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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转录自 China-Drama 看板 #1GC-cd7z ] 作者: rocfrank (roc_frank) 看板: China-Drama 标题: [情报] 轩辕剑之天之痕全集剧情(雷) 时间: Wed Aug 22 04:03:47 2012 轩辕剑之天之痕   中文名: 轩辕剑之天之痕   出品时间: 2011年   出品公司: 上海唐人电影制作有限公司   制片地区: 中国大陆   导演: 李国立   编剧: 陈十三   主演: 胡歌,蒋劲夫,刘诗诗,唐嫣,古力娜扎,林更新   集数: 35集   类型: 古装,奇幻,改编自着名电脑游戏   上映时间: 2012年07月   首播平台: 湖南卫视   拍摄时间: 2011年5月15日-2011年9月23日   对白语言: 汉语普通话,粤语   创作依据电脑游戏:《轩辕剑三外传:天之痕》   特别鸣谢:大宇资讯股份有限公司   发行单位:上海唐人电影制作有限公司   制作单位:上海唐人电影制作有限公司   制作地区:中国大陆   类 型:古装,魔幻,游戏改编   语 言:国语   集 数:35集   拍摄地点:象山影视城,横店影视城,大敦煌影视城,黄河石林,五佛乡等   开机时间2011年05月13日   关机时间2011年09月23日   上映时间2012年7月06日 =============================================================================== 当时正值隋朝年间。北朝隋文帝,在 消灭了南朝陈国後,结束了中国长期之分裂南北朝时 期。陈国遗民不甘国家就此灭亡,於公元六零一年,集结了大队兵马,起兵造反,意图复 国。   隋文帝随即下令平定叛乱,然而让陈国反抗军惊异不已的是:隋朝的平乱部队是由不 到二十人组成的,为首的竟然是一位年仅十岁的少年!这位身披斗篷的神秘少年,以一招神 秘的「黄金之剑」,顷刻之间就将数万陈国反抗军马消灭殆尽。   神秘少年以天下无敌之黄金剑(轩辕剑)立下威名,自此令所有人闻之色变,再也没人 敢起兵反叛朝廷。   十六年後,隋炀帝杨广时代──男主角陈靖仇(蒋劲夫饰)奉师父之命,踏上寻找传说 中五样上古神器旅途。   陈靖仇是陈国後裔,在襁褓时代隋朝四处搜捕陈国遗族时,他的师父陈辅牺牲了自己 的孙儿,冒险将陈靖仇替代救出。   陈辅将自己复国的愿望,全落在幼小的陈靖仇身上(陈靖仇之名,即是「靖北虏,复国 仇」的意思)。陈靖仇是陈国最後一位皇子,背负着复国之命的他,十八年来没干过一件像 样的事。   一直在靖仇身边苦心教导他的陈国遗臣陈辅,听闻若要复国成功,最快的方法就是集 合上古五大神器。陈靖仇在陈辅的督促下,身不由己的开始了寻找神器的旅程。   但复国之路刚开始就遭遇波折,他遇到了最强的对手——北周後裔宇文拓(胡歌 饰演) ,同样一位身负国仇家恨的皇子,两人都有着复国的使命,手段与性格却截然不同。   在亦友亦敌的关系当中,他们又遇到了玉儿(刘诗诗 饰演)、小雪(古力娜扎 饰演)、宁 珂(唐嫣 饰演)这三个各具特色的女孩,牵扯出复杂的感情。最终,维护天下和平的信念战 胜了私慾,宇文拓、陈靖仇(蒋劲夫饰演)两人牺牲小爱成全大爱,联手将天之痕封印,拯 救了神州大地。 =============================================================================== 人物介绍:  胡歌饰演 宇文拓(剑痴)   人物特徵:沉默寡言、谋略过人、不择手段、以天下事为己任。   崑仑镜转世者,隋朝之镇国太师,轩辕黄帝族嫡系後裔,北周皇子,外表冰冷,思维 敏捷谋略过人,不轻易表露情感,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认定的事情不轻易放弃。爱上一个 人时可以为所爱之人守候一世。   守护着轩辕族世代相传的神器——轩辕剑,因母后单羽舞被隋朝大都督杨素监禁,被 逼为杨素效命,凭借轩辕剑顷刻之间就将数万陈朝军马消灭殆尽,从而替杨家消灭陈朝统 一中国。   心系天下,尽管世间的繁华萧条与他来说是毫不相干的,但他却认定拯救苍生是自己 的责任,因而背负起天下的骂名,去做一个救世主。坚持到底,在这份坚持里他忽略了自 己。   蒋劲夫饰演 陈靖仇   人物特徵:乐天,单纯,行侠仗义。真诚,为朋友两肋插刀。   南朝陈国血脉,也是「鬼谷道」盟主陈辅的徒弟,虽天生肩负复国的重任,但梦想当 一个游戏人间锄强扶弱的剑侠,对朋友两肋插刀,往往以诚相待,很容易和别人成为交心 知己。   隋朝灭陈之後,隋文帝杨坚大肆屠杀陈氏遗族,忠臣陈辅冒死将尚在襁褓中的皇子救 出,并以【靖北虏,复国仇】为他命名,将复国重任,全都寄托在其身上。 刘诗诗饰演 拓跋玉儿   人物特徵:性格刚烈,行事磊落,敢爱敢恨,心地善良。   北方拓跋族二公主,活泼、聪明,出手果断,用毒本领高强。为人好胜,不肯认输, 谁和她作对就捉弄谁,看似古灵精怪,实则重情重义,为了族人可以披荆斩棘,为了朋友 和心爱的人,可以不惧牺牲。   在与陈靖仇的历险中,与其渐生情愫。   唐嫣饰演 独孤宁珂   人物特徵:痴情,城府深,狡猾   隋朝郡主,表面对隋朝忠心,实际上是魔界之女的化身,擅於玩心计阴谋,原本担任 离间宇文拓和陈靖仇的任务,却在和宇文拓的相处中暗生情愫,最後为了爱情背叛魔界。 古力娜扎饰演 於小雪   人物特徵:温和、平静、内向、待人很好、为他人着想   沉睡在月河城的女娲族後人,上古神器女娲石转世,思想单纯,怀有宽容和怜悯之心 。传说是女娲对人世情感的最後依恋凝聚而成,天生具有不可思议的医疗能力,可以为别 人疗伤。担负着辅助「大地皇者」解救天下苍生的使命。其女娲石之身与崑仑镜之身的宇 文拓互相感应,最终携手封印天之痕。   林更新饰演 张烈   拓跋族可汗,拓跋月儿丈夫,玉儿姐夫,年轻有为。为人豪爽、直率,光明磊落,有 雄心壮志,决心推翻隋朝的残暴统治,守护拓跋族人。结识陈靖仇等人後与其成为好兄弟 。 ============================================================================== ▄▄▄▄▄▄▄▄▄▄▄ 第一章序章 ▄▄▄▄▄▄▄▄▄▄▄▄ 狼尾滩荒芜一片,生机灭绝,一切完全静止。如血的夕阳显得庞大无比,像要压向人间 ,尽毁红尘。 数万军马蓄势待发。这是背水一战,尽管他们的对手只是一行十乘。 隋朝国师杨素,看向旁边的少年,微微一笑:「宇文拓,这群乱贼难不倒你吧?」 少年缓缓摘掉斗篷,血红的左瞳看向不远处。那里,南朝陈後主驻马而立,他的身後是 国师陈辅,还有数万陈国大军。写着「陈」字的旗帜,漫天飘摇。 他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他,那如血的瞳眸惊起一片烟尘。 「那是——」看向少年的陈辅,面色大变。少年背後斜插着一柄式样古奇的黄金宝剑, 剑柄雕着奇异的兽首,兽首紧紧地咬实剑鞘,锁着宝剑。 少年眼中神光一闪,双手一握印诀,凌空出现一个发光法印。他伸手入法印中,猛力一 扯,别具一格的剑印,射出熠熠剑光——一把黄金宝剑横空出世,直冲上天,强烈的剑光 照亮了整个狼尾滩,在半空幻成了一个巨大的奇异符纹。 「上古神器,轩辕剑!」陈辅惊呼,却已经後退无路。陈後主咬牙拔剑:「杀!」 轩辕剑从半空冉冉落下,少年右手一扬已紧握宝剑,两者结合的同时,半空中由剑光幻 成的巨大符纹图形开始转动,似在积聚着能量! 符纹的转动猛然停住,少年眼神一冷,左眼的血红瞳孔竟也现出对应的符纹,猛然挥剑 ,一股无匹的轩辕剑气直冲向陈国大军,大地随之开裂。 「天兵临阵!鬼谷法旨如律令——如律令!」陈辅和鬼谷先锋同时把手上法印打至前路 地上,即时爆起一阵冲天沙尘!沙尘过後,竟现出一座由沙和石组成的半身持刀巨灵神像 ,庞大如山,猛地挥刀与轩辕剑气硬拚! 这是最後的挣扎,但在震撼天地的轩辕剑气下,人世间一切力量都变得微不足道。 震耳欲聋的狂风声一响,只见漫天风沙狂舞,遮天蔽日,地上,陈国大军死伤枕藉,南 朝复国之梦已彻底幻灭。 「孤……命国师绝不能死,纵然苟且世上,亦要把皇子抚养成材,带领仅余臣民复我陈 国!」风沙中勉强挺立的一身血污的陈国後主,将怀中的炼妖壶抛给了陈辅。 风沙中,剑鸣震耳,符纹再现,年仅十岁的宇文拓再次凝聚轩辕剑的力量,又是一道锐 不可当的剑气直冲向陈後主! 「从今以後,皇子以靖仇为名,终生以报仇复国为死志!」一脸无畏的陈後主扯下脖子 上的项链交给陈辅。 随着轩辕剑光的猛地一盛,陈後主即时被黄金剑气吞噬,灰飞烟灭…… 山峰迷雾,陈辅抱着一个婴孩拚命奔跑。绝崖边上,庞大的上古魔兽「穷奇」从天而降 。穷奇之上,赫然是杨素和少年宇文拓。 「陈辅,交出你手上的陈国遗孽,饶你一死……」杨素手指婴孩。 「呸!」陈辅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擎剑念着法咒,身前现出一道力墙! 「未能把你招降,算是一个损失……」杨素双眼一瞪,面容狰狞间,五指一伸,魔爪瞬 间将力墙握碎! 陈辅早已重伤,哪有力挡?手上婴孩已被扯走,悬浮在半空中!杨素大笑着继续发力。 随着一阵烈火,婴孩的哭声即刻被淹没,随即化为灰烬。一直默然在後的宇文拓,微微别 过脸。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杨素狰狞的笑声,陈辅决绝地从地上站起来,腾云驾雾般挥剑直向杨 素砍去,却被杨素的血红魔光击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鲜血直喷地堕入万丈深谷! 杨素哈哈大笑,得意地拍着少年宇文拓:「拓儿,你又一次助为师杀敌立功!哈哈…… 」 宇文拓却面无表情,拉下斗篷,拍拍上古魔兽「穷奇」,没入天际。 深谷、荒野树丛,透出一点光芒,被光球所保护的正是跌入万丈深谷而大难不死的陈辅 ,光球缩细,被收入陈辅怀中的炼妖壶中。 身受重伤的陈辅瘫倒在地,悲恸地直捶胸口:「……儿……爹对不起你……爹只得牺牲 你,才能保得住皇子的命……」 炼妖壶上的花纹像密码般转动着,最後停下,壶盖竟自动打开。一丝雾气从壶内升起, 结成一片祥云。祥云里,一个安然熟睡的婴孩被光芒包围,载浮载沉,如同神殿上的圣婴 一般。婴孩颈上挂着陈後主的项链,他才是真正的陈国皇子——靖仇! 「皇子,从今以後,『靖北虏、复国仇』就是你一生的命!」陈辅悲怆地抱过靖仇,苦 撑着站起来,向林子里走去。 名字本是父母送给子女的第一份礼物,该是祝福、期望,可靖仇,所有的却是一辈子摆 脱不了的——仇恨! ▄▄▄▄▄▄▄▄▄▄▄ 第二章崑仑镜前篇(1) ▄▄▄▄▄▄▄▄▄▄▄▄ 青葱野外,阵阵鸟鸣花香,一个胖胖的小孩拿着鸡腿快速地跑进一个僻静、与世无争的 小村落。村口树立着一个小铜像,铜像正是身穿金色铠甲,戴着面具手握轩辕剑的宇文拓 。小孩在经过铜像後折了回去,朝它吐了口口水,拿起小锤子狠狠地敲打已经凹陷的铜像 头顶。藏在铜像背後地上的一面古铜镜马上发出亮光,在铜像前投射出一个半身幻影。幻 影威武不凡指着小孩道:「小猪头,打得好,你是陈国未来的希望!」 小猪头神气道:「遵命!」说罢,小猪头穿街过巷走进一间窗户均被布帘遮住的小屋。 村民早就坐满了整个屋子,小猪头拿着古铜镜走到众人面前,郑重道:「陈国上下,让我 们再一次学习,上天下地道术超凡惊天地泣鬼神妖魔克星陈国希望靖仇皇子,如何斩妖除 魔!」说罢,古铜镜面射出的光芒打在小屋拉起的白布幕帘上,现出影像。 村民们看到靖仇皇子挥动宝剑除妖灭魔时,立即拍手欢呼。只看见靖仇皇子自信地踩着 虎妖,气势十足道:「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横行?今天我陈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间,仗剑 诛妖邪!」 看着这个伏魔山鬼谷村的正义英雄,众人无不跟着一起高声喊:「除魔天地间,仗剑诛 妖邪!」 而在伏魔山树林,十八岁的靖仇正一脸英气地仗剑挥出:「今天,就由我来收拾你!」 说着,朗声念着咒语将手中法印打至面前张牙舞爪的「树妖」上。「树妖」险险地避过, 只见「树妖」只是以树皮、树枝和兽皮披在身上的人,他在积极地配合靖仇作出被他打败 的狼狈样。靖仇威武地高声道:「今天,我陈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间,仗剑诛妖邪!」说着 就要冲上去,谁料左右脚一绊,跌了个饿狗抢屎,极其狼狈。 隐藏在旁边的「虎妖」「蛇妖」都冲了出来:「靖仇皇子,没事吧?」靖仇完全不将自 己的窘态放在心上,哈哈笑道没事,让他们各自准备,今天还有几场戏要演。众人只得在 他的坚持下回到各自岗位,「除妖大战」即又上演。 靖仇刚刚一摔,伤到脚踝,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直强忍着,在玄光宝镜之前奋力地 「杀敌」。他知道师父陈辅花了十多年的心血,唯一的成果就是证实了自己是千年难得一遇 的「庸才」,即便自己再苦练十八年,遇上轩辕剑还是死路一条,灭隋复陈也毫无希望。 只是,为了不让大家生活在这种失望之中,靖仇愿意将这场戏好好地演下去。 申雨、辰风、戍电、卯火陪着靖仇在树林里上演完「除妖」大戏後,收拾好「道具」, 背着行囊往鬼谷村走去。靖仇看着他们一脸的倦容,强忍着双脚的不适,跟在後面。 突然,靖仇打了个寒战,只见树林深处小路的入口放着一块写着道家咒文的破旧石碑, 似在示警。路深处一片氤氲,看不通透。 九龙禁地内,一组巨大的石柱古迹竖立着,部分虽已崩塌,缠满树藤,却依然可见是依 一定次序排列成圆阵。每根石柱之上皆刻着奇异的道家咒文,就像一个远古设下的阵法。 石阵的正中地上,则刻着一个和道家咒文格格不入的复杂几何图形——正是九龙伏魔阵的 心脏地带。 靖仇独自走入禁地,至伏魔阵的边缘,心绪越来越不宁,不由得锁紧了眉头。一些古怪 的现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还能听见一阵低沉得可怕的兽叫声。正入神时,有只手拍 在了他身上,他猛地一吓,转过身去,原来是风、雨、电、火四人。 申雨看着他奇怪的神情,说:「皇子,走吧,九龙伏魔阵,非得师父批准,不得乱闯的 。」 辰风指了指树上挂着的玄光幻镜:「师父会用千里眼监视一切,被发现了就要挨骂!」 靖仇回头望着石阵中的图形,图形已恢复原状,耳边也没有了那低沉的兽叫声,一切像 是没发生过似的。靖仇不解地问:「九龙伏魔阵,真的封着上古神兽吗?」 辰风露出凝重的神情来:「上古灵兽——饕餮!」 靖仇听罢,用手拉扯着脸皮做鬼脸,问他们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众人看着这个好玩的 皇子,都没好气地转身就走。靖仇无奈地赶紧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後,荒废百年的石阵里又隐隐传来一声低鸣。靖仇回过头,一切却又无异 样,心里不免忐忑起来。 鬼谷大宅的大厅中,竖着几面偌大的「玄光幻影」古镜,镜中,显映着九龙伏魔阵的情 况。 十八年後的陈辅白发苍苍,目光却依旧炯炯有神,此时,他正面对着镜子忧心地思索着 。 靖仇走进来朝他请安。陈辅背对着他,沉声问:「明天是什麽日子,记得吗?」 靖仇无奈地说:「明天是初五,十八年前的同一个初五,我们陈国,没了……」 陈辅重拍案头,大骂道:「不!十八年前,是先皇,你的父亲,牺牲性命为你铺下光明 大道,复国光明路的开始!」看着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他走上前去,托起他的下巴, 拍拍他的背,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头要昂!背要直!时刻记住!你是皇子!」 靖仇抖擞着:「是!师父!」 陈辅转过身,看着窗外:「明天,是我们陈国的国难日,一切要做到最好。要不然我们 愧对先皇,愧对牺牲的陈国英烈……」 他一转过身去,靖仇就立马垂下肩,做了个鬼脸,跟着陈辅的口型,无声地重复着他的 话。陈辅一个转身,靖仇马上肃然立在那儿:「千年树妖的玄光幻影,申雨他们一定会弄 好,师父放心!」 「唉,你跟我来!」看着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样子,陈辅真的无奈。 靖仇跟着陈辅走到村外。陈辅指着天边那颗红星,道:「赤贯妖星,终於要来了!赤贯 妖星最接近人间之时,红尘必生翻天祸乱!」 「这星太邪门了。」 「不!这是契机,如果为师推断得没错,这是隋朝覆灭、陈国再兴的徵兆!」陈辅看着 靖仇,认真地说,「当赤贯星重临,上古五神器亦会随之重现!」 靖仇不解道:「上古五神器?」 「崑仑镜、女娲石、神农鼎、崆峒印、伏羲琴。传说,谁能得到五神器,便能凌驾五岳 ,得到天下,成为大地的皇者!」陈辅一手搭在靖仇肩上,「靖仇,把握机会,找寻五神 器,复陈有望!」 靖仇看着远方细小一点的赤贯星,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陈辅又将他带到鬼谷大宅外的空地上,中心地有一块巨石,风、雨、电、火四子正各据 一方,盘膝而坐,结出不同法印。四人气墙幻化千丝万缕,向着半空伸去,结成一个七色 光网,密不透风。这就是陈辅十八年来日夜让他们苦练的「鬼谷天罗阵」。 四子法印一转,天网快速收缩,包向中心巨岩。随着四人异口同声:「收!」天网射出 的光芒猛然收缩,将内里的巨岩迫得爆碎成千万微尘。 四子同时收法,跃身来到陈辅与靖仇面前。 陈辅深感安慰:「十八年的日夜苦练,鬼谷天罗阵,总算成功了。」 申雨为靖仇解说着:「这个阵法是师父为了等待九龙伏魔阵打开之日,收服上古灵兽 饕餮的必杀绝招,我们没有一天松懈过!」 靖仇不解地问:「师父,我们守在这里十八年,还要对付上古灵兽?到底九龙伏魔阵里 面,埋藏了什麽天大秘密?」 陈辅看着天际远方细小的赤贯妖星:「既然时机将临,为师也无须再隐瞒。靖仇,九龙 伏魔阵中,埋藏着第一件上古神器——崑仑镜!」 ▄▄▄▄▄▄▄▄▄▄▄ 第三章崑仑镜前篇(2)▄▄▄▄▄▄▄▄▄▄▄ 传说,在那遥不可及,像梦一样的远古年代,盘古开天辟地,死後化成山川湖海、走兽 飞禽等世间万物。然而,大地之母——女娲,有感世间有所缺失,续以黄河之土,捏出了 男女,让天地不再孤寂,世间从此有情。岁月改变,日夜交替,大地上,人类开枝散叶, 聚居成群,过着简朴快乐的日子。可惜,赤贯妖星第一次来到人间,划破天空,做成「天 之痕」。大地震动,天火从裂痕喷出,大地瞬间变成炼狱焦土,浩劫连连。女娲慈悲,不 忍苍生受苦,炼石补天,以心血熔炼成晶石,用来修补天之痕。天之痕终於被封住,天火 地裂也停止了,五颗遗留下来的炼石,散落俗世红尘,化成五件神器——「崑仑镜」「女 娲石」「神农鼎」「崆峒印」和「伏羲琴」。从那天起,人间便开始流传着一个传说,谁 寻得上古五神器,就能在赤贯再现之时,成为大地皇者。 今天,上古五神器重现人间的契机终於来临,记载着第一件神器下落的「上古石刻」将 要出土面世。 密林中,旌旗上的「隋」字随风飘扬。哨站灯火遍布,主帐前重兵驻守,一刻不敢松懈 。突然,紧守主帐的卫兵开道两旁,他们望着来人高呼道:「恭迎定国二虎将,韩腾将军 、杨硕将军!」 只见两匹马疾驶过来,马上两个大汉,老的韩腾,年届六十,一脸凶悍。另一四十开外 ,脸带阴气,此乃杨硕。 二人自马上下来,走入军营。 韩腾自锦盒中取出一块方尺大小的古老石刻,石刻上面是七七四十九格空,却只有四十 八小块方正的石格子镶在其上,每个石格子上,都带着一小部分的凹凸图案,似能连接, 却是混乱。 这正是失踪上百年的——河洛石刻。这次开凿永济运河,在工地中竟然挖出这旷世珍宝 ,只要解读了这四十八小格埋藏的秘密,就能找出上古五神器的下落。 杨硕看着石刻边缘古怪的文字。可惜远古洪荒的文明,他们无力知晓,目前最重要的就 是保护好这块石刻,在宇文将军到来之前,不得有任何差池。想罢,杨硕朝外令士兵守护 ,谁料几次喝令都无人回应,韩腾心细,料想必有状况。 二人走出军营,却见营外所有驻守士兵全数在无声无息间倒地,睡得香甜!二人环视四 周,却不见有人侵入! 二将即刻亮刀,向四周大喝。可是,四周除了隋军的呼噜声,全无其他任何声息。二人 又细察众兵士,杨硕突然发现,在士兵手脚皮肤上,竟带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咒文,细看, 咒文竟像小蛇一样,在士兵的皮肤上不住滑动,诡异非常! 杨硕一怔:「这是什麽?」却见咒文竟从地上爬向杨硕裤管。杨硕连忙拍打衣衫,却毫 无用处。 韩腾抓过火把,欲以热火将咒文赶去,怎料咒文竟越走越快,卷过杨硕身体直上,爬入 口中!杨硕呕也呕不出来,赫然,头昏脑涨,视线蒙胧,一阵难以抗拒的睡意袭至,一打 呵欠,倒下了! 韩腾连忙一探杨硕鼻息:「竟然睡着了?!」 一阵清脆悦耳的笛声响起,地上的咒文像宠物听到主人的呼唤般,纷纷往同一方向蹿去 。 营外空地上,一辆华丽得出奇的白色马车,像是早已停泊在此多时,车夫位置上坐着一 个二十岁出头的红红。她跷着二郎腿,悠闲地吸着小烟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咒文沿着车轮爬上车身,再从马车的缝隙中钻入车厢内,瞬间消失。 这时,马车门从内推开,内部布置华丽,不单设备齐全,还摆满了女儿家的各式玩意儿 ,铺上了锦裘暖枕,一旁的小茶几上还温着酒,活脱是个流动的家。 车厢中的正是挞拔玉儿。玉儿年不过二十,有着胡人的奔放气质,衣着打扮大胆,短短 的衫裙更显得青春无敌,修长的美腿看得人目眩神迷。 此刻,玉儿轻松地哼着歌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韩腾大喝:「何方妖女,竟敢袭我大隋军营?」 玉儿站在香车顶上,神气地俯视着韩腾:「本公主本来只为河洛石刻而来,不过你这老 头儿嘴巴不乾净,我就先把你的舌头拔掉!」 韩腾挥刀杀上,红红纵身上前挡过韩腾的刀。玉儿两手在空中摆动,纤纤十指,如在跳 舞一般。黑色咒文受着玉儿隔空操纵,往韩腾卷去! 韩腾一面应付着红红,一面大骂。看着咒文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不得不掩住口鼻,防 止被咒文钻入。可是,黑蛊却随着玉儿的咒语,直冲入韩腾耳中,韩腾立刻如被电击般 倒下睡着。 霎时,整个军营的人全部睡着。玉儿和红红嬉笑着走进主营,不费吹灰之力取走河洛石 刻。 红红忽感杀气,拉住玉儿:「小心!」 只见营内火把烈焰竟化成巨鹰,飞扑而下。玉儿庆幸挡过一击,火焰巨鹰回旋,再次扑 来! 玉儿驱动咒文,隔空射向火鹰。红红亦以红拂攻之。 火鹰灵巧避过来袭,落回火把之上,变回火焰。火光之间,忽地传来笑声,一个金色身 影现身,强大劲气四射。玉儿与红红抵不住劲气,被轰出了营外! 二女定神,就在碎片与巨大破帐落下之际,一个一身凯甲、戴着金面具的身影现身,气 魄慑人,光影中,却有点疑幻疑真。 这正是隋朝第一大将军——宇文拓! 山路无痕,却是马蹄大作,白龙香车被仙气所托,高速疾驰!车头,红红不住回望,察 看追兵是否已至。车内,玉儿一脸的紧张,捧着河洛石刻,推拨着上面的石格子,快速解 拆。车外,带着仙法的追踪火箭突然出现,已见韩腾、杨硕率领隋兵策马快追而来! 红红提醒玉儿追兵已至,可玉儿还是没有解开河洛石刻。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车厢内 :「解不开吗?」 玉儿大惊回望,竟然是宇文拓。 宇文拓神态自若地坐到角落,淡然道:「两个选择,我硬抢石刻,你死得痛苦;你想法 解读石刻,我让你痛快了结。」 玉儿硬撑着:「有胆子进到我的白龙香车来,就不怕逃不掉吗?」 宇文拓望也不望玉儿,回头一望茶几上的一碟桂花榚小点,直接就尝了一口,然後指着 河洛石刻:「看看石刻边沿上的字符,说不定是破解的方法。」 玉儿经他提示,这才发现石刻边沿古怪的文字,她猛然一醒,这字符,她懂,想罢动手 转动石刻。而车外,红红已与追来的韩腾、杨硕战斗起来,白龙香车因此左闪右避,玉儿 也跟着被撞得东摇西晃。 「是不是我的人烦着你?」宇文拓说罢闪身到车外,剑指一绕,三道黄金剑气,竟在众 将面前平地而起!韩腾等人的战马全被吓到,人仰马翻。 宇文拓坐回原处,恢复一贯的冷静。玉儿瞥了他一眼,心道真是个疯子,便继续转动石 刻,不消一会儿,最後一块石刻卡的一声拼合重组!石刻映出凌空一个立体影像,是一座 山峰。 二人同时低呼:「伏魔山。」 