望 你还是像之前那样整天受到排挤…」拉切特开始激动了起来，她不断地想要向对方解释。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亚特拉斯又补上更致命的一击。 「拉切特你真过分呀，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你们阿尔泰家怎麽可能没有让你受过音乐的训 练？你在几岁的时候钢琴就有全国表演的水准，结果却为了要配合这个低水准的女孩而故 意放水，明明是音乐高手却装得好像什麽都不会一样。」 「才不是这样…」 「那你敢对着圣经发誓，说自己从来没有学过音乐？」 「我…」 这时在台上的切尔西站了起来，以悲伤的表情看着底下的拉切特。 「够了…一切都够了。本来我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就算再努力也只是没有必要的挣扎而 已。」在台上的切尔西悠悠地说着：「阿尔泰家的千金小姐，我这个下等人没有资格接受 你的施舍。我曾经梦想过和你成为好朋友，但事实还是证明我们两个不属於同一个世界。 」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会场，留下极度错愕的拉切特。 「切尔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要帮你…」 面对对方的反应，拉切特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只感觉整个心像被撕开一般。这时候她 才第一次明白艾莉西亚和她说的是什麽意思。 「同情的施舍比单纯的欺凌来得伤害更大…」 「阿尔泰家的笨女人这下终於踢到铁板。怎麽样，你该知道自己的无知了吧！」 「………」 平常习惯於接受拉切特回击的她，见到对方毫无反映也顿时感觉没趣。 「真没趣，不想和你玩了。这是你自找的，你好好反省吧！」 亚特拉斯虽然这样说完转身离去，但她不时却回头看着怅然所失的拉切特，嘴里轻声重复 着「笨蛋」这个字。 「那个蠢货怎麽还不知道切尔西有多麻烦？不对，阿尔泰家的人没道理会一无所知呀…」 亚特拉斯一直在思考着关於拉切特与切尔西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身後已经跟着一个诡异 的人偶，那人偶在彷佛接到命令後张开藏有恶魔之眼的血盆大口向她扑了过去… ============================================================= 摩里斯．韦德豪迈地站在哥伦比亚特区西北部的丘陵，他嘴里刁着香菸，迎着呼啸而来的 强风，眼睛一直盯着附近一栋略有古典风味的欧式平房。 「只是看着却不能动手真是叫人烦躁。哦…命令来了？」他回过头看着将命令送过来的队 员。 「是的，明日零时整进行突击，确认将目标救出後，将所有相关人等一律歼灭。」 「帕里斯…你知道上面的人都是这样，说什麽人道，结果非要到了自己人受害之後才会有 所觉悟。」 「队长，您好像有相当多的不满嘛。」 韦德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下去：「你知道眼前那个家族罪孽有多深重？当年因为上层的一 念之仁留下这些祸害，结果魔人苟延残喘到现在。现在魔人有了复活的可能，这些人却视 而不见，有多少徵兆也不愿意相信是这群人搞的鬼，直到魔人真的复活，文斯、狄奥多那 些家伙发现自己的亲人有危险才让我们出动。」 「看样子您真的很痛恨这个家族。」 「那当然，我的祖父在内战死在魔人手上，我的父亲在潜入调查这个家族的任务中永远消 失。结果上面的居然只决定拘禁那些恶魔而已，每次想到我不但不能报仇，反而还要保护 那些家伙，就感觉愤恨无比。」韦德拍了拍一脸错愕的队员的肩膀，「一时太兴奋话多了 点，快去准备吧，这次的任务我也不敢保证我们的生还机率。」 「是。」 他举起爱用的左轮朝向眼前的宅邸，韦德宣示着自己的复仇行动。 「领死吧，汉弥顿家族的余孽们。我就是等这一天来宣判你们这些恶魔的死刑，没有宽恕 也没有怜悯。」 ============================================================= 心情极度低落的拉切特，回到家中直奔自己房间，她思索着今天发生所有的事情。切尔西 夺门而出就完全消失无踪，平时灵敏的思绪一想到中午切尔西那绝望的表情就像阻塞了一 样，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该怎麽办才好。 拉切特於是当下决定中断这连串没有效率的思考，并且打开房门走出来。就在此时，她看 见艾莉西亚行色匆匆地从身边经过。 「艾莉西亚，发生什麽事情了？」 「没有什麽事情。」然而艾莉西亚是个非常不擅长说谎话的人，那刻意撇过头避开眼神交 会的样子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她在说谎。 「快点告诉我到底在瞒我什麽事，为什麽忽然间这麽急着跑来跑去？」 「那是…」艾莉西亚有点欲言又止，最後才断断续续说：「自由之子那边有要紧的会议召 开，主人在不久之後就要前去。」 「带我见父亲大人。」 只要一提到自己的父亲，拉切特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怎麽做。与其在这边问艾莉西亚然後永 远得不到答案，倒还不如直接跟知道这一切的人对话，就算这样做也可能只会让自己气得 半死… 「艾莉西亚。」 「是，一切谨遵小姐吩咐」 「只问一个问题，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切尔西有关？」拉切特回想起前几天和自由之子成员 见面的情况，心中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和切尔西有关。 「小姐的朋友，切尔西．汉弥顿似乎有危险…」 「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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