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奉上下集。 关於超仁和乐榕的对话，除了《雪国》为原创，其余都参考实际剧中讲过的台词。 或许和超乐相比，超威并没有那麽唯美浪漫，但他们的默契和情绪更显激情。 ------------------------------------------------------------ 旅馆一楼的东面建成玻璃屋，住客在这用餐，其余时间可随意入座休息，即使未出大门，也能饱览壮丽山景。 威立和超仁来到这边，两人除了一瓶酒什麽也没带，只能轮流喝。 威立率先「咕噜咕噜」饮一大口，就爽快把酒瓶交给超仁。「喏，你喜欢就多喝点。」 说完他作势朝旁边呕了一下，让超仁无奈摇头。 「你们到底想说什麽？」甘口的清酒入喉，先是浓醇的气息，再是激烈的发酵。「认识这麽多年，我们有什麽不好说的？」 「兄弟，这一半都是你的问题！」被这样一问，威立立刻打开话匣子倾倒。「好吧，我承认我比较粗神经，太习惯你跟乐榕都陪在我身边。这些年来你想得那麽多，我都不了解。」 「但你的不安，我有感受到！」他接过酒来又牛饮一口。 「我跟乐榕讨论过了，我的意见是……希望你回来朝阳集团。」 超仁晃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威立，你喝醉了？你怎麽突然有这种想法？」 朝阳集团？那是他人生中不可回溯的污点！ 每想到他那几年被蒙在鼓里，为杀父仇人卖命，那傻傻的自己…… 还有得知真相後被仇恨攫获，夹在兄弟和仇人间痛苦难当的时刻…… 直到大仇得报，把收获握在手里的那种空虚…… 这一切，都使他对朝阳集团避之唯恐不及！ 「威立，你不知道你在说什麽，那是林朝阳……你爸的心血，也是逼得我爸走投无路的存在，你不能这样。」他加重语气，抢过酒瓶大喝一口。 这些年，威立一直希望他回去一起打拚，可是从来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也明白，超仁始终没原谅林朝阳。他宽恕那个卑鄙小人不报复，一部分是顾及威立的感受，一部分却是无法接受被仇恨宰制、丑陋的自己。 後来林朝阳过世，他也没想过回去那个踩着父亲屍体壮大的集团，面对目前接管它的威立，他只希望维持真挚的情义，而不是其他污秽的东西…… 「可我希望你回来！」威力接回酒。许是半醉或内心激动，他两颊沱红，眼神闪着莫名的热情。 「我明白你想什麽，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但现在，你可不可以想想以後？」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朝阳集团能有今天，部分靠你爸爸的专利，所以集团的发展成果，你也有份！」 「我没想要！」超仁断然否认。「林朝阳靠多少肮脏的手段才把朝阳弄到之前的规模？我爸只是其中之一。你明知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放弃把它毁掉？」 「可毁掉了，你爸的心血才是真正的消失！不只是你爸，还有你多年支撑公司的功劳！」威立不以为然。「超仁，朝阳集团经过我的手，已跟我爸的时代大不相同，作风也大相径庭。我敢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你爸的悲剧，如果有你帮忙，我更有自信走在正确的路上！」 他盖住超仁握拳的手。 「超仁，来帮我！」 一瞬间，超仁几乎要答应了，可是他仍是生生忍住，避开威立温暖的掌心。 「现在朝阳体制完整，企业风气清明，跟卡早是完全不一样。你做得很好，哪里需要我帮？」 他摸了摸泛红的脖子，与威立对视。「你还想做什麽？」 「我想把公司正式改名，让『朝阳集团』四个字正式走入历史。」无视超仁惊愕的面容，威立傻傻地笑了。 「你觉得我疯了？不，这件事我还跟威廉讨论过，只要公司不转让经营权和改变营运方针，他跟晓夏并没有意见。」 「我爸确实为了这个集团付出他的人生，但这个集团不仅是他的所有物，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要能维持後辈的尊敬，我想他不会在意那区区的名头。」 