玉儿脸色一沉:「传说宇文拓天下无敌,原来是人头猪脑!咇呢叭喇不!」白龙香车中 ,无数黑蛊涌现,把门窗全封,俨如牢笼!「白龙香车,是天下第一牢笼,这个我早就听 闻了。」宇文拓淡然一笑。 「你不要指望能逃出这白龙香车。除了得我起法解困,天地间,无人能打破白龙香车的 锁困!让我先找到神器,再押你回挞拔,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 「挞拔……」宇文拓想了想,「我记起来了,你爹是我杀的。」 玉儿听罢,愤怒不已,结印作法,瞬时,车中无数黑蛊直袭向宇文拓。就在锁死他的那 一刻,宇文拓突然全身蹈火,躯体消失。玉儿冲出车厢,却见天上火舌消散。 红红停下车,道:「这可是江湖传说宇文拓的独门绝招——神火分身?」 玉儿气煞不已,她们得赶紧前往伏魔山,不能让宇文拓那恶贼捷足先登了。 ▄▄▄▄▄▄▄▄▄▄▄ 第四章崑仑镜前篇(3) ▄▄▄▄▄▄▄▄▄▄▄▄ 宇文拓用二指在唇间吹出一声哨响,随着一阵奇怪的巨风,灵兽穷奇降下。宇文拓翻身 而上,对着韩腾、杨硕道:「崑仑镜,不容有失!」说罢轻轻拍拍穷奇的头:「穷奇,伏 魔山!」 穷奇带着宇文拓在风中翱翔,却不想突然一阵神火出现在其身後。宇文拓还未及反应, 就被其捏住颈项,竟是杨素的神火分身。 杨素因宇文拓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气恼不已,二人瞬时打在一起。宇文拓的功力远不及杨 素,不消一会儿便被打坠地面。 宇文拓翻身想要再度发功,却被杨素再次压下。 「轩辕剑!」宇文拓跟前出现凌空法印,快手一入,用力一扯,轩辕剑爆着金光出现。 宇文拓执剑逼近杨素,却突然停下来。只见杨素威严的脸突然扭曲变化成一张他再熟悉不 过的脸,那是宇文拓的母亲——单羽舞。 宇文拓一惊,猛地将剑收回。杨素见机一掌击去,宇文拓回避不过,遇击倒下。 「後天立秋,正是你跟你娘一年一次的见面时刻。本座不想把这重要的日子抹杀掉。」 杨素冷酷地看着宇文拓,「你,好自为之。」转身间,杨素的神火分身消失在空中。 「啊!」宇文拓一拳打向地面,地裂石爆。尘土飞扬间,宇文拓的脸颓然而感伤。 十八年前,隋公杨坚篡位夺权,北周覆亡,对宇文皇族展开灭绝式清洗追杀。北周皇后 单羽舞带着八岁的皇子宇文拓慌忙逃命至树林,以杨素为首的隋军军队追杀不弃,大有灭 之绝後之意。 羽舞带着宇文拓来到树林尽处,此处竟隐没着一座上古石窟,上刻着「天地一剑窟」。 羽舞纯熟地在窟前暗处转动一堆小石碑,封口的巨岩移开,阴风自内卷出,让人生寒。 「拓儿,我们宇文一脉,正是上古轩辕黄帝的嫡系後裔。千百年来,代代相传重要使命 ,守护绝世神兵,轩辕剑。」羽舞对宇文拓道,「它有着毁天灭地之威力,只要得此神器 ,就能够重建我们宇文家!进去,把轩辕剑带回来!」 就在此时,树声飒飒,隋军已至,羽舞让宇文拓赶紧进去剑窟。待他进去,羽舞转动小 石碑,巨石关起封口。 小小的宇文拓眼睁睁看着母后被巨石阻挡在外,心里虽害怕却依然坚强前行,奈何洞内 太黑,不慎跌倒,火把也掉了出去。他爬起来向前想寻着火把,火把一路转滚,碰到一摊 液体,瞬间,火与油相融,一道火路被燃起。宇文拓跟着望去,赫见洞中极大,无数火点 同时亮起,整个石洞地上,插满了成千上万的剑!中心,是一座巨大剑柱。 「轩辕剑,就在里面吗?」宇文拓心寒,抽起地上一把剑,怎料,剑一离土,整个地面 震动,万剑共鸣同时升起集结,宇文拓不住後退,万剑形聚,形成一道巨大剑龙! 剑龙咆哮道:「入窟者死!」 一时,万钧之势杀向宇文拓。 宇文拓被剑龙逼到死角,大有被吞噬之势。宇文拓誓死迎战,以全身之力无惧地抵抗剑 龙的来袭。剑龙如同旋风般直穿宇文拓而过。下一刻,剑龙突然停下,万剑同时落入地面 ,剑龙瞬时消失不见。 原来,宇文拓已通过第一道考验,而接下来则看他是否能驾驭轩辕剑,轩辕剑又是否认 他为新一代的宿命剑主。 宇文拓踏步上前,伸手触碰壁上画像,画像忽然就像水中倒影般,宇文拓竟能伸手进画 之内,可也因此如遭电击,穿透全身,痛苦不已。宇文拓忍受着剧痛将手伸进去,画中, 现出一截金色剑柄。宇文拓激动地大叫:「轩辕剑,你要不将我毁掉!要不随我宇文拓, 替天行道!来罢!」剑墙突然裂开,金光中,轩辕剑凌空浮在宇文拓面前,发出前所未有 的黄金剑光! 而剑窟外的羽舞双手难挡众敌,几个回合便被杨素的魔力所伤。她硬挺到石窟之前:「 拓儿,你一定要拿到轩辕剑,娘即便死,也会为你撑到最後一刻钟。」她使出全身力气拖 住杨素的腿。就在杨素欲灭她命之时,封口巨石突然打开,澎湃黄金剑气劲射而出,为首 几个隋兵登时遭殃,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杨素愣住,见金光之中,出现一个孩童身影,是宇文拓,手握的正是比他更高的绝世神 兵——轩辕剑! 奄奄一息的羽舞,眼神重燃希望,嘴角带笑:「轩……轩辕剑……」 杨素闻言欲上前抢轩辕剑,却不想宇文拓猛喝挥剑,厉害如杨素也挡不住剑气,竟被压 得直往後退。其他隋兵连逃也来不及,一瞬间,全军覆没。 宇文拓要再攻之际,杨素一把扯起羽舞,脸突然扭曲,嘴巴在妖力四溢间张得有如蟒蛇 大。下一秒,赫然见羽舞被吸入其肚中,一道黑气由杨素喉头咽下,直通过颈项走到他的 左胸心脏位置,一个黑牢赫然出现在他的体内。 杨素看着痛苦不已的宇文拓,淡然一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本座虽带兵灭了你 的北周,但也让你娘亲活着。我既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恩人。只要你愿意,本座可以收 你为徒,亲自传你道术。你想要权势名利,想你娘亲多活一刻,以後就给我好好当一条听 话的狗!」 为救回母后,自那日起,他背叛了整个北周宇文皇族,认贼为师。也自那日起,他在杨 素的训练下,第一次举剑杀人。 「从那天开始,我感到无尽的悲伤。杀人的感觉,不为恩,不为怨,那顷刻毁尽的,不 只是人命,还有我心中美丽的家园。满手鲜血而得到苟全,这就是乱世。渐渐地我发现, 我最渴望的不是复仇复国,而是一个梦,一个能让我想念娘亲的梦。」 穷奇再次在天上翱翔,它之上的宇文拓望着远方,似看到母后亲切的笑容。他悲怆不已 ,戴上半边面具,这不过是一个杀人千万得苟全的乱世,这个乱世里,他渴望的不是复仇 复国,而是痛哭一场。他拍拍穷奇的翅膀,往伏魔山飞速而去。 ▄▄▄▄▄▄▄▄▄▄▄ 第五章饕餮横空问世(1)▄▄▄▄▄▄▄▄▄▄▄▄ 同一个旭日晨曦之下,鬼谷村中,一片宁静。 中央广场,村民早已在忙碌着搬椅抬几,布置鲜花水果、三牲酒礼一应俱全。广场中央 ,是一个石座,上面供奉着一把早已生锈的断剑。 鬼谷大宅厅中,陈辅手扬出,一幅尘封之画像落入眼帘。 画中男子竟跟靖仇相像,气宇不凡,一身铠甲,手握宝剑,如皇者般伫立於天地间! 陈辅望着手上陈後主的画像,无限感慨:「吾皇……我的君主,十八年了,我们对靖仇 皇子的寄望,是梦吗?」 伏魔山中,雾气霭霭,晨光乍现下,如同仙境。 悬崖巨石上,寒露如冰,靖仇与四子盘膝打坐,一整夜後,众人满头霜露。 卯火、戌电已快支撑不住,一旁的靖仇因有特别待遇,穿着厚重大衣而依旧如初地盘膝 坐着。听到他们的抱怨,靖仇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想到师父曾教给他的一个独门精 修法门,不但驱寒解暑,还累意全消,怡神益气。他便将此法门教与四子,却不想哗的一 声长号,一个如雷大屁打破了山中的宁静。四子大笑起来,为这国难日的伤感,添上些许 快乐。 正在靖仇为自己带给大家的快乐得意时,宇文拓已步步逼近,一场命运的对弈战,即将 在这两个宿敌之间展开。 林中一间破旧小茅庐内,靖仇看着面前墙壁上贴着的数十张烧焦的白纸。上面记着一个 个的日期,从八岁开始到现在,自己紫雷击纸的法术毫无进展,靖仇不服输地跳起来,他 不会就这麽放弃的。他再次起法,微弱的紫雷重现在指头上,靖仇念出咒文,却不想微型 紫雷失控横飞出了窗外。靖仇追出去捏住手印,却无法止住紫雷。靖仇看着没入树林的紫 雷,气结道:「练了十年你都不听话,放个屁都比你厉害呀!」 强光突然在远方猛然一爆,传来轰隆一响! 靖仇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只见远方有一道烟冒起。他意外不已:「九龙禁地?」连忙 起身往那里飞奔而去。 玉儿与红红驾着白龙香车一路来到伏魔山。玉儿将石刻塞给红红,轻盈地从车上翻身而 下,一个起落跳到一堆古岩上,叉着腰环视四周,感觉这里都不像埋有古神器的地方。 玉儿取出一根玉笛,随着一曲悠扬的音乐,四周开始有黑蛊出现。黑蛊随着笛声被带动 着,却被突然出现的靖仇所打断。 玉儿叉着腰,一副英姿飒爽的侠女风范,看着靖仇:「野孩,报上名来!」 「野孩?快下来跪在我面前,叫我一声皇子!」靖仇哈哈大笑,「这是哪家的丫头,来 了我的地方,还乱撒野?快下来!不要把我陈国最神圣的九龙伏魔阵给亵渎了!」 红红一个翻身,将靖仇压倒在地,道:「我叫红红,你的嘴巴给我们挞拔二公主放乾净 一点!」 靖仇依然骂道:「什麽公主?我只道你是老鼠!」 玉儿气得自乱石上跳下来,亮出匕首就要刺向靖仇。靖仇闭上眼,随着一句「双龙出海 」,双手伸向玉儿。 短暂的宁静後,是三人的同声大叫,玉儿双手护胸退了开去。 红红见状就要上去灭了他,靖仇跳後几步:「哎,哎!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你不仁我 不义!从来没人这样对待陈国皇子的!就是……十八年前的今日被灭了的那个!」 玉儿大笑起来,原来是亡国之奴。靖仇见她面露自得之色有些不平,什麽挞拔族二公主 ,不就是蛮夷野女孩嘛,於是哇哇大叫:「好了,你们到底来我陈国地方干吗?」 玉儿索性一屁股坐在靖仇背上:「哈!怕了吗?帮我找到要找的东西,或者考虑饶你一 命。」她看着靖仇问:「有听说过崑仑镜吗?」 靖仇迫於无奈,只得说带她们去找崑仑镜。二人放开他,朝他屁股踢了一脚。靖仇失去 重心往前踉跄了几步,突然看到树上用来监视用的玄光宝镜,就走了过去,大叫起来:「 师父!救我呀!」 玉儿她们看到树上的镜子,知道其中有诈,便追了过去。只见靖仇绕着禁地每经过一面 玄光宝镜就求救一次。三人吵闹纠缠之际,靖仇无意走过一处,踏裂了一堆石头,卡的一 声,赫见九龙伏魔阵的石刻,竟转了一格! 陈辅听到监视镜子发出的警号声,连忙走近。却见靖仇被二女追打,他大为紧张地转动 镜子,将所有画面全部转移到靖仇被追打的情况。他愕然看着转动的石刻:「饕餮要破关 了。」 靖仇终被她们捉住绑在树上。玉儿跟红红看着用来监视的玄光宝镜,断定崑仑镜定然就 在此处。 二人望向九龙伏魔阵中心,发现圆阵格子中心似是一道入口,於是慢慢走过去。 靖仇见她们越走越近,着急不已:「禁地不能进,会死的!」可两人根本不答理他,已 走入阵中。靖仇见情况不妙,法指一结,念完咒语,四周了无反应。他再次念了一遍,只 见一个细小的紫光球从靖仇面前飘过。他赶紧用力稳住,吹着紫雷。紫雷像羽毛一样在头 上飘着,然後落在绑着靖仇的绳子上。 那边,玉儿、红红细心察看,却一时未能解读地阵。玉儿望向靖仇:「软脚蟹!这地阵 怎样开的?」 靖仇装模作样回道:「很难。你过来,我告诉你!」 玉儿走了过去,靖仇含糊说着:「就是……那个……」背後被绑的绳子被紫雷烧断後, 他扑向玉儿,将之紧紧抱住:「就是,你是笨蛋!」 玉儿脸一红:「不要碰我。」 靖仇心知不是玉儿对手,张开口,往她肩上咬了一口。 红红见状,正要出手相救。突然,天上狂雷移动,她脚下的九龙地刻阵猛然转动。她一 个不稳跌倒在中心处,围在身边的地刻瞬时快速转动起来。她想走,却见地上不同的圆形 图腾竟开始陆续升起,高低不同,令九龙阵上石柱开始碎裂断开,忽高忽低的要把地上法 阵打开。红红被推到高处,石柱又突然缩下,她又被抛起,向中心掉去。 玉儿想上前去救她,被靖仇拉住,二人脚下的石地也开始裂动。二人眼睁睁看着红红滚 扑间掉入裂开的地阵中不见踪影,阵中心射出一道银光来。 二人见巨石越转越急,圆柱不断升起。玉儿挣开靖仇想要过去,靖仇死死抓着她:「你 疯了吗?会死的!」 玉儿甩开他,脚下突然伸起冲天石柱。靖仇不放心她,冲了上去,紧紧护着玉儿。二人 双双被推至山坡滚了下去。 当玉儿醒来,发现自己在靖仇怀中时,她一个巴掌掴了过去。靖仇郁闷不已,一句感谢 都没有,反而还挨打。玉儿一脚踢向他的屁股,道自己要去救红红。看她坚持,靖仇就提 醒她上古神兽饕餮就要出关了。 正在二人争执之时,陈辅持剑跃了过来。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惩罚那个乱闯禁地 的刁蛮妖女。九龙伏魔阵被打开,赤贯星提前半年来到人间,看来,崑仑镜要面世了。 「鬼谷四子听命!」陈辅下令道,「立马各就各位,待饕餮出关之时,启动『鬼谷天罗 阵』。我们只有一击机会,要不然,饕餮将为人间带来浩劫!」四子领命朝着林子里出发 。 陈辅转向靖仇:「带你的子民,先逃到後山的一线天暂避!」看着一旁的玉儿,他拔剑 气极道:「都是这妖女乱事!我回来再好好对付你!把她一并带到一线天去!」 ▄▄▄▄▄▄▄▄▄▄▄ 第六章饕餮横空问世(2) ▄▄▄▄▄▄▄▄▄▄▄▄ 靖仇将玉儿带到村中,村中已是一片混乱。听着远处恐怖的兽叫,靖仇忙安抚大家:「 现在是我们陈国十八年来最重要的时刻,师父已经带着鬼谷四子前往九龙伏魔阵对付上古神 兽饕餮!当下,大家一定不能慌乱,跟我先往一线天暂避!」 一线天是高耸峭壁形成的天然山路,仅容一人通行,过了通道,便是一处偌大的天然盘 地,此处已是尽头。在这里待着,肯定很安全。 靖仇将玉儿领到入口处,解开绑住她的绳子:「我师父一定会把你的红红救回来,这 里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到山下面等吧。」 玉儿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麽要放我?」 「因为我是陈国皇子。师父说,要有容天下的胸怀,纳百川的气度,这样才能成为将来 的大地皇者!」他望着哈哈大笑的玉儿,「你快走吧!迟一点,我可不保你安全的。」 玉儿坚持要去救红红,不理靖仇的劝解径直走入树林。靖仇听着远方的兽叫,对小猪头 说:「你答应我,守着,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里!」说罢不情愿地离开一线天:「死拖把 ,抓回你,招你当丫鬟,一辈子还我陈靖仇的大恩大德!」 鬼谷咒语於空间回荡,陈辅领首,跟四方四子盘坐念法。但见四子身上四色彩光散开, 丝丝彩线向天伸去。 靖仇阻止要往禁地去的玉儿,看她顽固不听,他生气道:「我师父会解决一切,你就乖 乖在外面等着,不就得了吗?」 玉儿气炸,一巴掌打了过去:「陈国皇子!你最该着紧的,是里面为你陈国拚命的将士 !」 靖仇被骂醒,一时无言。看着冲进去要帮姐妹脱离困境的玉儿,靖仇愣了一会儿,也冲 了进去。 禁地内,魔阵中心,石头爆裂,缺口大开,红光夹着热气冲天而起! 玉儿看到陈辅领着四子同时结起法印,身上彩丝向天结聚网,正是鬼谷天罗阵的前奏。 玉儿望着跟在後头的靖仇,问:「他们在干吗?」 靖仇望着他们,道:「这可是我们鬼谷一脉相传几百年的一技绝招,足有开天辟地之威 力!我几个同门师兄妹苦练了整整十八年,就是要等饕餮出关之日,给予致命一击!」 玉儿倒抽一口凉气,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她一个巴掌拍在正专注聚气的卯火身上: 「不许伤我红红!」 卯火中招倒地,身上的彩丝也瞬间溃散。 陈辅愤然动身而上,将玉儿点倒在地,随即帮卯火运掌:「还行吗?」见卯火点头,他 望向其他人:「大家不得松懈!」 四子继续唱着刚刚的咒文,但卯火边念边嘴角流血,法阵也变得极不稳定。轰的一声巨 响突然在阵中心传出,地裂石爆的那一刻,一道火红身影首先被轰上半空,是红红! 玉儿欲扑上前去,靖仇却为护她先一步扑了上去,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红红,却不想被 压在地上。玉儿急忙上前扶起红红,靖仇摸着被压痛的屁股:「还有气息的。」 陈辅大叫:「饕餮要出关了。」 众人同时望向阵中心,风雷之下,红光蒸气同时快速收入地洞内。 紧接强烈一爆,最大的一声咆哮传出!一头如小丘般巨大而恐怖的上古神兽——饕餮, 终於横空出世! 巨兽饕餮破阵而出,向天呼啸! 靖仇背起红红,扯着玉儿退出魔阵。 陈辅紧张大叫:「专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鬼谷四子回过神来,同时起法结手印。 靖仇下意识地拉着玉儿的手往林子外走去。四周已是风起云涌,看来得尽快回到一线天 才行。玉儿强行让靖仇放下红红,一刀向他砍去,靖仇臂上即刻中招流血。 玉儿没有理会靖仇,专心起法,血指大画:「我们挞拔族的起死之法,一定要用阳刚之 血作引,我是迫不得已……」 阵地内,饕餮还在一直猛冲。四子将法力集结,最後一击,天罗网得力,猛然一个收缩 ,将饕餮硬生生地压倒在地。 收阵时刻,卯火突然大吐鲜血,天罗网也变成一个光球猛然收细。饕餮号叫一声,瞬时 ,光球一个大爆炸,涌出阵阵白烟。 众人兴奋不已,卯火也含笑晕倒在地。 突然,一声怪叫再度传来,只见飞散空中的饕餮躯壳碎片落下之际,竟在空中结聚成一 道红光。红光一转,幻变成饕餮的容貌,再次传出咆哮。 申雨凝重道:「师父,师妹的伤影响天罗威力大减,不能一击即中,把饕餮形神俱灭。 」 「布阵!」陈辅一声令下,四子盘坐起法,将功力输到中心的陈辅身上。陈辅挥剑而上 ,直取空中红光,却在接近一刻发生爆炸。陈辅有如断线风筝被轰飞入林不知所终,四子 还未回神之际,红光一个回转,卯火如被电击惨叫一声:「啊!」 下一刻,红光即照入林中,但见红红缓缓转醒。 施法的玉儿已几近休克,靖仇连忙抱住她。玉儿推开靖仇望向红红,只见抬起头来的红 红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发出一声怪叫,擎爪张口将玉儿扑倒在地,又抓又咬。 靖仇撞过去,失去常性的红红被撞开来。玉儿回过神来,无法接受地望着红红,看着她 一个鲤鱼翻身似动物般站立,口吐白气,怪叫连连。 靖仇猛然一醒:「我知道了,师父说过,饕餮以人的精元为食,被饕餮吸走精元的都会 失去常性,变成半人半兽!」 玉儿心痛红红的情况,欲以蛊术治之。她还未能回气,反被红红抓住,眼看就要被咬。 靖仇一脚将红红踢开,红红似是痛苦失控地向林外冲去,不见踪迹。 靖仇拉住想要追过去的玉儿:「师父说,要是给饕餮之气咬入血脉,就会被同化的。先 走吧!」见她不走,接着说:「我拜托你了!刚才没看见满天血光吗?一定是师父已经解 决了饕餮,快回去请我师父帮忙罢!」 玉儿无奈地取走红红留下的放着河洛石刻的背包,跟着靖仇回到禁地。 赤雾朦胧,看不到眼前的事物。玉儿慌张地跟着靖仇走进迷雾中。此时,一道慑人的幽 幽女声哀叫传来,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靖仇细一听,是卯火。 赤雾中,一女子踏步而来。玉儿见来人步履不稳,低头垂肩,有些不安道:「你……师 妹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靖仇不以为然地走到卯火面前,问她其他人和师父去了。可卯火只是低着头,发出一声 哀鸣。 靖仇见卯火肩上的伤还在渗着血:「好了好了,别哭,本皇子会替你出头。」他回头望 着玉儿:「拖把,快过来给我师妹道歉。」 玉儿惊讶地看着卯火一脸的鲜血,双目通红,张开口之际,横七竖八的獠牙露了出来。 她叫不出声,转头就跑了开去。靖仇疑惑地看着她回过头,卯火已朝他张牙舞爪怪叫扑来 。靖仇拔足而逃。 卯火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血红的魔气在口中如炮弹射出,所及之处即时化为枯萎。 二人回神望向卯火,阳光散落,照起卯火倒影,投射红雾之上,竟现出饕餮的剪影!卯 火却比红红更快更疯狂地朝二人扑杀而来。玉儿蛊法施出,卷起红雾,在迷蒙间拉着靖仇 火速逃离开。 ▄▄▄▄▄▄▄▄▄▄▄ 第七章饕餮横空问世(3) ▄▄▄▄▄▄▄▄▄▄▄▄ 二人逃到村中,却见村中空无一人,死寂一片。忐忑不安的靖仇奔进鬼谷大宅的书房内 ,启动几块玄光幻境,希望从这些镜子里可以看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麽。 随後而至的玉儿也冷静地拿出石刻拼了起来,也许石刻中会有克制饕餮的办法。 镜中很快出现了画面,只见玉儿打中卯火,陈辅与四子将饕餮炸爆,血红元神撞入卯火 身体内…… 玉儿也拼合好了石刻,看着靖仇所指的镜中一幕,道:「河洛石刻上说,如果不能一击 将饕餮完全消灭,它的肉身虽破,但元神仍能作恶,威力不减!元神会以人的肉身做寄居 。」 靖仇指了指石刻:「快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其他解决方法的!」 玉儿点点头,边转动石刻,边说:「饕餮,乃上古时代,女娲补天时已存活的人间凶兽 。当年,大地之母女娲,慈悲恩泽万物,她没有把饕餮消灭,反而将它封印在伏魔山,以 守护第一件上古神器——崑仑镜。但当九龙伏魔阵解封的一天,饕餮就能重见天日,遗祸 苍生。饕餮不单以人的精元作食,最可怕的,是它永不会吃饱,一直吃,直到世上所有人 都变成躯壳,任由饕餮操纵!」 玉儿心寒道:「石刻还说,饕餮吞吃元神越多威力就越大,倘若给它找得一线天,吃掉 所有……世上就不会再有人能将它消灭。」 靖仇不由得心中一紧,忙拉着她往九龙阵奔去,他要去找师父。 二人走到伏魔山九龙禁地外的树林中,靖仇高声喊着:「师父,师父。」玉儿一路都在 拼着石刻,看着拼好的组合,玉儿解读着上面的文字,开心道:「有办法解决饕餮了。」 可是,当靖仇问到她什麽办法时,玉儿又一脸扭捏地说没有。 看着娇羞的玉儿,靖仇的心为之一动,下意识地握住她的双手。玉儿一巴掌打过去,跑 了开去。靖仇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一个不小心,玉儿被什麽绊倒在地。玉儿爬了起来 :「痛死我了!」却突然见到草丛中的一双脚。靖仇拔开草,赫见陈辅冒着白烟。 玉儿走上去,探了探他的颈脉,血脉很强。她以大拇指按到陈辅的人中处:「你师父的 情况,是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意识一时放空,没有大问题。」说罢加大力度,「我这招 是我们挞拔的传统之法,专门唤醒失魂掉魄之人。」 陈辅的眼皮动了动,猛然惊醒。他整个人跳起,抽出剑,紧张之情不亚於昏迷前。 靖仇走上前:「师父,饕餮附在卯火身上,卯火已失去人性。」 陈辅一惊:「什麽?」见到一旁的玉儿,想起玄光宝镜中玉儿追打靖仇的情景,认出她 来,「是你这妖女乱闯禁地,引发饕餮提早出关!」说罢就要扬剑出招。正在此时,动作 如兽的红红出现在众人面前,朝他们发出一声低哮。 「还有同伴吗?老夫一并解决!」陈辅吼道。他还未及出招,红红怪叫而起,张牙舞爪 扑去,动作之快,迫得陈辅一个翻身避过。 靖仇拉住他,「师父,她的姐妹,中了饕餮之毒才会这样。」 玉儿高呼:「你们快帮忙呀!」 师徒二人见玉儿抓住红红双臂,勉强抵制她发狂。陈辅剑指一划,一个咒语下去,道法 剑气逼向红红,红红登时被击晕在地。 「白龙香车!」玉儿唤来白龙香车,将红红抱起来放到车上,「我已经救了我的人,你 去救你的人,各走各路。」 陈辅摇摇头:「看你这丫头,一定是想乘乱到禁地去夺取崑仑镜!」 背对着的玉儿伸了伸舌头,显然是被说中,她加快速度想施蛊法。可陈辅身法更快,一 把抓住玉儿的手,剑指点到玉儿肩上,玉儿被咒语定住,硬生生跌出车厢。 靖仇找出玉儿收在包中的河洛石刻,递给陈辅:「她说这上面有解决饕餮的办法。她看 得懂。」 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兽叫,陈辅道:「靖仇,妖女要是嘴硬,就用方法迫她说出来!」 说罢便往一线天而去。 一线天内,毫不知情的村民们围坐一起,兴高采烈地重温着玄光宝镜中靖仇灭掉树妖的 过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雀跃地说着皇子的英勇和天下无敌。一线天入口处,小猪头拿 着木剑,和牛、虎二人一同站着岗。 忽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来到,伫立入口前。 小猪头见到,高兴地走上前去:「你回来了,靖仇皇子呢?」 来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小猪头,形同看着自己的猎物。 小猪头奇怪地看着她:「卯火姐姐,你……」 卯火双眼血红,望向一线天内。小猪头不禁後退了一步,卯火咧嘴而笑,现出獠牙。 