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按：找资料的时候看到这篇文章，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李永炽能够从 《死囚逃生记》这部片子体悟到难以抉择该台独或与中共统一，倘若毅然 决然走向绝对的自由，则恐遭囚禁之命运，这时候所有的同胞们必得互相 帮助，而非彼此出卖。他能从中得到这番启示也真是不容易了。Orz 噗，也许是六年前这种忧虑比较强烈吧。 =============================================================================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1/new/mar/28/life/article-1.htm 为自由而生──电影的自由之路 李永炽 VS. 李泳泉 电影是人类生活的缩影，它记录了历史与文化，更可藉由影片的内涵洞察社会脉动及创作 者的意念；自由原是基本人权与普世价值，却不断有以鲜血来换取。郑南榕基金会举办十 场「自由之路电影欣赏」，藉以探讨追寻自由的价值，本文由李永炽及李泳泉两位学者专 家，针对法国电影「死囚逃生记」对谈人类对自由的渴望与诠释。 ──编者 ◎ 记录整理／李倩君　◎图／豪伯富 法国导演布烈松的「死囚逃生记」系根据Andre Devigny 亲身经验的告白改编而成，故事 发生於一九四三年德军占领其间的法国，一位法国地下工作人员方丹被盖世太保逮捕入狱 ，并被判处死刑。在等待行刑期间，他计画逃亡，长时间刮松牢房的门板，并以床单、弹 簧等制作绳索。正当他要付诸行动时，一位名叫佑斯的男孩被送入他的牢房，他只好和佑 斯携手合作逃亡，终於在预定执行枪决前数小时成功逃出蒙吕克监狱。 李泳泉：「死囚逃生记」是一部非常重要的黑白片，因为可以用简单的方法传达出深刻的 境界；在现今这麽多元的媒体下，很容易失去一个准则、一个指标，这部片彷佛是一个节 拍器或音乐中的准音器，让我们感受到、体会到比我们看到、听到的要多很多，我们必须 用经验来回应「死囚逃生记」中角色的经验。 「死里逃生」中没有善恶二元论的斗争 李永炽：「死因逃生记」 这部片中因追求自由这种努力给我很大的刺激，以台湾来说， 我们也有过这种历程，这种历程现在还在发展当中，我们当然不是在逃亡，我们要如何在 自由之中来创造自己一片新的生活。如果把主角方丹当成另一个自由法兰西来看，也是非 常恰当，法国当时被德国占领等於法国也失去自由，也是在德国军警的牵制下完全失去自 由的一个国家，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想，这部片子有两种非常重要的象徵意义： 　 一、国家失去自由--被占领者追求自由的意义，这就代表人民战线的努力；而法国内部也 有像贝当元帅那样做傀儡政府的人，也有要为法国自由努力的人；像方丹这人就很明显， 感受被囚禁的不是方丹这个人的身体，而是整个法兰西自由的精神。如果要从法兰西被囚 禁的状况下脱茧而出，要冒很多险、要牺牲很多生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这让我想到李 乔先生写的《埋冤．一九四七．埋冤》与本片所描述的情境非常相同。影片中的小男孩是 法国未来的希望，小孩在犹豫要转向德国那边还是方丹这边，这是小男孩的一个重要选择 ，象徵法国年轻人要选择穿纳粹的衣服还是选择追求自由。小男孩短短出现的刹那，是代 表漫长的历史，人类历史发展中一直所追求的，就是自由要如何脱离奴隶的状况，寻求自 由是人类的一个最重要的目标，但是追求自由的过程中，在争脱奴隶状况时，我们会面临 到很多选择，如果选择奴隶状况可以过得很安稳、可维持的现状；如果选择追求完全的自 由，可能就会有所牺牲，可能就会有很多不利於己的後果。小男孩的选择给我们一个启示 ，是要穿纳粹的衣服，还是把纳粹衣服脱掉，变成一个自由的法国人？这就是「死囚逃生 记」最具象徵意义的东西。小男孩在影片中的情境，也让我们看到年轻人的犹豫旁徨，虽 然另外一个主角方丹也是年轻人，但是比较起来一个十六岁，另一个是二、三十岁。方丹 是人民战线里的一员，已做过爆破桥梁的任务，已经是有历史经验的人，这种人有很强的 意志力，我们可以很明显的了解，他一直往自己追求自由的这条路上走，这是很自然的。 「死囚逃生记」中小男孩象徵失去自由的法国，所以他们所追求的就是让法国恢复自由。 二、个人的自由--在整个牢狱里，如果大家面临最大的灾难，还是会有某种激励，还是会 尽量帮忙追求自由的人，他们虽然没有真正参与，但从旁支持、推动、鼓励他，没有做出 出卖的行为。「死囚逃生记」中没有正反两面的人，都是很具争议性的人，这好像没有戏 剧性的张力，但是却有一种相当急迫性的，让我们感觉到角色内心处境的这种张力，如果 设想要追求自由法国的历史上来说，他一定会成功，但是过程却中不是这样的感觉，而是 步步都很危险，他感觉危险，也是我们感觉到的危险，如果我牺牲掉，别人也可能牺牲掉 ，假使他这次失败，可能在牢狱里要接受更多调查。很多审问，像二二八那时的人在监狱 里会有什麽情境？我们从「死囚逃生记」中也能想像出来，「死囚逃生记」中没有善恶二 元论的争斗，但投射在我们心里面事实上却带给我们无限的企盼，希望他成功、不要出岔 子，这种在我们心里上的张力，明明知道结果，我们还是担着心来看，表示处理情境上有 某种很强而有力的内在张力，这个张力也就是我们人类内心隐藏着的追求自由的渴望。所 以我们怕他失败，如果失败，那我们所追求的目标和希望也就好像会失败一样。所以整个 剧情从个人来说、从整体来说都具有一种相当重要的意义，从历史层面来看，让我感触很 多。尤其像生活在台湾的人感触更多，我们如果要选择独立，中共会打过来，选择统一， 我们可能会陷入法国那种失去自由的情境，在犹豫中要如何选择我们的方向，要选择让台 湾获得自由的一个方向，也许会有很多困难，但很多人会像在牢狱里的那些人一样，互相 扶持，在每个人都被囚禁的状况下互相帮忙，而不是互相出卖，我觉得这是给我最大的启 示。 如果没有意志没有决心只好坐以待毙 李泳泉：人类的生活正因为有囚禁、有折磨，才会更加的体会自由或平安的可贵，以自己 的处境做例子，在过去几十年里要讲「争取自由」这句话，可能会跟主角一样被关进牢里 去，到今天也是因为有一些人的牺牲奉献，才有一些突破、进展，可是现今一些有志之士 仍然非常郁卒，你会发现我们努力争取到的某些自由，在过程中，整个社会还不断在用其 他方式让人不自由。在让人不自由的处境下，让很多人在生活过程中，彷佛还是被囚禁在 某种监牢里，在这种情况下，「死囚逃生记」给我的启示是：如果你没有意志、没有决心 要突破的话，只好坐以待毙，就像原作者在自白中提到，我愈是尽力发挥道德跟我的潜力 时，上帝会愈重视这种孤注一掷的挣扎，如果你没有意志，没有努力想要去突破，在这种 情形下，只有随波逐流跟大家一起溺毙在不自由的环境中，如果说今天的电影让大家觉得 很沉重，这种沉重其实是让我们看清楚现在状态的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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