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ristawing (Trista)
看板SWORD
标题[云遥] 千里一梦‧序(微腐,柏乔中心)
时间Fri Mar 25 14:57:44 2011
‧前言
这是个微腐的假BL文,没有H没有风花雪月,没有女主角,因为女主角就是主角(误XD)!
服用本文,需搭配云之遥本篇食用,因为字(懒)数(惰)的关系,所以很多非关键的字句与情节,都被我精(省)致(略)化(掉)了~
希望大家会喜欢︿_︿
注:如欲转载请来信告知,无断转载、张冠李戴,本人将循所有途径悍卫权益,谢谢!︿_︿
‧序
月,隐晦的藏在薄如蝉翼的云後,洁白的几缕皎光隐隐穿透,森然郁林也被映照的诡谲万分。鸟语,虫鸣,似已绝迹,就连溪水流淌入耳中的清澈,也成了掩饰鬼魅行进的萎靡之音……
几近无声的喘息自薄唇轻吐,带着燥热的气息抚过乾裂,不自觉地吞咽,却让口中久而未散的黏腻血腥再次滑入喉头,引人作呕。
闭眼,强压下那难忍的不适,然而鼻间尽是呛人的硝烟味儿。鲜红掺杂黑灰的汗水沿着额际而下,自长睫滴落……
勉力睁开双目,些微涣散的黑瞳已说明,他的精神已受重伤的影响而不济,胸腹的疼痛也几乎教人昏却──
然而这样的情景与这样的处境,换作常人,应是要呼天抢地的求援亦或破?沉舟的退敌……
而他,却在此时此刻,想起了年少往事。
当年,他和兰茵一起接受爷爷严厉的训练,他也同是因为担心受困的弟兄而输了竞赛。明知该以任务为重,他却仍放不下失踪的弟兄,回头探寻。
那时兰茵也遇到相同情况,只是她果敢的选择执行任务,不让私情导致更重大的伤亡。
虽然残忍,却是行军打仗重要的决策。
爷爷也是如此教导,他心中也不是不明白。
然而如今遇到实战,他的决定却仍然相同。
沾染血沙的眼睫掩下,却隐不住失了彩的瞳光。
若是暮云,他也会如此吗?
不,暮云天资聪颖,虽然,那日在少室山,他以药物装伤欺骗暮云,而暮云也为了营救他而中断了任务。但爷爷的教诲,暮云总是铭记於心,若是再遇到同样的状况,一定可以很快就能下达正确判断。
不像他……总是如此踌躇,不论带兵或是拟策,都不是很好的寡断性子。
「呃……唔──」
细微的呻吟才出,随及被掩捂。余下的一声枝叶摩擦的声响,也彷佛只是一只萤火穿过叶间般的轻微──却由如当头冷水,令他瞬间清醒!
不行!
他不能倒!
还不能!
他们……等着他带领领弟兄凯旋回乡!
即使,他们面对的非是一般的敌军,而是蜀寇驯养的暗杀部队──他也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因为他,张诰,张柏乔──是名将张合的孙子!
集中精神,为了保护身後那些相信并追随他的人,他有责任带着他们──
活着,回去!
一股自心中油然而生的信念,强逼着自己忘却疼痛,双眼再次燃上幽亮,专注於林外的变化……
※※※
严峻山岩与天际交界的边缘露出鱼白,乍现的黎明,仍不容许他绷紧的精神有些微的松懈。
柏乔细长的凤眼一凛,一旁的军士便训练有素的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的从树丛的另一侧离开,远离大夥藏身之处,探察周遭事态。
昨夜,他们驻紮於白水谷的营地夜半遭受敌军以不明火石攻击,就在暮云他们前往斥候发现敌军踪影处後。
那火石着实古怪,所到之处,皆生熊熊大火!以水灭之,祝融便沿着水流攀爬而至!
於是转眼之间,营地便陷落火海……
他见火势无法收拾,又恐事态恶化,便带着近卫前进顶峰,想要捉住施行火术之徒!谁知不但没见着人迹,还误触陷阱!幸得近卫以身救援,他才得以留下一命……却失去了几名弟兄。
为免伤亡再扩大,於是他便带着伤兵躲藏在山壁遮掩的树丛里。
这样奇特危险的火石与鬼魅般的身手,应该就是暮云口中蜀寇奇诡的暗杀部队。
除了他们,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拿出如此狠毒又怪异的武器?
亏得暮云他们昨日特来警告他注意这群刺客,然而遇上他们的攻击,他竟仍束手无策,难怪暮云他会对这些人心生忌惮。
紧抿的薄唇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无奈起自己的无能。
现况的窘迫,也容不得柏乔继续自哀,稍早离开的军士已回,在柏乔身侧低声回报:
「张都卫,此处是白水谷溪中游处,附近已无敌军踪影。」
军士的回报令柏乔低头沈思了一会儿。
无敌军踪影?
