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ssyou0914 (若晨...想念晨曦的阳光..)
看板Saiunkoku
标题创作~双花菖蒲(满长的)..
时间Wed Nov 28 01:57:0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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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国物语同人 双花
《双花菖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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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满满的水滴停留在浮在池上的菖蒲花叶里。
这是蓝家的大庭园,通常一般人庭院都该养莲的,如此才显得清幽,但,这宅子主人偏在池子里头养满了紫菖蒲。
莲花在夏季时总会飘来清香,但菖蒲花却是不讨人喜的轻淡无味。
话虽如此,意义非凡的紫色凸显了池中花的不同,硬是抬高了它的身价,走进水池的仆人们不敢轻忽的弯下腰除去水中的杂草,下过雨後,那幽紫更为刺眼。
在屋内的蓝楸瑛只手托着下颚,眼微眯慵懒的靠在窗边,雨停後的一阵轻凉让他思虑模糊,只能像是发呆般的看着窗外水池上的紫菖蒲。
那是当初紫刘辉为了保护红秀丽而赏赐给他和另一名心腹李绦攸的花,紫色菖蒲,代表守护王者之花的红秀丽。
如今茶太保的叛乱已经平摆,红秀丽也回到原本的住宅,紫菖蒲虽已失去了当初的本意,但由於是皇上御赐的,蓝楸瑛便将花养在水池里让人细心照料,如今已经生成满满一片池。
『菖蒲又称水剑,因为其形状如剑,将之挂於门上,据说可驱除恶魔。』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这一景,还真会以为他家里闹鬼了,才种了那麽多菖蒲花保心安。
想到这边,蓝楸瑛不禁嘴角泛起苦笑来,闲着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碰了下紫刘辉刺给他的宝剑,上头刻着菖蒲花图,和李绦攸身上的菖蒲玉佩正好是一双。
一个文一个武,像是守护者般守护在皇上身边,总有一天也会这样的守住整个彩云国吧...
「如果皇上多长进一点的话,那我和绦攸也会清闲许多,哪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忙碌?」蓝楸瑛自言自语着,话虽如此,但此刻的他看起来却是无事一身轻的悠闲样。
想到这边时,一阵轻脆的拍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虑,蓝楸瑛收回慵懒的眼神,轻声道:「何人?」
「四少爷,吏部侍郎李大人前来拜访。」门外传来少女的细语声,语气虽然有礼但却隐藏着一丝丝慌张。「要请他进来吗?」
绦攸?蓝楸瑛心中暗附,婢女的声音听起来有紧张之色,看来不单单只是来访那麽简单。「不用了,我去带他过来吧。」
以李绦攸那迷路绝技蓝楸瑛相信他绝对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入书房,於是他整了整衣装走到门前拉开门时,却看到李绦攸一脸阴沉的瞪着他,面无表情。
「好难得啊,你自己走来书房了耶。」蓝楸瑛惊呼,然而他也立刻从李绦攸摇摇晃晃的身子察觉到不对。「是酒味...你喝酒啦?难怪没有迷路就走了过来...喂!」
蓝楸瑛话还没说完,看起来完全没这话听进去的李绦攸一把推开了他,走进书房内,蓝楸瑛连忙吩咐婢女送上解酒汤後,带上了门。
已经神智不清的李绦攸瘫软的倒在躺椅上,身子靠着墙壁,他发愣的看向窗外刚才蓝楸瑛望去的方位,眼神涣散。
「是紫菖蒲,是那个笨蛋皇上赐给我们的花吗?唉...要保护王者之花啊...你觉得秀丽那麽坚强需要保护吗?她可是有整个红家撑腰,是未来红家的台柱呢...」
李绦攸也不知道在说什麽,断断续续的,藉着酒意一股脑儿的把不满全都抱怨出来,蓝楸瑛端着醒酒汤来到他身边,难得看他这个模样。
「你这样真的是自称理性如铜墙铁壁的李绦攸吗?」蓝楸瑛半开玩笑的调侃中带有点担心,他把醒酒汤递给了李绦攸,自己找了空位坐下。
刚坐好一回头,就看见李绦攸不理会他面前的醒酒汤,自顾自的望着窗外。
「呐,连我的那株一起种下去了吗?」突然开口说。
