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ufugirl (fufu)
看板SF
标题[创作]【战殇】第一章 修罗场2
时间Fri Jul 8 15:34:45 2011
在雨林之中的士兵们,可无暇欣赏这片绿意之盎然;一个个无不屏息地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一边缓缓迈步前进。此时,人人都是瞻前顾後:既顾虑到教官,不愿与其正面冲突;又
怕往雨林深处走,容易遇到猛兽,遭遇不测。
突然之间,众人背後传来一阵沙沙声,似乎有某种庞然之物,正快速得往众人袭来。士兵
们不敢轻忽,立即回身散开,采防御姿势;屏气凝神,一动也不敢动。
顷刻之间,席峇便从树丛间拔山倒树而来,见他这般气宇轩昂的模样,大家都是心中一凛
。有几个士兵硬着头皮,打算先发制人;一起举起步枪向他发射子弹。没想到这样一个虎
背熊腰的人,身手竟然十分敏捷;一弯腰,再一闪身,就已先躲过了前面几发子弹。他低
身迅速向其中两人扑去;左手硬抢过一人的步枪来,反手便用枪把人打飞;右手则轻轻松
松把另一人的脖子扭断。再把已断气的士兵屍体挡在自己身前,左手随即向其余士兵开枪
。虽然屍体成功挡住了第二波的攻击,仍有两枚子弹射中席峇,但他似乎毫无知觉,继续
开枪;眨眼间就又陆陆续续击毙了四位。
此时,盾牌作用的屍体已成了血色蜂窝,而现场除了刚刚趁乱逃走的几位之外,也只剩下
两位士兵。其中一人的步枪子弹已告罄,但却一点也没有胆怯,仍奋力持着猎刀要与教官
决一死战,以告慰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之灵。席峇将屍体往旁一抛,露出了虎牙笑着
:「很好。」
这个人剑眉微皱,神情专注得盘算下一步的攻击。两人对峙了几秒钟,没耐心的席峇按奈
不住,率先向他发难;踏步向前,一拳击往他的面门,而那位士兵也毫不逊色,身子一侧
便闪过,随即弯腰向教官补上一刀。近身搏斗经验丰富的席峇,早已料到他的下一步,马
上伸手折断他的前臂,同时再用另一侧肩头撞他鼻梁。那位士兵被撞开的同时,由於鼻梁
断裂的剧痛,使得他还没落地,人就先不省人事了。
在一旁观望的士兵班,眼看席峇万夫莫敌,三两下就把几位士兵给解决了,现在只剩下他
一人落单。让他眼下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不禁懊悔:早之刚刚就不该犹豫不决,跟
着那两位一起逃跑就好。
「子弹也没了?」席峇睥睨着一脸苍白旁徨的班。
班惊慌地转身便跑。
「没用的东西!」席峇怒吼。
听到教官如狮般低沉的威怒,班心中一惊,便腿软往地上一跪,再也爬不起来。感觉到死
亡的逼近,班当场体若筛糠,不住地发抖;有胆也早被吓破了。
席峇向来厌恶贪生怕死之人,两扇巨掌同时对准士兵的头一拍,头骨登时凹陷变形,班的
颅腔内部也因此压力陡升,眼球爆出,瞬间就永远失去知觉…
「唉,都怪这家伙实在太小只了!」席峇环视周围後,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枪伤,忍不住抱
怨。
雨林边缘,士兵贝瑞正领着其余两人前进。忽然,三人都听见「啊─」一声声惨绝人寰
的凄厉叫声! 贝瑞马上端枪,往森林中急奔,其余两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犹豫了一下,
才又赶忙跟上。
正当三人往声音的来源跑时,声音忽然消失了。森林中静悄无声,三人开始有所警觉,
不敢懈怠地留意起四处。此时,锑柏不知打哪冒出来,出现在三人中间。士兵们面面相觑
,都心中暗自纳罕,精神更是紧绷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锑柏不怀好意得笑了一下。说完,轻轻一挥手中剔亮的瑞士刀,
一旁的树藤便被割断。
「唰」的一声,一具屍体应声从天而降,砸中一人。其他人定眼一瞧,不看还好,一看当