「现在，我就要让它过去，为了迎接你回来。」他对仍震撼不已的超仁，一字一句说道：「你原来也是它的主人，有你，这个集团才能踏上正轨，获得新生。」 这句话成功把愕然的超仁拉回现实。 「林威立！」他不可思议地指着威立，被酒精呛得脸红脖子粗。「你也太夸张了，数十年的名头是说换就换吗？你要我空降回去，凭什麽？威廉不说话，叶晓夏也不在意吗？」 「那些都不是重点，我会处理好啦！」威立不耐烦地打断他，他筹备这麽久，不是想听超仁说这些。「你只要说你愿不愿意过来，跟我一起管理新集团？」 「我当然……」不愿意三个字，超仁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来。 过去在朝阳那段日子，除了被蒙在鼓里时的孜孜矻矻，更令他回味的是威立进入公司後两人作伙打拚的时光，当时叶晓夏靠势四处横行，还有苏凤欣虎视眈眈，随时要把他们踢下来…… 要是再次跟威立一起共事，他们一个攘外一个理内，一定合作无间…… 美好的景况令他不忍想像下去。 「为什麽？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忍不住问威立。「我在别间公司做得好好的，你继续跟威廉发展朝阳，有乐榕、芝芸还有阿姨相陪，这些年过得很平静、很充实，何必找我过去？」 威立像看白痴一样瞪他。「你说很好就很好？就凭你刚刚对我跟乐榕说的真心话，就十分不好！」 「我们就是一家人，光说妈和芝芸，什麽时候把你当外人了？你说芝芸以後成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完全是钻牛角尖！」 「乐榕还说即使是一家人，也要给你适当的隐私，我看就是给你太多空间，才会让你有间隙想东想西！所以我今後要好好看着你，『朝阳集团』算什麽？丢掉就丢掉了，这公司也是你的！你我是一家人，你也是这间公司真正的主人！」 一席话说得超仁心情激荡，他从没想过威立把他看得如此之重，甚至愿意把经营权拱手分让，就为了把他绑上同一条船。 要是和威立共事，别说他们是经济和事业的命运共同体，他独善其身的自律心，恐怕……也将回不去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和你刚接管朝阳相较，我俩都不可同日而语。你不怕我耍心计，架空你跟威廉，甚至把你们踢出去？」 「我不怕！横竖你总嫌我憨直不知变通，不可能害我，能沟通就沟通吧！要架空我就乾脆放手让你养这一家老小，努力了这些年，我还不能休息一下吗！」威立丝毫不动摇，还戏谑地摊手。 「至於威廉，他早就明白自己的能力只能屈居人下，我也没有安排他进关键决策小组，他担不起。他也是我爸的儿子，要什麽自己有能力去争取，没能力怪不得别人！」 超仁看着侃侃而谈、丝毫不瞻前顾後的威立，嘴角扬起一丝欣慰。 浸淫商场的这几年，威立成长的幅度令人惊奇，他适当收起乡愿、无谓的心软，明了各大势力、阶层的利害关系，蜕变成干练的企业家。 那成熟的锋芒无比耀眼，使他心折。 冲着威立始终如一的信任，他还有什麽理由拒绝？ 「所以你回来吧！别再妄想以後要跟我走上陌路。」威立再度伸手，这次翻开他的掌心，牢牢扣紧。「我等你来讨论新公司的名字！」 温暖又强健的手劲，让超仁稍一恍神。 「……你干嘛这麽肉麻，说得好像拿公司向我求婚似地，堂堂的大总裁也呒歹势！」他回握了握，却没放开。 不阴不阳的态度，使威立登时高兴起来，他拽着超仁的肩膀，牢牢搂住。 「你同意了！你同意跟我作伙打拚了！哈哈哈！哈哈哈！」 胸膛的震动传递在两人之间，「震」定了超仁飘移不定的心。 他慢慢地伸手，终贴在威立的背脊，只觉得怀中的这个人，就是他立基世界的根本。 是啊！有威立在，他仍在怀疑什麽？不安什麽？ 威立这麽重视他，绞尽脑汁要安定他的心，甚至愿意为他改动了「林朝阳」对公司的绝对意义。他凭什麽不信自己无法和这一家人走到最後？ 真心换真心，谁是真心接纳他，他感受得到！ 阿姨把他视同亲子，平日殷勤照顾起居，关怀他的生活，连他暗地里讨厌吃什麽都知道！ 初入青春期的芝芸，前些日子家长会执意让他参加，说他是妈咪以外最了解自己、她最尊敬的人！ 如果这样他还无法相信，岂还是那个志在必得、智谋过人的许超仁？ 