蓝楸瑛闻言,不解的反看他,愣住。「呃...绦攸?」他看着李绦攸把眼神移到他身旁的配剑上,顿时恍悟。「你说菖蒲花吗?当然种下去了,你那养父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带皇上赐的花回去以他个性绝对不是折断花茎那麽简单的...」
谁都知道当今吏部尚书红黎深是多深爱他的侄女红秀丽(当然除了一切都被瞒在鼓里的红秀丽本人外),当初茶太保在策画整个叛乱事件时才刚出现一丝丝端倪时,他就送上了银杯提醒紫刘辉,要他留意身旁的情势。
虽然最後紫刘辉没让红秀丽受到太大伤害,但一听自己心爱的侄女被人下毒差点就丧命时,红黎深就禁止李绦攸把当初紫刘辉赐下的菖浦花给养在家中。
也因此,当李绦攸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路将花送到蓝楸瑛家中时,蓝楸瑛什麽都没说就收下了花,并和自己的花种在一块。
「这样,就是名符其实的双花菖蒲了嘛。」蓝楸瑛看着束立在水池旁的两朵菖蒲,苦笑着,不着痕迹的把已经睡去的李绦攸给拉近怀中。
望着李绦攸沉睡的睡颜,因酒气而泛红的脸颊以及紧皱着的双眉,显示主人在梦中的不安与旁徨。
绦攸啊...究竟是什麽事情让你喝得如此沉醉呢?是不是你养父对你做了什麽,还是红家对你做了什麽事情?
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你才会特地跑来这里,看你我一起种下的两朵菖蒲花?
蓝楸瑛在心中一次次的问着,手也不停的轻抚过李绦攸的脸庞,原本停留在脸上的苦笑逐渐转变为没人看过的凝重与阴沉...
*****
〝我要你继承红家当主一职,并娶秀丽进门为妻。〞
反反覆覆不停的这个梦,这句话回荡在李绦攸的脑边,红玖琅刺耳的声音让李绦攸即便是睡着了但却不安稳的翻来覆去。
红玖琅从未将自己当作外人看,相反的,他要求自己要以身为红家人为傲,绝不可卑躬屈膝自称为外人,然而这番期许只是让原本过着平凡生活的李绦攸性情大变,连睡也被恶梦缠身。
梦中红秀丽是如此坚强,用多麽景仰的眼神望着自己,而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他微笑,将怀中的书一本一本递给她。
「若能嫁给绦攸大人,终日和绦攸大人在这文字学问中畅谈甚欢,不也是一件乐事吗?」红秀丽笑得灿烂的脸说出绝对不会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不符合她个性的言词。
李绦攸无言的看着她,双手紧握拳,血丝从掌心流出。
「是啊是啊。」他苦笑,看着红秀丽表情依旧。「不过你不是一直以成为官吏为目标的吗?」
红秀丽没接下他的话,只是突自转身走了开,李绦攸没看清他的神情脸色,想追上去,却听到身後传来刺耳的呼唤声。
「绦攸。」
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他光是听声音语调就知道是谁了。「楸瑛...」
「一个人去不会迷路吗?没有我在你身边不要紧吗?」蓝楸瑛说,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李绦攸心理清楚那张脸一定是满满的嘲弄意味。「要不要我陪你...」
「蓝楸瑛,难道我连要去新房都要你来领我去吗!」李绦攸突地回身朝蓝楸瑛大吼,他看着蓝楸瑛那在他意料之中的神色,心里更是燃起怒火。「不要再出现了,滚开!」
就是知道这是梦,才会如此愤怒的要赶走蓝楸瑛。
「不要再支配我的世界了!」
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蓝楸瑛听到李绦攸在躺椅上发出呻吟,连忙过去查看情况,一看,却发现李绦攸满头汗水,口齿不清的胡乱喊着。
〝不要再支配我的世界了...〞
「绦攸...绦攸...你醒醒啊。」唯独这一句他听得最清楚,他表情凝重,双手慌忙的摇着李绦攸,直到他缓缓睁开眼神,蓝楸瑛的神色才转为放松,脸上的笑意依旧。
看着蓝楸瑛凝视着自己,见到他的瞳孔里清楚的印着自己的模样,李绦攸心里一震,他瞪大眼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但那影子彷佛会逐渐消失般的开始模糊。
「绦攸,你怎麽哭了啊?」蓝楸瑛用袖子擦去从李绦攸眼中泛出的泪,李绦攸的个性他不是不了解的,虽然他也不是没哭过,但自律甚高的他是非常难落泪的。
每次都把满腹委屈以及烦恼压在心中,一点也不愿说出来让他分忧。
「该说你是体贴还是傻?你这样我会更担心啊。」明明就是文官怎麽不知道适得其反这句成语呢?
