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riffin (有翼的黄金狮子)
看板Conan
标题[创作] 兰、らん、乱(中篇)
时间Sat Jul 21 10:03:37 2001
『柯南~~~在这里~~~~』甜美的叫声,令听者几乎能忘却烦恼……
『小兰姊姊~~~』正要单独一人穿过十字路口,却从左边的巷内听到了熟悉
的声音,转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小男孩以天真的微笑迎接着她们。
一辆车突然无预警的从後自他身旁驶过,男孩只得急忙侧身闪避。
什麽人,竟打扰了这愉快的不期然之遇?
车子驶进了这两名女孩下课总是会走的巷道内,在二人的身旁停下。
要问路吗?但在它原本开的路上人更多,为何要特意转到这小巷内问呢?
向着女孩方向的右边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打了开来,或许对方是真想要问路吧。
但从车窗内伸出的黑色长袖手臂所握着的东西,却让男孩的心跳瞬间停了下来。
『不会吧……不要……住手啊…………住手啊!!住手啊!!!』他慌张的叫
着,但并无法阻止任何事情。
『砰!』即使有全国首屈一指的空手道身手,也挡不住食指在板机上的轻轻一
扣。
随着从左後背穿出的子弹而喷射出的血,并未如电影般夸张的四散飞溅,但看
在男孩的眼中,这却如一大片血海般的将他的身与心给完全覆盖了。
「不要~~~~~~~~~~~~~~~~~~~~~~~~!!!」
右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似地,不断的往前抓去,随着这往前的力量,柯南的上半
身从在沙发上平躺的状态中迅速的往前仰,意识也跟着从朦胧的睡梦中清醒。
他不断地急促的喘着气,流满全身的汗水不是因为室内的温度,而是出自於梦
中的恐惧。
自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显示现在已经是白天了,但称不上强烈的明亮度,以及
窗旁家俱极为倾斜的影子,却告诉他太阳才刚出来没多久,大概在六点三、四十分
左右。
『只是场恶梦吗……』柯南低下头,闭上了双眼,欲暗自压抑住因梦而起的激
动心情。
『不……这是现实啊……兰的事也是,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也是,我在事发现场
的那声怒吼也是……这些都是现实啊…………』他将单膝屈起,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置於膝盖,额头用力往前顶住了双拳。
『多希望从我吃药变小开始,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场梦…………当我从梦中惊醒
的时候,兰会穿着制服、拿着书包站在一旁,用关怀的眼神对着我说:新一,怎麽
了?做恶梦了吗?………………………………………』
「怎麽了?做恶梦了吗?大侦探。」
一名女子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令柯南惊讶的张开了眼睛,并迅速的转
头往音源方向看去。
柯南看到了一个人影。由於对方背光以及刚睡醒视线仍不清楚的关系,让他无
法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孔,但从她的身高以及约略可见的红棕色头发,却很容易的
就可得知对方是谁。
「…………灰原?你怎麽会在这里?」柯南的脸上难掩惊讶的表情。
「我来看你已经崩溃了没的。」小哀走到了沙发的前面,对着一直呈半坐姿的
柯南无表情的说着。
以往对於她的讽刺与挖苦,柯南总是以苦笑面对,但现在的他只是低下了头,
一瞬间的惊讶感情很快的就被梦中与现实哀伤所替代。
「……你是什麽时候来的?」柯南并没有抬头,只是低声的问着。
「大约二十分钟前。因为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但看你睡得很沈,不打算
吵醒你,就先到那边的书桌去看书了。」
「是吗……」柯南随意的应了一声,并不想让话题继续下去的样子。