场都吓出一身冷汗、背脊直发毛;那是一具没有皮的屍体,被压在下面的人看到都整个傻
住了。
接着按压了刀柄上的开关,只见锑柏那原本四公分不到的短匕首,瞬间伸长为六十公分长
的极细中空剑刀,如针般的剑尖时不时闪着锋芒。
「知道庖丁解牛的意思吗?」锑柏道。他那股贪婪的眼神,在在显示出:杀人不是因为任
务需要,也不是仇恨、过节使然;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野蛮天性;他就是想将你撕碎、想
将你生吞活吃。这种完全赤裸的嗜血渴望,让士兵们不寒而栗。
贝瑞一听,心想大事不妙,此事必当速战速决。当下身随意转,立即向教官开枪,只见锑
柏身影一晃,出手俐落地削断了一节枪管。只见子弹随着枪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差
点击中另一名士兵。贝瑞本人当场愣住,而就在这刹那之间,锑柏已欺身向前,将刀插入
贝瑞眼球之中。
「不好意思,我手滑。」锑柏露出残酷的笑容。
贝瑞随即因剧痛,而仰头大声嘶吼,枪枝就自手中掉落,而被教官接住。锑柏一见破绽,
便张牙向那人的颈间大动脉咬去,同时转身向旁边两位士兵开枪,而贝瑞瞬间便血溅五步
、没了气音。身旁的两人赶忙低下,避过子弹,继续向他开枪。
此时,鲜血顺着锑柏的脸淌下,将他的俊脸映成一淡绦色的光晕,更加骇人。
「你这人魔!」其中一位士兵,一直因贝瑞身体横在锑柏身前,苦无机会射杀他,而咬牙
往前攻去。
锑柏立刻拔出贝瑞眼中的瑞士刀,使力向来人掷去。只见那把刀瞬间就移了位,这会儿韧
性还十分了得,正随着来时震波,在对方额头上微微摆动着。而那士兵嘴巴张得老大,双
眼上吊,往自己额头上的那把剑刀望去,彷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时,最後一位落单的士兵早已被凶神恶煞的教官吓得魂飞魄散,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教…教官…,这…不过是结训,你干嘛跟我们这麽过不去…?」颤抖的声音充分的表达
出他的无助。
「这杀人呢,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
,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懂了吗?」锑柏好整以暇得将他的瑞士刀仔细揩净。真是
一把好刀啊,他心里不住地赞叹。
这位接受特训的美国士兵可不如这家生化企业的教官们一般,从小就都习惯美、中双语的
沟通方式。他哪听得懂中文啊?总觉得教官在念咒似的,字字连珠炮响。此刻的他,害怕
的全身发抖,但见教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还以为锑柏打算大
发慈悲,饶他一命。於是他就急忙转身,跌跌撞撞得跑走。
而锑柏也不去追他,似乎另有打算。
果然,才过没几秒,一只铁绿森蟒就忽地自高楼般的大树下滑落,一口气就把那人给吞了
。
「果然海上有逐臭之夫!那个方向腥味这麽重,你既然还往那边跑。」锑柏这时才彷佛依
依不舍得放下手上屍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殊不知正常人的嗅觉,根本无法在空气中ppm浓度如此低的异样气味因子中,察觉到远方
的潜在危机。
布莱克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她正打算跑到雨林後,回头与席峇、一起包夹中间的部队
。这就是默契极佳的他们时常使用的猎杀策略─velociraptor (迅猛龙战术)─白垩纪时
期的迅猛龙以群体夹击猎杀动物而出名。
在这场游戏中,席峇所扮演的角色是前攻,锑柏是侧攻,而她则是最出奇不意的後攻。布
莱克轻灵敏捷地在茂密的树枝间来回跳跃;黑褐色的长卷发,随着若有似无的日光,如露
