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uki326 (Zukisa)
看板SWORD
标题[创作] 恒爱 - 拾壹 章 (汉之云同人文)
时间Thu Jan 20 03:20:29 2011
滚滚黄沙飞扬在广阔的荒野间,草木枯黄,河水渐竭,方圆几里杳无人烟,不知是经战火
之变,还是天降灾祸,穿越邽岭的途中放眼望去是一片死寂,战乱之中的野地毫无生气,
彷佛是无声的哀歌低低响於耳畔。
身负重任的人们立於邽岭山道,五人围成小圈,有人神情激动的争论,有人悠然自得当作
没事,亦有人神情严肃的聆听辨论的话题,飞羽军的羽之部一行人全数到齐。
「游兆,你虽始终绝口不提你祖父是何人──但我们大家皆知你乃某一位名将之後。」强
梧朗声说着众所周知的秘密,同时也提出了众人心底早有的疑问「既如此,你大可循正规
军职,在疆场上报效朝廷,岂非更直接?又何苦来这种必须出生入死,又只能在暗地里活
跃的飞羽组织呢?」
「祖父他曾说过,飞羽虽人数不多,但它却是百中选一,菁英中之菁英!」答话的青年一
头乌黑长发,面容青涩,身覆贴身黑甲,说起话来带着热血与傲气,一如他的身份,名将
之後,着实带着些名门後世的傲慢「他说,飞羽是大汉未来荣光之所在,吩咐我务必前来
飞羽自我磨链,方是英雄!」
听闻如此解说,一直默不作声的银发女子倒是笑出了声「呵~原来为的是为了虚荣心,才
来飞羽的啊?」
「你笑什麽,横艾?莫非你不以身为菁英部队飞羽的一员而自豪?」看见那张笑弯眼的容
颜,被嘲弄的不悦自胃底升起,游兆收不起愠色,直接挑明了问道。
没料到对方会将问题丢回给自己,横艾嗓音听来有些诧异,但随即表达了诚实又自我的回
答「啊,飞羽确实是菁英部队,我是很高兴能来到飞羽。」
此话一出,游兆瞬间皱起了眉心,欲进入飞羽部队者均是为了报国以示忠烈,每人都该是
满腔抱负,但这些情操在横艾身上却完全看不见,这种违和感从他初识横艾时便深有所感
,今日再听到这回话,更令他感到此女行径怪异,只怕是另有所图。
「我实在不懂──堂堂飞羽部队,怎会让你这样不正经之辈加入?」
既然有人提及,强梧也掩不住早有的困惑,顺势问道「老实说,我有时也不免纳闷,何以
……」
未等好友说完,焉逢率先打断,他并不想在此时队内成员对彼此有所怀疑,团队中最怕的
便是互相猜忌,此等情况经时累月是足以令整个团体崩解,为避免此种情形发生,焉逢摆
出领队者的姿态严正的提醒「各位,你们都忘了吗?当初选出飞羽『十杰』之时,横艾同
我们一样,都是自最底层,一路凭实力赢上来的!」
「这倒没错……她实力可不弱呢。」持弩的强梧摸着下颚回忆着,当年在校场上的对战,
至到今日他仍记忆犹新「记得当初其中一战,我与她对战,赢得惊险,险些被她所败呢!