莫非是蜀寇以为我军营毁,而他又落入陷阱,他们便以为已达成目的,所以不趁胜追击?
「……张都卫?」迟迟等不到回应,军士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询问命令。
「听令。」一夜未曾进水的喉咙发出低哑的声音,丝毫不减话语中的威严。「小心速带伤者回营,若营……若营已无生还,则返杨将军驻紮处求援!」
「得令!」军士抱拳听令。
即使已知暂无追兵,但众人仍小心翼翼的离开藏身之处。军士与其他暂无大碍的士兵扶着伤兵隐身到日光照射不到的山壁,打算沿着山影回到驻紮地。
昨夜暮云他们与蜀寇的人定是一番硬战,若是营区都遭到那样的攻势击溃,他真不敢想像暮云他们的战况又会多凶险!
不行,他必须去找暮云,与他们会合!
暮云他们是为了不让他遭蜀寇毒手,才会代替应由他与兵士出战的任务……
如果他们有什麽万一,他……
柏乔不敢再往下细想何种万一,因为任一个可能都不是他希望遇见的景况!
所以,当众人往回营的方向前行,柏乔却是回身前往大夥的反方。
「张都尉?」
柏乔回首,道:
「我到前头巡视便回,兴许还能找到几位待救援的弟兄。你们速送伤兵离开。」
柏乔的语气带着让士兵放心坚定,但紧握腰间朱禺的手以及脸上赴死一博的坚决,都将他的心事表露无疑。
「可,可是……」军士不免担忧,军不可一日无将,眼下他们才受到攻击,士气已受打击。若是领队将士再出事,涣散的军心可无法再次聚集!
军士有了决定,将撑扶的伤兵交予他人,并速速指示分派了队伍,带着几名尚能防卫的士兵跟上已然走远的人影。
柏乔听到身後的脚步声,讶异的回过头:
「你们?」
军士与随行士兵对着柏乔抱拳行礼,朗声道:
「张都卫,那些士兵也是我等乡亲,请让我等随行!」
保护上级,也是他们的要务,只是军士等人并没说出口。然而,经过这段带兵日子的相处,柏乔又怎会不懂他们护主的心思?
不觉地叹口气,柏乔颔首苦笑,道:
「准。」
柏乔领着众人溯着白水谷溪流而上,不觉间日已昇上了云端,然而愈是深入,入眼的景况愈是与平日无异。若非昨日的奇袭过於震憾,怕是任何人看到这样的风景,也不认为此地正是战火要地吧。
莫非,昨夜暮云他们决战的地方不是这儿?还是,他们一路交战至更深入的谷处?
但是,眼前的草石、山壁……皆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是交战後的战场,也未免过於平和了?
柏乔心中暗忖,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的迹象,虽明知前方状况矛盾,但担忧的心情不允许他有任何的犹豫──
烈日照耀下,於水间奄奄一息的雪白身影,就像被把锋利的银箭直射脑门而来!思绪顿时停止运作──
「暮云?」
不会的,不会是他!
柏乔朝着白影狂奔而去,转瞬被揪紧的心脏至此都隐隐作痛着,无法思考,也无法停下止歇不了的喘息,意识全被眼前这?倒水中的好友掌握着……
「暮……云?」
抬起手欲探察暮云的鼻息,但身後空中呼啸而来的杀意,令他不觉转身回挡──
※※※
流水声,脚步声,惊呼声。
纷乱杂踏的,传入他的耳里。
哭泣声。
他听见了,是那麽熟悉,是那麽哀凄……
他记得的,这个声音。
他感觉到身体被人小心翼翼的搬动,离开了让他混身发寒的潮湿。
想看清来人,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想道谢,自己却已连启唇的气力都失去。
想道歉,才发现自己丧失操纵身子的权力。
原来,这,就是死去啊?
有些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原来,这就是死去。
他感觉到意识快被抽离,想要说好多的话,却已身不由己……
於是似呢喃的,在心中念着不断的……
兰茵……
抱歉,让你为我哭泣了。
抱歉,兰茵,我无法履行与你的约定。
还有,暮云……
想起这个名字,『好友』的名字。
意识彷佛随着暗流,不自主的寻往心海,然後见着了潜藏在深处的一抹炫目白晰。
第一次见到他,是何时的事了?
八岁?十岁?
其实他也记不太得……
如今的他,只能无意识,并是此生最後也是唯一一次,顺着想望前行──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9.70.202.177
※ 编辑: tristawing 来自: 219.70.202.177 (03/25 1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