珠般时不时滢滢闪耀着;柔弱的外表下,隐约散发着野性的魅力。
不多时,就追上了肯特率领的五人小队。即便尚在远方,视力锐利的布莱克,便一眼看
出了:前方看似只有一名落单的士兵,但其实另外两位正伪装埋伏在暗处;巧妙地躲藏融
入雨林的四周环境里。
「咻!」布莱克从一棵树上轻巧的跳落下来。那名站在埋伏中间的士兵转过头来,看到
的是她略带稚气的脸孔,不自觉的对她微笑,向她走来。
有别於这片雨林中的其他地方,这些士兵受到布莱克慵懒气息的感染,无不放松警戒,
只觉得她气质出众,活脱脱是花园里的公主,与这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丝毫不相称。
就在众人心神荡样之际,原本面无表情的布莱克,忽然跃起,给迎面走来的士兵一记回旋
踢;同时甩出两把回力镖,只见原本一位躲在灌木丛中的士兵忽然哀嚎一声。
大家皆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麽快,同样也在一旁树洞中埋伏的肯特也吃了一惊:他还来不
及下指令动手,就有一人脖子被踢断,一人双眼被回力镖划瞎;而他自己则好险即时闪开
了另一把回力镖,不然恐怕也…想到这肯特也不免冒冷汗。
正当埋伏的肯特回过神来,打算下指令狙击布莱克时,又发现她不见踪影。而在两旁距离
地面十公尺的大树上,两位狙击手看到刚刚突如其来的奇袭,心都凉了半截;才一不留神
,教官便从瞄准镜下消失。
其中一名狙击手,将视线从瞄准镜後移开,往下四处探望布莱克的身影。
「没想到三倍瞄准镜也有瞄准不到的东西吧。」突然之间,狙击手脖子才刚感到一股冷风
,颈骨便冷不防被教官从後方给扳断了。原来布莱克刚才在地面时,就感到有股视线从上
方来,她余光一瞥,便注意到树上闪着一道光线,立刻就心知上方有把枪正对准着她。
同一时间,正打算下指令给狙击手的肯特,才一抬头,就见到教官在狙击手身後,便急
忙向她开枪。而对面树上的狙击兵闻枪声,也赶忙提起步枪向她射击。布莱克连忙下跃闪
躲,横飞的子弹全数打中了树枝。
那对面的狙击手当下又气又怒,把步枪从半自动改成全自动,一股劲得往教官身上扫射
。只见她顺手拉过树藤,优雅地在空中连续翻转了几圈,便又轻松闪过接连数十发子弹。
接着,人在偌大的森林中,再次消失了。
而在刚才的枪林弹雨中,那位瞎眼的士兵又不幸身中流弹毙命了。此刻,五人小队中,
只剩两位。士兵们绷紧着神经,端着枪,倾听雨林中的声响。
顷刻间,两把回力镖连环划破了空气,直向树上的士兵扫来。狙击兵才刚听到回旋声,镖
就已近在眼前。他赶忙低头闪过,但这麽一蹲,鼻梁就狠狠被下一个到来的镖给击碎。瞬
间鼻血直流,吃痛的他不自觉松了手,步枪就掉挂在下方的树枝上了。
投掷出的回力镖彷佛白鸽一般,前後飞过优美的弧度,再往来时方向回笼。布莱克的动
态知觉惊人;自树上灵巧地起跳,翻转一周後,看也没看,双手便接连一伸;下跃落地时
,二镖又已回到她的手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手,一气呵成;彷佛早已排练过上百次。
教官再次突然出现在肯特身前,让他心中一颤。随即就注意到她横举在面前的回力镖。
镖上外漆剥落,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塑胶;而是某种金属外层涂了白漆;刀刃之
处,十分尖利;正如同她的眼神一般,透着冰冷却迷人的光芒。
「高硬度铝钛合金,坚实质轻。」注意到肯特的视线,布莱克简洁有力的答道。她又开始
厌恶起教官这个罗嗦职位了。
意识到她的话语,肯特更仔细地盯着她的兵器,发现这种回力镖的造型很特别,跟一般市
面上的截然不同,显然是特制的。
「双排结构减轻质量、分散风阻,准确度更高。」布莱克保持一贯漠然的神情,但其实已
感到十分不耐烦,只得勉强自己继续开口向他解说。
肯特点点头表示理解,显然是个十分受教的好学生。但随即眼神又狐疑地瞧着教官握住刀
锋的手。他心想,她的手不会割伤吗?是怎麽办到的?难道是因为那黑色薄纱般的透明手
套?不会吧?