林间传来玉儿的大笑声,靖仇用树叶搔其颈项、耳後:「快说!到底什麽方法,否则要 你笑得断气!」见她还是不合作,就色迷迷地一笑,双手举起,似要脱去玉儿的衣服。正 在玉儿担心时,靖仇只是脱去她的一只鞋子。 靖仇继续用树叶搔弄着玉儿的脚板底。玉儿终於忍不住喊了停,长吁一口气,别过脸: 「石刻记载,只要九十九个不同的人,同时间流下真心的泪,就会出现金光,奇迹发生。 」 「就这样简单?你为什麽不早说?」 「因为要得九十九滴眼泪,就先得要结起同心结!」玉儿在靖仇的追问与脚底按摩的双 重压力下,终於说出让她脸红不已的原因,「是要一男一女十指紧扣、手牵手、心连心、 同甘苦、同患难,用眼泪成就奇迹!我怎麽都不会跟你这窝囊废软脚蟹皇子心连心的!」 靖仇一愣:「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心连心吗?为了陈国子民,我只得牺牲清白!是不是有 什麽咒语?快说!」靖仇见她不肯合作,只道:「我们没时间了!哭笑不得五重天!」靖 仇指骨猛钻,玉儿痛得泪水直流。 「呀!说了。」玉儿忍受不住,说道,「巴巴咪吽巴巴吽!」 突然,一阵幻光从上古石刻中弹出,包住了靖仇、玉儿的手,一道无形之力如磁石般将 二人拉近。玉儿本想拒绝,但牵引力太大,二人之手终於贴在一起,十指紧扣! 幻光消失,玉儿与靖仇自此再也分不开。 洞中一片恐慌混乱,被卯火吞食了元神的村民,目露血红凶光,疯狂地追杀着正常村民 。 匆匆赶来的陈辅看着哭哭啼啼的小猪头,说:「先带所有人逃走!我将保护陈国子民的 重任交给你,要像靖仇皇子一样!坚强!」 小猪头抹乾泪水,大力点头,扬声道:「各位,我师公吩咐大家一同离开一线天!跟着 我,一起逃出去!」 陈辅掩护众人离开,自己拚死抵住卯火还有众村民,自己腹中已是一片猩红,他挥剑而 出,想速战速决。 卯火身法快速如野兽,陈辅投鼠忌器,始终不肯下杀手。接着又是三个身影扑出,失去 常性的辰风、申雨、戍电围攻陈辅。 沉重不已的陈辅连连中招,每一招都是他所亲自传授的鬼谷功夫。陈辅心痛道:「想不 到,十八年栽培,如今竟要与自己徒儿一决生死!」 玉儿与靖仇一路追打互骂着,可双手却一直紧紧相握。二人走入村中,被眼前景象所吓 住,一众村民如蜡像般被定住。靖仇连忙走上前,在众人中间穿梭一一察看,却见村民们 个个面红耳赤鼓腮闭气,不断对着他使眼色,就连小猪头也在其中。 靖仇拉着玉儿走到小猪头面前,询问他究竟发生何事。可小猪头依旧闭着气,只是不住 地摇头。靖仇还在不住地追问,小猪头无奈,快速简洁道:「先别问!快闭气!」 靖仇、玉儿不得已,也跟着众人一起闭气定住。 这时,卯火与众着魔的村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不断地搜索,面目狰狞地嗅着。靖仇 与玉儿都傻了眼,靖仇忍不住开口:「原来他们……」见卯火等回过头来,赶紧摀住嘴。 卯火凑近靖仇和玉儿嗅着,靖仇与村民们都死命闭着气。卯火等人发现嗅不到人气踪迹 ,便掉头离去。 靖仇见他们走远,连忙大力呼吸,问小猪头师父的去向。正在此时,卯火等已闻得气息 折返,扑向靖仇! 玉儿机警,一拉靖仇,抱着小猪头避过卯火致命一爪。然而,其他不及躲避的村民则一 个个地被吸去元神。 赤红魔气从卯火口中直盖而来,挡在小猪头面前的玉儿来不及拉走靖仇,只能举起紧握 着的手抵挡!怎料握着的双手竟现出光芒,赤红魔气竟然被光芒挡开。玉儿乘势狠狠一脚 踢开卯火,硬拉着靖仇、小猪头逃走。 三人慌不择路,直冲进大宅去躲避。玉儿把门窗关上,三人才坐在门前抵着,长吁口气 。 靖仇仍未从刚才的恐怖中回过神来,痛苦地掩面道:「为什麽?没了……他们都被吸掉 元神了……」 玉儿一脚踢向靖仇:「现在还不到做检讨的时候!找得九十九滴眼泪,不就救得了他们 吗?」 靖仇停止伤心:「对!九十九滴眼泪!」他振作起来,「小猪头,靖仇皇子向你保证, 日落之前,我一定能把所有人救回来!」 他们在陈辅房中翻箱倒柜,找到一面玄光宝镜。突然,大门被撞开,卯火领着更多的村 民杀了进来。 靖仇和玉儿以牵手的同心结开路,赤红魔气侵他们不得,卯火等改变策略以爪牙攻之。 二人躲闪不及,将牵着的手拉开,反向卯火与众村民奔去。二人将众村民拦下,场面登时 一片混乱,二人护着小猪头逃离至後院。 正在他们暂时松一口气时,一道光箭直射靖仇旁边,原来仙道君已直捣鬼谷村。 仙道军头扬声道:「大隋十二仙道军,奉我皇天谕,前来寻找上古神器崑仑镜。陈国余 孽,欲留一命,合作献宝!」 靖仇叹道:「难道老天爷今天非要灭我陈国不可?」 ▄▄▄▄▄▄▄▄▄▄▄ 章 崑仑镜易主(1)▄▄▄▄▄▄▄▄▄▄▄      伏魔山九龙禁地中,戴着半边金色面具的宇文拓立於巨石高处。石阵中心,缺口仍是 打开,一道仙气冉冉而升。   杨硕在一旁道:「先是利用那挞拔妖女引路,再指派十二仙道军入村生乱。我们在这 里坐享其成。宇文大人,你这招可真绝啊。」   宇文拓听不进耳,一直注视着中心缺口,伸出手去:「这道仙气,灵洁超凡,崑仑镜 就在此地室之中!」他制止欲往室内的韩腾,跃进地洞中。   点起火折子,放眼望去,四面墙上石砖上刻满了奇形的古石画,洞尽处一道光芒发射 。宇文拓回望,被反照之光打中,一时脑袋疼痛不已。他抱着头感受快速加剧的痛楚,耳 中似有万千刺耳回音。他剑指一挥,神火大作,向着光打去,一道古画石壁被打爆。   宇文拓的头痛已达极致,耳中回音更是强烈。他抬头望去,竟见壁石落下之际,凌空 浮着一物——崑仑镜。他强忍着头痛,踏上浮於半空的壁石,接近崑仑镜,可崑仑镜中却 不见自己影子。他拨开浮於镜前尘沙,镜面反影,确是无穷尽的影像。他伸手直取,人镜 接触的一刹那,一道极强的电击遍及宇文拓全身。宇文拓与崑仑镜同浮於半空,室内也摇 晃起来。宇文拓全身被灵光所包围,突然灵光射入他的心房,快速向外爆出。顷刻间,灰 飞烟灭。   宇文拓翻身落回地面,身上痛楚全无。他高举发着幻光的崑仑镜,仰天大笑:「第一 神器,崑仑镜!」   宇文拓看着十二仙道君对靖仇等人穷追不舍,将手中的崑仑镜交予韩、杨二将,命其 好好保管,在山下等他。他要去会一会这陈後主十八年前幸存下来的唯一嫡子。   靖仇、玉儿被仙道军包围逃至广场。靖仇靠到台石之下,抬头望着祭坛上亡父的短剑 。众仙道军纷纷拔剑。   「想不到我挞拔玉儿今天要跟你这窝囊废软脚蟹死在一块。」玉儿说着单手结法印, 可功力大减,黑蛊懒洋洋地在手背一趴,化开成一小摊黑液。她气恼地看着靖仇,「都是 你!给你拉着一只手,搞得我如此狼狈!」   十二仙道军同时列阵起法,剑气之光在十二人间亮起。   就在十二道剑气同时杀向二人之时,陈辅及时赶到。挥剑间,十二仙道剑气全破。   「休得伤我大陈皇子!陈国还有我护国公陈辅在!」尽管陈辅全身是伤,却仍不落下 风。见十二仙道军汇成一股黑气魔神,陈辅快速结出法印,道法光芒在他手间不住闪出。 法印与飞剑合成巨大光柱,向魔神巨掌击去。光剑直刺入魔神,仙道军士法阵被震开。   陈辅一脸凝重地拉着靖仇和玉儿往一线天相反的方向逃去。靖仇不解道:「我们不是 赢了吗,怎麽还要逃?而且,他们不是要去一线天吗?」   陈辅道:「十二仙道是杨素以天山五毒喂养训练出的十二个不死战士,他们无痛无感 无情,只有把头颅砍下,才能真正杀死他们。可是这十二人的阵法独步天下,要攻杀其中 一人也是难事!」   话语间,三人走到一个岔路口,一个上山,一个下山。陈辅令靖仇速速下山,隋军就 快追上。   靖仇被用力推开,跟玉儿一起失去重心倒地。   玉儿抬眼想骂,却见强悍的陈辅此刻眼眶里竟然泛着泪光,悲痛得似要冒出血来。   四周杀气渐至,陈辅不舍地望着靖仇:「十八年来,我一直护着你,不用你长大。可 今天,我的仇儿,立起来吧!当一个真正的皇子!」说罢,他将剑送到玉儿手中,跪倒在 地,「事已到此,我陈辅已经无人能托。给我好好照顾我大陈皇子!」   陈辅说毕,不待玉儿作出反应,起身向山上走去。   靖仇悲痛地跟在玉儿身後,回想着**的话,停下脚步,他不能就这样丢下一切不管不 顾,如今正是家族危难之际,他堂堂一个皇子,怎可丢下自己的子民不管?两人又折回村 中。   一个个村民被卯火吸走元神化为半人半兽,躲在暗处的玉儿心寒地望着靖仇:「你到 底想怎样收集九十九滴眼泪?」   靖仇说要以自己为饵,将失去常性的村民全部引出来。这时,一个小身影在二人背後 一闪,竟是小猪头。   靖仇附在小猪头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只见小猪头双眼放光大赞高明。玉儿 不明所以地被靖仇一把扯了出去,只听靖仇大声喊道:「来捉我们吧!我们就在这里!」   卯火与兽化村民同时望了过来。玉儿气极,却见小猪头信心满满地做了个给力的手势 ,然後飞快地蹿了出去。她道:「我就相信你一次!」说罢便与靖仇一同手舞足蹈地吸引 卯火等的注意。   卯火等兽叫而起,群起而上!   另一边,陈辅手抓长剑,用咒语幻化出红蛟龙。十二仙道阵法间,一道巨大金光破空 而来,红蛟龙应剑光而破。   宇文拓身着黄金铠甲,手握轩辕剑,望着陈辅,道:「陈国公,十八年不见,你,老 了。」   陈辅含恨望着他:「宇……宇文拓!」   陈辅拚命扑杀,嗡声一响,轩辕剑并未出现。宇文拓只用二指抵住陈辅剑锋:「告诉 你,第一件重现人间的上古神器崑仑镜,已经在我手上。你的复国梦,完了!」金甲面具 上,反映出的,是陈辅震惊的脸……   鬼谷大宅内,靖仇一手按在厅内的玄光宝镜上。几面宝镜同时射出光芒,映出大大小 小的画面,追来的卯火等被这幻光给一时吸引住。   画面中,又见靖仇的招牌动作,叉腰擎指,朗然道:「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横行? 今天我陈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间,仗剑诛妖邪!」   卯火等愣愣地看着画面,似被唤回一点记忆。   「看到了吗?是我呀!是威武不凡,灭妖无数,天下无敌,你们最拥戴爱护的靖仇 皇子!你们记得吗?」靖仇在一旁大声冲他们说着。镜中是靖仇与众妖英勇打斗时的画面 ,紫雷裂地,隔空取剑,好不威风。   就在卯火等静下来时,却见画面一转,竟是靖仇作假失败的片段。玉儿喃喃道:「世 上最大的痛苦,莫过於把心中最大的希望破灭。」她望着靖仇:「这就是你的方法?」   靖仇看着画面,苦笑道:「原来,我真的蛮窝囊的。」他紧握玉儿的手,面向众人: 「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们靖仇皇子的真面目!现在,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十八年来, 我不过是个每天都在欺骗你们的大骗子!」   「我陈靖仇只不过是个没用的人。」靖仇说到动情处,在众人面前当场跪下,「对不 起!」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一众陈国人,伤痛,失望,茫然……情感唤醒了人性,眼眶中 欷歔、心痛的眼泪,慢慢滑下,众陈国人的泪如水晶般,浮於空中,一颗颗的金泪珠渐渐 凝聚,金光越来越强!   玉儿惊讶道:「这就是九十九滴真心的眼泪!」   金光之泪凝聚起来,突然变成一道强光飞向靖仇,融入他体内!咒语解开,靖仇与玉 儿黏住的手松开。一种奇异的力量,开始在靖仇体内流动,可是同时,村民的情感压制不 住饕餮元神了,魔性再显!   卯火趁玉儿一个分神,抓住她,升上空中。全身剧痛的靖仇看着玉儿,下意识地一掌 击向卯火,这一掌竟将饕餮的元神打离卯火体内。   大厅顶上,一道血红魔气凝聚,发出惊天咆哮。卯火当场断气倒下,众村民也兽气散 尽回复意识。同时,靖仇胸口一道光彩缩入心房之中,撕心之痛袭来。    ▄▄▄▄▄▄▄▄▄▄▄第九章 崑仑镜易主(2)▄▄▄▄▄▄▄▄▄▄▄   宇文拓欲举剑挥向陈辅,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饕餮的咆哮之声。只见大宅屋顶,一 道光芒破顶而出,门窗全被震破,一股怒涛般的巨大迫力从宅内直涌街上。   半昏迷的玉儿被轰上半空,即将坠落在地,突然一道金光包围住她,金光中一双强而 有力的手抱住了她。靖仇道:「有我,别怕!」   金光强劲无比,落在陈辅跟前,连大地也为之一震。靖仇有如脱胎换骨,放下昏迷的 玉儿,望着宇文拓,道:「你,就是宇文拓?」靖仇得神力,连性格也变得沉稳冷静起来 。看着饕餮元神,他随即对陈辅道:「师父,饕餮元神交给你,行吗?」   陈辅抬头望着靖仇凛然的笑,似看到当年的陈後主:「陈国公不会让皇子失望!」   靖仇望向小猪头:「带所有人先走!」   陈辅与众村民逐渐退去,宇文拓看都没看一眼。他紧紧望着靖仇:「你猜你能挡上我 轩辕剑多少招?」见靖仇竖起一根手指,他大笑:「一招?太没自信了吧?」   靖仇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一招搞定你。」   宇文拓眼神放光,一笑:「有趣!」   言毕,宇文拓亮起轩辕剑,靖仇也拔出剑,两剑相击,靖仇的剑粉碎在地。   「合!」靖仇竟运用神力将粉碎的剑屑凝聚一起。一时间,两个黄金身影,真气对抗 ,隔空擦出激烈火光,身边物事,连环爆炸!   饕餮元神穿林翻飞,见到带着崑仑镜下山的韩腾与杨硕冲上去欲补元气。在二人被饕 餮元神打倒在地,即将被吸取精元之时,陈辅一个剑光划去,暂时将饕餮元神打散。   陈辅见二将隋军装扮怒不可遏,韩、杨二人合力抵住陈辅一击,崑仑镜却掉落在地。 被打散的饕餮元神重新聚合,再度冲向韩、杨,打得二人落荒而逃。   重得宝镜的陈辅剑花四射,饕餮元神咆哮着翻飞退开。   将崑仑镜收入怀中,陈辅痛快大笑。他眼中泛着泪光,仗剑飞跃而起,击向饕餮元神 。   数十个回合,饕餮元神循环在轰散与结聚之间。陈辅心念一转,结出法印,念出咒语 :「乌雪纷飞!鬼谷法旨急急如律令!敕!」瞬时,随着金光,雪花飞射。   饕餮不住地狂啸挣扎,冲开冰雪,向禁地入口逃去。   陈辅冲了上去:「让我与你一同冰封,从此永远锁在伏魔山上,不得作恶!」   两股金光激烈相碰,靖仇毫无章法,以最直接的拳脚轰向宇文拓。宇文拓轻易架开靖 仇招数,并没有还手。待靖仇一拳轰毕,宇文拓笑了笑:「该到我了!」一个上步出拳, 靖仇被打飞了出去,却又很快撑起。   二人连环数十招,金光四射,看得在场的十二仙道军目不暇接。靖仇一个咒语竟打出 陈辅的绝招,血指一挥,打出一道更大的红蛟龙直取宇文拓。宇文拓不得不拔出轩辕剑抗 衡,怎料正中靖仇之计。靖仇快绝杀上,直轰宇文拓背门。   宇文拓一声长笑,举起轩辕剑:「陈靖仇,你是第一个破我黄金护甲之人。现在,来 真的了。」   周遭沙石不住升起。宇文拓凝聚剑气,大喝一声向靖仇砍去。靖仇双臂交前,拚力一 挡,背後石台即刻爆开,陈後主的断剑飞到靖仇面前。靖仇抽起生锈断剑:「爹,助我一 力!」飞跃而上,两股绝世力量互相比拚。   可是,靖仇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金光逐渐暗淡,难道时限到了吗?他想起玉儿之前 说出上古石刻破解之法後补充的:「九十九滴眼泪是有时限的,它不过是在极短的时间里 将身体最大的潜力爆发出来。时间一过,一切便恢复正常,那时便无人能救。」   金光越来越弱,似乎抵挡不住宇文拓排山倒海的剑气。宇文拓笑道:「没气了吗?」   「你一天不死,我陈靖仇一天不倒!」靖仇咬牙拚命相抵,转手入怀,抽出炼妖壶。 壶口一开,强大吸力扯掉轩辕剑的黄金剑气,虽不能破招,却也能减弱对方剑气。   宇文拓黄金剑气被推散之际,靖仇一个断剑刺去,直插入宇文拓胸口。断剑於胸口粉 碎,靖仇一个重脚,将他重重轰飞上天。   靖仇大败宇文拓,令十二仙道军心涣散。见隋军离去,金光散尽,他筋疲力尽地道: 「陈国赢了……陈国终於胜了!」   陈辅那边,却已经再无力支撑。眼见着封住饕餮的一大块冰雪突然破开,饕餮魔爪 伸了出来,陈辅对天大叫:「老天爷!助我一臂之力!」   忽然,一双手推在陈辅背後,竟然是小猪头,後面是一个接一个的村民。   「你教我们的,为了陈国的将来,牺牲在所不惜!」小猪头望着他,认真地说。众村 民也齐声喊道:「为了陈国,视死如归!」   村民们都将手推到前排人的背後,万众一心,将体里的灵气向前输出,一层一层地注 入陈辅身上!   靖仇尽全力背着玉儿,终於无力地倒在地上。玉儿被撞醒过来,她想起昏迷时蒙胧见 到一个威武轩昂的人安稳地抱着自己。她望着靖仇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会是 你!那个一身金光的英雄气宇轩昂,威武不凡,而且还懂得关心别人,你这破皇子一世也 办不到!」   「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隋人落跑了,现在,我们还要去救人,饕餮还未消灭!」 靖仇伸手,雪花落入手心化掉。玉儿奇怪这个季节怎麽会下雪,见雪片越来越多,纷纷散 落,瞬时,满山飘雪。   靖仇突然心里发寒,拉起玉儿:「快,快走!快上山!这些雪是我们鬼谷上道其中一 门绝技。师父跟我说过,这一招不能乱用,非到紧急关头,没有胜算又逃不掉的时候,跟 敌人同时冰封之术。」玉儿惊道:「这跟同归於尽有何分别?」   玉儿吃力地扶着靖仇,二人终於赶至九龙阵禁地,却被眼前景象震住。四周铺满霜雪 ,已经开始冰封,中心处陈辅双掌仍不住地结出冻气,他身後是一个个的村民,手抵着背 ,灌输真气,形成一个由人组成的巨大三角。禁地中间,饕餮苦苦挣扎,不住悲鸣,浑身 魔气已被冰封,冻得它渐成结晶!   靖仇不管不顾地想要冲向冰阵。玉儿忙念下咒语,用蛊术缠丝扯住靖仇。   前面,冰封渐厚,中心处的陈辅等人也逐渐模糊。   靖仇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却还是拚命向前爬行:「师父,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小猪 头,你们快出来!」   陈辅一手结法,一手从怀里掏出一物掷向靖仇:「靖仇,带着崑仑镜,下山!把其他 的上古神器全部带回来,解救所有人!你行的,为师知道,你行的!」   村民们都信任地说:「靖仇皇子,你可以的!」   玉儿扶起靖仇,望着眼前被白光覆盖的一切,拉着靖仇离开:「再不走,连我们也会 被冰封的!」靖仇无力,脚下一绊,将玉儿也牵拉在地。冰雪快速地朝他们覆盖下来。   突然,一道灵光闪现在二人面前,正是红红驾着白龙香车及时赶到。   白马一啸,在冰封前一刻,带领他们快速地逃脱。   夕阳西下,灾难终於过去。禁地上,落霞斜照在冰封之上,散射着迷人醉红……   隋军军营内的正中交椅上,宇文拓脱下被轰破的铠甲——胸口处赫然见一大块淤青。 宇文拓回想起与靖仇的对战,竟感觉淤块莫名刺痛起来。他运功将神火绕身一圈,淤青稍 稍缓解。突然,胸口再痛,他吐出一大口鲜血,赤身倒坐,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神火大作,杨素破火而出,笑道:「很久没看到本座的好徒儿笑得这麽开怀了 。」   宇文拓见是杨素,收敛笑容,立身让座,道崑仑镜落入陈靖仇手中。   杨素讽刺道:「本座真不知道,世上竟还有拓儿你要不到的东西。」   宇文拓脸一沉:「当然,就在大人手上。」   望着他满目的恨意,杨素冷笑道:「本座倒好奇,你为什麽要留着那小子?」   宇文拓道:「因为我看到了未来。」他将自己在九龙阵禁地去拿崑仑镜时突然看到自 己被靖仇砍下手臂的一幕说了出来:「大人曾说过,上古神器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 崑仑镜,能够看透未来。要是真的,我倒真的想看一下,那个没头没脑的小子,将来如何 能把我手斩下来。」   宇文拓冷漠地挥剑一挑,将挂在後座的全新战袍牵引过来。战袍落下之时,正好盖到 他宽阔的肩膀上。宇文拓冷冷道:「下次碰上,他不会那麽走运。」   天际繁星闪烁,万籁回归平静。崖上,白龙香车停靠一旁,空旷环境间,传来了陈辅 的声音:「靖仇,为师经多年研究,上古五神器,散落天下,每一件都蕴涵神奇力量。它 们各自有着独特的共鸣感应,只要找到第一件神器,其他几件神器自然会出现。」幻影朦 胧,声音断断续续:「靖仇,为师相信你,挺起胸!勇敢地走下去!」影像最终停留在陈 辅慈祥的笑脸上。   靖仇看着玄光宝镜中的陈辅,感动道:「师父,从来没跟我笑过一次的……」他拭去 眼泪,拾起玄光宝镜,丢掷山崖。   玉儿不能理解,道:「你干吗?这是你师父给你最後的话。」   靖仇望向崖下,无奈道:「里面关联五神器的事,留在世上,只会为师父和我的子民 带来危险!」   他启动炼妖壶,壶口吐出崑仑镜。他望着玉儿,问:「你来,就是为了它吗?」   崑仑镜在二人面前散发着暗彩。玉儿道:「我的目标不是它,可是只有找到崑仑镜, 才能得到我要的东西——女娲石!」   靖仇问:「你要女娲石干吗?」   玉儿被问到痛楚,把感情收藏起来:「跟你不熟,不想告诉你。」   靖仇不以为然,只道自己也是去找女娲石的,彼时,再决高下。   二人互道再见。玉儿感念靖仇救了自己,走了一会儿,突然回头,将女娲石的下落告 之於他。她拼砌上古石刻,照着石刻念出咒语。   靖仇手中的崑仑镜,迸出奇妙光芒,向着黑色天际射去——   强光向着东方指引射去,现出一个沉睡少女的巨大模样,少女出尘脱俗,犹如仙女下 凡,绝非人间所能有的美貌! ▄▄▄▄▄▄▄▄▄▄▄ 第十章 沉睡的女娲石 ▄▄▄▄▄▄▄▄▄▄▄      重云厚雾,神秘、幽深,穿越雾间,若隐若现一座庄严古殿的轮廓,一个已被遗忘、 遥远、失落的国度。古殿里,上古遗留下来的巨石建筑,已是尘封,渺无人迹。   女娲温柔慈和地道:「我的女儿,女娲的女儿,当赤贯之星,划空重临人间,苍天淌 下血泪,泪化天痕,大地皇者将会出现。」   古殿最深处,火把一道一道地自然燃起。直至尽头,穿透巨厚石壁,进至一秘密房间 之内。房里,半空悬浮一颗晶石,散射着梦幻般的熠熠彩光,慢慢坠下。   「拥有纯洁之心的大地皇者,将会冲破重重险阻,来到你身边,将你从千年酣睡的幽 梦中唤醒。女娲之女将重临世上,经历人间悲欢爱恨。」   晶石渗进房间一个偌大光球之中,光球内,一个超凡脱俗的少女,睡得正甜。晶石冉 冉落至少女胸前,心脏位置,闪出耀眼之光。晶石透入少女心里,消失不见。   女娲:「女儿,我以『女娲石』做你的心,等待他朝皇者归来,你将以心献天下,凭 着大地之母的爱,恩泽苍生。」   少女在梦里彷佛受到一刻触动,眉头一动,又继续安详酣睡,在虚空中等待,千年不 变。   隋炀帝的行宫天乐宫内妖乐阵阵,外面虽为白昼,宫内却幽幽暗暗烛火摇摇,极其糜 烂。众艳姬纱衣薄如蝉翼,肉体横陈,或莺歌,或艳舞,活色生香。中间,龙袍胡乱披搭 、衣冠不整的隋炀帝在酒池肉林间笙歌纵酒,左拥右抱。   艳姬中,一个冰肌雪肤的美人扭动蛇腰,眼神甚是勾魂,浑身雪花四溢,纷飞雪片伴 随她的舞动,煞是迷人。   一旁,杨素淡笑,手结法印,原来冰美人是他以妖法幻化出。   炀帝大喜,欲伸手相抱,忽然火光闪烁,只见另一个火红美人出现在眼前,浑身火焰 随着乐韵在身上游走,更是挑逗诱人。杨素望去,正是宇文拓所结。   一冰一火,两美人共舞,更为撩人,却更似是师徒以法术较劲儿!   杨素睨向宇文拓,不甘被宇文拓比下去。就在最激动处,炀帝忍不住要扑上,美人却 突然烟消云散。   炀帝让问安的宇文拓平身,转而对杨素笑道:「你这徒儿可是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   大兴城司徒公府府内大厅,仙道军将白玉宝杯交至偏厅杨素手中,白玉宝杯内是他们 刚刚结法用石磨搾取的婴儿鲜血!   杨素喝毕,结起手印催动神功,脸上血脉贲张,乍紫还青,双目闪过一抹妖异金光。   清香从炉中袅袅升起,杨素调息过後,张目收式,脸上精光逐渐退去。他望向身边坐 着的宇文拓:「去吧,不要耽误一年一次见你娘的机会。」   宇文拓欠身一拜:「拓儿真的要谢过师父给的这一年一次的团圆。」   司徒公府地下石室中,墙角烛台一一自动点燃,密室由暗变亮,现出一副四周刻满符 文的石棺。杨素立於棺前扬手,石棺自动打开。   宇文拓躺进石棺,杨素提着一以长链挂住的小香炉,燃起炉中道药,紫气四溢。杨素 结起法印,摇起了香炉。盘旋间,紫气飘荡,直冲往宇文拓鼻腔。眼前景象渐变模糊,宇 文拓慢慢地昏倒下去……   当宇文拓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悬在万丈高空,急速堕入下面的烈烈火湖。火海之中 ,宇文拓受尽煎熬,浑身变成焦黑,眼看身体不断成灰,烧至粉碎!   突然,宇文拓猛然睁开双眼,惊魂未定,浑身是汗!   穿过火海幻象,异域中,只见树枯道裂,血红云霞间,日、月竟同挂天上,诡异魔幻 。   