「…………这麽深刻的表情,真不像你啊。」看着柯南的侧脸,小哀突然说道
:「那个女人的死,对你的打击有这麽大吗?」
「你这家伙!!!」这句话有如点燃了炸弹的引爆点一般,让原本一直呈消沈
面容的柯南,突然像是发了狂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小哀的胸前衣
领。
「你懂什麽!!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你哪里能够了解!!!」
衣领被抓住的小哀头往後仰,只是将头摆向一旁,不发一语。但柯南从她似乎
想要掩藏住的眼眶中,看到了蓄积的泪水。
是啊……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她早就已经体会过了……小时候父母的双亡
,以及相依为命的姊姊遭人杀害,这种内心的伤痛她怎麽可能会不了解呢…………
心念及此,柯南将手放开,并转身背对着小哀。
「…………怎麽样,心情恢复点了吗?」小哀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冰冷的语调
依旧。
『难道她是为了让我精神振奋才那样说的吗?怎麽可能,那个无血无泪的女人
会……』
柯南并没有要道歉或是道谢的意思,反而还带点怨恨的说道:「听说那名凶手
全身着黑衣……如果就是那个组织下手的话,那动机跟你一定也脱不了关系!」
「不,不是组织的人干的。」
这句话让柯南吃了一惊,他急急的转过了身,追问道:「你怎麽知道?该不会
又要说是直觉了吧?」
「不是。」小哀脸上的表情与语调和她所说的内容几乎完全不搭调:「因为凶
手已经自行投案了。」
「…………………………………………什麽!?」柯南的眼神一瞬间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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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らん、乱(中篇)
「怎麽会!?你是怎麽知道的?」柯南紧紧的抓住了小哀的两肩,着急的问着。
「是博士查警方的通讯网路,以及截听警方无线电对话得知的。」很简单的两
句话,背後却隐藏了一段只有她才知道的故事。
阿笠博士是在新闻报导中得知女高中生枪击事件的消息的。当时他因为担心而
立刻打电话到毛利家,但却无人接听。由於新闻表示警方并未对外公布被害者姓名
,於是他便骇进警方内部的通讯网路,还窃听了警方的无线电通话,而得知了事情
的真相。
当自己得知姊姊已被杀害的消息时的反应,是不是和眼前阿笠的反应一样呢?
当时的小哀心里曾经这样想着。整个人全身软摊在电脑前,嘴巴大大的张着,像是
想叫什麽却无法具体的叫出声来,泪水像无止尽般不断的流出…………
之後,阿笠像是着了魔似的,整夜盯着电脑萤幕上警方的最新消息不动,无线
电传来的声音也整夜都没断过。也因此才能比所有的新闻记者还快的,得知全部的
最新讯息。
「这麽重要的事,博士为什麽不直接打电话过来?」
「他有,但不管是打到这里,还是打到事务所,电话都没人接,或许是你睡得
太熟了,所以没听见吧?」小哀继续说道:「博士整夜没睡,再加上一看到这消息
,原本紧绷的精神整个解放了,所以很快就昏睡了,就只有我来代劳了。」
「那麽情况到底如何?为什麽凶手会自首!?」
「……凶手是向米花署投案的。由於警视厅已经在米花署设立了特别搜查本部
,所以目暮警部他们已经先在那里做过了简单侦讯。现在应该正准备要将凶手移送
到本厅做进一步的调查吧…………」
「初步侦讯的结果,凶手坦承犯案,还将凶器手枪交给了警方,并表示要供出
其他共犯的藏身之处。但是他有个条件……」
「条件?」
「对……条件是警方要保护他,不受到同夥的杀害。」小哀越说,脸色越是凝
重:「这就是他之所以自首的最大原因。他在银行抢案中是负责开车的,和其余抢
案嫌犯相比之下,只是个小角色,枪杀那女孩的事,也是其余同夥命令他干的。但
真的下手了之後,他却感觉到同夥要杀他灭口,於是他便自行投案,寻求警方的保
护……毕竟和被杀死比起来,坐牢还要划算得多了…………」
「……………」听着小哀的叙述,柯南沉思不语,接着又问道:「那动机呢?