「用不着你担心!」如往常般推开了他的手,但却是厌恶的,蓝楸瑛本来想靠过去的手愣在半空中静止不动。
他盯着李绦攸,看着今天千百个不寻常的他,冷静的分析。
「绦攸,是和黎深大人有关吧?」尽量调整自己的音量到不足以影响思虑的语调。「我想也只有你养父才能让你在办公时间跑出来还喝了一堆酒...」
听到蓝楸瑛的说词後,已经平复心情的李绦攸只是小声的插话。「不是黎深大人...是...」
下一句话,怎样都无法开口说出。
不知道他在生气何事,蓝楸瑛彷佛要息事宁人般的指着自己。
「是我吗?」
李绦攸摇摇头,直愣愣的看着地板,自己也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头是摇了,但口中「是啊」的口音无声的飘出。
「玖琅大人和我说,他希望我娶秀丽为妻,然後继承红家的产业。」顿了顿,抬头起来看看蓝楸瑛没有变化的脸色。「几乎是,不可拒绝。」
最後那句话李绦攸是说得小声又无奈,而蓝楸瑛见他这样反倒是呃然失笑。
「你认为呢?」语气非常平淡。
李绦攸见他这样,不悦的皱起眉头。「......我不知道。」烦闷的别过脸去。
不高兴蓝楸瑛一脸无所谓,彷佛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梦境以及现实烦到发狂边界的李绦攸在喝了酒後,下意识的走到蓝楸瑛家。他见到池子中的菖蒲,想起蓝楸瑛把那两株皇上御赐的植物并种在一起,又想到这当初是为了保护红秀丽而收到的花,又想到当初他们一起收到菖蒲花...
「呐,绦攸。」蓝楸瑛一把将在胡思乱想的李绦攸抱进怀中,本来想挣脱的他一感受到蓝楸瑛紧紧的双手,愣住。「总要有人冷静,不是吗?」
呃...谁说他一点都不在意的?
「你只要表明立场就好了,如果不得已,我不会排斥带你走。」蓝楸瑛把口唇附在李绦攸耳边轻声交代:「甚至当我认定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蓝楸瑛,你是不是疯了,你连蓝家都不要吗?