一温柔女声轻唤而来,若有若无地在四周飘荡:「拓儿……」   宇文拓醒觉,幻术施出,霎时已换过一身明亮黄长袍,沿路走去,步至一道巨幅冰墙 处。冰墙後,一女子身影若隐若现,此人正是宇文拓之母——单羽舞。   宇文拓叹道:「拓儿没用,如今还未找到方法把这玄冰之墙破开。」   「你来,便已足够。」冰墙另一边,羽舞却是伤感,伸手抚摸着冰墙後那模糊人形。 身後,一间以青竹所建的简朴小房,是单羽舞居住之地,「拓儿,今年你可有好消息带来 ?」   「母后,隋朝已灭,拓儿更要手刃隋狗杨坚和恶贼杨素,为父皇报仇!」宇文拓展开 双手,日月辉映着黄袍发亮。   「好!拓儿你跪下!」宇文拓双手举起轩辕剑,跪下。   单羽舞继续道:「北周皇帝,大地之主宇文拓,哀家以皇母之命,你要以宇文皇族的 轩辕剑,继承轩辕大帝之路,行皇道,持正义,守护这片北周大地,世世代代为天下造福 !」   宇文拓垂着头,愧对母亲,只感到手上这染尽血腥的轩辕剑,无比沉重!四周忽然卷 起劲风,赤红天际渐变成幽蓝,日、月同时落下。   时间到了,宇文拓虽有不舍,却也无奈,整个人渐渐化成光,消失在冰墙之前,泪终 忍不住滴了下来,却瞬间被火湖蒸发掉,什麽都留不下……   醒来之时,已是在自己房内,偌大的房间却只有宇文拓一人。蓦地,一声弦乐由远渐 来,乐声哀怨无奈,宇文拓不禁被牵引着步出房间。   宇文拓随乐声走至宁珂郡主宫内,侍女道郡主已在後庭等候多时。他由宫女带至亭中 ,宁珂正弹着箜篌,乐声直穿人心。   宇文拓也不打扰,静听欣赏。宁珂轻颦浅笑,灵动眼眸跟他四目交投,乐声随即停止 。   独孤宁珂见到宇文拓格外喜悦,一把便牵住宇文拓的手:「夫人还好吗?」说着,温 婉地用白玉般的手,轻抚着宇文拓忧愁的脸。   宁珂温柔如水,轻牵宇文拓,走向冰心小楼。   雅致僻室,满地尽是花瓣,烛火地上摇曳,室中橙黄光调下,气氛旖旎。宇文拓赤背 ,卧在中间一张高床上,旁边炉中蒸出缕缕芳香,舒缓身心。几滴晶莹金黄的香露流到宁 珂手中,宁珂轻揉双手,整个人跨在宇文拓背上,熟练地按压。宇文拓感受着掌间的温柔 ,整个人松弛下来。   宁珂欣慰一笑,玉手按到宇文拓的颈肩。宇文拓情不自禁地翻身,一手抓住宁珂,使 其贴着自己的胸膛。   二人温存一阵,宁珂道她已找到办法寻得五神宝器。说罢,她便起身带着宇文拓至冰 心阁地下石室。室内只有一点烛火,架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宇文拓认出,这沉厚泛黄的 古籍是埋藏一切传说传奇的秘籍山海秘传。   山海秘传突然自动翻开,随着一阵大风,书页纷纷脱落,乘着巨风在室内翻滚。宇文 拓惊讶地看着书页渐渐聚成一个人的形象。强光过後,一个精灵可爱的少女出现在二人面 前。   少女笑吟吟道:「古往今来万万种,沧海桑田转头空。有缘人,你想知道什麽?」此 人便是山海秘传的书香。   「女娲石的传说。」宇文拓沉声道。   书香点头,舞动十指,一部半透明的书籍幻香出现在她手中。   「传说,大地之母女娲,炼石补天,其中一颗化成女娲石,埋藏在女儿心里,成为纯 洁无瑕的晶莹之心,让女娲之女沉睡千年,不老不死。」影像中,晶石落下,落到女娲之 女心里,消失。书香解释道,「这少女便是女娲的唯一後人——小雪。」   「至於女娲石,割心可得。」书香指间翻动,此刻透射出来的影像,是一座古老幽深 的城池。   「这座城,叫做月河城。每年中秋之夜,梦昙花就会在城里的无垢草原间一夜开遍。 这一夜,女娲之女的梦将被梦昙盛开而触动,正是最容易将她唤醒的夜晚。传说只有大地 皇者,才能在一夜梦昙稍放即逝的时间里,解开守护灵设下的谜题,找到小雪将她唤醒。 大地皇者,要拥有与女娲之女一样洁净无瑕的心,才能接近她,让她将心奉献。」   书香轻叹:「可惜,宇文拓将军杀人无数,戾气太重。」她沉吟许久,又道:「你不 是你,存活故事中!」   「无论付出什麽代价都可以,只要能帮他夺得女娲石!」宁珂握住宇文拓的手,一脸 坚定。   书香带领二人来到皇城後山的血池,只见血红池中池水翻涌,泉眼不断喷出如血泉水 。   「血泉从混沌深处而出,无人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去处,不过,它能洗涤心灵,将宇 文将军心中的恶念洗涤,清除。」   「宇文将军,你可准备好了?」书香问道。   宇文拓神情凛冽,声音更是气势恢弘:「善良的我?来吧,色相无形,能去便能回。 哪管沧桑变化,由始至终我都会是宇文拓。」   书香应声起法,整个人形化成一缕星尘,点点闪光,徐徐而下,散落在血池之中。宇 文拓随即躺进突放异彩的血池中,被池水淹没全身。   血泉将代表恶念的元神缓缓抽离宇文拓的身体,宁珂举起一个水晶球将这恶念元神封 印起来,剩下的便是正直善良至真至诚的宇文拓,从此刻开始,无论他的心性、言行、喜 恶甚至武功都会与原来的宇文拓截然不同,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在世间存活,以这纯洁之心 取得女娲石。   宁珂转动水晶球,古文字连线而出,像彩带一般飞进宇文拓的脑中。   突然,血池中的泉水爆射,泉水如血雨落下。在那暗红的血池之中,出现了一个在血 雨中屹立的背影,道服束髻。   宁珂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宇文拓,从此她得唤他——剑痴。   蓝天白云小山路,红红驾着白马香车前进。香车内,玉儿满意地看着那些毒蛊咒文变 成了自己的衣饰,收回姿势,轻轻打开车厢的顶部,现出蓝蓝一片天。   她躺在车厢内望着天,竟想起靖仇来,那一幕幕惊魂动魄的不离不弃让她嘴角不自觉 勾起一丝笑意,却不想眼前浮云竟幻化成了靖仇的模样。玉儿不相信地揉了揉双眼,浮云 依然是浮云,她的脸一下涨红起来。   车厢外的红红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打趣,竟也扯到了陈靖仇的身上。心虚的玉儿强声 道:「本公主此生再也不要跟那个烂皇子扯上关系了!」   红红见她动怒,也不再多言,只道要尽早寻得女娲石回挞拔,为大公主治好双腿。   可巧的是,心情纠葛的玉儿,偏偏又遇上了那烂皇子。眼见着靖仇因为无钱付账而被 茶馆的大汉压制在地,玉儿心情大好,在一旁大笑不已。   结印未果的靖仇寻了机会蹿到玉儿身边,一拍她腰侧的小瓦壶。一刹那,几十条黑色 毒蛊冒了出来,惊得客人四下逃窜。   「还不快跑?」靖仇趁乱拉起玉儿就跑,一路奔进林中。   反应过来的玉儿一把推开他,怒道:「本公主干吗要跟你跑?本公主本事可大了…… 」说罢回身,蛊法还未及催动,追来的众大汉已被吓得脚软倒地大叫,他们惊恐地看着她 的身後。   玉儿与靖仇见状回头,只见一个浑身长满树藤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老板和众大汉 赶紧夹着尾巴跑走了,他们边跑边喊:「是谁遇上谁死的山魅!」   玉儿不以为然地结印唤出黑蛊虫,未料那山魅根本不为所动,它呵斥一声,藤蔓伸向 三人。   红红大声道:「那藤蔓有毒!」靖仇闻言,赶紧扯走还想纠缠的玉儿。   三人跑回茶馆,却看到馆中众人惊叫连连惊慌出逃,定睛一看,那馆中赫然立着三只 山魅。   逃跑不及的三人被包围在了中间,四只山魅咆哮而出,同时挥出藤蔓,有如罗网杀了 过来。   「完了,完了。」靖仇大叫。   突然,狂风一卷,树林间枝叶乱舞,树叶如飞矢般将藤蔓击落。   「大胆妖物,休得在此横行!」话音未止,一个浑身白衣,背负赤剑,潇洒挺拔的男 子在狂风落叶间出现,正是宇文拓的新生身份——剑痴。   众人看着剑痴一个「赤龙牙」「气御剑」再加一个「剑破」,如行云流水般将四妖劈 开,山魅瞬时灰飞烟灭!   「太帅了吧!」看痴了的靖仇大呼。   玉儿跟红红也是崇拜不已,急忙上前道谢。剑痴淡然一笑:「不过举手之劳。」   靖仇对剑痴刚才的威风简直着了迷,挤上前去,对剑痴大赞当时的帅气,拱手相问道 长的高姓大名。   「贫道乃齐云山穹苍(注:穹苍,游戏版本为苍穹)洞府太乙真人入室弟子剑痴。」 剑痴也拱手还礼,长袍飘飘,好不潇洒。   这边几人在互道姓名,却见那边茶馆老板与下人们正在收拾包袱行李。见靖仇等人望 过来,老板匆忙道:「你刚才杀掉了它们几只,很快就会有一大群回来报仇。之前这些山 魅只在十多里外的月河城出没,想不到现在连这里也波及了。」   几人听到月河城,立刻拉住老板打探更多。老板叹了口气,断断续续讲述了月河城的 一些传说。   原来,月河城是死城。据说里面闹鬼,很多人进去都没有再出来。如今,西王吕承志 也陷了进去,秦王府召集了很多义士去救,却无一生还。   「竟是如此?」剑痴长袖一摆,告别老板便要往月河城而去。   玉儿见剑痴要往月河城而去,大喜,道是同路,可一同先往黑山镇。被冷落的靖仇也 咋咋呼呼地跟了上去。   黑山镇大街上一片死寂,唯有草球在残风中滚动,四处阴声惆惆。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前,挂着「义兵招募」四个血字。   屋内,正是剑痴等四人,招募者在确定他们四人愿意进月河城之後,才点点头,将缘 由道来:「我长话短说,上月下旬,西王吕承志相约各路英雄於月河城相聚,共商要事, 岂料,一去便没了踪影。我们派往月河城的人,全都活着去,躺着回来。」   说着,他拿出一支「箭」:「这是西王吕承志给我们的最後音讯。」   「箭」用力插於桌上,箭末镶上了一颗如眼睛的宝石,宝石即时投射出光芒,内中显 示出跟靖仇年纪相仿的——西王吕承志。   吕承志满面血污,在草原上亡命奔跑:「快去找月河小馆的马婆婆,否则月河城噩梦 永远不能醒!」   下一刻,一名如鬼魅女子赫然出现画面,混乱中连样貌也看不清。只听得她怨恨咆哮 :「谁也不能分开我们!月河城,将要堕入永恒噩梦之中,万劫不复!」   画面乱闪,突然再现吕承志模样,惶恐濒死!   靖仇、玉儿、红红看着这些画面愣住了,不寒而栗。招募者见此,道:「西王府从不 强求别人做事,你们可再考虑。」   「没问题!能救人!」剑痴语气坚决,「两件事情,值得庆幸。一、这妖魔女子,该 与西王有情,否则绝对不会有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之说;二、既是有情,我可以肯定,西王 吕承志还活着。」   突然,一声朗笑传来:「说得好!」   笑声传来,众人反应有异,尤其玉儿,脸色直沉下去!   回望间,一个魁梧的塞外大汉出现。来人威武不凡,深脸髯须,充满男子气概的男子 披着兽皮,昂然走入,正是张烈!   靖仇被秦王侍卫的介绍惊了一下,这张烈竟是挞拔的大汗!玉儿此时见到张烈,心情 很是复杂,在张烈严词阻止她去月河城时,原本不好看的脸色随即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恨意 !   靖仇一听玉儿不能去,心中大喜。却见玉儿贴了过来,声音极低:「一百两,我说什 麽,你做什麽。」玉儿接着扬声道:「他是我情人,我们已经私订终身。他去,我也去! 」   靖仇为了那一百两,赶紧重重点头。   张烈气恼不已。一旁的赵飞虎领命攻了上去,剑痴、玉儿忙挡了去,一时间,两方打 在一起。一旁的靖仇看着剑痴如此护着自己,感动不已,却也被红红藉机挟持了过去。最 後,剑痴只好无奈地与靖仇一并被锁进了柴房,玉儿也被红红关押了起来。   被锁在房间的玉儿气恼得不行,正来回乱转,忽听外面锁开,玉儿大喜,迫不及待地 拉开门,却见张烈站在那儿。   玉儿恨恨地看着张烈走进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张烈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的眼神 。   玉儿瞪着他:「你还是不愿把话说清楚?就要你说一句,会很难吗?」   张烈无奈道:「别任性,回去!我知道你要治好你姐,要解救全族人的怪病,可女娲 石不过是一个传说!」   玉儿冷笑:「女娲石,就在月河城!」   被关至柴房的剑痴和靖仇被士兵带到大堂内。堂中,屍体横陈,有的面容发黑,有的 身体扭曲,死状极其恐怖。   张烈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他望着二人,问:「你们看出了什麽?」   「一群本着仁义之心想拯救西王,却连城门也进不了就送命的勇士。」靖仇想了想又 道,「还有,一个不懂如何当头儿的大胡子,不好好把他们安葬,还要勇士们曝屍人前。 」   张烈冷笑一声,转向剑痴:「道长。」   剑痴冷静地走到最後一具屍体前:「这些人都没有进过城。只有他,是进城後牺牲的 义士。」   张烈眼前一亮。剑痴望向张烈:「我只有一个问题,作为挞拔汗王,受尽隋欺压,何 以会如此着急去营救隋室的一个小王?」   「只要推倒隋昏君,挞拔自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就是西王吕承志集结群豪,密会於月河城的原因?」   张烈脸色一沉,没有回答,而是朝二人走去。靖仇不禁有些紧张,剑痴却笑着按住靖 仇拔剑的手。   张烈上前,朗声道:「两位义士,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即日进城!」   剑痴拱手:「义不容辞。」   「给我看看你的剑。」张烈这话是对着靖仇说的。   看到靖仇那把自称跟了他十年从未见血的「英雄剑」时,张烈朝身边的侍卫使一个眼 色,侍卫立即送上一包银两。张烈道:「道长,前路险恶,我不想有任何差池。请给你的 同伴买一把杀人刀。」   靖仇毫不在意地说:「君子多招小人,这大胡子忌妒我。」   剑痴一笑,伸出手臂搭住靖仇,一起离去。   靖仇看着眼前这个不足十尺、招牌蒙尘、门板都没有的旧铺,一脸鄙夷:「大哥,你 干吗要来这烂店?」经过几轮的同甘共苦,二人感情迅速升级,俨如一对亲兄弟,靖仇对 剑痴的称呼也自然亲昵了起来。   剑痴还未来得及回答,一同前来的玉儿和红红鄙视着靖仇给了他答案:「这可是仙道 界第一名店——贾不假。」   四人掀开布帘走入正堂,只见内堂内楼高两层,布满房间,人流不断,每个人手上都 是大包小包的,而满面笑容的老板贾似仁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靖仇以为身在梦中,拉开布帘又退到贾不假的铺前去,抬眼,依旧是那又小又可怜的 铺面。   剑痴见状,扯着靖仇後领将他拉了进来:「大惊小怪,正事要紧。」   四人跟着老板一路上了二楼,每个房间门前挂着不同的牌子,标明所卖货品,包括有 「宝药芦」「神兵库」「仙衣坊」「符录轩」「天书房」「神兽居」,等等。   熟门熟路的玉儿跟红红冲在前头,迳直进了仙衣坊,剑痴跟靖仇也只好跟了上去。一 番折腾後,四人均以不同的形象推门而出。   仙衣有了,武器当然也是要置办的,靖仇独自走入「神兵库」,里面摆满了不同的兵 器,可谓是应有尽有,但是价格贵得让靖仇不住地摇头。   只有几张银票的靖仇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些名剑,生怕弄坏了,却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破 旧木箱里随便插着一柄剑,与那些名剑相比显得普通很多,剑柄上刻着「十五」二字。   靖仇好奇地读出:「十五。」却不想剑竟应声弹出鞘外几寸,不住地震动,像是小猫 听到主人的叫声般雀跃不已。靖仇见状,大呼有趣。这时,老板贾似仁轻喝一声:「回去 !」十五竟又被吓得回到剑鞘之内。   贾似仁道:「十五是客人刚退回来的,也算是柄忠心有灵性的剑,可胆子有点小。但 即使练大了胆子也没用,材质平凡,依旧是柄平凡的剑,难成大器!」   「是吗?」靖仇道,却见那十五竟缓缓出鞘,像是偷偷地看着自己。靖仇直直望向十 五,十五立即又返回鞘中去。突然,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靖仇想了想,道:「我要十五。」十五闻言,喜得又弹出剑鞘半尺,不停地震动。看 来,他真的与这剑有缘。   靖仇满意一笑,便掏出银票,却又看见了身旁的一个柜台里放着十多条簇新的白色物 件,他问老板:「这是什麽?」   「这可厉害了,是现今仙道界最热门的法宝——鸦风!」老板取出一条「鸦风」为靖 仇戴上。   「用以千里传音的!」然後,老板用自己手腕上的「鸦风」和靖仇手上的轻碰了一下 ,两条「鸦风」的彩石闪了一下亮光。   这时,提着大包小包的玉儿冲入:「大黄,你大哥找你!」靖仇连忙示意她别吵。玉 儿奇怪地看着老板举起了左手,握拳,然後把拇指、食指和小指竖直了:「陈公子!」只 见靖仇戴着「鸦风」的左手竟然自己振动起来,小彩石上竟现出了老板的样子在闪动。   老板道:「这是启动鸦风的通灵法诀。食指是听的,小指是说的,拇指可以抓痒,或 者以後有什麽新增的功能也可以用!」   靖仇与玉儿大呼有趣,赶紧试了起来。老板在一旁解释,鸦风分旧版和新版两种,不 过价格相差三十两。   本来就没钱的靖仇跟几乎已经花光了钱的玉儿只能买了两条旧版的,而剑痴则潇洒地 买下了最新版。   靖仇看着玄铁版的精装秘籍,又恨又妒。剑痴好笑地看着他:「时间差不多了,起程 吧!」 ▄▄▄▄▄▄▄▄▄▄▄ 一章 勇入月河城 ▄▄▄▄▄▄▄▄▄▄▄      夕阳下,四人穿着仙衣劲装,好不威风。   玉儿口哨一吹,唤来白龙香车。红红坐到车头,玉儿一把拉住还在罗唆礼节的剑痴走 上车。靖仇叉腰道:「我不像大哥什麽授受不亲,本皇子就是不喜欢跟这拖把同行。」正 神气时,白龙香车已开出,他连忙又叫又跳地追着马屁股奔去。   草丛中,四只眼睛看众人消失後爬了出来,赫然是两只山魅!   神秘地洞里,山魅王张开枯树般的口唇,一道黑气喷出,发出恐怖而沙哑的声音:「 女娲石拥有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再生神力,人魔妖三界都想得到它。谁打它的主意,都给本 王通通杀光!」小山魅们听罢,兴奋怪叫,一时藤蔓四起,化入地底消失。   日落西山,黑夜渐至,张烈快马领头,两名亲王府侍卫紧随其後,皆是凝重戒备。後 方,红红驱动白马香车,以仙气滑行。   香车内,剑痴望着在欢快地试验鸦风的靖仇跟玉儿,道:「接下来的路,就不会这麽 轻松惬意了。」   玉儿瞥了一眼靖仇:「虽然有一坨很大的累赘,不过有剑痴大哥随行,我们一定能成 功救人取石的。」   「女娲石,真的对你那麽重要吗?」剑痴反问。   玉儿想起挞拔族的那些事,不免黯然,却也无心提起。靖仇见她伤心,就收敛起自己 的嘻哈,认真道:「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成功的。」   三人正交谈,外面突然马声嘶叫,白龙香车猛地一停。剑痴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 有妖气。」三人急忙下车,被眼前情景所镇住。   只见面前林中,数道藤蔓冲天而起,竟然是数只山魅。张烈一边喊着保护公主一边拔 剑迎了上去,剑痴抽出「赤龙牙」也加入战圈,将山魅打得枝叶飞散。   众人急退至月河城外的山洞中,外头,远远传来山魅的咆哮声。剑痴见赤龙牙抖得厉 害,沉声道:「那妖怪好像能嗅到人气,正在迫近。」   张烈命两侍卫留下保护公主,他们出去迎战。剑痴用剑划开手,以血引山魅远离山洞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着,来不及多言,剑痴的赤龙牙再次剧烈颤动。那个恐怖的黑影在青 光四照中再次出现,赫然破草而出,藤蔓如老树盘根,体型格外高大健壮,是山魅王!   这山魅王虽只是深山妖物,但仗着熟悉地形,不断偷袭,三人很快败下阵来。剑痴和 靖仇更是中了毒气,脚掌逐渐树化。而另一边的玉儿也通过鸦风发来了求救,她们被山魅 包围了。   剑痴让张烈赶紧回去救玉儿。缓了缓神的玉儿见只有张烈一人奔回山洞,惊讶道:「 他们呢?」   张烈想了想,冷静道:「他们负责引开妖物,我们先进月河城。」玉儿急道:「到底 发生了什麽事?你把他们怎样了?你说啊!」   张烈无奈地道出他们中了山魅的妖法,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想以他们为 饵,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你要我怎麽能放下你?」张烈激动地想拉玉儿。   「对不起,要我挞拔玉儿不顾朋友,我办不到!」玉儿结起蛊法,洞内立时烟雾弥漫 。雾散,玉儿已经消失不见!   下半身全被树化的靖仇惊慌地拉开衣襟,只见毒气快速地在经脉里流动上爬。剑痴则 眉目紧闭,满头大汗,正在尽力迫毒,终於将脚上的藤蔓爆碎炸开。气喘如牛的剑痴胸口 一闷,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他力竭倒地:「为驱这毒,浪费我一半的功力。」   地面突震,二人回望,赫见山魅王已到来!   山魅王身边藤蔓四起,先向靖仇,剑痴以赤龙牙出鞘力挡攻击,被轰飞至靖仇身边。 巨爪再次压来,剑痴飞身以一人之力,抵住了山魅王,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没容剑痴缓神,山魅王的藤蔓腾地飞出,直直刺向他!   「小心!」靖仇奋不顾身地一抱剑痴!藤蔓直入靖仇腰际。剑痴激动地看着他,当他 划断藤蔓,靖仇腰间已是黑血直流。   山魅王欲再出击,绝命一刻,玉儿及时赶到,她蛊术移动,无数黑蛊平地而起,全数 聚齐到赤龙牙上。剑痴见剑上黑蛊不住地旋转成小旋风,他倾尽道法,灵光一爆,山魅王 被震了开去。   玉儿与剑痴同时将靖仇脚上入地的藤蔓斩断,迅速逃离。   靖仇已一脸黑毒,腰间也不断地流出黑血。他们逃至月河城城楼下,後面山魅王的咆 哮声渐近。靖仇眼看敌人将至,抓紧剑痴和玉儿的手同时松开:「你们先行……重要人物 往往最後才登场。我是死定了,两个人能逃掉,划算!」   剑痴抓住靖仇:「什麽两个人,要走就三个人一起走!」说罢,不理靖仇的坚持,将 他背在身後。   这时,张烈与红红赶了过来。张烈扶住背着靖仇的剑痴,同他们并列而立,面对杀来 的山魅王,他们亮出了武器准备决死一战。就在众人同心的一刹那,後头城楼传来一阵光 ,直照向山魅王!   一个巨大的女神身影,在强光中出现:「勇者无惧,旁门妖道,给我退下!」   女神身影化成强光,山魅王接触到圣光,惨叫着狼狈地融入土地,消失影踪。   众人愣在那里,一时不及反应。等众人回过神,发现城门之上并无女神,只有一道巨 大的图腾符咒!   片刻,咯吱的机关之声响起,城门慢慢打开,城里面透出极强烈的光线!   「我们终於来到月河城了。」   靖仇听闻剑痴的话一笑,随即倒了下去:「我……不行了。」只见他大半个身子已经 被树化,七窍同时流出黑血,失去了知觉。   玉儿扶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大变。山魅的毒已攻心,而她自己抓着靖仇伤处 的手也被染成了黑色。   「大黄不行了,再过一刻钟,他一定会死的!」玉儿急结法印,手印一划,在靖仇的 伤口处施蛊术。但见黑气自靖仇伤口转移到玉儿手中,不消一时,她的手开始树化,只有 这样才有机会拖延靖仇的命。   张烈欲上前阻止,被玉儿喝住。张烈痛心道:「你干吗用这麽愚蠢的方法救人?」   玉儿忍着痛道:「姐夫,我只希望,将来遇到任何人,都会觉得我们挞拔人是好的, 是很好的。」   众人皆被玉儿打动,剑痴也划开手指:「靖仇,不要怕,你还有我这大哥在。」   剑痴以血在靖仇眉心处一点,靖仇脸上的黑气竟直蹿向剑痴手指。玉儿感到所有毒同 时向他引去,自己手上的藤蔓枯萎掉落恢复正常。剑痴全身快速树化,藤蔓从脚开始,直 爬而上,终至瘫软倒下。   玉儿咬牙,此刻只有一个法子了。她紧张地看向剑痴:「剑痴大哥,我们挞拔祖传蛊 法回天灵蛊,可以用黑虫咬破血脉,吸走体内重毒,成功与否必要看受者意志。你将会承 受极大痛苦,可以吗?」   剑痴无惧带笑,盘坐正中。三位挞拔高手同时发功,三人手上爬出无数黑蛊,数不清 的黑虫爬向剑痴,将之包住,血花与藤蔓在空中飞溅。清醒过来的靖仇无法帮忙,只能看 着强忍痛苦的剑痴乾着急。   在黑虫包围之中,剑痴脸上黑气渐渐退散:「呀!」他发功双手一顶,所有的黑虫与 藤蔓同时爆飞。   剑痴缓缓抬头,向众人一笑,竖起拇指:「挞拔神术,本道大开眼界。」   靖仇情不自禁地冲上去拥住剑痴,众人终於放下心中大石。   生死一役,让大家感情大增。剑痴首先振作起来,他拿起宝剑:「上路吧,不要浪费 这良辰美景。」   众人随他望去,那无垢的云雾之中,美是美,却隐现出一股阴气。   剑痴领着众人进入无垢草原,无数含苞待放的梦昙在月下暗亮,真是美极。