」
话说至此,身为主角的横艾漾出笑容,拍了拍手为众人下了结论「所以,我也是不折不扣
的大汉菁英啊!」
方才的问话未果,游兆随即重问,此女的行迳实在太诡异了,多般隐瞒恐怕是敌方长期潜
伏的细作,在这非常时期实在不得不防「横艾,休想打马虎眼──回答我,你到底是何来
历?我曾向『多闻使』询问,想打探关於你的事,不料他竟只是摇头不语!」
「哎呀~真没想到你对我这麽好奇?我好感动!」女音样似惊喜般笑了出来,不合时宜的
俏皮神情又一次展现,只见女子单手抚住胸口,略似娇羞续着答非所问「可惜我如今心有
所属了,你来不及了。」
就在话语间,焉逢微微查觉到一闪即逝的视线,但当他将目光搜索至视线来源,正巧见着
横艾那双水瞳移开余光,而被观望的感觉已然消失,剩下的是处之泰然的横艾与仍在努力
质问的游兆。
又是这样……
这已不晓得是第几回了,与横艾相识多年,他亦清楚横艾并非是随便之人,有时就现在这
般谈论,他便会在对方的言词举止间感到女子的暗示,是故意,是无意……焉逢并不清楚
,只是当他每回想要再靠近去确认却又被对方推开,乃至今日两人仍在原地踏步。
猝然,一声低吼将焉逢的意识唤了回来,他轻轻甩了甩头,将儿女私情抛至脑後,尚记此
刻他们还需达成任务,不管是什麽想法,还是得等完成任务後再说。
只是再抬眼,面前二人依旧争辩不休,焉逢不禁叹了口气,随之,清了清喉咙朗声喝止想
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游兆。
「游兆……不管横艾是什麽出身来历,我只问她贡献。只要能替大汉尽忠、替飞羽效力,
我便不会去过问任何人的来历。」
话话令黑装男子锁起眉心,不悦的反问帮着横艾说话的队长「你身为领导者之一,如此会
不会太无戒心了,焉逢?」
「我信得过她。」焉逢敛起向来的温和,简单的吐出几个字,却透着坚定的立场。
「你信得过她?」游兆挑了挑眉,对於队长的威信萌生质疑。
「是!就像我也并非全然知晓各位的来历,包括你的在内──但我仍完全信任你们!我们
是一起冒险犯难,并能并肩作战的好同伴,如此便已足够!」焉逢诚挚的解释为何对於横
艾是如此信任,同时也告知在场的所有人,他对每一个人都是采取十足的信任。
黑装男子抿着唇,目光环伺眼前的其他成员,最後才勉强的发出赞同声「好吧!你这说法
,我能接受。」
「非常感谢你,游兆。」得到认同这才让焉逢松懈下严谨的神情,扬起浅笑向众人宣告起
程「我们差不多该继续上路了──时间已不多,走吧!」
==》◆※◆《==
潺潺流水声响滋润了备战前的紧张,张开眼,峡谷内的天空被阴郁绿林环绕着,群山紧紧
相依孤立了谷内的村落,金黄日光洒下照亮了浅溪,溪水清澈见底,不时还有掉落的花瓣
随着水流浮载,河中鲫鱼不时与落瓣翻滚於水面,如此幽静的景致彷若人间仙境,横艾就
这样倘佯在这片绿意之中,轻盈软玉半卧於树梢上,抚吹着竹笙。
回忆起前几个时辰,羽之部一众穿过漫漫山道初至此地,因为遍寻不得白柳砦的出入口,
因此焉逢下令众人分头探察白柳砦的入口,这才让横艾能够在此偷闲。
借着树荫遮避,若非细看他人根本看不出她藏身於此,再者身居登高之位,她正好将这一
带视野收尽眼底,如不久前一身黑色束装的游兆才到不远的大石旁探头探脑,那几经确认
的态度肯定是发现她了吧,又或者是方才在百尺外攀上谷内岩壁的强梧,全都看得一清二
楚。
迷离水眸溜过眼眶,将目光座落於不远处的花丛间,羽之部的队长正弯着腰与一名女孩对
谈,由於男子背对着自己,横艾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不过从他习惯性的搔脑动作看来,那
女孩肯定是给了他难题,想到树上女子不由得掩嘴轻笑。
多年过去,焉逢不善应付女性的这点可是完全没变,一道是心软不晓得该如何据理力争,
二道是刚正不阿且总为他人着想的性格,这两点总是被她当成把柄来戏弄焉逢,有时玩笑
开过了头对方也不生气,只是语带劝导得要她下回留心,或是直接噤声认输,这样的好性
