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变心 家慧雀跃地拖着锺华的手走进屋内。 「说实在的，这个真的是『笋盘』。若不是与张小姐稔熟，也不会介绍你。」 地产经纪总是有一套说话方法。 「小王，你有事先去办吧！我想在这里慢慢看！」 小王知道家慧的脾气，还是识趣的走开，让家慧跟锺华独处。 「这里真是很漂亮，客厅也够宽敞！」 「当然啦！这里是深湾豪宅！」锺华走到落地大玻璃前，眺看前面的海景。 天气不太好，灰灰暗暗，连带海景也有点失色。「最近房价不太稳定，投资要小心。」 「不是投资，是结婚！」 锺华即时吃了一惊 「你不是说过不想结婚吗？」 「本来是的，但自从见过意欢姑之後，我就很想结婚．．．」每次谈起意欢姑，家慧 总是青筋暴现。「人家常说老姑婆都是变态，原来是真的。这几天我真受不了，她每 句话都带刺。我可不想变成她那样，怎麽都得结一次婚。」 锺华没说话，只是把头垂得低低。 「怎麽啦，你不想结婚？」 「我没有心理准备！」 「你不喜欢我吗？」 「傻瓜！」锺华轻抚家慧的一绺头发。 「喜欢就结婚吧！我越看就越喜欢这里，立即下订金好了！」 「明天还得去顺德，不用这麽急吧！」 「就是因为去顺德才要早点下订金。过几天这里便可能被别人买走。」 「到时候再说吧！」锺华有点不耐烦。家慧也察觉到他有异。 「你真的不想结婚？两年前你向我求过婚的，才两年你就後悔！」锺华始终不语， 气得家慧快爆炸。「有什麽事你说啊，干麻忍得这麽辛苦！」 锺华却伸手将家慧拥入怀中，紧紧抱着，说了一句他一直不敢说的话： 「我爱上了别人！」 家慧晴天霹雳，一手推开锺华，变掴了他一巴掌。锺华默默承受。 「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家慧宁愿他说是逢场作戏，或是受不住其他女人的色诱。但控制不了的感情是最难 收服的。 家慧不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一阵阵地绞痛，再也想不到什麽，只好夺门离开。 「家慧！」锺华欲上前拉住家慧，但她已飞奔到停车场，驾车走了。 天色越来越阴沉，竟下起细雨。 家慧不知要驾车到哪里，只觉得原来伤心的时候，天色也会配合，要让你更加凄凉。 一直忍住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了，滚滚而下。 家慧加快的踏着油门，无论走到哪里也没有所谓，只想走到远远．．． 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天亮。家慧躺在床上，再想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麽 回家，怎样熬过难受的一夜。 她只听到意欢姑在厨房里弄得吵杂不堪。她只想清静，再受不了任何的骚扰。 「你静一静好吗！我想睡！」家慧气冲冲的走进厨房。 「还睡？今天我们要上大陆。我已经煮好猪骨粥，快点洗面刷牙！」 「我要睡！我生病了！」家慧故意发脾气。 「生病？我看是心病。」意欢姑最懂看人家脸色，但嘴巴总是不饶人。 此时门铃响起，玛丽亚前去开门，是一脸憔悴的锺华。 「你还来干啥？」家慧仍未消气。 「替你订的船票。」锺华从衣带里掏出两张船票。 意欢姑第一时间抢到手里，看到这是往顺德的飞翔船船票，便呱呱叫起来。 「我不坐船！我要先去广州！退票，退票！」 「哪里也不去！」家慧大喝一声。 「你答应过你爸爸的！」 「答应过又怎麽样．．．」家慧眼瞟向锺华，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家慧气冲冲的走回房里，锺华只好跟着进入。的确事情始终要解决。 「她是谁？」家慧背着锺华，冷冷的问。 「不是她的问题！」 「那是我的问题吧！对吗？」家慧转过身，怒瞪着锺华。 「都不是！你们两个都没有错，是我不对。」锺华衷心的表示内疚。 「跟你在一起已经四年！我从没有过第二个男人，不是没有人追求我，而是我只 　喜欢你一个，为什麽你要这样待我！」 「对不起！」 「对不起又可以怎样？」家慧再忍受不住，只是尽情地捶打锺华，发泄内心积压的怨忿。 「别这样，冷静点！」锺华用力地抱住家慧，又不断地亲吻她的发边。 家慧的心被溶化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把锺华控制於股掌之上，实际上是她更需要他， 爱他更深。 「你要离开她吗？」家慧期盼地望着锺华，但男人却避开这目光。 「你想和我分手？」家慧开始惶恐。 锺华始终不语。 「为什麽？」家慧已经哭了出来。 「是不是我太凶了，我会改！以後不再骂你，全听你的，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可爱！」 「那重新开始吧！你不是想去『丝路』吗？到了顺德之後，我们马上坐飞机去。」 锺华为难地摇摇头。 「你不和我一起去？」 「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清楚。」锺华放开手，转身要离去。 家慧很想拉着他的手，将他留住，但她强忍着这个慾望。现在一切都要顺从他， 为怕会失去他。 家慧依依不舍地送走了锺华。 「刚才还凶巴巴，现在乖得像小猫。」意欢姑在旁看不过眼。 「关你什麽事．．．」家慧想反击之时，却看见意欢姑手上的船票竟撕成两半， 有点吃惊。「那些船票．．．」 「是他，是他刚才撕烂的！」意欢姑伸手指向门外，要把罪名嫁到锺华身上。 「他的脾性真坏！」然後匆忙地走回厨房。 对着这样爱耍赖的老人家，家慧已无心再斗气。她所有的心力只可以放在锺华身上。 所以，当她与意欢姑撘上火车之後，便急忙拨电话给锺华。 「你的报告没有问题，照你的意思去办．．．还有别忘记交电费，上一次你差点被断电 ．．．还有你想看的榄球赛，我已找朋友替你买票，还有．．．我在顺德等你。」 意欢姑不知道锺华在电话的另一边会怎麽答，但已有恶心的感觉。 「好，那再见．．．再见！」家慧不舍地挂线。 「扮温柔是没有用的！男人若是变了心再回头也是难长久。」 「你刚在房里又偷听我们说话。」 「是你们声浪太大！」意欢姑有点心虚。「我只想劝你有些心理准备。」 「我认识他六年了，走在一起也有四年，我知道他心里想什麽！」 「但他有两颗心呢！虽然说一个人有两颗心不算多，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够三妻四妾了。」 「他不是要娶几个老婆！」家慧立即抗议。 「男人就是．．．就是缺乏安全感，要追求到多几个女人才觉得自己有用， 　不一定是真的爱她们」 「那你以为他只喜欢你？」意欢姑冷笑一下。 「男人是花心的，可以同时喜欢很多女人，问题只是喜欢哪个多一点！」 意欢姑句句都是直刺家慧最痛之处，气得家慧双眼也冒火。 「你不要整天教训人！你谈过恋爱吗？你知道男人想什麽？」然後别过头， 　　　　　　　　　　　　　　　　　　　　　　　　　　　再也不理会意欢姑。 「你自己想清楚吧！我才懒得管你！」意欢姑也别过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背对背，各自有各的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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