对於这看似不中用的丝质手套,布莱克大概也猜得到这群菜鸟是怎麽想的:为什麽作战还
赶流行呢?再加上几个锥状铆钉就可以带动唱Poker Face了。
「蛛丝蛋白。」才讲四个字,布莱克就闭嘴了,她的耐心已像流光的沙漏一样正式告罄。
其实这是生物工程的最新技术结晶,蛛丝蛋白结构体使织成的手套轻软透气,却比钢缆更
具韧性,所以她才可以徒手抓住锋利无比的回力镖而不受一点损伤。
「什麽蛋白?」肯特这时才与布莱克四目相对,这才暗自惊觉:教官并不是轮廓特别立体
的亚洲脸孔,而是黑眼圈将五官营造出一种深邃感,而眼神也因此被衬托的更阴骛。但即
便如此,这张苍白的脸蛋是如此的清丽动人,导致他完全忘了这是一场生存之战。
此时,教官冷漠的眼神忽然一闪杀机,双手开始挥舞着回力镖,向肯特左右开攻。肯特瞬
间心跳加速,感觉肾上腺素正有效率得在身体中发挥功用。他的四肢经过改造之後,肌肉
的瞬间爆发力与强度已是原来的一点五倍。但即便如此,对上布莱克还是不够快。
虽然树上那位士兵一捡回了枪枝,就赶快瞄准教官,再度射击。但却屡发屡不中。两人的
速度太快,动作让狙击手眼花撩乱。所射出的子弹,不仅与布莱克擦身而过,反而差点射
中肯特。因为情势过於混乱,狙击手又因腹痛和鼻血不止,而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脉搏
;无法在每两下心跳间隔中开枪;大失以往的水准。
布莱克凭藉着如刀般的利镖与纯熟的格斗技巧,逼着肯特节节败退,浑身是血。他想放
弃,但是身为队长的荣誉感与责任心却依然支持着他勉强奋战。
区域广播:「最後三十秒,请所有教官停用武器。」
布莱克立刻一脚向肯特侧踢,同时反手将回力镖插在身後皮带上。教官随即收力,转身一
脚踩在背後树干上借力使力,另一脚便180度回旋,朝肯特脸上一踢。电光火石之间,肯
特来不及闪过就被她一记勾拳击中;当下犹如被钢筋砸到一般,左边下颚顿时碎裂;肯特
立刻感到天旋地转。
此时,树上的士兵早已用光了子弹,正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帮肯特。
「哔─」一长声,忽然区域广播:「游戏结束,请全体尽速回到集合地点。」
「恭喜,你过关了。」布莱克冷冷道。
她话才说完,肯特便瞬间眼前一黑,什麽事都不知道了…
雨林深处,还有一位落单的士兵汤姆。走着走着,15分钟也就这麽过去了。而他也总算放
下心中大石: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麽顺利。长达数月的改造与魔鬼集训总算结束了。汤
姆想到即将可以回国与许久不见的妻儿重逢,心中不禁雀跃不已。这位原本端着步枪急走
的士兵,此刻也慢下了脚步;心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也不迟。
才刚椅着大树坐下来稍作歇息,一阵刺痛就忽然自肩头袭来,像是被某种生物蜇咬一般。
汤姆赶紧跳起身来往後一看,原来是色彩斑斓的虎蛛。他气得倒转步枪,猛力往树上砸。
正当那毒蜘蛛命丧枪托之际,士兵忽然感到双脚正被啃咬。他急忙又低头一看,当即倒抽
了一口气:数十只某种黑灰色如硕鼠般的生物正在攻击他的下盘。一心急,汤姆边把腿上
的动物甩开,边向地上扫射。
没想到随着枪声而来的,是越来越大声的嗦嗦声,正往他靠近。他感到害怕,眼下只想赶
快逃离这种毛骨悚然的声响,於是便开始不管天南地北地跑了。
才跑没多久,四周的雾气就开始越来越浓,时不时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飘来。忽然一只
腐烂的小动物从树上掉落,汤姆吓了一跳,往上一看,随即身子一轻,就被如树腰粗的森
蟒卷起。
士兵心知大蟒会将他往更深处的蛇窝拖行,当即胡乱对牠开枪。没想到森蟒受激之後,非
但不把他放下,反而将他勒的更紧;瞬时将他的肋骨勒断了几根。眼下汤姆也顾不着痛,
马上抽出猎刀狂砍蛇身。但巨蟒移动速度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转眼间,已不知被拖行了
多远。
忽然蛇腰一松,他整个人瘫软倒在地上。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偏吹对头风;此
刻的汤姆不仅犹如坠入五里雾之中,手脚还开始出现神经中毒的症状,越来越不听使唤;