听到蓝楸瑛这近似不可能的发言,李绦攸的心情更是烦闷,他不想要蓝楸瑛拿整个前途来换他一人,他李绦攸赔不起蓝家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
可是...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走去哪里,你都会把我给找回来?」赌气似的挣扎着,李绦攸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从身後抱住他的蓝楸瑛明显的一愣,紧接着,抱得更紧。
「当然。」
「你保证?」
「如果我食言的话。」蓝楸瑛苦笑。「那就是你真的厉害,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那他也甘拜下风了。
李绦攸听他这麽说,闷闷的答话。「...如果没遇到你的话,才不会搞出这些事情...难道我真的连去新房都要你带路喔...」
「那是当然,因为你只能嫁进我们蓝家,当我的妻子。」蓝楸瑛牵起李绦攸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下。「到时候你就直接冠上蓝姓罗。」
李绦攸一愣,随即把自己被蓝楸瑛抓住的手用力抽掉,转身就给他一个拳头。
「谁要嫁进你们蓝家?我才不管你蓝家有没有这个儿子!」一想到刚刚自己在苦恼赔不起一个蓝楸瑛,李绦攸就更为恼火。「反正楸瑛就是楸瑛啦!」
脸几乎是胀红的李绦攸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後,蓝楸瑛把双眼微眯的瞅着他,脸上带了抹别有涵义的淡笑。
*****
听说,最近吏部侍郎李绦攸迷路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他迷路的时候总是会怨东怨西的,但最近李绦攸迷路时只是会一直找路,并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声抱怨。
与其说他是迷路,蓝楸瑛倒觉得他有点像是在努力认路。
李绦攸天天都迷路,而蓝楸瑛也天天都去帮他带路,幸好他工作的地方只是介於吏部和府库这些地方,基本上是很多人可以带他的,但若是紫刘辉招见他,那一定是要花上好几个时辰让他找到路跌跌撞撞过去。
而且通常李绦攸一踏进执务室,免不了会狠狠教训把他叫过来的紫刘辉,但今天他却很沉着冷静的听完紫刘辉的吩咐後,转身就走。
「好怪,今天绦攸怪怪的。」紫刘辉把头靠在桌上,毫无规矩的说着。「楸瑛,你不去给他带路可以吗?等一下他又抓狂了,跑来骂孤怎麽办?」
被皇上给唤到的蓝大将军此时缓缓的从屏风後头走了出来,先是伸手摸摸乖巧的皇上,赞许似的轻摇着。
「您就负责叫他来就好了,他会自己找到路回去的。」
「怎麽听都不可能...」紫刘辉越说越小声。
蓝楸瑛没有搭上这个迷糊皇上的话,他才不敢和紫刘辉说红家的人想把红秀丽和李绦攸给凑成一对,不然到时候,这只大狗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先走了,您乖乖的继续工作喔。」不然等一下您那腹黑皇兄路过看您在偷懒,就别怪他不顾兄弟之情。
没有把要胁的话说出口,蓝楸瑛转身就离开了执务室,先是到处看看後,才往与府库相反的方向走去。
果然走没两步,就看到满头大汗找路的李绦攸,虽然他很慌张的走来走去,但却没有如同往常般乱抱怨或是抓人来问路。
看他苦恼的神色,反而像在思考该怎麽走。
蓝楸瑛不解,难道他还在烦恼红秀丽的事情不成,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他想上前去把李绦攸给带回来,才刚踏出一步,身後就飞出了把扇子。
轻而易举却也是千钧一发接住扇子的蓝楸瑛一回头,就看见红黎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如同往常般故作镇定的回礼时,却发现红黎深朝他挥了挥手。
一愣。
「蓝家的小子啊,你今天是怎麽着,是只单单看我们家儿子好戏吗?」平常一看到李绦攸迷路就会随即冲出去带路的蓝楸瑛,今天怎麽反而是冷漠的在一旁观看?
「关於这点,我是很想请教尚书大人。」蓝楸瑛有礼的回答着。「您本人对绦攸和秀丽一事有何看法呢?」
一听到红秀丽的名字时,这位面无表情的尚书大人随即绽开了抹大大的微笑。「呵呵,我当然是十分赞成啊,可以每天看到可爱的秀丽在我面前,那大概是我那笨儿子给我做过最完美的一件事情了吧。」
──总而言之就是怎样也轮不到你,红黎深不着痕迹的警告着蓝楸瑛。
虽然说这红黎深是一点都不疼爱李绦攸,但李绦攸却把红黎深当做他的天,如果硬要把他从红黎深身边带走,先不管对方的反应,李绦攸一定是怎样都不可答应的。
呵呵,看来要安抚那个苦恼中的人,就应该要先消除一下让他苦恼的根源之一,再怎麽说李绦攸这人除了很会迷路,脑子也常常转不过来。
「如果说...」蓝楸瑛语气一转,变得非常十分恭敬,但却带有点淡淡的要胁。「我们蓝家也想迎娶秀丽的意思呢?蓝家配的上秀丽的那大概非龙莲莫属了,何况秀丽和龙莲的感情非常好啊,我想比起绦攸,要秀丽选的话他大概会选择龙莲吧。」
会动脑子的,会冷静的,就他一人就够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这蓝家的小子真是太过大胆了,明知道李绦攸什麽都听自己的,竟然还敢要胁他啊?