他们到底为什麽非杀小兰不可?」
「因为他们认为她目击了他们的脸。他们总共准备了两辆赃车,一辆就是接应
从银行出来的抢匪的车,也就是警方知道车号的那辆;另一辆停在银行附近的小巷
内,他们开到那里之後,除了负责开车的这位凶手外都换车,然後他负责引开警方
的追踪。问题就出在他们换车、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高中生从巷子口跑
过…………」
『记得银行抢案发生的时候,兰是在该银行附近的超市买晚餐要用的东西……』
柯南回想着当天的情形:『而且因为还有别的事赶着要做,所以特别的急忙……』
想到小兰竟然只是因为这麽荒缪的原因,而被人杀害,柯南的胸中像是突然冒
出了一大片的阴霾般,让他想大声的倾吐出来。
但他终於还是忍住了,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冲出了门外。
『叔叔!这件事应该要快点告诉他才行!』
只见他跑下了二楼,并用力的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冲了进去,但里面除了浓
厚的菸酒味、满地的垃圾以及紊乱的四周外,却没有半个人在。
「你要找毛利侦探的话,他已经出去了。」小哀的声音从柯南的身後传来:「
在上到三楼之前,我当然会先来事务所这里看看。那时我就在这里看到了毛利侦探
……」
想起了刚看到小五郎时他那可能有整夜没睡的脸上,极为可怖的表情,小哀不
禁打起了寒颤。
「……你把刚才告诉我的事情,都跟叔叔说了吗?」柯南并没有转身,只是继
续面对着室内问道。
「说是说了,但他只听到『正要将凶手移送到本厅做进一步调查』这里,就突
然双眼圆睁,发狂似的冲下楼搭计程车离开了。」
「『发狂似的』吗……」这时柯南才发现,从办公桌上消失的,除了已被摔到
墙角的电视机外,电话也不在它原本的地方了。但从地面延伸过去的电话线可以推
测,电话是跑到了办公桌的後面。可能是因为小五郎受不了电话铃声而摔坏的吧。
从昨晚见到小五郎时便产生的不安,如今在柯南的心中再度复苏并扩大了开来。
虽然心中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但这不详的预感却怎麽样都无法去除。
「灰原,如果……如果杀害你姊姊的凶手正毫无警戒的站在你面前,而你手中
又有武器的话,你会想杀他报仇吗?」仍背对着小哀的柯南,很小心谨慎似的,一
字一句的问道。
「咦?」对於柯南这突然的问题,小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柯南原本就不打
算真的要问她似的,不等她开口,便立刻转身从她身边跑过,左转冲上了三楼。二
十多秒後,就见他一手抱着滑板,一边准备从三楼冲下。
「等一下,工藤!」站在楼梯间的中央,小哀张开了双手挡住了柯南的去路。
「什麽事!?我现在很急,别挡路!」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对於柯南的喊叫无动於衷,小哀继续说道:「现在的
你,还会想变回『工藤新一』的样子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鎚般打入了柯南的心脏,令他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啊!!」说着柯南便强行从小
哀的身边穿过,下到一楼,并踏上了滑板而去。
看着柯南离去的背影,小哀只是呆呆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她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但直觉一直告诉她:现在不问,以後
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问了。
她从以前就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了:我到底是为了什麽理由而想变回原来的模
样呢?
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没有朋友……也不可能再回到组织了…………
对於「宫野志保」这个身分,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了。
反而是现在的「灰原哀」,身边有关心她的博士、有步美这些好朋友、还有与
她同病相怜的那个人……
如今他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等於失去了回复原本身份的最大理由。
这样的他,还会像以前一样,那麽的想变回「工藤新一」吗?