情深深的吸引着她。
远方两人的对话似乎是告了一段落,一名老妇人气冲冲的将女孩带走,徒留焉逢独自留在
原地,孤立於花丛边的身影似乎是在目送远去的女孩,银发女子歪着头想了想,双手一撑
跃下树梢,步伐轻盈的蹦至男子身旁。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呀?」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男子不自主的向旁退了一步,看到来的人是横艾,惊愕顿时松懈开来「
是你呀……横艾。」
「是呀~瞧你看得出神,你和那女孩说了什麽吗?」横艾撑手於额前遮下刺眼朝光,顺着
视线目送女孩的背影。
「嗯,问到了白柳砦的入口了。」
「耶~这麽容易就问到了?这孩也太没戒心了,倘若朝云是坏人那不就糟了吗?」语气中
略显讶异,言辞中带着个人特色的反讽,一语拉下了焉逢的脸色。
「唔!不过…还好她并不住在砦内……」
「唉~朝云你这悲天悯人的性子真的很不适合在沙场上讨生活呢。」女子淡淡说着,这早
已不是初次的感想,每一回看到焉逢这样难为的表情她都会如是想着,却见男子勾起苦笑
,两人对望,而他们也都懂投身战场全是身不由己。
话题没有下文,横艾索性转移焦点,骨碌碌的大眼盯上了焉逢的手中物。
「这是什麽?」
「呃、是我阿姊的耳环。」摊开掌心,一只蓟花耳饰静静的躺於中央。
看着多年随身携带耳环的耳环只剩单边,心底怅然若失。回想起年幼时分离的场景,仍令
他悲伤不已,为了让姊姊和双胞弟弟可以有足够的粮食逃生,他毅然决然的逃开亲人的身
边,躲在阴暗处目送他们渡江求生,亲姊的一声声呼唤至今仍在耳畔回绕,此情此景每当
午夜梦回总会再次浮现脑海,思念与伤感不曾间断。
「真好看的耳环,怎麽只有一只呀?」女子由衷的称赞,相识多年她可还没听过焉逢提及
与耳饰相关之事。
「另一只方才我拿去和那女孩交换情报了。」
「原来如此……」那双水眸里的光彩随的语气一同低落,轻抚下颚,神色暗淡的追问焉逢
「但这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姊姊的耳饰吗?就这样给人……好吗?」
「这……为了任务可以顺利达成,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垂下眼帘,看着孤形单影的耳饰
,落寞淡淡环绕,但他还记得自己身负重任,多闻使的命令仍牢记在心。
「朝云……」这种顾全大局的性格也是……总是在勉强自己。暗暗的想着,长伴在焉逢身
边的她抑着心疼的看着一切,想说什麽,但却总在开口前让对断了後句。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集合吧。」
「嗯……」轻轻点头,随着男子迈开步伐,她漫步尾随其後,心头仍揪结着对方心底那份
失落。
回望这鸟语花香的幽境,顶上青空是那般晴朗,殊不知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腥风血雨
将席卷这宁静的山谷,而这一刻所见的祥和均不再复见,就连所遇见的人也……
==》◆※◆《==
几道人影在石台上飞腾跳跃,相近之时,手中兵器相接铿锵作响,於空中迸出微亮火花,
领军的焉逢画戟一挥,硬是将镇守白柳砦的砦主手中斧给打飞,一旁横艾见机不可失,口
念咒文,刹那间一团赤焰在柳涉胸前爆开,柳涉当场口吐鲜血并倒退数步,最後颓然跪下
。
「胜败已分了,砦主──」手执画戟焉逢面色严峻的朝柳涉走去,肃杀之气朝四方漫延开
来,持柄的手腕一转,画戟化作黑雷直取柳涉要害而去。
「且慢──先别杀他,朝云!」猝然惊叫,让锋利的画戟硬生生的煞止於柳涉的颈项之前
。
「呃,为何先别杀他?」身着黑装的男子不解的回过头望着横艾,俊逸的脸庞写满了不解
。
「朝云,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女子不安的左右顾盼,轻锁起柳眉,紧握着霞光的拳