虽然蓝家的那个怪小子真的是出了名的怪,但红秀丽也的确是和他比较友好没错...如果认真说来的话,李绦攸充其量也只是秀丽尊敬的大哥而已吧。
面对蓝楸瑛拿出自己弟弟当挡箭牌,红黎深是气到差点把手中的扇子折断。
「不敢说威胁,只是努力争取我想要的人罢了,您是绦攸最重视的人,要让他安心的和我在一起,当然是希望您支持我们。」
蓝楸瑛脸上挂着官场通用的笑容,但语气已经从温和有礼变得态度坚定。
总之,就是非李绦攸不可罗?「哼,如果你喜欢那个傻儿子就快点带走吧,反正两个人都一个样。」红黎深恶狠狠的说完後,满脸不屑的走了。
看到红黎深默认两人之间的关系,蓝楸瑛嘴角泛起苦笑,回头看了看还在迷路中的李绦攸,此时的他已经迷路到几乎是要到後门的地方。
长叹一声,蓝楸瑛脚步轻盈的走到李绦攸的身後,牵起他的手。
「别找了,我带你走吧。」
*****
在两人去府库的路上,蓝楸瑛稍微和李绦攸解释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虽然他是避重就轻的简略了拿出蓝龙莲威胁红黎深的那一段,但李绦攸听了,脸色还是越来越沉重。
他心里清楚红黎深一定早就知道他和蓝楸瑛的关系,但听到蓝楸瑛去和他摊牌,李绦攸心情还是很复杂。
「黎深大人应该没生气吧,你要去找他干嘛不通知我一声!」如同蓝楸瑛事先预想的,告之李绦攸这件事情後他免不了阵责骂。「我以後要怎麽面对黎深大人啊...」
「所以说你宁愿选择面对秀丽成为你的新娘,也不愿面对你那已经答应我们的父亲罗?」蓝楸瑛故意抬出父亲一词来刺激他。
李绦攸听了果然大怒。「不要和我耍嘴皮子!你这个常春花痴!」
「呵呵...」看到眼前的人在那边不知该开心还是担心,蓝楸瑛无奈的边笑边使劲把不断挣扎的李绦攸给拉进怀中紧紧抱着。「别逞强了,事情都解决一大半不是吗?」
「话都是你在说...」抱怨声变为细细的呢喃,伸手紧紧回拥。「以後我都不用做人了。」
谁不知道接下来蓝楸瑛就要换去和红玖琅摊牌了,虽然自己最重要的红黎深那边已经摊牌解决,红玖琅这边李绦攸就没太大担忧,但,这样几乎整个红家都会知道他和蓝楸瑛的关系。
不会觉得很奇怪吗?这样的关系...
忐忑不安的紧紧抓住蓝楸瑛的衣服,李绦攸把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胸口,许久许久。
*****
特地和紫刘辉和黑耀世告假一天,平常总是冷静沉着的蓝楸瑛在家里的书房,坐在老地方倚着窗户,看着花菖蒲打了半天腹稿。
每每想到前几天李绦攸那紧抓住自己,苦恼又难怪的模样时,他就更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圆满解决,让那人早日恢复精神。
看着手中的剑,还记得当初紫刘辉得知他和李绦攸的关系时,笑得异常开朗的模样,要不是他是一国之君,蓝楸瑛还真想一拳打昏他。
〝孤就知道你会和绦攸在一起,孤就说嘛,你们两个缺哪一个人孤都看了不顺眼,楸瑛你看孤多有远见,那麽早就送你们定情物了!〞
不过就茈静兰私底下和他解释一番的结果是,紫刘辉根本是搞错两人的关系了,他只是单纯想邀功而已。
──反正就是绦攸和楸瑛感情变得比前还要好了而已嘛!所以送他们一样的花表示让他们感情要再更好更好!
〝这就像带猎犬出去打猎,明明要牠咬回为了吃诱饵而跑进牢笼的兔子,牠却叼回了红萝卜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最後你是决定把猎犬当作猎物罗...蓝楸瑛乾乾的笑了两声,深怕这个腹黑皇子把歪脑筋动到他和李绦攸身上。
听说後来是茈静兰很仔细的教导『感情变更好』和『在一起』的不同性,紫刘辉才恍然大悟并得知他们的关系。
这件事情若是让李绦攸知道了...回过神来的蓝楸瑛看着满池花菖蒲笑歪了头。又想像着李绦攸气冲冲的跑去掀紫刘辉的桌子...