颤抖的手勉强可触及之处,尽是黏腻的汁液和碎骨般的硬物。士兵想拿起树枝充作武器来
防御,但虎蛛的毒液已渐渐将他麻痹,使他越趋不得动弹。
突然之间,汤姆感到顶上一股强风,还来不及感到恐惧,一奋力抬头所看到的最後景象,
便是那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
所有人都在20分钟内,前後回到一开始雨林外的空地集合。
区域广播:「依据追踪器与监视器定位,目前除了士兵汤姆之外,其余皆已到达。」
「我好累。」布莱克眨着泛青的黑眼圈,双眼无神。说完,人就自顾自地往基地内部走去
。
「So what? 都过了这麽久,大概也死了吧!」锑柏满脸不在乎。
此时,似乎感应到森林里的活动已经结束,锑柏的游隼又忽然从远方高速归返,再度降落
至主人的手臂上。
「吃饱了吗?」锑柏对着刚觅食回来的宠物亲昵得问道。
这种罕见的温柔,在在让席峇想吐。
「生要见人,死要见屍。」区域广播道。
「这怎麽可能?他如果不小心掉到河中,难道要我们跟一条条食人鱼抢盘中飧吗?」锑柏
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这块雨林已经被探测过了,方圆20公里内都没有大河。不论是部队的武器还是改造士兵
本身,都是我们公司的资产,绝对不许外流。」区域广播接着发话,「监视器最後捕捉到
的画面是汤姆被森蟒卷走。雨林再深处的地方已经没有架设监视器,目前只有你们三位教
官探勘过。寻回汤姆的任务,自然也要由你们来完成。」
「我想尿尿。」说完,锑柏就以惊人的速度转头奔离。
席峇无语,摇摇头,无奈地搭上直升机,前往汤姆身上追踪器的方向前进。
「嗖!」席峇才刚顺着一条绳索自一百多公尺高的树冠,降落在雨林的土地上,就立即感
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湿闷热。这里已被层层的浓密树枝滤掉绝大部分的光线,即使是具
有夜视力的席峇,也仅能勉强在此晦暗之处辨明周遭环境。沿着森蟒横行的途中,他一路
发现士兵汤姆遗落的装备,便顺手拾起他的刀枪与夜视镜。
越往深处走,越是难以行进;此地烟雾弥漫又泥泞遍地,席峇紧握着汤姆的步枪,一刻
也不敢掉以轻心。在这活人禁区里,有股恶臭彷佛已在这缭绕已久、经年不散。席峇眼观
四面、耳听八方,仔细地观察四周围的动静。
感觉到背後似乎有什麽正在窥伺着他,席峇霍地转过身,正巧与一只悄悄滑下树干的森
蟒四目相对,两者中间不到半公尺。他毫不畏惧地迎向牠恶魔般贪婪的目光。
而感受到夜视镜後席峇那火炬般的眼神,巨蟒宛如在与他对峙一般,按兵不动,仅是吐
着带腥味的蛇信,像是在打量他。
「哔─哔─哔─」此时追踪器开始在蛇身中发出微弱的声波讯号。大蟒这才稍往自身上
一望,却已向席峇暴露一个机不可失的破绽;他当即往斜後方大跳一步;在蟒蛇随後弓身
、蓄势待发之前,席峇已连续开枪狙击蟒头;是以蟒蛇对他下一秒的攻击失了准。
森蟒在强大的炮火之下,自知不敌,赶紧转身欲离。岂料席峇早已心知大蟒下一步的动
向;他一把丢开弹匣已空的枪械,马上往蟒身跃起两公尺,顺势将汤姆的猎刀插在蛇的要
害上。森蟒剧痛,立刻摔瘫在满是烂泥的地上,不停抽蓄扭动着。
「不得伤害不具武器的动物。」席峇腕上电子表加装的发话器突然响起。
「人都被牠吃了,牠还需要什麽武器啊!」席峇皱眉。
「你的任务是确认汤姆生死,不是破坏雨林的生态平衡。」发话器立即回应。
待席峇任务完成;再乘直升机返回後,众人才共同回基地内。
有别於以往的全数歼灭习惯,这次的结训存活下来的多达三位。难搞的教官们这次总算达
到军委会的要求了。
然而活下来的士兵却依旧心有余悸;带着身上的创伤,狼狈地由担架送往急诊室。他们心
里都清楚:这次的结训将成为一生永难磨灭的记忆。
其余GPS显示器上已不动的光点,则推断已亡故。也不再派人前寻,直接就引爆了追踪器
上的炸药,将屍体炸为粉碎;继续滋养着这个绿色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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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42.72.31.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