头摆於胸前,阖上眼听闻着由风传递的声音「和我们之前每次袭击敌营时的气氛都不同…
…」
这话令焉逢直感错愕,紧张跟着揪了上来「呃,如何不同了?」
「你也闭上眼睛听听看……」细听着,眉心却越锁越紧,续着开口,声音却颤抖不已「风
声中,似乎夹杂妇女的哭声、小孩的喊声──」
闻言大惊,惨白自焉逢脸庞漫开「什麽……?」
「这砦堡似乎不只民兵在而已,还有其他老弱妇孺也在啊……朝云!我担忧游兆他们,是
否……」语至末了几乎细不可闻,仓皇的神情在横艾的脸上显而易见,她所担忧的此时亦
传达至焉逢的心底。
「说!你们这砦内,当真还有其余老弱妇孺在?」画戟抵在柳涉脖前,焉逢压住那份骚动
不已的担忧,抱着一丝期望问道。
柳涉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敌人,方才的战斗几乎耗去所有力量,导致现下只剩
微薄气息可以对话「蜀寇……你们把人都杀了……何必如此……假仁假义……」
「呃,难道当真──」得到解答的瞬间,焉逢不自主的向後退了两步,转过头看着不远处
的堡垒,脑海不自主的勾勒出砦内的惨烈。
「是我……害了大家……我叫……大家到砦内避难……」柳涉自责的痛骂着,垂落於身旁
的拳头更是紧握不放,悔恨与悲恸在沧桑的脸庞交错,这让面前一干年青人不得不相信那
个残酷的事实。
「不得胡诌,说实话──」
「事到如今…我又何需说谎…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官吏……何曾体谅过…百姓立场……上
次…那个什麽诸葛丞相……来信写了一堆……大忠仁孝,结果呢……街亭一败,尽数退走
……留下我们被朝廷围剿…为求活口而投降…如今……你们还有何颜面指称我们……背叛
……」柳涉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回话,那气语犹丝,方才战斗中被刺伤的伤口泊泊泌出
艳红,尽管如此,那双浑浊的眼睛仍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敌人。
柳涉一席话彷若仲冬朔风,冷得结冻了飞羽三人的动作,见敌者沉默不语,柳涉便续道辞
句。
「我不过是…本地小地主……只求苟安乱世之中……为求自保而筑了这个砦堡,……可如
今……咳咳…老天……若有眼……必会……替我们报仇……诸葛老贼……不得好死……蜀
寇……必将灭亡……」
说完宛如诅咒般的遗言,柳涉巨大的身躯彷如被锯倒的大树般颓然倒下,死寂在站立的三
人间回荡不止,横艾流动目光,师弟徒维面无表情的凝视前方,而焉逢则是一脸苍茫,她
缓缓走至焉逢身旁。
「朝云,他死了……」语音尚轻,若似风鸣,但却清楚的响彻在焉逢的耳畔边。
「嗯……」淡淡回应,看着柳涉的屍首,焉逢只觉得自己似乎挨了一记闷棍,脑中一片乱
轰轰的,什麽也无法思考,什麽动作都无法反应。
「这可是『大功』一件呢……」她如是轻道,字里行间听得出往日的嘲讽,但平淡的音调
字里闻不着平时的嘻闹「我们要砍下他的耳朵……还是头颅呢?」
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还在执行任务中,但恻隐之心却让焉逢无法如往日那般决断,嗓音抑郁
淡下指令「不……先别动手吧……」
就在哀戚还笼罩着三人时,远方传来游兆的叫喊声,抬头望去,那人一身鲜血,但矫健的
动作道明了他并无受伤,如此一想,砦内的惨状便清晰可绘了。
即便被无力感深深攫住,上司的指令仍驱动着行为,握紧手里的画戟,压抑着嗓音道「我
们过去和他们会合吧……」
羽之部一众聚集在白柳砦的前厅,一包装得饱满的敌耳立於身前,作为领导人的焉逢默然
的看着战果,对面的强梧和游兆均是身沾艳红,纵然知道他们是在执行任务,但那被闷在
心底的郁结就是怎麽样化解不掉。