比起来看他「是否崩溃了没」、比起代替阿笠告诉他警方的情报,或许她到这
里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要问他这件事也说不定…………
即使这只是从他人身上寻求答案、不敢碰触自己应该面对的问题的逃避行为………
─────
「你是说,兰只是因为『他们认为』可能目击的关系,就这样简单的被杀死吗
!?」小五郎对着目暮大声的叫着。
这里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内。
虽然里面有将近上百张的办公桌,但除了目暮、高木以及小五郎三人外,室内
并没有其他的人在。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才上午七点出头,还不到未值班警员的上班时间;另一方面
则是有一大半的警力,被派去包围其余银行抢匪的巢穴。除此之外的值班员警,则
是被目暮调到警视厅外做戒护的工作
为了保护凶嫌兼证人,目暮与高木提前从米花署的特搜本部回到了本厅,并指
挥调度员警,加强本厅大门四周的警备,以免犯人在从米花署到警视本厅的移送过
程中,发生意外。
但两人才刚回到本厅,就被小五郎给拦了下来。目暮虽然惊讶小五郎竟然已经
知道犯人自首的消息,但因为认为他的确有必要知道真相,便先稍微指挥了还留在
本厅内的员警就警戒位置,之後便与高木一起向小五郎解释案情。
「你要这样解释也行……至少凶嫌的供词就是如此……」对於小五郎的反应,
目暮早已心里有数,因为他自己在侦讯的时候,心里也曾如此的叫着。
「那麽,那个凶手最後会怎麽样?他应该会为了他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但曾当过刑警的你应该也知道……即使杀了人,但他是
自首的,而且还提供警方破案的重要情报,所以按照往例,法官应该会从轻量刑,
大概只关个十几二十年,然後还可以靠假释提早出狱………」
「难道兰就要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吗!!」小五郎抓着目暮的肩膀,愤怒的吼
叫着,泪水随之流下,但目暮也只能低着头,摇头不语。高木虽然先前也早已替小
兰感到难过了,但此时感受到了小五郎的情绪,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突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目暮示意对方进来,只见一名员警走了进来,并
恭敬的向目暮敬礼後说道:「抱歉打扰了!刚刚有无线电的报告传来,移送的嫌犯
大概再十分钟就会到达!请警部对本厅外的员警们下达指示!」
「知道了,我们等一下就过去。」
「是!」於是该名员警再敬了一次举手礼,接着便离开了。
「就是这样了,毛利老弟。」见该员警关门离去後,目暮转身对小五郎说道:
「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你请回吧。」
「等一下!至少让我见见那个家伙吧!!」见目暮转身准备要走,小五郎急忙
叫着。
「……抱歉,我们有义务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不能让警方以外的人和他有所
接触。况且,」目暮盯着小五郎的眼睛,冷冷的说着:「我更不能让现在的你和凶
嫌见面。」
「…………你就真的那麽想保护这个害死兰的凶手吗?」小五郎的声音愈来愈
低沉,甚至让目暮感到一股杀气。
「……我们警方有义务要保护所有寻求保护的人民,这是我们的工作──」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要听你真正的想法!!」不等目暮说完,小五郎就打
断了他的话叫着。但目暮紧紧握着的双拳,以及说完话後紧闭的双唇,和颤抖的身
体,小五郎并没有注意到。
「…………我们警方有义务要保护所有寻求保护的人民,这是我们的工作。」
「可恶!!」说着小五郎突然满脸凶恶的往前冲去,似乎打算冲到外面去的样
子。
但目暮即时反应抓住了他,并叫高木过来帮忙。
「你想干什麽!?」目暮叫着。
「放开我!让我去宰了那个人渣!!!」虽然双臂已经被高木从後面架住,但
小五郎仍不断的挣扎要挣脱出去。终於他一只手得到了自由,并立刻一个手肘将高
木撞了开去。
就在这时,「喀嚓」的一声,小五郎的双手手腕上多了一对手铐,他原本激烈
的动作立刻停下,并抬头看着这对手铐的所有者目暮,眼中满是不解与背叛。
「毛利小五郎,我以袭警与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接着目暮转向正爬起来
的高木:「高木,纪录时间。」
「是……上午七点零六分………」
「很好。高木巡查部长,你留在这里,犯人就交给你看管了。」但见高木似乎