「总而言之,一定要先解决目前的问题啊,不然哭的人恐怕不只绦攸一人。」还有那只大狗狗皇上。
本来以为红玖琅那边会很难说,但没想到蓝楸瑛刚踏进红玖琅家客厅时,就见到气定神闲在喝茶的红玖琅把脸稍微抬起一点,眯起眼盯着他。
看来,爱子心切却又不愿说出口的红黎深已经来过一趟了。
说明来意之後,红玖琅倒是很爽快的表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说给李绦攸考虑的,也没强迫他的意思,只是他把大家对他的期望和世俗的偏见一股脑儿都压在身上了。
然而,红玖琅也很了当说明,若是李绦攸和蓝楸瑛在一起的事情传至朝廷,造成红蓝两家蒙羞的话,身为代理当主,他是绝对会选择牺牲李绦攸来保护红家。
「这是你和绦攸该有的觉悟。」话说的很狠,但也表明了红玖琅确确实实是把李绦攸当做红家的一员看待。
身为彩七家的家族成员,是要有随时为自己家族存亡的打算的。
「这点我知道,请您放心,若真的有那麽一天,我会让绦攸以及红家全身而退的。」看是要说他诱拐李绦攸还是强迫什麽的都无所谓,反正,蓝家的支柱不只他一个,蓝龙莲才是整个蓝家的希望和期许。
那小子如果由红秀丽出面,应该是能乖乖的代替自己的位置吧。
伴随着红玖琅不已为然的眼神踏出红家大门回到蓝家时,就看见自己刚刚想起的弟弟正吹着不知名的音乐朝他走来,身上自然是又换了套诡异的服装。
蓝楸瑛淡淡的一微笑:「好难得啊,你怎麽会回家了呢?」
「愚兄之四。」蓝龙莲用几乎是高不可攀,自傲不屑的口吻回答。「我说你关心的应该不是我,而是我的嫂嫂吧。」
嫂嫂?蓝楸瑛愣住。「哪来的嫂嫂?」
「知心朋友说,你和李绦攸如果真的是在一起的话,我应该要尊称他一声嫂嫂。」很轻松的说出让蓝楸瑛差点昏倒的话语,他看这话应该不是什麽都不知情的红秀丽说的,十八之九是那恐怖的茈静兰以红秀丽之名说的吧...
不过,重点不在此。「你说绦攸怎麽了?」
「他失踪了,秀丽说他从街上回来就听到嫂嫂失踪了。」
失踪?那就是谜路啦,李绦攸谜路这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那你知道绦攸出门前有说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蓝龙莲耸耸肩。「听说好像是什麽都没交代,一大清早的就离开家了,本来是以为他去上朝办公,但吏部的人说一整天都不见他人影。」
听到这边,蓝楸瑛才隐约觉得事态严重,一般来说,李绦攸虽然会在皇宫内迷路,但是他还是会找到人询问的,而且茈静兰都把这个问题带回家的话,那就表示他一定也在皇宫内找过了。
他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完了,难道李绦攸又想到什麽事情,脑筋又转不过来了吗?
「家里就拜托你,我去找他。」蓝楸瑛说完转身就要走,而蓝龙莲连忙拉住他。「我才不要,如果你都不回来怎麽办?」
「那你就应该记起来你的姓氏,然後替蓝家做一点事情。」
*****
其实,一大早李绦攸随便从家里收拾点东西,穿着便装就出门了。
他本来是想去城外随便找个地方住下,谁知道刚走出家门後就随即迷路,他怎样都找不到城门该麽走。
「可恶,可恶啊...那这样不就代表我这段时间给自己的特训又失败了!」明明他就每天在皇宫理练习认路,事先也画过了好几张贵阳地图,以他的资质整张地图他都会背了,但怎麽一踏上街头就又迷路了呢?