剑痴提醒 众人,往往最美的东西背後埋藏着的却是最凶险的危险。   靖仇忘形地摘下一朵梦昙。张烈大惊之际,一阵风吹过,梦昙花海翻动,剑痴的赤龙 牙也震动起来,有妖气!   众人立时戒备,四周突然回荡着一道空洞女声:「你们,有梦吗?」   靖仇不禁打了个寒战,手中梦昙突然盛开,喷出闪亮花粉,花粉随风向着靖仇扑去。 众人躲闪不及,花粉直入张烈和红红鼻翼,是迷香。   下一刻,地上数十朵花同时张开,闪亮的花粉在众人身边升起。张烈紧紧地抓着剑痴 与靖仇:「答应我,保护好玉儿。」他推开众人,与红红回过身去,直面袭来的大团花粉 。   躲过一击的靖仇等人在步入漆黑大街时,花粉迷墙再次袭来。三人赶紧转入旁边巷子 ,逃至广场。地上纵横交错,深深刻下一个巨型九宫格阵。阵前,一座古老神庙,匾上写 着「女娲殿」。   剑痴说:「先进古殿暂避。」   可是那门被封死,怎麽都打不开。剑痴留意到一边有石雕诗句:「四神三柱八重天, 九牛五虎昙花现,鸳鸯七夕六无尽,皇剑遥指月团圆」,许是解锁之法。   四神三柱,昙花现,这其中关系甚是复杂,来不及去分析,花粉风暴已席卷而来。一 道女子身影形同厉鬼,向三人伸出魔爪。终於看清此人真貌,正是吕承志「求救箭」里显 现出来的鬼魅女子——魔如烟。   魔如烟尖叫道:「入梦吧。」   「本道今天就把你超度!」剑痴挥剑劈向魔如烟。魔如烟突然在面前消失,变成一抹 花粉。剑痴劈空,花粉却向剑痴直涌!   突然,一道银光横空出现,一老者的背影落到广场上九宫格的正中,双臂画出法阵, 两道银光将魔如烟的迷花粉打散。   银影中的老者抬头,是个貌约六十岁的银发老妪:「如烟,回头是岸。」   魔如烟怪叫一声,挥爪向老妪狠狠击去!老妪手向天一指,银光打下,一个发光少女 从天降下,双目紧闭,手抱胸前,如神圣祷告一样。   女娲之女全身散发出纯白圣光,整个月河城瞬间亮得如同白昼!   花粉风暴被光芒掩盖。魔如烟痛苦得十指陷发:「我不会让你们破坏我的梦!」她遁 回自己的影子里,逃去无踪。   老妪散功,精气散退,瞬间,她的腰也弯了。   剑痴、靖仇、玉儿忙上前道谢。原来老妪就是马婆婆,她轻咳,打量了一下三人,回 头望向紧闭的女娲殿。 ▄▄▄▄▄▄▄▄▄▄▄ 第十二章 月河城梦魇 ▄▄▄▄▄▄▄▄▄▄▄▄      殿中深处,一个神秘的密室之中,一位少女正安详地躺在灵光之中……   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一朵水晶莲花从地上萌芽成长。莲花渐渐盛开,花中一团灵气 升起,渐渐幻成了沉睡的小雪,在花上载浮载沉。   虚空之中现出一圈圣光,圣光中幻现出女娲的剪影:「我的女儿,你的心是属於大地 皇者的,当赤贯星第九次划空,苍天有泪,泪化天痕之时,大地皇者将集齐五神器,手持 轩辕宝剑,为天下苍生挥剑断泪!」只见由五彩晶石炼成的「女娲石」正冉冉降到沉睡的 小雪身上,最後融入了小雪的心脏。同一时间,小雪身上光彩流动,充满了生机,胸膛微 微起伏。小雪睁眼,看着面前那道发着圣光的巨大身影。   「女娲石,是拯救天下万物的根源,也注定你要为救赎这个纷乱世间,献上你的心, 奉上你的爱!」女娲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情如清水,与万物共生共在,但清水无味 ,泼泻地上你或许不懂惋惜,美酒当前,你或许会对清水不屑一顾。然而,当人世再没有 半滴清水之时,那美酒便不会存在,你、我与万物也尽皆寂灭。爱,不能言喻,也没有答 案。女儿,只有你亲自经历才能够领悟、体会、细味。」   小雪向往道:「我要遇上爱。」   「炼情、懂爱,要尝人间至情,也得经历人间至苦。女儿,当你明白什麽是爱的时候 ,就是你真正继承女娲使命,解救苍生之日。」灵光洒下,小雪升空,如躺在母亲怀中般 温暖,渐渐睡去,「睡吧,你的大地皇者,很快就会出现。」   马婆婆将众人带至月河小馆,无灯无火,门外贴着一道发着灵光的符咒。但见花粉一 靠近便被驱散,靖仇见状,大赞,并向马婆婆要来几张防身。   马婆婆扫过凳上灰尘,招呼着大家,解释道:「这道龙吟符,跟你们在城门见到的一 样,凡魔界妖道,无不退避三舍。」马婆婆问道:「这里早成鬼域,你们干吗还要进来? 」   剑痴道救人,靖仇道找女娲石。   马婆婆笑道:「也是为了女娲石。这段日子,妄想冲进月河城来的魔道妖物可不少。 人,还是头一次。」   剑痴不解,依刚才走马一看,月河古城以前定是人间天堂,这段日子怎麽会群妖乱舞 呢?马婆婆一脸故事地只道女娲後人的圣灵显像。靖仇望向玉儿,当日他们从崑仑镜放出 来的幻想竟被天下人看到。   马婆婆一愣:「你们找到了崑仑镜?」靖仇启动炼妖壶,崑仑镜出现在她面前。   她喃喃道:「难道……我守上千年,要等的就是你们?」   被问及如烟,马婆婆缓缓道来一段凄美往事。   原来的月河城大街上熙来攘往,一片热闹繁华,路人亲切寒暄,充满生机。每年中秋 过後,月河城会迎来一年一度的爱情时节,他们将那天叫做「梦昙节」,各地来的游人络 绎不绝。不少男男女女,每年都会带着梦昙前去女娲庙前供奉,祈求一段美满姻缘。每年 这时候,也是月河小馆最忙碌的日子。   如烟,自小无父无母,一直帮着马婆婆打点小馆,待马婆婆如母亲,敬之、孝之。西 王吕承志,游历天下,广结贤能,自从那一年来到月河城,看过梦昙盛开的美景,以後每 年,他都会同友伴前来,一同赏花,畅谈国家大事及天下情势。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相遇,相识了。风度翩翩的吕承志,给 了相貌丑陋的如烟生活的希望。   但是,就在新一年的梦昙节,如烟终於向吕承志表白,却被心怀天下的他拒绝了。伤 心的如烟竟绝望地割破手腕,她无力地躺在花海之上,望着天上的那颗赤红之星倾诉。她 道:「星星,你在听吗?如果有来生,可否让我做一个好梦,让我变美,可以永远与吕承 志在一起。」就在此刻,天上的赤红之星突然放出红光,如烟周遭的世界突然间都变了!   马婆婆寻来,见到地上垂死的如烟。她赶紧催动仙法,按住如烟手腕上的伤口。可是 ,如烟眼皮跳动,却听不到马婆婆关切的呼唤了。   她沉入深深的梦里,里面有一个美貌的魔如烟在不停地煽动着她的心思:「赤贯星会 赐你创造梦的能力,在梦里,所有人都会顺从於你,你再不会听到奚落与嘲笑……」   如烟回想起众人的嘲讽和吕承志拒绝自己的那一幕幕,终於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用我的所有,去换一个美梦!」   醒来的如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如烟了!而是一心毁掉美好的魔如烟!   魔如烟唤住要离开的吕承志,握着吕承志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她道从今以後他们要永 永远远在一起。   但是,心系家国的吕承志再次拒绝了如烟。   魔如烟恼火不已,自己做了那麽多,还是换不来他的一个点头,於是,她施法爆出众 多花粉:「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梦里,我要你永远与我在一起!」   花粉风暴袭向吕承志,一切都被吞噬掉。   马婆婆面对这样的如烟,百般规劝如烟回头是岸,可是已经成魔的如烟又哪会听从於 她?但马婆婆也不忍杀死如烟,只得借女娲大人之力阻止如烟魔性祸延大地。魔如烟终被 封在这月河城里,可这月河城也因此堕入永恒的噩梦中,万劫不复。   剑痴等人终於了解了背後的这段伤心往事,皆欷歔不已。如烟其实也是个受害者,只 是她错在将这一切宣泄到别人头上。   「是不是利用女娲灵力就能阻止如烟,救回所有人呢?」玉儿问。   马婆婆点头道:「不错,女娲後人的心就是女娲石,只要她醒了,启动女娲石的神力 ,就能挽救月河城。」   但是,马婆婆却说出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消息:「你们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如今魔如烟的魔力无人能挡,而马婆婆只好动用神龙天雷阵,让月河城跟如烟同归於 尽,一个时辰後,阵法启动,女娲石也会跟着消失。   玉儿大感荒谬:「那也不用把整个月河城也灭掉呀,这样岂不是连女娲後人也被…… 灭了吗?」   「妖、魔二界,长久以来,一直觊觎女娲石的再生之力。千年以前,女娲就定下最坏 打算,要是大地皇者最终没有出现,宁愿灭城,也不愿女娲石被妖、魔二界利用。」马婆 婆的话一说完,众人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剑痴问道:「莫论谁是皇者。前辈,我们现在可以从何下手?」   「殿前仙谜,破关第一步。」马婆婆拿出一个金色雕龙纹的小沙漏,「当沙漏最後一 颗沙粒流光,天雷阵便会启动,你们好自为之!」   四神三柱八重天,九牛五虎昙花现,鸳鸯七夕六无尽,皇剑遥指月团圆。   女娲殿门前,靖仇看着门上雕刻的诗句很是苦恼:「四神?这里只得女娲一个神。三 柱,殿外又没有柱子。九牛五虎,只听过九牛二虎。难道真的找九牛五虎?没可能,那九 牛必被五虎吃掉,怎凑得够数?月团圆,中秋刚过,是不是错过了破谜机会?」   他回头望着一边的玉儿:「你干吗站着?快帮忙想呀!」   玉儿道她的强项是拼图解锁,字谜看着就头昏。突然,传来阵阵妖声,二人不禁打了 个冷战。玉儿着急地望向靖仇:「想到没有?剑痴快撑不住了。」   靖仇对着仙谜,毫无头绪,喃喃地念着那些诗句。可是每念一次,十五就出来一次, 靖仇烦躁道:「你这家伙,需要你时你不出来,现在没你什麽事儿你出来干吗?」说着就 硬要将十五塞进剑鞘中。可那十五斗气似的,怎麽也不肯进去。   玉儿见状,便道:「别骂,十五可能有话跟你说。」   靖仇灵机一动,立即温柔地对十五道:「十五,你猜到仙谜了?」   只见十五飞速冲出广场,靖仇竟被拉着般追了出去。   外面的剑痴已被魔如烟迫退至广场中央,见靖仇被十五拉着,急忙问:「靖仇,怎样 了?」   却见靖仇控制不住十五,十五脱手直飞。玉儿和靖仇定睛一瞧,十五竟在地上的九宫 格上画着数字。   靖仇喃喃道:「对了,我猜到了。我可以破解仙谜。」   他翻身而上,凌空接过十五,在九宫格上填上适合的数字,边写边解释:「四神三柱 八重天,就是四、三、八;九牛五虎昙花现,就是九和五,昙花每年只开一次,即是一; 鸳鸯七夕六无尽,鸳鸯是二,即是二、七、六。」   此时,妖女再次追杀了过来,剑痴让玉儿保护靖仇不被打扰,自己挡住魔如烟。   靖仇专注道:「这谜的答案是十五!看,九宫格的数目相加,无论横、竖、斜,都是 十五。」填上数字後,广场九宫格果然发出异光,女娲殿前巨门缓缓移动,轰隆一声打开 。   剑痴翻落过来,一手扯着靖仇:「快进去,挡不住了。」魔如烟的花粉风暴朝这边袭 了过来,玉儿见二人危险,挡在前面。   靖仇与剑痴已到门前,但巨门再次移动,似要关闭,玉儿被如烟的花粉迷晕在地。靖 仇让大家快进去,眼看门即将关闭的剑痴只得一把拉过靖仇。二人刚进去,门就被关上了 。靖仇无奈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玉儿通过鸦风断断续续地道自己被如烟吸进了梦里,靖仇 要去救玉儿,将唤醒女娲之女的任务交给了剑痴。剑痴思前想後,只得答应。   靖仇无惧地看着那个渐渐清晰的女子身影:「我就看你这梦魇到底有多恐怖!」说罢 闭上眼,往风眼冲去,花粉瞬时将他吞噬。   睁开眼,靖仇发现自己置身极高的碉楼露台。他揉揉眼睛,放眼望去,山脉环绕,远 处一片大沙漠,是个与世隔离的地方。突然,一个打扮跟玉儿相似的小女孩嚣张地走了过 来:「喂!」   靖仇看着她:「小丫头,你有点面熟。」   小女孩踢了靖仇一下:「你找死,竟敢叫本公主小丫头。」   靖仇缩了一下,这种感觉太相识了。那女孩突然跑开扑到了一个女人怀里,竟是玉儿 !   靖仇大喊着拖把,对方却极其恼怒。靖仇恍然大悟:「啊,对对对,差点儿被你搅晕 了,这是梦境!」   靖仇拉着玉儿,试图带她离开,却见张烈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命武士上前要捉靖仇 。靖仇脚一滑翻身掉下露台,顺手抓住张烈,整个人吊在空中,大喊:「大胡子,是我, 你欠我一条命的,你忘了吗?」   张烈的脸突然扭曲变成如烟的脸,她狰狞一笑:「傻子,这是你的噩梦啊!」   靖仇惨叫着,急速下坠,身边景物变形,进入漆黑。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还在原来的地方。刚刚那个小女孩居然又出现在眼前并踢了他 一脚,他道:「哎呀,你刚才已经踢了我一次了,很痛的!」   女孩道:「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靖仇打量着四周,问:「你张烈爹爹呢?」   「那个鼻涕哥哥怎麽会是我爹爹!」女孩怒。   「那挞拔玉儿呢?」   「我就是!」女孩神气地看着她。   靖仇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玉儿竟然做梦返老还童了,又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很美但 很恐怖专门诱拐小孩的姐姐。年幼的玉儿对他拳打脚踢,大喊有刺客。   「谁敢动我女儿!」靖仇望过去,这次出来的不是张烈,而是另外一个高大威猛、气 势慑人的大漠中年汉子,正是玉儿的爹挞拔伯雄。   靖仇抱着小玉儿:「你疯了,我是来救你的,你醒醒啊。」   小玉儿对他是又咬又踢,勇士们也在挞拔伯雄的命令下向靖仇攻击。靖仇抱着挣扎不 已的玉儿跳下石栏,再次陷入黑暗中。   幽暗的大殿中间立着一座女娲像,剑痴每踏一步,就传来空洞的回声。他环顾四周, 全是古旧石雕建筑,无门也无通道,四个角落立着四个身穿盔甲手持不同武器,下半身是 蛇身的武士石像。   剑痴走至女娲像前,拱手扬声道:「在下齐云山穹苍洞府太乙真人座下第一大弟子, 剑痴!」话语刚落,剑痴感觉一阵压力从後而来。他回过头去,突然一阵沉重低鸣,整个 大殿都为之震动,只见四角的战士竟然裂开,裂痕投射出光芒,整个殿里回荡呼啸之声。 四战士破石而出,向剑痴扑去:「竟敢闯进女娲神殿,所为何事?」   剑痴躲过战士的剑,道:「唤醒女娲之女。」   「那让本座看清你这妖魔的内心!」四战士爆发强光,剑痴终招架不住而被锁住,其 中一战士高喝一声,将剑插入剑痴心脏。   剑痴强撑着:「我不能死,靖仇、玉儿、张烈,还有吕承志都在等我,我不能死。」 他的瞳孔渐渐扩大,依旧呢喃道:「我不能死,我剑痴,问心无愧。」即要断气之际,沾 染全身的鲜血竟慢慢消失,胸前留着的血也倒流回心脏。他醒了过来,看着胸前伤口突然 消失,他无力地跌下,如同死过一次。   四战士道:「你通过了!本座已看过你的内心,你的心的确清如镜明如雪,没有任何 一点污染黑暗!」四战士转念道:「不过,你的心却比平常的人缺了一角。」   剑痴一怔:「缺失的一角是什麽?难道是我心灵里的黑暗所在?」   「你虽是双手染血,可你的内心又的确是纯洁无瑕!本座就让你一路!」四战士突然 四合为一,化成一道光芒,现出一座轩辕皇者持剑的巨影!   大殿四周烛火燃起,光线射到皇者与女娲像上,两个拉长的身影重叠着投到一面墙上 。忽然间,墙上出现了一扇门!   「皇剑遥指月团圆!」剑痴剑指一划,赤龙牙重回背上。   剑痴穿过大门,呆住。   密室之内,泛着幽蓝圣光,正中悬浮着一座水晶梦昙,周遭一道包围着梦昙的气墙, 如同肥皂泡般爆破。   水晶梦昙徐徐落下,剑痴痴迷地望着熟睡在内的少女,道:「女娲之女,请你醒来吧 !」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剑痴继续道,「我的朋友、整个月河城,正等待着你的解救!」 小雪眉间一颤,似听到剑痴的声音,可又回归平静。   剑痴捉住小雪的手,一触及,竟然有如一道电流刺到他的脑间。他按住头让自己清醒 ,咬着牙摇着她:「求你尽快醒来!请你展现女娲的慈悲,为了解救被梦魇占据的月河城 和困在噩梦中的所有人,发挥你女娲的力量!」   小雪却始终没有醒,但密室突然震动,四边墙壁的灰土不住地下落!剑痴连忙挡在小 雪身上,不让小雪受到沾污。巨石坠下,剑痴及时将她抱起救开!石砸下,水晶云昙顿时 压得粉碎!   「你先在里面待待吧。」剑痴为保小雪安全,启动炼妖壶,将之收入其中,立刻逃离 。   剑痴带着炼妖壶走出女娲殿,外面已闷雷大作,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夕。剑痴一看手上 沙漏,已漏过了一半,只剩下半个时辰!   「赤龙牙!」赤龙牙应声出鞘,剑痴道,「回月河小馆!」赤龙牙直飞,将瓦砾砍开 ,剑痴翻身踏上赤龙牙,御剑而去!   四处刮着大风,雷声滚滚,剑痴赫见眼前突然现出一个人影,他收剑翻身而下,眼前 并不是实体的人,而是一个跟剑痴一模一样的幻影。   剑痴震撼道:「你是谁?」   恶念元神高傲地冷笑道:「我就是你。」   剑痴愕然间,恶念元神身边已多了两道身影,正是宁珂与书香。   剑痴呵斥道:「何方妖孽,竟敢扮作本道,有何目的?」   宁珂笑着说:「我们来的目的,跟你一样。」   书香在一旁道:「大人,我们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女娲石到手之时,就是我们 重逢的时候。」   剑痴看着三人,感觉到他们的不怀好意,急将炼妖壶带在身边。   宁珂灵指一绕,掌心出现几滴暗发红光的血红泉水:「只要割心取石,女娲石就能到 手,你也不用再当剑痴了,喝下血泉水,清醒清醒吧。」随即弹指一挥,血红泉水飘向半 空的恶念元神。   恶念元神大吼一声,整个散发着光。眼见就要与剑痴合体,突然天上狂雷一闪,一道 神符直飞而下落在剑痴面前,将恶念元神震开。恶念元神马上钻回宁珂手中的水晶球,消 失不见。   黄光一过,马婆婆轻咳着出现:「魔气冲天,看来你们三个都不是好东西。」   书香兰花指一点,点到宁珂背上。宁珂立即化成一道烟,钻入炼妖壶中。   「时间无多,看来老身要速战速决。」说罢,马婆婆突然双眼发出红光,张口呼出一 道惊天咆哮。剑痴惊讶地看着马婆婆幻光绕神一闪,竟变成一条**神龙。   书香慌张道:「你是神龙族的人?」   「你知道得太迟了!」马婆婆飞速朝她飞去。在马婆婆即将吞噬掉书香的一刻,炼妖 壶射出人影,宁珂伸出手中的水晶球,迎上神龙,爆发出大团黑气。   宁珂满头大汗地拉着书香赶紧逃离,离去前,怨怼地看了眼剑痴。马婆婆跟剑痴也没 有再追,而是返回月河小馆,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靖仇再次睁开眼睛,身旁还是玉儿,只是这个玉儿没有了刚强的表情,多了几分温柔 。靖仇望去,身处之地已非沙漠,前面是眼熟的山林,竟是伏魔山,他便知他们还是在梦 里。只是能回到伏魔山鬼谷村,看着这个充满了欢乐和回忆的地方,他感到无比安定,也 逐渐迷失了自己。   玉儿见他为之所动,就轻轻靠在他身旁,眼神里现出一份阴霾,两道紫色妖纹像眼影 般出现在玉儿的眉宇间。她道:「现实实在有太多凡尘杂事缠绕着我们,只有在梦里才是 我们最真实的地方。难道这不是你心底最渴望得到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吗?」她牵过靖 仇的手:「来,我们回家。」   靖仇随着玉儿走入广场,只见陈辅领着四子与一众村民排排就座。中央短剑台上,是 玄光宝镜打出的靖仇的杀妖过程,众人兴高采烈地跟着靖仇一起说着招牌对白:「朗朗乾 坤,哪容你妖孽横行!今天我陈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间!仗剑诛妖邪!」   「靖仇,留在这儿吧,这是没有复国没有五神器没有仇恨,永远只有快乐的梦中世界 。」玉儿的声音轻柔无比。   靖仇愣住,世间如此宁静无争,他从来没有这样自在过。他看着广场上众人的笑脸, 被迷住:「我可以吗?」   「当然。」玉儿阴笑而起,如眼影的魔纹更深。她露出魔爪,朝靖仇後颈的血脉缓缓 刺去,「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吗?」她的笑容更浓,杀意四起,只要魔爪 刺入靖仇颈上血脉中,他就永远不用醒来。   就在指尖即将刺入靖仇血脉时,却听玉儿大叫:「不行。」   黑蛊突然平地而起,向玉儿袭去。靖仇惊醒过来,却见玉儿被一个跟她一样的背影猛 攻而去,那人功夫与玉儿一样,一个快攻一个快退。   「我来帮你。」靖仇想上前阻止,怎料身处的梦空间突然一震,眼前伏魔山的一切景 象消失,一阵巨风夹着无数杂物冲向靖仇,使他无从张眼,「拖把!」   怪风过後,靖仇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树林之中,四处一点人气都没有,自己正身处 九龙伏魔阵入口,四处鬼声惆惆。他下意识地探手想要拔出十五,突然听到一阵悲伤的哭 泣声传了过来。   「是谁?」无人回应,靖仇愣了一会儿,朝着哭声走去。只见玉儿可怜兮兮地蹲在石 阵中哭得伤心欲绝,一见到靖仇,玉儿就扑上前紧紧拥着他:「靖仇,你来了真好。我就 知道你会来救我!」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玉儿一惊,赶紧躲在靖仇身後紧紧捉着靖仇的双臂。靖 仇面对惊慌失措的玉儿,不知所措:「喂!你道法比我高,应该是我躲在你身後才是!」   玉儿急急地道:「不……我不是她的对手!她要杀我!她要杀我!靖仇救我!你要救 我!」   脚步声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寻觅他们的位置,复又急步而来。靖仇和玉儿听到越来越 近的脚步声,慌乱起来。靖仇反手拔剑,可十五害怕地缩回剑鞘。拉扯几次,靖仇咬牙一 拔,终於拔出,却见十五软得如软鞭一样,竟是被吓晕过去。   靖仇只得将十五当鞭使用,一边大骂一边拉着玉儿往後退。两人躲至石柱後,靖仇将 十五插回剑鞘,发现玉儿仍惊慌地躲在身後,眼泪不住地流。   靖仇看着她,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二人目光相接,一阵难言的吸引力把二人的心 拉近,靖仇心头一阵莫名跳动。玉儿缓缓地合上眼,似在等着靖仇去吻,从没有情爱经验 的靖仇一下子方寸大乱起来。   这时,脚步声又出现在阵中,靖仇以为是那妖女来了。玉儿连忙缩进靖仇怀里,二人 转身退去之际,那人终於出现,竟是另一个玉儿。   「你这死大黄,被妖女骗了!」玉儿愤怒地拔出弯刀,要砍「玉儿」!靖仇一惊,下 意识地一把将「玉儿」拉开,挡在她的身前。玉儿的毒刀已刺进了靖仇的肩头之上。   靖仇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迷惑地问:「你们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玉儿」反问他:「你希望呢?」   靖仇一时答不上来,玉儿在一旁道她是如烟,说着就要挥刀攻向「玉儿」。然而,二 人武功路数完全一样,一时难分高下。   靖仇看着两个玉儿在打,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应该帮谁,两难之际,二女同 时放出两股魔焰硬拚。一股强大的气流爆开,向四周冲击,弯刀也飞了出去。只见两个「 玉儿」同时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时未能爬起,都失去了战斗力。   「玉儿」向靖仇呵斥:「快把她干掉!」 ▄▄▄▄▄▄▄▄▄▄▄ 四章唤醒女娲之女(2)▄▄▄▄▄▄▄▄▄▄▄ 小雪牵着马婆婆的手,感受着古城的寂寥:「月河城,真的很美。我多少次梦见这个地 方,都不及今天亲身走过。」 马婆婆看着无人的大街,摇摇头:「要是所有人都回来了,你便会看到月河古城真正的 美丽之处。」 剑痴看着小雪,感叹不已,做了千年的梦,一醒来便要面对死亡的命运,却还笑得那般 无忧。而靖仇在一旁,说他一定要当好大地皇者保护好小雪。 小雪在前面转过头来,无邪地对他们笑:「你们也一起来救人吧!」二人赶忙大步迎上 。 剑痴与靖仇站在广场外,不敢前去打扰。小雪站在殿前台阶上,手上拿着破梦刃,依依 不舍地对着马婆婆道:「维奇,我们才刚重逢,却就要分别了。这就是离别之苦吗?也是 炼情的一部分?」 马婆婆微笑着望着她:「慢慢领略吧!」 小雪在台阶上,手如祈祷般结起手印,握着破梦刃闭上双目,破梦刃泛起光芒,直透月 河城四周,小雪光芒四射,首次显露出「再生之法」。