还在犹豫中,目暮便严厉的说道:「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让这家伙离开你的视线
,知道吗!?」
「…………」高木虽然心里还在犹豫,但看了目暮那难以反抗的眼神,也只得
硬着头皮说道:「是!属下知道!」
於是目暮将手铐钥匙交给了高木,并转身准备开门离开,但手在碰到门把之前
,又突然转身,对着似乎还没从被铐上手铐的打击中醒来的小五郎说道:「抱歉了
,毛利老弟,等我把工作完成後,一定会将你释放的……」
在目暮再转身开门离去前,突然自嘲似的自言自语:「虽然这好像已经是我今
天第二次说『抱歉』了…………」
───
目暮来到了警视厅大门外,一名员警见了立刻迎了上来:「警部,车子大约再
五分钟就到了,请尽快做指示。」
「我知道。」於是目暮便按照目前各员警的位置再做调整。
警视厅位於两条双向八线道的干道交接处,东北向的大门正处於由这两条干道
组成的三角形的顶点。
目暮指示员警封锁住靠警视厅侧的单向四线道,并临时将对向道路改为双向道
路,以让在这段时间通过的车辆都能顺利的改道通行。不过因为道路中央设有中央
分隔岛,所以封锁道路的路障必须设在较远的地方,才能顺利引导车辆改道。所幸
现在时间仍早,还未到交通尖峰时间,所以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塞车问题。
站在门口正前方看着的目暮,虽然并非完全正面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但从右
前方向照来的阳光仍让他不由得将双眼眯了起来。虽然头上戴着帽子,但这对於清
晨阳光的斜斜照射,并没有多大的助益。
「怎麽回事?他们怎麽还没到!?」目暮看着手表,已经比原预定晚三、四分
了。
「是!刚刚才接到报告,因为负责保护凶嫌的千叶刑警发现似乎有车辆尾随在
後,所以特地绕道而行,才造成时间上的延误。」一名员警回覆道。
「有人跟踪?有没有派人去向该车辆盘查?」
「是,但对方似乎只是巧合路径相同而已。」
「只是虚惊一场吗……」目暮心里原本紧张了一下,但现在又放松了下来。
「警部!他们到了!」顺着该员警手指的方向,目暮看到一辆刑警用车与数辆
护航警车从右後方的道路一同驶来,很快的便左转到了警视厅门前停下。
「凶嫌安全送达!」千叶先下了车,并对目暮敬礼说道。
「辛苦了,带他出来吧。」
於是千叶打开了车门,目暮则站在一旁看着。
凶嫌是个畏首畏尾、胆小怕事、标准小罗喽类型的人。因为主嫌们威胁他动手
,他便亲手毁掉了一个如花般美丽少女的宝贵生命,事後发现自己有生命危险时,
就巨阆萓瑽諿蛂B背叛同夥,是个毫无自己主张的人。
『小兰竟然是因为这种人而死…………』虽然在侦讯时已经如此想过,现在看
着正从车内站出来的他,目暮心中又再次想到。
就在这时,千叶突然像是看到了非常令他惊吓的东西似的,双眼圆睁,动作停
止,只是透过车顶直直的盯着前方。目暮发现到千叶的异状,正准备转头往千叶眼
光的方向看去时──
「砰!!」
这不是重物撞击的声音,也不是鞭炮的爆炸声,而是身为刑警的他们非常熟悉
的枪声。
随着枪声的响起,二人身旁人才刚站起来的凶嫌,突然往前扑倒,後脑杓喷出
血花。
就在这瞬间,目暮呆住了,现场所有的警察也都呆住了。
下一瞬间,现场立刻混乱了起来。
目暮的目光虽然被正要倒地的凶嫌身体一时间转移了开来,但他随即又转头往
道路的对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转身要往地下铁霞关站的入口方
向跑去。
突然一辆刑警用车在那人的面前十公尺处停下,一人更快速的从车内跑出。
目暮见状,立刻对那名刑警叫道:「白鸟!快阻止前面那个人!!」
白鸟快速的掏出手枪,并摆好架势将枪对准了对方,大声警告:「不准动!再
动我就开枪了!」
但那人脚上的速度不但丝毫没有减缓,反而加快了脚步,看准了空档,一个闪
身便从枪口前消失,往下一蹲来到了白鸟前举的双臂底下,突然身体迅速向上弹起
,右手顺势往上一挡,架开了白鸟的左手,使他举枪的架势崩溃而失去平衡,接着
他的左手抓住了白鸟右手的衣袖,右手从下穿过白鸟右臂下方,并朝内弯曲架住了
白鸟的右臂,然後迅速转身,以腰部旋转的力量一下子就让白鸟的整个下半身在空
中画了个半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因为事前完全没有提防,加上人是摔在水泥做的人行道上,白鸟整个人顿时昏
了过去,有轻微脑震荡现象。对方看了倒在地上的白鸟一眼之後,便快速冲进了地
下铁入口。
亲眼看着白鸟被摔倒的过程,目暮整个人惊呆了,一时竟忘记派人追赶。
「快通知地铁各站的警卫注意穿着警察制服的可疑人士!快啊!!」一名小男
孩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让目暮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