嗯,一定是这份地图有鬼!李绦攸恶狠狠的盯着地图看,啊,他知道了,这一定是份过时的地图!贵阳每天都有新房子建起,所以这地图来不及更新才让他迷路的!
「可恶啊,就是有人没事爱花钱盖房子,等我有权力後,一定要治治这些贪官!」坚定的下定决心後,李绦攸索性把地图收起开始乱走。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让蓝楸瑛找不到他的。
从早上走到中午,随便在一旁的饭馆解决午餐後,李绦攸继续悠闲的随意乱走,反正他沿着贵阳外围走一定可以走到城门,然後他就可以出城了。
然而,贵阳城的外围白天虽然正常,但一到夜晚可就不同了,像是妲娥楼那样高级的青楼是盖在城中心的,但有些比较低等的青楼,可就是分布在城的外围地区,在夜晚时打起灯开始招揽客人。
生平最痛恨女人的李绦攸根本无法忍受一堆女人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个个身上带有浓浓胭脂味的女子穿得清凉,一见到李绦攸衣着光鲜就连忙奔出来拉客。
「啊啊你给我走开,本大爷最讨厌女人了,滚开滚开!!」李绦攸虽然看起来脾气火爆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文官,就算再怎麽使力也无法推开一堆抓着他不放的女人,吓得赶紧把包袱一扔就开始往前跑。
不管身後的呼喊声,李绦攸就是一直跑,而且是一见到女人就赶紧闪开,直到跑到另一个巷子弯进去後,他才松一口气的靠着墙壁喘着。
要死了...他的包袱刚刚丢在那边,里面可是放着他一大半的钱呐,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塞了些在身上,不然自己连今天晚上都无法度过...
总之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等白天再继续找路好了。打定了主意的李绦攸才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用意义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双眼彷佛会勾人魂魄般的引人。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啊。」他不着痕迹的靠近李绦攸,嘴边带着微笑。「如果你满意的话,就选我服侍您如何?」
面对男子的步步逼近,李绦攸像是愣住的无法动弹,他努力的动动口唇:「你...你说什麽?」
「看来公子是不满意我罗,不要紧,您可以和我说您想要找哪一种的,到时候给我点赏金就可以了。」
男子边说,一边把手扶上李绦攸的腰上,被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给突然搂住,李绦攸没有如同往常般的退开,只是呆呆的注视着男子。
在他眼中,男子的脸似乎变成了蓝楸瑛,他感觉蓝楸瑛那带有男人气息的双手总是这样悄悄的搂住他,嘴边也是这般的笑,眼神也是这般的意味深长。
明明知道两人都是男人,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究竟是什麽呢?
「楸瑛...」只能叫出蓝楸瑛的名字,李绦攸哽咽的声音让男子一愣。「楸瑛是谁?您想找叫楸瑛的人吗?」
是,他想找蓝楸瑛,为什麽蓝楸瑛没有找到迷路的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不是说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会找到他的吗?
不要甘拜下风...要一直找啊...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会认得所有的路?自从认识他以来,他眼前的路就一直是蓝楸瑛的背影啊...
「蓝楸瑛,你死去哪里了!给我滚出来!」李绦攸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男子,开始如同往常般迷路後气恼的大吼。「一定是你给我这份鬼地图才会让我迷路!一定是你知道我会迷路才总是在一旁看好戏,双花菖蒲...难道你认为一朵花也能独活吗?」
看到李绦攸这样显得不知所措的男子转身本来想走,却被另一个男人的身影给档住,男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小声的说了声抱歉。
「不好意思麻烦到你,这个人是在等我,我来带他回去就好了。」
李绦攸听到身後传来的声音,先是愣住的停止大喊,然後转过头去。
和蓝楸瑛带有笑意及无奈的眼神对上。
「我说,你迷路的技巧真是越来越好了,不但是始终如一,还青出於蓝。」漾起苦笑伸手抱住李绦攸,虽然语气平静,但颤抖的双手和不寻常的力道还是把蓝楸瑛的害怕担忧一览无遗的表现出来。
李绦攸说不出话来,虽然双眼视线模糊,但眼泪像是梗在心头上的,一滴都掉不下来。
「我有时候真是觉得你聪明的过分,原来你最近老是迷路是因为要学着认路啊,说真的,我真是看不出来有任何成效。」蓝楸瑛带着笑意说着。「因为讨厌女人而看到女人就闪,所以会来到这种地方倒也是挺正常的啊。」
听到蓝楸瑛这样说,李绦攸这才赶紧堆开他,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这里是...」男人!怎麽都是男人啊!