焉逢缓缓上前,打开麻袋,血腥味扑面而来,身在沙场这般味道他早已司空见惯,但今日
闻到却百感不适,草草看毕战果,他便站起身来,淡淡的下达作为队长的指令。
「好了……我们回去覆命吧。」
原本该是高昂的庆功宴,随着焉逢面色凝重,气氛也低落下来,这令一心追求功业的游兆
大有不满「就这麽回去?不用清点一下吗?」
焉逢深锁眉心,沉痛的看了游兆一眼,遂而再次打开麻袋,但这回他却被眼前之物怔住,
脸色唰得一下惨白,颤蘶蘶的问道「你们路上有遇到老弱妇孺?」
不料焉逢有此一问,强梧和游兆相觑一眼,两人面有难色,强梧不安得回答「嗯……是的
……似乎是他们砦主担心我军北伐,局势纷乱,所以傍晚时分特别下令村民暂入砦内避难
……」
「所以,你们连那些老弱妇孺也杀了吗?」
「是误杀!」游兆理直气壮的回道,对於此事他亦感歉疚,但事实已经造成,自然也无所
推脱「因视线不明,在黑暗中,不小心误杀了一些……」
「我们已把幸存之人,暂时关在下面,等你处置发落。」强梧压着嗓子续道,他清楚天性
悲悯的焉逢的心情,只是错误已无法更动,能做的便是尽其力弥补。
「谢了……子君。」这当口焉逢有虚脱的超脱感,多年征伐讨战,他一直在避免无辜的牺
牲,但今日却铸成大错,先前柳涉的责难像千万利针刺穿胸膛,疼痛难当。他抿了抿唇,
清出嗓音淡淡的下令「我们把那些老弱妇孺……不,所有人都放了吧。」
「焉逢,你当真要放了那些人?」游兆惊愕的大喊,他不敢相信焉逢竟然要他释放叛变之
徒。
回过头,焉逢眼神淡漠的看着与己争辩的游兆,再次开口语音却冷得冻人刺骨「难不成你
希望我为了战功,下令活活杀死那些已手无寸铁、无力抵抗的妇孺不成?」
这一问反令游兆不知该如何反应,深知是自己先为理亏,自然也不再争论下去,咬了咬牙
,勉强应话「好吧……我明白了。」
语毕,焉逢便转身离开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厅,其余一众自然跟着领队行动,独留下银发女
子独伫於厅室之间,目送着远去的队友,她却没有跟上脚步。
方才一番争论她始终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看着,看着游兆为求立功的心急,看着强梧因误
杀而不安的自责,看着……焉逢从不确定到认清真相的悲恸,一切都看在眼里,就像过往
那样,看着一切发生,但既定的事实却已经无法改变,那种无力感她已经很熟悉了。
走上前,将袋口打开,就在焉逢重新打开麻袋的瞬间,她确实看到那张脸上一闪而逝的惊
惶,肯定是看见了什麽吧,低眼察看着袋中之物,然後在麻袋边角看见了极其熟悉的东西
。
「这不是……」
蓟花耳饰别在一只被削下的耳朵上,那枚幼小的敌耳染过鲜红,艳色落至眼底显得触目惊
心,横艾顿然明白适才焉逢心底的哀伤,颤抖的伸出手将蓟花耳环取下,不忍在眼眶中流
连,倏地合上袋口,不愿让眼眶内的雾气凝结。
「下辈子挑个好世代……别再生在这种乱世了。」
将蓟花耳环收入广袖内,旋过身,寻着队友的足迹朝着厅外的囚室而去,徒留一室哀戚萦
久不散。
後记:
这章「稍微」长了一点,因为大部份都还是照原本游戏的对话在进行,真的很难缩减
拾和拾壹章算是一个过渡期,毕竟是从自创延伸到原作里
等到下一章应该就不会这样子了......吧
以上 <(_ _)>
--
个人Blog
空寒月更明:http://blog.yam.com/yuehan (\ /) 欢迎来玩~
目前主题:
《恒爱》回归 (>﹏<) ╯
(\/)o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72.53.78.190
※ 编辑: zuki326 来自: 72.53.78.190 (01/20 03:21)
1F:推 skyewind:喔喔~~我就是在等这对阿~ 我玩到结局也是一整个残念QQ 01/25 0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