目暮转头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柯南。
放在柯南身边的涡轮滑板正冒着黑烟,似乎是因为长时间以超过滑板极限的速
度行驶,造成引擎负荷过重而烧坏的。
「…………喔,对啊。」虽然奇怪为什麽柯南会在这时候出现,但经他提醒的
目暮,立刻命令现场的所有员警,分别通告各地铁站注意。
「你去帮我到一课叫高木下来支援!」目暮对着一名员警说道。看着该员警迅
速跑入警视厅内,目暮心中想着:『可惜佐藤被派去包围抢匪巢穴了,不然现在也
不至於会这麽混乱!』
柯南原本有很多事想问目暮的,但见他正忙着交代事情,就只有静静的待在一
旁。
追捕那名凶手的必要事项差不多都安排好、也派人照顾昏倒在地上的白鸟之後
,目暮向正蹲下观察被枪击凶嫌情形的千叶走去。
「情况如何?」
千叶摇了摇头。「命中後脑要害,当场死亡。」
「是吗……」听到这报告,目暮不觉得可惜,反而感到有点高兴。
真正让目暮在意的,是那凶手到底是谁。
八线道、中间又有安全岛的道路,光是直线距离就有三十公尺以上,而他是从
距离更远的斜线距离开枪的。从那麽远的距离,还能不伤到周围的员警,准确的命
中目标,这种枪法即使在警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那使白鸟昏迷的漂亮完美的过肩摔,想必这人的柔道也相当了得。
射击高手,还兼柔道高手………目暮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定
了这个想法。『这样的人,现在应该还被拘留在本厅内才对……』
柯南也正和目暮想着同样的事情。虽然事情发生时他人还在直线道路的远处,
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但他仍目睹了整个经过。所以他的心中马上就浮现了那个人
的身影。当然柯南并不知道那人被拘留在警视厅的事,但他心中还留了一点希望,
所以需要问目暮详情之後才敢做进一步的假设。
就在这时,目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正思考中的二人不禁吓了一跳。
「我是目暮……高木?我不是叫你快点下来吗!」因为思考被手机铃声打断的
关系,目暮的口气显得有些不悦:「别管毛利,快把他放了,然後下──」
「对不起~~警部,我想说的就是关於毛利先生的事……」高木的声音从手机
的那端传来,所说的内容让目暮不由得叫了出来。
「什麽!?他把你打昏还拿到钥匙解开手铐,然後夺走你的警枪跑了!!??」
目暮的叫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但他并没有、也不打算将音量降低:「我不
是叫你把人看好的吗!!怎麽会让他给跑了呢!!!」
「因为他在你离开之後就显得很安静的样子,然後还一脸轻松的跟我聊天……
我以为他的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了,所以就一时松懈了下来,想不到…………要不是
警部派人到一课来找我,我现在大概还在昏迷中………………」
「那他是什麽时候离开的!?」
「大概在你离开的三、四分钟後…………」
「千叶!」目暮将手机挪到一边,转头对千叶问道:「可以知道凶手使用的枪
枝是什麽种类吗?」
「是……从伤口研判,至少可以确定是点三八口径的手枪…………」
点三八口径,和警用配枪相同。
目暮一咬牙,心中抱着最後一个希望,再度对着手机那端的高木问道:「那边
有人的警察制服被偷走吗!?」
「咦?是……有位别课的值班员警被打昏,他身上的制服不知道被什麽人夺走
了--」
「可恶!!!」不等高木说完,目暮已用力的将手机摔到了地上,破碎的零件
登时散落一地,通讯也因此中断。
目暮对着水泥做成的地面重重的一拳挥去,虎口与指关节登时磨擦破洞流血。
他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这并不是因为手上传来的疼痛,而是内心的伤痛。
千叶一脸疑惑的看着目暮,但目暮只一脸凝重的对他说了一句话:「这次我们
要追捕的犯人,或许将是我们曾遇过最为棘手的一个也说不定…………」
另一边,从目暮的对话中得知实情的柯南,则双膝跪地,双手贴地,一脸悔恨
的看着地面,久久不能言语…………
後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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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人所能贡献的平凡事物
自以为有很多时间却不知时间其实过得很快的人
读者的来信是对创作者最大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