马婆婆身体也开始变化,从人形变 成龙,盘旋空中。 「剑痴、靖仇……」马婆婆喊道,「遇上你们,是我龙族的无上荣幸,小雪身怀的女娲 石,是人、魔、妖三界都想得到的至宝。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特别是你啊,靖仇,大 地皇者。」 靖仇搔着头:「不要这麽叫我,我还不配这个称号呢。不过你放心,我会有足够宽广的 胸膛,给小雪安全的。」他笑了一下:「是剑痴大哥教我的。」 马婆婆望向剑痴:「剑痴道长,你的能力比我想像中的大得多。不过,你的心,也同样 比我想像中更难以看透。」 剑痴道:「本道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女娲之女。」 「路漫漫其修远兮,你们两位也要好好保重,再见!」神龙直冲上天。 小雪闭眼喃喃道:「我以女娲之名,祈告苍天,把困在梦魇魔境中的所有人都带回人间 。」 被气出来的玉儿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不时地回望,却无人追来,恼怒地说:「死大黄, 可恶,竟然没有追来,连说句好话哄我也省掉了!」 突然,金光洒下,玉儿奇怪地半掩着眼张望。随着小雪的作法,破梦刃所化的光芒沁透 到月河城的四周,只见一众城民,在消失的园地出现,却都双目紧闭,或躺或坐,仍处於 昏迷状态。一声龙吟传来,玉儿抬眼望去,是马婆婆所化的神龙在半空盘旋。 玉儿看傻了眼,突然,前方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张烈与红红。 梦魇中的人逐渐醒了过来,但最初制造梦魇的如烟却死了,因为如烟早将灵魂卖给了魔 鬼。在她破梦一刻等於了断了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小雪看着如烟,像祈祷一样再次跪下,心房的光芒更亮了。既然救人,就要把所有人都 救回来,不单是把梦魇中的人唤醒,也要让灾难中失去生命的人复活。 马婆婆幻化的神龙盘旋在小雪头上,提醒她:「死而复生有违天理循环。女娲石的再生 之法只允许续命,严禁起死回生的!这是天条,改变生死法则,天下将会大乱,你也会先 遭天谴。」 小雪倔强地继续施法。她一转手印,即时狂雷大作,劈向小雪。剑痴奋不顾身去挡,靖 仇也欲将她推开,天雷打下,盖过一切。 小雪睁开眼,发现已不在月河城,而是置身虚空幻境之中,一朵梦昙花从地上萌芽成长 ,渐渐盛开,花中一团灵气升起,现出一圈圣光。巨大的女娲剪影再次出现:「我的女儿 ,为什麽你不听马婆婆的劝告?」 小雪道:「娘,小雪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是天地法规,仙凡难改。但女娲石所以存在於天 地之间,不就是要令人在绝境中能有希望吗?求娘亲助女儿一臂之力,让人间少一点悲, 多一点情,让死去的得以重生……」 「可是,女娲石不能乱用,你的使命也不在於此。」女娲耐心解释道,「怨憎会、爱别 离、求不得……当你明白世上至苦,才能明白作为大地之母的真正使命何在。」 「怨憎会……爱别离……」一知半解的小雪突然一笑,「反正我现在都是不明白的,倒 不如娘亲让女儿任性一次,救救死去的人吧。」 女娲沉默片刻,道:「路是你的,承担也将是你的。好吧,就当是娘送给你第一次到人 间的礼物。」 女娲殿外广场,神龙冲天,乌云即退,一道道光柱穿过云层射下,一点点的雪花从云中 飘落,落在众人身上化开,像是沁入了体内一般。 吕承志首先指头移动,紧接是如烟抽了一口像是憋了很久的气。如烟睁开眼,见光芒中 小雪有如女娲:「如烟无知,误堕赤贯魔星圈套,差点儿给月河城带来万劫不复的噩梦… …」 「梦醒就好,噩梦,终究会过去的。」小雪伸手向如烟,如烟像被一道仙风洗礼,身上 最後一道暗黑魔气,随着仙风消散。 「内心那种暖暖的感受,就是喜悦的感觉吧。」小雪抚摸自己的胸口,微笑。 城中大街,玉儿抱着还未醒的张烈,身边的红红同样没有反应。突然雪花飘落,玉儿以 手一接雪化暖光,顿感舒心,四周城民人人泛起暗光,她轻轻摇摇张烈:「烈,烈,醒醒 。」 张烈睁开眼,见在玉儿怀中,玉儿情不自禁地拥住他:「我终於把你带回来了!」 此时,红红也渐渐睁开眼睛,玉儿与她眼神一接触,猛然一醒,用力推开张烈,压下情 绪:「你们醒了就好。」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看着漫天落下的飞雪,异常浪漫。张烈问道:「这就是女娲之女所 创造的奇迹吗?」 玉儿默默地看着漫天飞雪:「嗯……」 月河城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回复昔日面貌,要回来的人回来了,曾经迷失的人, 也终於梦醒归来。城中大街上,城民你来我往,无垢草原上,爱侣处处,殿外广场,祈告 心愿……一切就如往昔。因为她——女娲之女,世界变回了美好。 玉儿坐在白龙香车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美好。小雪走了过来:「玉儿姐姐,你还要 取我的女娲石吗?」 玉儿没好气地闷哼一声:「你好像有一千岁了,被你叫姐姐,我岂不是很老?」 小雪一笑:「对不起,那小雪以後叫你妹妹,好不?」她挽着别过脸去的玉儿:「玉儿 妹妹,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感觉得到。」 到底是他们为了各自目的唤醒小雪,还是小雪冥冥中召唤他们成就这美好结局?小雪, 传说中的女娲之女,好像有着一种感化苍生,让人不能抗拒的尽力去爱惜她的魔力…… 窗外,星火烂漫於天际,可有一人却…… 「大哥怎麽了?我们刚才唤醒小雪解救了月河城,你却一脸不高兴似的?」靖仇望着一 脸忧虑的剑痴。 「靖仇,你有梦吗?」 「当然有,在如烟的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最渴望的。不过,那些日子,好像永远 都不会回来了。」 「马婆婆跟我说过,梦里所见,是每个人潜藏心里最真实的一面。」剑痴听着靖仇的那 些梦,想起自己那些前所未有的噩梦——他看到了自己,那个身穿黄金铠甲、戴着黄金面 具、手拿神秘宝剑的自己…… 靖仇听着他的那些描述,哈哈大笑:「金铠甲、金面具、黄金宝剑,那岂不是天下无人 不知无人不讨厌的宇文拓?」看剑痴竟然没听过,他止住笑,大感意外:「你不认识?」 剑痴想起自己似乎曾在月河城见过他一面,当时他说,他是自己。 靖仇大眼一瞪,大笑起来,只当剑痴刚梦醒头脑发昏。那个宇文恶贼,他可恨了他十八 年,以他的了解,大哥与宇文拓是冰与火的两码事儿。 正在剑痴纠结之时,小雪走了进来。 靖仇看着双颊绯红喘气笑着的小雪,问:「你怎麽了,脸红红的?」 原来今天是梦昙节的最後一天,外面很多人,天上很多花火,到处都是美丽的梦昙花。 小雪玩得特别开心,知道什麽是「开心」的小雪更开心了。她牵过二人:「不要老困在房 里,我们一起去感受这快乐的感觉吧。」 小雪领着二人走下来,还未出馆,却见吕承志、张烈及红红在堂前等候。靖仇最先看到 桌上的宝箱,急扑了上去,看着那些黄金珠宝:「这是什麽意思?」 原来是吕承志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所赠。剑痴向来对银财看得淡,比较冷静,靖仇却已 经左手一个黄金右手一个宝石了。 小雪看着靖仇贪恋银两的德行,笑着说:「银两绝对不是好事,太能迷住人了。」靖 仇不理她的不屑,沉迷在金银之中。 小雪只好催他先出去。在众人动身之际,观人入微的剑痴留意到张烈看小雪的奇异眼神 ,还有凝重的红红,他心感不妙,却不动声色先行跟出。 大街上,灯影处处,四周挂满如梦昙般的彩灯,游人如梭,无不带着笑意。还有灯谜, 文字在花蕊上发着光,煞是梦幻。游人纷纷驻足猜谜,全城热闹喧天。 小雪在人丛中快乐地跑来奔去,剑痴搭着靖仇,凝重轻语:「带小雪先离开!」 靖仇一边询问一边回头张望。剑痴紧紧拉住他,後头是一脸凝重的张烈与红红。靖仇反 应过来,原来拖把并未死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先找回小雪。」剑痴扬手在耳边一摇,「鸦风。」 靖仇点点头,向一边乱指,谎称找到小雪,大叫:「小雪,等我,先别走,我这就来。 」说罢与剑痴眼神一碰,分头而去。 张烈与红红也分头跟去,张烈跟着剑痴,红红跟着靖仇。而沉迷花花世界的小雪,浑然 不知危机四伏。 一场暗战追逐,在人潮中展开。 终於摆脱红红的靖仇自夸:「本皇子本来已经很厉害,现在还加上准大地皇者的头衔, 想跟上我,没门!」突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慢慢走近,看着在花丛中欣赏梦 昙的美丽的玉儿。 靖仇笑道:「你不吵的时候,其实也算是一个美女。」 见是靖仇,玉儿一下子粗暴起来:「你要是来赏花的,靠边站,我们各不相干。要是你 为了那个装作一脸可爱的什麽女娲之女,来向我报复,我可要让你好受!」 靖仇摇头道:「你到底是什麽构造?凡事都分得清清楚楚,就连在梦里,人人都被迷惑 ,就只有你还是那麽清醒理智。」 玉儿脸色一变,竟有心酸感觉:「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想起了自己的梦,在那一片火红的新房里,新郎打扮的张烈掀起新娘的盖头,红布落 到地上。张烈激动地笑了,但是新娘不是玉儿,而是玉儿的姐姐——挞拔月儿。 再想起那一幕,心里还是如刀刺般疼痛,原来张烈心中早就没有了自己。 靖仇看着不对劲儿的玉儿,问道:「你还好吧?」 玉儿怨恨地盯着靖仇:「跟你有什麽关系?」 「怎麽说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跟剑痴大哥也没有可能把小雪带回人间。」他向 玉儿伸出手,「我想认真地跟你交个朋友。」 玉儿看着靖仇的手,有些意外,心事飞快地转着…… 「怎麽了?不是交个朋友也要吝啬吧?我这朋友可是买一送一,还有剑痴大哥。不,是 买一送二,还有小雪。」 「好了!」玉儿一手拍向靖仇,二人一握,玉儿的眼神里却突然现出一丝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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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对不起,一切都因为我……」 羽舞心痛地轻抚着她的头:「孩子,苦了你……」 房屋外面,看到这一幕的宇文拓同样痛心不已。 古月道:「小子,你输了。」 宇文拓满脸沉重道:「宁珂突然神精气足,是因为魔君一手让她恢复起来。他要利用宁 珂作为母体,给胎儿最好的孕育。」 然翁在一旁道:「胎儿的魔性,除不掉了!」 古月也是一脸悲痛:「不止,这胎儿会一直侵蚀着宁珂的精元,直到把宁珂的生命抽乾 。」 「那就是说……孩子出生那天就是宁珂的……」小雪说不下去了。 宇文拓轻摇着头,坚定道:「不,我不会输,不会。」 宇文拓关切地坐在宁珂身旁:「喝了娘的药,好点了吗?」 宁珂静了良久,突然失笑道:「你知道吗,我怀着他就算不吃不喝,没人照顾,也将会 是最强壮的……」宁珂说着眼又红了起来,她忍着不让自己哭:「拓,打掉他,好吗?」 「别说!」宇文拓心痛至极,「别想,好吗?」 宁珂温柔地握过宇文拓的手:「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伸腿,就连醒着还是睡着,我 都能深深地感受到。虽然,我还没见到他,可我知道他长得怎麽样。」她轻抚着宇文拓的 脸,「他的眼会像你,但是又像我很爱笑……」 宇文拓头一昂,用力抽口气,泪却忍不住滚了下来。 宁珂扑到宇文拓胸前:「我舍不得,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舍不得……」 宇文拓紧紧抱着宁珂。宁珂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宇文拓:「拓,对不起,让我做决定, 放手,好吗?」 宇文拓低着头,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痛彻心扉地哭。他不想给宁珂看到,快步走开了 。 宁珂无比心疼这个男人,走到他後面,却不打扰。 一直的沉默随着宇文拓的拭泪结束,「不……」宇文拓转过身,强大的他跪在宁珂跟前 ,耳朵贴在宁珂隆起的小腹上,心跳隐约响起,宇文拓柔声道:「孩子,给爹最後一个机 会。」 宁珂低头轻抚着她深爱的男人,泪如雨下。 「我不会放弃,就算不可能,也要创造奇迹!」 宁珂跪在宇文拓面前,二人相对。 宇文拓笑着说:「把他生下来,要是魔,由我一个人承担。也只有我可以把他了结。」 他取出那颗注了三分之二魔血的万灵血珠,「我会把它集满魔血,要是一切真的改变不了 ,就利用它改变五神器,失却之阵可以让魔界永远消灭。」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宁珂:「宁珂,我们一起,不要放手,好吗?」 宁珂激动地点点头,不管将来怎样,她都会支持宇文拓。 宇文拓无惧道:「最後一个魔种之地,出现吧……」 万灵血珠发出白光,直射向远方。宇文拓望去,被深深震撼住,他似乎看到玉儿潇洒地 回眸一笑…… 而另一厢,魔君看着幻境里的景象胜券在握,哈哈大笑道:「宇文拓,你以为灭了两个 城,就能练成万灵血珠?休想!我已经将最强的魔种潜藏在挞拔每个人的身体里,只要赤 贯妖星降临,他们将成为魔界的先锋部分。我看你怎麽对付,哈哈哈!」 ▄▄▄▄▄▄▄▄▄ 十八章最後的灭城之地——挞拔(1)▄▄▄▄▄▄▄▄▄ 羽舞有点突兀地在厅边的大窗下,开了个小炉在煎药,一边煎药一边笑着埋怨:「你给 我叫古月那老头儿要不变个厨房出来,要不就换个地方。我家媳妇大着肚子,吃的喝的都 要讲究,这里连厨房都没一个,仙人不吃,人还要吃的……」 替母后择着药材的宇文拓道:「为什麽,我们宇文家的命运偏是这样?」 羽舞淡然笑着:「拓儿,天将降大任於斯人……」 「母后,这句话,我从来都不喜欢。」宇文拓无助地问道,「母后,当年你发现我一直 瞒着你,知道我**作恶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吗?」 羽舞认真道:「没想过,因为我知道每一年你都会来看我一次!」她停下煎药,握着儿 子的手:「心中有信念,就会知道该怎麽做,从前是,现在也是!」 宇文拓突然一笑:「那我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明白?」 「可不是吗?」 就在宇文拓重得鼓励之际,叫声传来:「宇文拓,快来!」 众人闻声跑了过去,只见然翁手足无措地倒在脚前:「哎哟,痛死我了!」众人望过去 ,只见宁珂脸上魔纹时黑时青,全身绷紧悬浮於半空,腹上有黑气不断旋转。 然翁回过神来:「宁珂体内的魔气一发不可收拾,快稳住她。」 宁珂凄然道:「拓,我好痛苦……」 宇文拓望着小雪,二人同上,以灵力制造精气把宁珂置於半空。宁珂被魔气控制,怪叫 一声破开灵力墙。一旁的古月忙与然翁同上,分推宇文拓与小雪的背,灵力终於把宁珂定 身。只见她突然全身无力下垂,头也抬不起。 羽舞担心道:「拓儿,这是胎动的现象,你可要小心,不要误伤了胎儿。」 「对啊,你应该听从夫人的话放了我。」被制住的宁珂缓缓抬头,变得如厉鬼一般恐怖 ,「别再作无谓反抗,魔界来临,三界新霸主将统领苍穹一切。哈哈哈。放了我!」宁珂 二爪齐伸,跟宇文拓等四人的神力抗衡。 无奈间,小雪抓过挂在宇文拓腰间的炼妖壶,转动,灵光一现,她与宁珂被吸了进去。 小雪以灵力制造出一个发光的灵蛹,让宁珂在里面进入龟息,可以延缓魔气侵蚀她的身体 。 魔胎的法力一天比一天强,这样下去,实在不敢想像,看来他们得尽快出发才行。 宇文拓与众人一一告别完,跃上穷奇,向着最後一站——挞拔大地飞去。 靖仇猛然从梦中转醒,呼吸沉重,两眼通红,面已湿透,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师父灰 飞烟灭的情形还在脑海里回放。他爬起来看了看,自己已身在大漠装饰的挞拔族人房中, 一旁的玉儿一边半撑着腮一边拿着毛巾,靖仇轻轻叫了声:「玉儿。」 玉儿睁开眼,看见醒来的靖仇,连忙走过去:「你不要起来。我族里所有巫医都来了, 花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把你体内残余的魔气驱除乾净,你虽然完全好过来了,可还要躺着 休息的。」 靖仇茫然道:「对,我差点儿入魔了。」 「没事了,你好了。」 「是吗?我真的没事了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一句话都不说,转身下床,衣衫凌 乱,赤着脚走出了房。 靖仇拚命地跑着,突然停下来,像在找着什麽。玉儿提着靖仇的靴子追过来,竟看见他 在拔草,虽不明白靖仇要干什麽,但她也立即上前帮靖仇拔草。 当两人的手指都沾满泥土,伤痕累累时,靖仇突然现出笑脸:「小促织,给我找到你了 !」 玉儿愕住,气涌了上来:「你挖得满手是血,为的不过是一只促织?!」 靖仇专注地玩着促织:「你别管我了!」 玉儿一巴掌打到靖仇无赖的脸上:「不要跟我来这套。要不你给我大哭一场,然後站起 来。要不你痛骂我一顿,也站起来。要不你现在就站起来,拿起剑,报仇也好,拯救苍生 也好,总比现在这个样叫人放心!」 「拿什麽剑?我陈靖仇从来都是这个鸟样,我本来就在一个鸟不下蛋的深山里面混日子 的小混混,这才是我呀!」 玉儿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这次力更大!玉儿竟不停手,想再打! 「够了!」靖仇捉住她的手。 「你不醒,我就打醒你!」玉儿反手推开靖仇,又是一巴掌!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尤其是你这个女人!」 「那好呀!不打你不是男人!」玉儿下手很狠,连环出招! 靖仇笑着还手,二人见招拆招:「你不要逼我,我是让着你只用一成功力,再下去,我 可不客气了!」 「你不是男人,功夫再高也没有用!」 靖仇一下犹疑,又被玉儿打了一巴掌:「你气死我了!」 玉儿脚又踢来,靖仇的屁股照单全收。 「我大地皇者的屁股你也敢踢!不要怪我!」靖仇反手一抓,玉儿手被後扣。 玉儿吃痛叫出声:「呀……」 「我打死你!」靖仇手掌一举—— 两人四目交投,靖仇看到的是玉儿那双水汪汪的眼。时间在那一刻停顿下来,靖仇心头 一热,手一松,整个人用力抱住玉儿。 两人同时跪下。 玉儿被抱得有点紧,但却没有反抗。 「玉儿……」靖仇颤抖着身子,终於哭了出来,「呜……玉儿……」 玉儿一笑,抱着靖仇:「哭吧,哭过了就站起来。」 两人紧拥,到最後,靖仇的唯一支持,只有玉儿。玉儿牵过靖仇的手,带着他站起,两 人放眼大草原。突然玉儿无比震撼地瞪着前方。靖仇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同样现出诧异 之色。 北雁堡顶,一道光柱直上天际—— 玉儿与靖仇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只见堡外已经聚了不少族人,都在好奇地看着那道光柱 。 靖仇心寒道:「他们最後的目标……竟然是……挞拔……」想起武功县和月河城那两次 ,靖仇放声大骂:「可恶!」 围在身边的人,均被靖仇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靖仇指天大骂:「宇文拓,你到底想怎样?」 突然,玉儿的手按在靖仇肩上,道:「不要惊动大家。」玉儿疏散着族人:「大家给靖 仇一点时间,没事的,先回吧。」 众人都知道这个第一勇士刚刚失去了师父悲恸不已,纷纷鼓励道:「我们支持你!」「 站起来!第一勇士不会倒下的!」…… 见众人离去,玉儿终於卸下伪装,现出前所未有的胆战心惊:「先是武功县,再是月河 城,现在竟然是挞拔……快找汗王处理。」说完,拉着靖仇走进北雁堡。 玉儿、靖仇匆匆赶回,已见张烈四人在殿中讨论,朱金龙道起义大军早已集合关外,现 在危急存亡之时,可以调动大军。吕承志一听,果断拒绝了,这次战役绝非想像中那麽简 单,灭城灾难非同小可,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吕承志谨慎地问这一仗有多少胜算。 靖仇道:「五分。」他认真分析道,「我有信心勉强能跟宇文拓打个平手,相信已足够 制造机会让族人撤离,然後由大家负责找出宇文拓埋藏五神器的地点,只要把所有神器抢 回来,不但能阻止万灵血阵,还能在赤贯妖星来临时永远封印天之痕,阻止魔界降临。」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玉儿道:「有靖仇,胜算五分,加上我,就有八分了。」玉儿问靖 仇是否还记得那两次灭城,她道他们每次都要在城中高处启动万灵血阵,只要保住挞拔最 高点——北雁堡,就能阻止血阵启动,挞拔就能避过一劫。 众人听罢,均感到充满希望,靖仇也不由得欣赏地将手搭在她肩上:「你这三分好像比 我那五分还要重要啊。」二人对笑着,却发现众人静了下来,都定定地望着他们两个。玉 儿奇怪道:「你们……看什麽?」 「没什麽,大家努力过这一关,往後……」张烈转过身,「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玉儿反应过来,不由得脸一红,忙推开靖仇:「我只想一拳把你打死!」 靖仇第一个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他们相信,只要众志成城,一定能冲过这一关。 玉儿来到大草原上。前方,月儿在草坡上跟几个小孩畅聚。玉儿走了过去,只见月儿和 其他孩子手上都抱着一只兔子——他们养的兔子。 姐妹俩坐在石头上放眼看着挞拔。远方北雁堡的光柱没有消散过。 月儿拉着玉儿的手谈着心事。玉儿认真地问道:「姐,你真的相信,我们还有将来?」 「你相不相信?」 玉儿一脸坚定道:「相信!」 「我也相信!」二人一愣,回过头一看,只见靖仇叉着腰站在後头。 玉儿娇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的?来了一声不吭,还偷听人家说话!」 「不是,本大地皇者是带消息来的!」他唤出剑十五,十五从背上飞出,直落三人中间 ,却见它不正常地颤动着。 玉儿奇怪道:「为什麽十五停地发抖?」 「我发现,十五每次跟轩辕剑靠近时,总是如此!我在想,十五当天能以一剑之力,打 开剑壁,让轩辕剑再次解封,可能它们之间,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就像神器之间的共鸣,十五跟轩辕剑能感应到对方所在?」 剑十五闪动得越来越厉害。 月儿在一旁问:「那,你们该是时候起程了吧?」 「对!在宇文恶贼进挞拔之前,我就要把一切摆平!十五!」十五应声而起,变大!靖 仇先翻上,伸手向玉儿。玉儿跟靖仇一握,翻身上剑:「姐,等我把好消息带回来!」 因为剑十五和轩辕剑,靖仇跟宇文拓很快在湖边遇上了。玉儿跟小雪坚定这次不打,可 是,这久违了的并肩,却一直无言。 靖仇往外掷着石子打水漂:「你们是否已经想好了这次如何把我困住,好让你们顺利进 行灭城计划?」 宇文拓拾起石头,也掷了出去:「是的。」 对於这场逃不掉的战役,不管宇文拓和小雪说得多麽冠冕堂皇,玉儿与靖仇就是无法接 受,他们打心眼儿里鄙视这种借口。 靖仇知道宇文拓做这一切是因为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有比屠城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过,不管怎麽样,他都会阻止宇文拓,因为,他相信用自己的方法能拯救人世! 宇文拓不免动气,一手拉过靖仇:「小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信念就可以改变一切!」 靖仇静下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宇文拓,平静道:「小子只有剑痴大哥能叫,你,没资格 。」 宇文拓心中一酸,将靖仇推倒。玉儿与小雪看到,心中同样泛起酸楚。 小雪问:「你说,我们四个,能回到从前吗?」看着玉儿坚决否认,她道,「可我很想 ,真的很想,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 坐在地上的靖仇抹掉脸上的沙尘:「你一定要把挞拔灭了?」宇文拓道:「是。」 