「许多女人在的地方是青楼,那许多男人在的地方也是青楼罗?」意思都一样啊。「呵呵,原来你对男人那麽渴望啊,绦攸。」
「你少胡说!」一拳头就直接下去了。
蓝楸瑛摸着被李绦攸打的额头,带着苦笑看着他,一听说李绦攸失踪了,他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找寻李绦攸的身影,直到茈静兰拿来从红黎深府上找到的地图草稿时,蓝楸瑛才知道李绦攸是想出城。
每一张草稿上,都把从红黎深家到城门口那一段路给画得特别清楚,一看就知道是李绦攸这种老早就把目标给设定好的个性导致如此。
然而,蓝楸瑛清楚李绦攸绝对不可能平安走到城外,而他的个性绝对不允许他去问人,於是他想李绦攸一定会延着外围开始走。
才刚来到偏远的花街时,就听妓女们讨论起刚刚来了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被一堆女子包围後就很害怕的丢下家当跑到以男妓为主的巷子里去了。
呵呵,这下李绦攸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幸好他是绝对不会再来这些地方,不然他就不用做人了。
「不过要不是你大喊我的名字,我也找不到你呢,所以啊,我们果然还是相辅相成的双花菖蒲,是注定要种在一起的。」蓝楸瑛还故意拿起御赐的剑和碰触李绦攸的菖蒲玉佩。「黎深大人或许就是想表达这点,才会要你把花拿来我家种吧。」
早在好久之前就默认了儿子的恋情,就算是不能让世俗认同的,还是没有任何反对的将李绦攸托付给蓝楸瑛。
正所谓最有远见之人啊...
「那,玖琅大人呢?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他摊牌?」
蓝楸瑛点点头,想了很久後,便把红玖琅和他说的一席话和李绦攸说了,一听到红玖琅说会牺牲李绦攸来保护红家,如同蓝楸瑛预期的,聪明的李绦攸一听便知,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从来都不肯定自己是不是红家的一份子,就算红黎深是因为怕自己陷入贵族的纠结里,但他也想为红家出份力...
「嗯,我知道,我理所当然会保护红家的。」李绦攸像是下定决心的说。「反正,我是李绦攸啊,可是比红色更深的红色。」
...掩嘴偷笑。「那还不就是红色。」有说等於没说。
忍住要发飙的冲动,李绦攸别过头去。「快点回去了啦!」说完话後紧紧低着头,等着蓝楸瑛回应他。
蓝楸瑛见他这样,一阵轻叹。「是是是....」
但却是笑着牵起了李绦攸垂在一旁的手。
每次看见你在迷路寻找路的神情时,我总是会在一旁细细打量,等你实在快要发狂时我才徐徐的走出。
就像都如同当初相识一般,你羞红着脸说你没有迷路,然後伸出手来任我牵着你把你带回你的目的地。
曾经问过你不怕我把你带到危险的地方吗,记得你是这样说的...
〝因为现在的我,只认得你的背影了!〞
从那次之後,我更笃定了要一直牵着你走,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呐,绦攸,你知道菖蒲花的花语吗?除了信赖外,其实还有等待的意味存在。」蓝楸瑛紧紧握住李绦攸的手。「就像是你会等我来带你,以及我会等你呼喊我是一样的。」
感觉到原本是牵住的手掌动了一下,反过来十指交扣。
「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要找到我,知道了吗?」
「是,所以我终於找到你啦,绦攸。」
从来不在乎是不是在你身旁或是你身後,因为我知道,我的手永远都会被你紧紧握住,而你只会带我去有你存在的地方。
那就是我的世界,所以我不会再迷失方向,因为你的背影就是我的道路。
〈完〉
初稿於 2007/11/28 by 望月 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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