玉儿问道:「是不是不能回头了?」小雪回道:「是。」 四人均是无比坚定的眼神。突然,靖仇和宇文拓同时唤出佩剑,四人互相攻击了起来。 就在靖仇与玉儿同时击向宇文拓与小雪之际,他们即刻被打垮,原来使用了神火分身。 正在二人呆愣之际,穷奇跃下,一爪将靖仇压在地上。小雪拿出炼妖壶:「靖仇,对不 起!」靖仇在被吸入炼妖壶之前大喊:「十五,带玉儿走。回挞拔,护城救人,力保挞拔 !」 玉儿伤心地御剑而飞。 玉儿被送至北雁堡露台,她担忧道:「十五,你赶快回去帮靖仇。」十五嗖的一声飞向 天际。 靖仇在炼妖壶中看到被困在灵蛹中的宁珂:「你们所说的将要毁灭三界的魔胎就在里面 ?」 「嗯。」小雪将一道发光的绳索结在靖仇腕上,另一端正是灵蛹。一旦灵索一断,封住 宁珂的法力也会消失。 靖仇失笑道:「你知道怎麽也锁不住我,就把这魔头的消息交到我手上,迫我留下。 好卑鄙。」 「你骂吧!宇文拓教会了我,如果无法让人明白,被全天下误会,就用行动证明一切好 了。」小雪心痛道,「你知道吗?我最痛心的,是得不到你的谅解。」 靖仇不再理会,背过身去。小雪心痛地看了他一眼,灵光闪动,离开炼妖壶。靖仇抓住 缠在手上的灵索,想扯又下不了决心:「师父,要是你还在徒儿身边,告诉徒儿怎麽面对 这一切,你说多好呢,师父。」 一只乌鸦飞落,无声地落在树上,视线往下。对弈亭中,古月、然翁来到一块大石前。 只见大石上,有一人高的裂隙,里面发着暗光。 然翁开心道:「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 古月一脸的凝重:「我们灵力外泄而破损的缺口要尽快修补,不能让魔界中人再有机会 乱闯,制造更多麻烦。」 二仙同时起法,将仙力注入裂隙。 乌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声飞走。乌鸦飞至一草丛中,一阵黑气幻化,恢复平静。 羽舞独自留在亭中看着天外美景,却一脸愁绪。 「想着儿子吗?」 羽舞回过头,只见古月带着一点凝重坐在她身边。她不由得问道:「你不是跟然翁去找 仙界缺口了吗?」 古月冷笑道:「你说,要不是为了宇文拓,我们要花那麽多工夫吗?」 羽舞打量着古月,有点疑惑。古月拿出棋子转移了话题。羽舞心感不妙,仍冷静应答, 二人突然进入沉默。羽舞看着眼前人移棋,试探道:「你平日好像是用白子的。」 古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子,脸色一沉:「今天来点特别的,不行吗?」 「可以。」羽舞快手向棋盘中下棋。棋子竟被按进了石几棋盘之中,石几棋盘即伸出数 道仙索,缠住了假古月拾棋的手! 羽舞喝道:「何方妖物,竟敢假扮古月仙人?」 被揭穿身份的来人现出魔纹,全身黑气大作,脸容扭曲,正是入魔的陈辅。陈辅冷笑道 :「宇文夫人,你要跟我走一趟了。」说罢,法指一转,在羽舞杀过来时将她手脚缠死: 「要取宇文拓的命,怎麽能少了你。」 古月与然翁满头是汗地起法修补大石上的仙界缺口,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先别修好。 」二人同时回头,竟是入魔的陈辅。他在他们还未及反应时,法指快速在他们身上各自点 了一下,魔气即刻攻向他们的体内,然翁不由得倒下。 魔陈辅笑道:「幸亏你们为了救宇文拓牺牲了几百年的修为,要不然,本道也无法闯进 这天外仙村。」 古月强撑着身体站立,神色凝重道:「你不是普通的魔界妖物……」 魔陈辅冷笑道:「对,本道是魔君身边最强的一员,鬼谷上道第七代掌门——陈辅!」 然翁吃惊地看着他:「你……是靖仇那小子的……师父?」 「不再是!」陈辅即刻攻向二人,趁他们被魔气轰飞,拉着被绑的羽舞自仙界缺口离去 。 古月无力爬起:「宇文夫人……」可是羽舞的口已经被魔气所封,离别前,只能留下一 个无助而悲愤的眼神。 ▄▄▄▄▄▄▄▄▄▄ 第三十九章最後的灭城之地-挞拔 ▄▄▄▄▄▄▄▄▄  古老的广场上,花草如旧,老弱妇孺席地而坐,瑟缩着拥在一起,皆忐忑不安。听着老 人、妇女惘然之声,婴儿啼哭声,月儿让玉儿安抚一下大家。 玉儿抖擞地站了起来:「各位,我知道大家很怕,我也很怕。可我不能在这时倒下。因 为我们的父亲、丈夫、儿子,正在外面拚死保护我们,保护挞拔。」她鼓励大家,「让我 们为挞拔而战,不过,战场就在这里!」 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玉儿与月儿对望一眼,同时法指互转,灵光在二人身上冒起。众 人伸手,随着姐妹俩起法,众人手中出现一条可爱的小黑蛊。 月儿道:「让我们一起为挞拔大地祷告……」 众人带着小黑蛊,同样跪着祷告。 「当年,我们的合罕,以生命精元创造了迷沙漠保护我们,今天,我们要像合罕一样, 保卫家园。」玉儿睁开眼,看着挞拔的蓝天,引吭唱起,曼妙歌声传遍圣地。众人的忐忑 恐惧消散了,全场人跟着玉儿一起唱了起来。如奇迹一般,众人身上散出的灵光在圣地上 形成一个法力墙,挞拔大地如母亲般保护着所有人。 烈日下,黄沙**,吕承志、赵飞虎、朱金龙领着挞拔勇士潜伏沙漠各处迎战。 数十道黑影从地平线慢慢升起,首先到达的正是十二仙道军。吕承志见他们出现,一个 指令,四周突见沙龙卷冲天袭去,十二仙道身边的风沙中,杀出挞拔勇士。十二仙道不敢 轻敌,认真抗敌,不消一时,地上已是众多挞拔勇士的屍体。可是,地上勇士的屍体竟慢 慢消散。 仙道头领不由得心慌:「海市蜃楼?中计!」 此时,风沙突停,十数名挞拔勇士真人,结着手印,升地,同时攻向仙道军!吕承志领 着勇士,乘胜追击,围剿仙道军!勇士当中,有真也有幻影,仙道军如何出招也是落空, 他们疲於奔命,加上体力透支,连连被杀败! 风沙大作而过,一切战事停止,地上是十二具屍体,仙道军全数被灭! 众勇士兴奋高呼! 吕承志道:「别开心得太早,还有一个人……」 突然,金光剑气砍来,沙地上如爆炸般激起黄沙!沙落,人影出现,正是带着轩辕剑来 到的宇文拓。 宇文拓看到吕承志认出他来,当年在月河城,他还救过他,可如今却要取了他的命,世 事真是无常。 宇文拓神兵一点,三道强绝剑光直穿过勇士间,正中吕承志、咬金、叔宝三人!三人心 房穿出大洞,当场倒下! 秦、程二将气绝倒下…… 吕承志已满口鲜血,仍撑住,望向前方,宇文拓已落到面前。此时,头目战死,所有勇 士也被震撼,停下了动作…… 「我从来不相信,人可以如此无情自私……碰上你,我终於见识到了……」吕承志七窍 流血,「天下……祸矣!」吕承志虽仍跪着,却就此气绝,死不瞑目! 宇文拓还是那般冷漠,伸手替跪而不倒的吕承志闭目:「放心,你的心愿,我会完成的 。」 「我们为西王报仇!」众勇士说着就要冲过去。突然,一个巨大的飞影压在双方面前, 是骑着穷奇而来的小雪。小雪法印连点,灵光打中众勇士,尽皆昏迷倒下。 宇文拓一抚穷奇:「乖乖在这里,给我看守靖仇!」穷奇一叫,蹲下,巨爪踏着炼妖壶 。 宇文拓望向小雪:「等我,准备好一切。」 小雪心酸地点点头,以残破的挞拔旗帜,盖到吕承志屍体上。 张烈手执降魔杖伫立前头,身後一众挞拔勇士剑拔弩张,如箭在弦。 突然,一道重物向张烈飞来。张烈一手接住,竟是个酒壶。张烈向前望去,发现一个身 影踏步而来。 宇文拓一人来挑战整个挞拔:「久违了,挞拔汗皇。」 「宇文拓,这就是你的见面礼?」 「酒,是敬汗皇的。汗皇总算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本皇也曾经很欣赏你,不过那时候,你叫剑痴。」 宇文拓一笑:「其实无论剑痴也好,宇文拓也好,到头来,我们都不过是同一类人。」 张烈朗笑道:「所以我不恨你!我不过是一个为了挞拔可以牺牲别人的皇,而你,今天 也是为了成就你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很可惜,我跟你总是站在对立的一方。」 「没有可惜。既是对立,就只有把你彻底打败,才是对你最大的尊重。」张烈打开酒壶 ,先将一半酒倒到地上,「吕承志兄,这杯,敬你的!感激你为挞拔付上性命!」第二口 ,张烈豪情地灌下,然後把酒壶扔回给宇文拓。宇文拓将酒喝下,扔掉酒壶! 二人对望,同时出招。一招过後,黄金轩辕剑已砍在张烈身上,张烈身亡倒地。众挞拔 勇士悲痛地向宇文拓乱刀砍去,剑光一闪,众勇士无不被震开,勇士无力再起! 宇文拓拾起酒壶,来到张烈屍首前,倒上一杯:「汗皇,宇文拓向你再敬一杯!」宇文 拓将酒壶好好放在张烈身旁,在众人之间穿过,踏入北雁堡,无视一切。 被关在炼妖壶中的靖仇思前想後,看着灵蛹中的宁珂,脸上的魔纹一现一消,想起师父 弥留之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坚定地走到灵蛹前提起被勒的手:「这一切的难题,难道就 不能相信我能冲破吗?我陈靖仇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能给人世一条全新的路的,只有我! 」说着,用力一扯,灵蛹就在面前裂开脱落。 宁珂低着头,从悬浮到着地,蛹一破,灵光立刻消失,被压在体内的魔气立即向四方蔓 延:「你,应该听女娲之女的忠告。」宁珂抬眼间,露出她满是魔纹的脸,狰狞一笑,仰 天大叫一声,一道黑气从隆腹中回旋而出,把宁珂升起。 「陈靖仇,谢谢你,给我这个安稳之地,恢复真身!」宁珂双目失去瞳孔,变成一青一 黑,魔翼重新在背上长出,一对前所未有像羚羊的魔角在额上长出。 靖仇唤出剑十五就要攻过去,却被强劲的黑气所困扰,整个人不住後退。靖仇御剑往 壶外逃去,一出壶口,立刻转动炼妖壶,将宁珂封在里面。 「十五,你有本事,就把这炼妖壶弄爆!」靖仇翻身扑走。突然,一只巨大的兽爪在身 後划过,炼妖壶同时脱手滚开。 靖仇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在迷沙漠的巨石死角下,那只巨兽爪压在滚开的炼妖壶上,正 是——穷奇。 靖仇苦笑道:「想不到,竟连你这畜生也被拉来招呼我。」 穷奇吼叫着守住背後的出口。 突然,雷电从天而降,巨型的大卫星法阵在天际出现! 大卫星法阵压在天上,露台上,地上画着偌大的六角星阵,正中设着一座道坛,半满魔 血的万灵血珠就在坛上红光转动。小雪在台边放眼挞拔,大漠草原,山脉环绕,美不胜收 ,她闭着眼忍着痛起法,心房女娲石发着光芒,宇文拓起手结印,万灵血珠现出雪光升起 ,天上,大卫星法阵受到感应,血红之光落下。 风起云涌,轰雷赤电,整个挞拔瞬间变成血红炼狱! 魔君看着幻境里的一幕恼怒不已:「宇文拓,你以为抽走魔血,就可以练成万灵血珠, 拯救所有人?你做梦吧,我就是要让你成为真正的千古罪人,我就是让他们都死在你的手 上。」 宇文拓不无沉痛道:「魔界的恐怖在於它不知不觉已侵入人间。」 「可惜,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却毫无抵抗之力!」 「唯有除魔保命!」 「嗯,我们必须拯救他们。」小雪坚毅地点点头。 「来吧!」宇文拓将小雪按在血珠上,小雪胸间瞬时灵光闪现,天上大卫星法阵重新爆 出激烈红光。 靖仇御剑刚赶出穿山石道,进入大草原,天空法阵再次转强,一道爆裂红光直向远方射 去。靖仇向着红光望去,怔住:「这个方向……是绝谷下的圣地!」他望向地面,红光所 经之处不断爆出血花,街上,倒地勇士全都爆血破体而亡,靖仇愣住! 「玉儿!」靖仇心惊,朝深谷方向飞去。 天雷大响,漫天血红,毁天灭地的红光从空中法阵落下,直扫至圣地。众族人见状,不 禁心乱,法墙光线渐渐弱了下去。 「集中精神,我们是挞拔的最後希望!」玉儿歌声再起,催动蛊法,月儿也一同迫出蛊 术。众人在玉儿的歌声中平复过来,再次集中,一同咏唱! 法墙光芒更盛,与法阵红光互相角力,然而族人渐感不支,法墙出现裂痕,血红光线从 裂痕渗入,打到族人身上!族人渐渐无力支持,法墙裂痕更大,保护光罩越缩越小。红光 扫落,族人不断升起,被吸进阵内。宇文拓看着血珠散发出来的法力不由有些吃惊:「万 灵血珠的功能给改变了,我也停不了,真的要杀人了。」 魔君看着一个个的族人被血珠的灵力所伤,兴奋不已:「哈哈,你们都去送死吧!」 看着族人不断在面前消失,玉儿痛哭大喊:「不要!」 血光中,月儿握住她的手,竟平静道:「我们要守不住了,汗王怕也已阵亡,你走吧! 」她将手中一颗灵珠直接打入玉儿心房:「玉儿,你是挞拔最後的希望。这是汗王交给我 的,以挞拔百年蛊术连成的万蛊护魂丹。汗王已死,姐也会一起殉节,与挞拔共存亡!」 二人身後,族人不断消失,红光就要扫向二人。月儿一把推开她:「留下来的比死去的 更需要勇气,玉儿,我最疼爱的妹妹,复兴挞拔就只有你了……」红光落下,月儿向她报 以最後微笑。 红光快至,玉儿虽痛,却只有跑,整个挞拔就在她背後给灭了。红光追来,玉儿就要被 扫到,突然,一手从空中向她伸出,玉儿痛苦喊道:「靖仇……」 「我们快走!」靖仇带着她御剑飞去,可是红光来得更快,扫到二人身上。 一道光球保护着玉儿,使得红光透不进去,而靖仇却已抵受不住,玉儿满脸泪水道:「 靖仇,你快走……」 「我,不会放下你!」靖仇无比吃力地强撑着光球。 看着靖仇难过的样子,玉儿心念已决,突然扭过靖仇的脸,吻了下去。天崩地裂间,一 对情人,付出生命的拥吻!玉儿将包围在身上的光团转移到靖仇身上,她将唯一的护魂丹 给了靖仇。 一吻,便是永别。 红光扫落,世间停顿,玉儿抚过靖仇的脸:「靖仇,我爱你。」红光之下,玉儿含笑化 成一道嫣红的轻烟徐徐升起,在世间消失…… 「玉儿!」靖仇撕心裂肺大喊。 红光扫过整个挞拔大地,改变一切。 「靖仇,没有了我,以後再没有人骂你打你,我想你会闷一点吧,不过,只要你心中有 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你,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守护你,永远爱着你!」黑暗中,一道模 糊的光,玉儿最後回首的笑脸,终於消失。 ▄▄▄▄▄▄▄▄▄▄▄ 十章最後的战役(1)▄▄▄▄▄▄▄▄▄▄▄ 宇文拓将血珠握住,却见万灵血珠竟极不稳定地颤动,宇文拓一怔,血珠竟出现了裂纹 。突然,一道声音隔空传来:「你的万灵血珠已经被魔君毁了,还有你最爱的母亲,也快 要死了。」空中传来极痛苦的女子呼喊声:「拓儿……」 宇文拓如遭雷击。 小雪焦急道:「赤贯妖星马上降临,先把万灵血珠收好!」 皇陵外,充斥着魔气。皇陵地室,漆黑中一道妖光照着一道石棺。单羽舞手脚被綑绑着 放在石棺上,跟前,是跟妖光融为一体的一脸魔纹的陈辅。 得到魔界法力的陈辅伸出手,手掌上顿时冒出一团火。火中的影像正是宇文拓,魔陈辅 狞笑道:「宇文恶贼,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崑仑镜里陈辅恐怖的脸,宇文拓心寒道:「母后……在挞拔?」 万灵血珠受到感应,颤抖得更厉害了,裂痕也更深,似要破开! 万灵血珠裂出一道小裂痕,魔血自裂痕中散失。小雪忙灵指齐压,把万灵血珠牢牢保护 住,魔血被压回珠中。她望向宇文拓:「我们现在怎麽办?」 宇文拓却是前所未有的失措,走到露台四处张望,视点落到远方的後山小丘上:「万灵 血珠不能有失,无论如何要先保住!」 「可是还欠一条人命……」 宇文拓压抑住内心的痛恨:「谁动我母后,就用谁的首级来换!」 皇陵外,魔气如无相黑蛇入地穿空盘旋不断,皇陵内,漆黑中传来坡顶的碎石声,泥石 夹着一道光柱打下。宇文拓反手剑指一挥,剑光剑气在室中四散,墙上火兜全被打着照起 整个空间,竟是个偌大的置棺室。单羽舞被无数魔气绑着困在石棺上,宇文拓剑指一放, 轩辕剑直飞向被困的母后,怎料,剑气还未抵达,魔气已发力勒紧羽舞。宇文拓执意想救 出母后,陈辅大骂着冲上前来,一金一黑两道气劲相撞,二人同时退开。 「除了魔君那只见不得光的怪物,没人能把你带回人间吧?」 「魔君赐我重生,就是圆本道杀你的梦想!」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今天,你一定不得好死!」说着,宇文拓爆发怒火。轩辕剑推进 之际,羽舞惨叫声传来,宇文拓回望,赫然见羽舞身上的魔气突然发力勒紧,陈辅乘虚而 入来到宇文拓面前一掌击中他。宇文拓整个人被魔气缠住扯上半空。 陈辅狂笑不止:「你的黄金剑气就是我这七劫魔蛇的粮食,你的轩辕剑越强,我的魔蛇 就会越疯狂,哈哈……」 「轩辕剑!」轩辕剑应声轰到陈辅面前,黄金剑气形成气墙,将陈辅挡在外面。 陈辅疯狂地打着剑气墙,突然诡异一笑:「恶贼,你忍心要你娘受苦吗?」 只见羽舞被黑气缠住的左手前臂九十度折曲,眼瞪得像要掉下来,紧绷中,口吐鲜血, 宇文拓痛心地大喊:「不要!」 小雪专注地以灵力护着血珠,却见灵光中的血珠裂痕越来越大,小雪不由得心急:「宇 文拓,你快回来!」 一道黑影在小雪背後落下,只见魔翼大展头长魔角的宁珂出现在露台之上。 原来是那陈辅击杀穷奇夺得炼妖壶,将宁珂从中放了出来。 看到宁珂,小雪一脸的不可置信:「靖仇不可能把你放走的……」 「女娲之女,你最不该的地方就是经常要把发生了的事弄得明白,却完全不想眼前的事 !」说着,宁珂魔爪攻向小雪。小雪心房女娲石泛出强光涌向宁珂,可还是敌不过宁珂的 魔力,被打倒在地。万灵血珠也滚在地上,上面的裂痕即刻变大,魔血慢慢冒出。 看着被勒得七孔冒血的母后,宇文拓想扯断身上的魔气,可那魔气却似有生命般缠住他 的手脚,羽舞就在他的头顶,却遥不可及,只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滴到他的脸上。 看着宇文拓几近失控的样子,羽舞心疼不已,便开口道:「拓儿,我对你很失望,你来 这里是为了什麽?」羽舞的话果然让宇文拓停止了挣扎,愣了片刻,他突然反应过来母后 话语背後的意思,可此时的他,已失去理智,一心想救回母后,法指结出,所有魔气被神 火所焚毁。 羽舞见宇文拓冷静下来,她轻叹了一声道:「万灵血珠必须炼成,魔君既然已经将其破 坏,那就用我们北周轩辕皇族的圣血,将它修复。」 宇文拓拚命地摇着头:「我不要这样,炼成万灵血珠是为了拯救人间,但是我保护不了 娘,那我炼万灵血珠,还有什麽意义?」 这时神火一过,魔气又快速聚了过来,将二人包围。羽舞苦笑着道没有时间了。 此时,陈辅正破开剑气墙,一手抓过轩辕剑:「就让你死在自己的剑下。」 「娘的存在,一直让你饱受煎熬……」羽舞挡过刺向宇文拓的剑。 宇文拓眼睁睁地看着母后以身体挡住轩辕剑。愤怒间,他扯断纠缠,重掌打中陈辅,陈 辅被轰飞出去。 抱着弥留的母后,宇文拓眼泪直流,疯狂大叫:「崑仑灵动!」 崑仑镜横空出现,发出异样光芒,空间即刻被停顿了,宇文拓利用神器将母后弥留的一 刻留了下来。 羽舞血手伸向宇文拓:「万灵血珠只差这最後一步就能完成,与其负累,我的命要是能 成全一切,那死在你的剑下,就是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宇文拓哭着摇头。 「拓儿,我的存在,让你差点回不了头。可今天,看着你为天下而牺牲,我终於可以带 着这个好消息去见你的父皇了。」羽舞无力地笑着,「我以北周皇后身份命令你,用我的 命,为人间带来光明!」 宇文拓缓缓伸手,重握轩辕剑:「呀!」 崑仑镜在空中消失,一切又恢复动作,陈辅重新站起来,狂笑着杀了过来。 宇文拓从母后身体上用力抽出轩辕剑,直劈向陈辅,强大的黄金剑气弥漫整个地下室。 陈辅一惊,化身黑气消失不见。 「再见了,儿子……」羽舞一笑,闭上眼睛。 宁珂紧紧抓着小雪的脖子狰狞地笑着,望见地上的万灵血珠,魔爪一伸气劲打过去。突 然,天上出现巨大的星阵,最後一道血光直劈万灵血珠。 万灵血珠终於集齐所有魔血,平地升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劲轰向宁珂与小雪。宁珂 本想抵挡,可血珠力量大得惊人,将她吞噬。 红光挟着如雷巨响盖过一切。 红光过後,挞拔天空放晴。露台中,万灵血珠变成一颗晶莹的琉璃彩珠浮於半空。 宇文拓伤痕累累颓然地站在那里,伸手摸过血珠,看着浮在面前的血珠,泪再次从脸上 滑落。宇文拓跪倒在地,失去母亲犹如失去一切。 血珠似有灵性,红光变幻间出现羽舞的脸容,她似乎还在说着「去吧,我的儿」,血珠 落到他面前。 宇文拓托住血珠,崑仑镜主人的他似与血珠有感应,同时发着微光:「那我们就一起把 魔君那浑蛋打个稀巴烂!」他眼神锐利地望着天外变得巨大的赤贯星。 圣地上,了无生气,余下的只有周遭大战过的痕迹,靖仇双眼放空,看着这个苍茫死寂 的世界。天上泛起血红,空中的赤贯星已近,在空中红得像火球一样。 可是,靖仇已毫无感觉,他心中只想着一个人——玉儿,泪从他空洞的眼中滑落下来。 背後,赤贯星不住闪耀,靖仇却毫无目的地走着,他放弃了。突然,天上一道巨影压下, 靖仇没有理会,依旧垂着头走着。 宇文拓从轩辕剑上跃下,站在靖仇面前。靖仇不管他,绕过他走了过去。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宇文拓一把将靖仇拉住。 靖仇无望道:「你要做的都完成了,整个挞拔都给你解决了,你还要我来干吗?」 「这一刻,你跟我不能倒下。」 「是不是还差我一个尚未解决?请随便!」 宇文拓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哀痛,见靖仇无力的样子,他一拳打了过去:「为什麽是你 ?为什麽我没有你不行?」 靖仇苦笑着抹掉血渍:「对,很对,我就是累,我爱的人通通不见了,这世界没有人 再懂得我。救回了还有什麽意思?对不起,让我走吧,我真的很累……」 宇文拓用力揪起靖仇:「跟你一样,我爱的人也都不在了,我也没有理由去拯救人间 。在我眼里,这人间都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之人。可是,我心里还一直记着我朋友跟 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希望在明天。今天,世界纵然绝望,没有什麽值得留恋,但明天 总会更好!只要相信,只要还有希望,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好的!说这句话的人,是你 ,陈靖仇。」 靖仇愤然道:「我不是你朋友!」 「我也不想把你当成朋友。可是没办法,剑痴遇上了你。他跟你称兄道弟出生入死, 教会你很多,却也从你身上学会了不少。你的乐观,对人的真情,还有对世界充满希望 。」宇文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都记住了!」 「剑痴就是我的一部分,我不能否认逐渐被他改变,甚至,连真正的宇文拓也开始消 失。」宇文拓真挚地望着他,「只因为你!」 靖仇心中不无震撼,他竟能令人生最大的敌人改变?他冷笑着推开宇文拓:「你以为 这样说我会感动吗?」 「我没打算要感动你,我只希望你作为人,做回你自己,一个真真正正的陈靖仇!」 宇文拓伸出手,「陈靖仇,让我们联手解决魔君魔王。然後,用剑把我们之间的仇恨一 一算清!」 靖仇脚一挑,将轩辕剑握在手上,他将剑递给宇文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一定 会亲手把你杀掉!」 「宇文拓定当奉陪!」他笑道,「我跟你,永远都只会是敌人!」 二人对视,爱恨交缠,仇恨、友情,难以分清。 突然,天空一抹火光闪过,直落人间。二人抬望,赤贯星已迫近,火球照得漫天火红 。 魔界,就要来了! 宇文拓、靖仇御剑赶至天外村,只见此处已是一片混乱,二人四处找着古月仙人与然 翁。突然,亭中传来古月的声音,二人望过去,发现两位仙人被困在战牢中。二人同时 挥剑,两道剑光破空而出,合成一道,以强大的力量冲向棋盘。棋盘登时碎裂,金光溢 出,两位仙翁破盘而出。 靖仇、宇文拓连忙扶住面色苍白呼吸沉重的仙翁,二人知道低估了魔君加在陈辅身上 的魔力,唯有逼毒疗伤。 古月因没有保护好羽舞,不由得内疚。宇文拓看着天上巨大的赤贯,道:「现在不是 伤心的时候。」他拿出被血注满的万灵血珠,可惜上古神器全给宁珂抢走了,就连小雪 也生死未卜。不过好在还有最後的希望,只要借助五位神将的力量再加上万灵血珠就能 启动「失却之阵」,将魔界歼灭。 时间不多,古月道:「你既是崑仑神将,再加上大地皇者之力,以万灵血珠作为导引 ,神将自然会被你们呼唤而来!」 宇文拓握住血珠,望向靖仇:「靖仇,请你把力量交给我!」 靖仇深呼口气,一手按到宇文拓手上的血珠之上运功,瞬时,血珠闪出巨大光芒,两 道光柱划破长空飞到包围着靖仇二人的光芒之中,竟是神农神将张烈与崆峒神将吕承志 。宇文拓知道神器之间有着共鸣感觉,当日他就知道他们当中有两个是神器的主人,他 们自然没有死,跟其他人一样,被他收藏在了梦境里,而今,已是唤醒他们的时刻。 靖仇想着:「崑仑、神农、崆峒神将已在,小雪正是女娲石的化身,那还有代表伏羲 琴的伏羲神将呢?」 除了靖仇,众人相视而笑,他们早已感应到了。 然翁提示道:「别忘了,是谁把伏羲琴交给你这小子的!」 靖仇望着古月,笑道:「当年的上一任大地皇者,如今的世间神将,古月仙人,你还 肩负着什麽重任是我不知道的?」 繁花美景,靖仇独自一人静了下来,陷於伤痛之中,此刻无比地思念玉儿。身後有人 徐徐步至,望着张烈,靖仇垂下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玉儿……」 张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意如此,纵使你是大地皇者,有些事你还是阻止不了的。 」 「可是玉儿已不能复生……」 张烈望着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没有经历这一战,我们两个 又怎能被重新唤醒……」 「我不知道,不过换过来要死的人,便会是你……」 「谁生、谁死,活下来的一个,也是不容易的。活着就要背负起整个挞拔灭亡的哀痛 ,还要承担拯救苍生之重任,如果那个人是玉儿,你宁愿要她背负上这一切的痛苦吗? 死不过是一刻肉身的殒灭,但她却可以永永远远活在你的记忆里。就让她在记忆里一直 陪着你,成为你的动力。即使责任再大,背负再重,你都不是一个人,她还是永远与你 一直走下去。」 靖仇瞬时想通一切:「我的每一道呼吸,每一记心跳,都是为了活着,纪念着玉儿。 她的死,成为了以後我生存的意义。」 靖仇抬头间,宇文拓、吕承志与两位仙翁已经走了过来。 彼此商量了接下来的行程,魔君必定以五神器之力协助赤贯妖星打开天之痕,而人间 唯一最接近天际,能迎接赤贯降临的圣地,便是西天绝峰上的通天塔! 穿破云雾,绝地陡峭的巨峰顶上竟竖立着一座参天巨塔,巨塔螺旋而上,与天比高! 塔顶上空,一道巨大赤焰火球就似触手可及,赤贯妖星要到了!塔内中空无柱,直通塔 顶,四边平滑无梯,结构奇异。底层偌大广场,地上以鲜血画上一道以圆为正中的五芒 星法阵;五个角落,各放上神器,神器闪出妖异之光! 小雪面色苍白虚弱,被魔气缠住,封在其中一角,胸前的女娲石,若隐若现。 魔陈辅站在阵外,眼看一切快要达成,现出魔邪笑意。 身後,宁珂拾步而来:「魔父!九五之阵,已经布置完成。」 魔陈辅手一挥,魔气在头上形成,出现魔君的巨大魔脸,魔脸向着魔陈辅天灵盖冲去 ,化入其身!魔陈辅迅即化成魔君的装束,被附身。 再过一刻钟,赤贯进入黄道中心,凭九五之阵,就能打开天之痕,魔界大军就能降临 人间。只要取出女娲石,这一切将无人能阻止。宁珂运功,双爪之间黑气盘旋,以气形 成一把特制的黑匕首——剖心黑刀。看着那把匕首,小雪倒抽了口凉气,可就是到这样 的关头,她还是想能叫醒宁珂。她闭目凝神,胸前女娲石光芒大作,一道光打出直中宁 珂眉心。宁珂痛苦地抚着头,眼神从漆黑恢复,立刻清澄。 魔陈辅见状,怒火中烧,使出魔气攻向小雪。小雪被黑气缠住,双手无力倒下。半清 醒的宁珂头痛地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父皇,无上的魔君,求你,不要让我的孩 子成为魔。」 魔陈辅道:「倒不如你以魔的身份看看我在做的是错,还是对?」 「对不起,宁珂已不再是魔了。」宁珂举起手掌,勉力想向自己的腹部轰去。 小雪大叫:「宁珂,不要!」 魔陈辅一把抓住宁珂的手:「你要当人,那就不要怪父皇绝情!」说罢,手间一握, 魔气结聚,竟凝结成一个黑色果实——魔果!魔陈辅强制将魔果推到宁珂腹中,一道纯 白的宁珂幻影从她的身体中被硬生生地打出,当场迸散。腹中胎儿急剧移动,发出恐怖 嘶叫,腹间衣服不住透出魔翼、魔爪的形象,更出现一个恐怖带角的魔婴的脸。 宁珂双眼瞳孔逐渐张大,变回全黑一片,浑身魔纹,永远成魔!小雪痛心地望着这一 幕,哭着摇头。宁珂听令,冲到小雪身後,一把将小雪从後挟住,五指成爪犹如利刃, 毫不怜悯地向小雪心房割了下去。 血溅四壁,小雪倒在地上,眼睛却没闭上,死死地盯着宁珂,胸前女娲石慢慢透出。 地上,五星法阵开始启动,五件神器发出巨大强光,如五道光柱直射向塔顶。阵中心出 现一截深色的巨大晶柱,正是打开天之痕的九五晶柱。 魔陈辅踏入阵中,一手握住九五晶柱,向着塔顶而去:「赤贯星,来吧!」 人间最高点,旱雷震天,狂风怒号,气氛肃杀,紫光一闪,魔陈辅随光而来。赤贯大 得像占据了整个天际压向人间,陈辅迎着烈焰狂风仰天大笑,高举双手似要触摸到天上 赤贯。他举起九五晶柱起法,晶柱射出晶气直上天际。赤贯与晶气接触的那一刻,风云 变色,形成漩涡,被吸进天之痕中。 魔陈辅疯狂吼叫道:「千秋万世,宇宙洪荒,魔界降临!天之痕,张开吧!」随着魔 陈辅的大叫,天之痕将吸入的一切喷出,浓烟火焰被喷了出来。接着一声巨响,更有蹈 火巨岩掉出,缺口快要冲破。 ▄▄▄▄▄▄▄▄▄▄▄ 十一章最後的战役(2)▄▄▄▄▄▄▄▄▄▄▄ 天上赤贯闪过,挟着连环雷动,拖出血痕,熔岩如天泪不断落下。宇文拓等人无不震 惊,天之痕,就要打开了。 宇文拓领头,五人各自抽出武器,向着拥来的魔兵同时攻了过去。一阵灿烂的金光过 後,魔兵被杀得灰飞烟灭。 宇文拓等人杀进塔内,「九五之阵」早已散去,地上剩下未知生死的小雪。宇文拓抱 起小雪。小雪身上衣物早已被鲜血染红,她缓缓睁开眼:「女娲石……已经离体。我也 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人间了!」 古月看着塔顶,道:「魔君快要成功了。」 小雪虚弱道:「魔君借助陈道长的身体来到人间,现在已经在通天塔塔顶迎接赤贯, 打开天之痕。只要天之痕完全打开,五神器的功能就完结,我的元神也将回到娘身边。 」 靖仇跪在小雪面前,如果他早听她的解释,一切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可是现在说这 些有什麽用。 宇文拓与靖仇扶起小雪。小雪忍着胸口的剧痛,启动凌空浮动的女娲石。宇文拓取出 万灵血珠放在阵法中心,其他神将也都各就各位。宇文拓来到崑仑镜前,一按,逆转九 五,启动失却之阵。小雪与宇文拓等神将围着中心的万灵血珠移位,阵中紫气被全数吸 入血珠之中,血珠再次放光,变成金光。 靖仇正准备注入最後一道皇者之力,这时,一道魔力打来,将他隔开。宁珂一道魔爪 从然翁身上穿过:「无人能阻止魔界降临!」说罢,转向一旁的靖仇。靖仇来不及招架 ,被宁珂吸走力量。 宇文拓望着宁珂,心神一乱,阵中金光即刻浮移不定。张烈、吕承志、古月均被强大 的灵力反噬,嘴角冒血。失却之阵一经发动不能停止,否则功亏一篑。宇文拓看着靖仇 被宁珂的黑气击中,担心不已,就想去救他,阵法没有他不行。 突然,一只手打在宇文拓肩上,重伤的然翁强撑着把灵力注入崑仑镜中:「以我千年 修为,撑住崑仑镜一刻绝对不会成问题,快去!」五人合力维持着将五道金光灵力注入 血珠,众人均信任地对宇文拓点点头。 宇文拓从失却之阵中脱出,冲向宁珂。宇文拓推着宁珂直飞到塔外,最不忍一见的一 战,终於还是上演了。 「告诉我,最终,我是否失败了?」 宁珂张大魔翼,狰狞笑道:「是,你救不了你娘,也救不了我,从来都是失败者!」 「我不相信……」 「那你就乖乖受死吧!」说着,宁珂挥出魔爪。 可宇文拓竟不挡不避吃下魔爪,他用力抱住宁珂,深情道:「我说过,世上,没人能 伤害你,包括我!」 「放开我!」宁珂一狠,十指成爪往宇文拓背上插去。 宇文拓不避,只是抱得更紧,跟宁珂双双跪倒。他忍痛道:「我知道,世上再没有一 种方法能把你带回来。可我仍然相信,我们的爱,能跨过一切!」 仰天吼叫的宁珂竟然眼角流下泪来,却还是醒不过来,双爪同时抓住宇文拓的双臂, 魔气如黑蛇乱窜直入他的手臂。宁珂狰狞笑道:「你宁愿人界毁灭,也不对我放手吗? 」 宇文拓突然一笑:「我宇文拓就是疯子!」 「那我就把你一同魔化!」说着魔气直冲,就要通过其手臂直向心房。突然,一道剑 光闪过,血一溅,一条手臂横空飞出。宁珂魔气回蹿,魔性、人性不断纠缠! 想起崑仑镜中曾看到的那一幕,宇文拓笑道:「原来……你不是杀我,而是……救我 !」 靖仇扶起快要倒地的他:「你是不是疯了?她已成魔,你竟愿意就此牺牲!」 「我有说过我放弃了吗?」随着宇文拓的笑声,靖仇竟看见宁珂痛苦挣扎间魔气外泄 。 「只有把充斥在宁珂体内的魔气吸走,才有机会救她。」宇文拓忍着痛,连环在断臂 上点下道,「亏得你及时挥剑断臂,要不然,我也没有把握成事!」 看着宁珂在魔性、人性间来回徘徊,宇文拓冲上去抓住宁珂的双手:「宁珂,醒醒, 把魔性迫出来!」 宁珂惨叫之际,全身绷紧,腹中重新现出魔果。宁珂勉力清醒道:「拓,魔果已完全 控制了我,唯一能停止这一切的只有杀了我!」话音刚落,又转为魔性,不断地朝着宇 文拓咆哮,魔气再次注向他。 一旁的靖仇大喊:「宇文拓,没时间了!」 终於,宇文拓唤出轩辕剑,悲痛地握剑直向宁珂腹部刺去:「千生千世,我们永不分 开!」 「拓,谢谢你!」宁珂将他推开。剑离开身体的那一刻,魔火自腹部爆出,将宁珂焚 烧,渐渐化为灰烬消失。 宇文拓悲恸地向天喊道:「宁珂!」 魔陈辅震怒地看着这一幕:「我女儿死了,死了……我要全人界给我女儿陪葬!」说 着朝天大叫,双手成撕裂状。天之痕即被扯开,传来崩塌之声,无数黑影汹涌而出。 「魔界子民,给本皇大开杀戒!」空中,黑气如箭射向通天塔,缠绕在魔陈辅身上。 宇文拓握着掌心晶莹剔透的精元,充满希望地一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把你带回人 间。」 天之痕中,飞出大量黑影,怪叫与雷动连连,是时候与魔君决一死战了! 崑仑镜前,然翁已脸无血色,他极度虚弱道:「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古月眼眶泛红,笑着说:「死老头儿,原来千年离别是很痛苦的。」 然翁苦笑道:「那我就只有把痛苦全留给你了。」 就在然翁倒下,崑仑镜散功一刻,宇文拓及时回来,断臂的他口吐鲜血,把一切灵力注 入镜中。 靖仇抱过将死的然翁:「大仙,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那就值得了。」然翁一笑,终於消失在法阵的金光之中。 魔界已经开始闯入人间,他们得赶快启动失却之阵。靖仇踏进失却之阵内,被金光包围 。血珠感应到最後一股力量在众人面前爆碎,一道强大的金光冲天而起。金光中的靖仇全 身被披上了一道金光辉的盔甲,正是轩辕大帝的战甲。宇文拓将轩辕剑交给靖仇:「陈靖 仇,宿命纠缠了我们一生,若有来世,但愿我们是一对好兄弟!」 靖仇一愣,泪水滚落下来,曾经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的回忆一一闪过:「大哥……」 「哈哈……」二人相视一笑,所有恩仇烟消云散。 众人均对靖仇道:「我们相信你。去吧,大地皇者,人间,交给你了!」五人同声喝出 ,正中金光柱力量倍增。 靖仇握着轩辕剑,君临天下般以金光之力直飞上塔顶。 天之痕越来越大,黑鹰不断从裂痕涌至人间。突然,几十道金光凭空出现,向着入侵人 间的魔影打去,魔影全数被歼灭。 魔陈辅看着面前的大地皇者陈靖仇:「你终於来了!」 靖仇看着魔化的陈辅,不由得心头一痛,可是他清楚这已经不是师父而是魔君,想着靖 仇一晃轩辕剑,念出招牌口号:「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横行!今天,我,大地皇者,要 除魔天地间,仗剑诛妖邪!」 「妄想!」魔陈辅背後四对魔翼同时撑出,以盔甲护体直攻向靖仇。靖仇挺剑相迎,神 魔交锋,每一次冲击,犹如开天辟地。 赤贯星不断涌出火舌,塔顶形同火海地狱!靖仇夹着雷霆万钧的剑势劈出,可是魔陈辅 竟是丝毫无损。魔爪直取靖仇胸前,靖仇比直飞了开去,以轩辕剑插地才能挡得住冲力, 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魔陈辅狂笑道:「凭你这轩辕剑,根本没可能将我打败!」 靖仇疑惑不已,感觉轩辕剑好像发挥不出完全的威力。突然,他看到剑锋上的缺口,魔 陈辅趁机又攻了上去,靖仇无力硬挡。突然,剑十五夺鞘而出,硬挡那夺命一招,顿时爆 裂碎掉。正在靖仇痛心不已时,剑十五化成万千碎片,碎片如闪烁流星散在空中,碎片齐 涌向轩辕剑。只见轩辕剑的缺口被碎片重新补上,轩辕剑犹如重新打造般闪耀出耀眼的光 芒。 原来它们一直有共鸣,是因为它们本是一体。靖仇凛然而立,一挥手上的轩辕剑:「十 五,你跟我一同成长,你就是我最好的战友!我们从来都不是废物,生来就是要成就今天 的奇迹,给他看清楚我们的真正力量!」靖仇持剑再次冲了上去。 两股巨大力量再一次相撞,靖仇中招撑剑跪下。正在魔陈辅狂笑得意之时,双脚突然无 力跪下,胸口黑气不住冒出,显出穿心之洞,原来是靖仇一招击倒了魔陈辅。 魔陈辅魔气散去,变回陈辅。靖仇忙上去抱着师父,陈辅一脸慈祥地抚着靖仇的脸,想 不到他们师徒最终会走到这一步。他不断地吐着血,气息越来越弱。靖仇将灵力注入陈辅 体内,可是灵力使得魔陈辅重新得力,一个反手,将靖仇打倒在地。 轩辕剑感应到靖仇的危险,向着魔陈辅刺去。魔陈辅被剑穿体,头顶上,幻化出魔君模 样,痛楚吼叫。靖仇大骂道:「魔头,滚!」 陈辅的躯壳爆裂,在粉碎前一刻现出微笑,如当天鬼谷村靖仇的幻影一样,向靖仇做着 同一动作,道出最後的遗言:「做得好,靖仇,你就是人间未来的希望!」 看着师父消失在空中,靖仇悲痛大喊:「师父!」 漫天妖魔被强大吸力扯回赤贯,魔君黑气亦被吸回天之痕中。巨岩、火舌从赤贯不住汹 涌飞散而下,天崩地裂,通天塔顶濒临崩塌。 靖仇力竭倒下。 宇文拓等人同时力竭倒下,整个通天塔石碎灰飞,快要倒塌。他们终於将魔君打败,不 过要永远封印天之痕还差一步,只有靖仇才能完成失却之阵。 小雪苍白的脸露出淡然的微笑:「那就在小雪离开人间之前,为大地皇者送上最後一份 努力……」她手伸向宇文拓,「宇文拓,给我最後一份力量。」 宇文拓握着她的手,抱起小雪,往塔顶缓缓升去。 小雪无力地靠在宇文拓怀中,宇文拓感觉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小雪无力地一笑:「从人 间梦醒一刻,早就注定是这结局,不是吗?」 「这一路,苦了你。」 「不打紧,苦,也是这个旅程重要的一环。我庆幸苦过,也……爱过。」她望着宇文拓 ,眼神里全是柔情。 小雪轻抚染血的胸口,「宇文拓,喜欢你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 宇文拓淡然道:「你一定把这份感情埋藏得很辛苦。」 「我终於明白,母亲要我来人间炼情,不是要我懂,而是要我感受,感受这天地间,只 有人,才会出现的东西。」小雪主动轻抚着宇文拓的手,「感情,真的很奇妙,你越想懂 越走得迷惘,越想避开,越给它紧紧地束缚住。可当你决心抓住,却又发现,它其实是虚 无缥缈得仿若无物。天下无敌在它面前不攻自破,最懦弱的人为了它又可以变得无坚不摧 。」 小雪紧紧拥着宇文拓:「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强求过、放弃过、忘记过……後来才发现 ,原来一切我都控制不了,唯一能做的,是把这份情,安安静静地放在心上,不要打扰, 也不要惊动,好好地接受它。不是要得到你。而是,看着你好,看着你找到命中注定的那 个人。让你飞,让你找到属於自己的爱。那就是对於这份情最大的保护。那就是爱!」 宇文拓闻言,动容地拥着她:「小雪,谢谢你!」 「我也感谢你,跟我人间走一回。」 感情昇华中,二人身上同时发着光,消失於塔顶。 女娲石缓缓落下,落到昏迷的靖仇胸前,发出再生之光,以法墙护着他不至於让熔岩所 伤:「靖仇,女娲石最後一份力量,代表着我对大地的祝福。现在把它留给你,你一定要 完成使命,知道吗?」 靖仇再次张开眼,天之痕仍在,断臂的宇文拓无力地坐在塔顶。 「在我灵力耗尽以前,细心听着……」宇文拓不无虚弱道,「大地皇者,这是你最後的 使命,以失却之阵,把天之痕永远封印,消灭魔界!」 宇文拓道,只要启动失却之阵,就能扭转这一切,世间万物都能得以改变、那些隐於梦 境中的人就能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十八年前,魔君动用魔力改写了他跟靖仇的历史,人间 正道早就走歪,所以他们才会看到妖孽当道,只有启动失却之阵的最後力量,一切重新来 过,走回正道。 不过,这也意味着,靖仇将会忘掉所有,他生命中的每分每刻,所有的曾经出现在他生 命里的那些人那些爱都会忘掉。 天之痕再次崩裂,火舌四散。想起玉儿,靖仇又怎能忘记?他苦叫一声,重新将轩辕剑 轰向地面的法阵中心,七彩强光四射,盖过一切。 靖仇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无上下左右的黑白世界中,漫天闪闪星辰落下,煞是 迷人。他赫然看见玉儿在前面出现,一身传统挞拔少女裙子,温柔带笑,他激动地冲过去 ,紧紧拥抱,却是落空。 触摸不到的玉儿问他:「靖仇,靖仇,你告诉我,在你人生中,什麽最重要?」 靖仇斩钉截铁地说是她,玉儿感动得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了。靖仇道:「因为我爱你, 我陈靖仇爱挞拔玉儿!」玉儿跟靖仇四目交投,二人都笑中带泪。 靖仇道上天待他不薄,让他及时把想说的给说了。玉儿道也是时候忘记对方了,相濡以 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说着话,玉儿开始变成半透明,在星火漫天中似要消失:「靖仇,我的爱人,给我最後 一个美好的道别,好吗?」 靖仇低头紧握着拳头,深深吸了口气,深情道:「我,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天下无敌大地 皇者陈靖仇,就算千生千世,也不会放过你!我纵然轮回做了一头猪,也会把你这头母猪 找回来!你逃不掉也躲不开!挞拔玉儿,我爱死你!我陈靖仇爱你一万年!」 玉儿感动落泪,在消失之前伸出手。靖仇抓过,虽是无形,却在心中。 漫天星辰同时暴闪,化为全白。 靖仇再次睁开眼,含笑带泪。 宇文拓盘腿坐着结着法印:「是时候了。」 「再见了,大哥。」 宇文拓一愣,想不到靖仇豁达如此:「不要记住我!」 宇文拓起法,法阵金光再次射向靖仇。 「魔界,给我滚蛋!」靖仇举起轩辕剑,划过一道金光,直上天际冲向天之痕。 撕裂、落石、雷动,同时静止!前所未有的天体爆炸,自天之痕中爆出,白光盖过一切 ! ▄▄▄▄▄▄▄▄▄▄▄ 十二章结束了的开始 ▄▄▄▄▄▄▄▄▄▄▄ 小雪回到女娲身边,经过这一轮的人间历程,她终於明白人世间众多灾劫,众多苦难, 最後还是抵不过——爱!宇文拓、靖仇对爱有不同选择,最後他们却因为爱走到一起,成 就今天的一切。人间就是因为拥有爱这份珍贵的宝藏,让他们世世代代繁衍流传。 爱一个人很简单,但要将爱遍及世间万物,包容人间的恨、贪、怨、恶、妒等所有罪孽 ,却需要大爱。 女娲欣慰地看着长大的女儿,道她可以回到自己身边继承女娲的身份了。 可是小雪却拒绝了。她想回去,炼情之路应该是永无休止的,与其出尘静观人世间,倒 不如入世品味人间情。 而宇文拓也带着宁珂的精元去找了女娲,他请求女娲成全。 女娲道生死有时,三界也有超越不了的界限,宁珂复生是不可能的事,但她在临终前以 毕生修为保住了胎儿,并除却孩子的所有魔性。宇文拓看着那个纯白的婴儿激动不已,表 示一定会好好地将他抚养长大,让他成为一个造福天下有用的人。 而宁珂,将要经历五百年的修行方能再世为人。望着身边的宁柯第一轮修行——黑鹰, 宇文拓坚定地表示他会一直等下去。 长安街上,花炮四起,百姓欢呼起舞,世间满是欢笑,一片和平盛世。小雪独立於漫天 花炮之中,看着众生感受着这喜庆的歌舞气氛,她又将开始自己又爱又恨的世间旅程,因 为她相信奇迹。 「靖仇,你听得到我们对你的呼唤吗?无论走多远的路,花多长的时间,终有一天,我 们会重遇的。我相信,你一定在人世的某个角落,同样在等待着我。」走过千山万水,屡 创奇迹,挽回一切,她相信,大地皇者陈靖仇不会就这样离开人世的。 小雪抹着额上汗水,在那旭日高照下终於来到鬼谷村的村口。今天,荒村长满了繁花, 色彩缤纷的花丛中是那尊人形晶石。小雪走了过去,但见上面长满了青苔,小雪伸出手轻 抚向人形晶石的面容。可就在触及晶石的那一刻,青苔渐退,现出光亮的晶石。看着熟悉 的脸庞,小雪不由得激动道:「靖仇,是你吗?」 沉默的晶石突然一颤,小雪跪在晶石前双手合十:「我们的大地皇者,回来吧。」小雪 心房再次泛起再生之光,慢慢透向晶石。 一只蝴蝶从灵光中飞过,轻轻落在石像顶上,乒的一声,整尊石像在灵光中粉碎,石头 散开,只见靖仇脸颊嫣红地酣睡在内。 小雪感动地呼唤他:「靖仇!」 靖仇缓缓张开眼,望着眼前的小雪:「你,是谁?」他带着迷惘看着这一切。蝴蝶此时 在他眼前飞过远去,他莫名地被吸引着跟了过去。 小雪目送着靖仇,道:「老天终究给予大地皇者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跟着这人世间, 重新开始。」 靖仇回头看着小雪:「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的?」 小雪感动地走上前:「你好,我叫小雪,你呢?」 「我?」靖仇望着蓝天,想了想,「我记得,我叫陈靖仇。」 「靖仇,你好!」小雪伸出手,示意靖仇与她牵手。 靖仇一笑,跟小雪相牵,现出他一贯的灿烂笑脸:「我好像睡了很长很长一觉,从前的 一切,都模糊了。」 「你真的什麽都记不起吗?」 「不,我记得你这张笑脸。」靖仇回忆道,「是我人生中看过最美的。」 「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那……你可以把以前的故事,告诉我吗?」 「嗯,当然可以。」 突然,一阵笛声传来。二人同时一愣,望去。 就在婆娑树影下,巨石柱之上,一个小女孩的身影高高在上,吹着小笛。 二人凝视小女孩,却不敢打扰。 「这歌曲,很熟悉……」 小雪感动道:「玉儿,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回来我们身边了。」 突然,一声飞鹰长啸,黑亮的飞鹰,划过悬崖之外,降落到壮实的肩膀上。日照下,崖 前,是一道孤独的身影,失去一臂的宇文拓,早已卸下重担,一身淡泊,脸上虽见沧桑, 却带笑意。 宇文拓望向飞鹰,笑问:「这结局,你喜欢吗?」 一声娃儿叫声从身後传来:「爹爹……」 宇文拓回望,是刚学会走路的可爱小男孩。他问道:「宁儿,你知道你为什麽叫宁儿吗 ?无论人间如何沧海桑田,你都要记住,你有一个最疼你的娘亲。」 宁儿稚声问道:「娘什麽时候回来?」 「不知道……」宇文拓望着肩上的黑鹰,「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们父子俩,浪迹江湖 。」 宁儿纯熟地向黑鹰伸出小手:「五百年,好不好?」 黑鹰长啸一声,应允,展翅高飞,直上蓝天! ------------------------------------------------------------------------------ 这不是我的作品,纯粹是追这部戏找资料,真的很好看在爱情戏上的质感不输给文艺片的 ------------------------------------------------------------------------------ -- 真 爱 无 国 界 Welcome to CCR enjoy more fu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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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F:推 minipig0102:直接看结局 恩 似乎不错 但我还是不敢去看OTL 08/22 19:21
23F:推 jimmy02:这篇应该可以赚很大吧= = 08/22 20:55
24F:推 airsoar:请问这篇和天之痕游戏原着的剧情是一样的吗 08/22 20:56
25F:→ jimmy02:这是天之疤 08/22 20:56
26F:推 ksvs73010182:比电玩还悲剧... 08/22 21:37
27F:推 windmai:这应该是之前被泄漏出去的电视剧小说内容, 08/22 21:53
28F:→ windmai:跟实际电视剧播出有差异,不过大同小异就是了 08/22 21:53
29F:推 charliedorae:电视剧好看不输电玩~ 07/29 06:30
charliedorae:转录至看板 Charmed 07/29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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