一声轻笑，超仁明白自己往日是钻牛角尖了。 他拍拍威立的臂膀，说：「等我先处理好现在公司的事，会去的，你不要得意忘形，在那之前先把内部该有的矛盾处理好。」 一场权力转移，不是所有人都得利，那些人事厘清，是威立应负的责任。 「我知道！」威立答得爽快。「你安心过来，等我给你看全新的公司！」 他放开手，兴冲冲地对超仁说：「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一生有你这好兄弟斗作伙，是我林威立最幸运的事！」 「三八兄弟！」超仁搥了他肩头，仰天啜了口酒，看着玻璃墙外漫天的纯白，硬是把眼角的湿意逼回去。 有这个几十年始终如一的好兄弟，何尝不是他许超仁一生的幸运？ 两人把一瓶酒乾了，相偕回到卧室，不胜酒力的乐榕已在内侧安睡，超仁把威立往中间的床铺推，他却猛个踉跄倒在外侧，一头栽进枕头梦周公去。 超仁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动，只好钻进中间的被窝。藉着窗外的微光，他隐约瞧见乐榕眉头平缓，嘴角微扬。 真好。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他这样想着坠入梦乡。 窸窣微响，使得超仁醒了过来，他眼角露出一条缝，刚好瞥见一只白皙的脚踝跨出被窝。 「乐榕？」他细声叫唤，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嘘。 抬起头，只见乐榕朝他呶嘴：「睡饱了，打算泡个早汤。」 她从衣架上把晾乾的浴巾取下，朝超仁比手示意：「一起？」 超仁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兄弟，点点头，悄声跟上。 两人分别进了男女独享的大浴池。山里太阳出来的晚，六点多还是朦朦亮，浴池空无一人，宛如包场。 超仁分别享受了按摩池和寝池，泡得浑身发热，这才满足地出浴。 大浴池外也有柔软的沙发椅，还贩卖鲜乳、咖啡等瓶装冰饮。超仁买了一罐咖啡，对着窗边欣赏雪景。 「这麽享受！」乐榕坐到他身侧，手上一罐鲜乳。「啊，冰冰凉凉地真舒服。」 超仁些微侧头看着乐榕。 自从她出了第一本书，就成为一个崭新的人。 虽然温婉依旧，本来缠绵的思绪却从那温婉中凝聚一丝锐意，成为她开拓世界之剑，亦影响周围的他们。 超仁欣赏这样的改变，他一直认为乐榕有方面跟自己很像，像尼采说的「超人」有和常人不同的想法，「敢冒险，不怕失败，又不被一般道德所束缚」。 当初接纳自己成为一家人，威立或许什麽都没想，但乐榕一定什麽都想到了，即使如此，她还是朝自己伸出双手，毫不犹豫揽住。 知道这个世间对非日常是多麽严苛，她只是默默地与它对抗。 咕嘟嘟地喝着鲜奶，乐榕侧头看向超仁。「威立都跟你说了吧？你同意了？」 「嗯，你觉得这样真的好？」超仁想听听看她的想法。 「为什麽不？」乐榕反问。「於公，威立多了强力奥援，你们两个联手，我不再需要担心你们在商场上被算计。」 「於私，我更希望你亲近我们一些，不只作为妈的乾儿子、芝芸的超人叔叔，而是得到内心的平稳和安定。」 她的掌心覆在超仁的手臂上，凝视他的眼神彷佛洞悉一切。 「先前你陪在我跟威立身边九年，一直都是我们单方面索取，完全不晓得你的心情，你如果把那称之为幸福，安於现状我也不意外。」 「可是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不只是你希望我们好，我、威立也希望你好，那现状显然远远不足。」 「这个社会仍是一对一的划分，无法定义超过两人的情感牵系，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那何不在能力可及之处尽心？」 她念道：「『我已经踏入鲜血里，若不涉血向前，回头的路同样令人感到乏味。』——这是你说过，《马克白》中的名言，不仅是事业，同样适用於我们要走的路。」 「我已经踏入爱情，若不……携手向前，回头的路同样……令人感到空洞。」 超仁喃喃说道，他无奈地回视乐榕，反手握住她。「为什麽你跟威立都没想过放弃？」 乐榕怜惜地拂开他皱起的眉头。 「超仁，没有你，就没有如今全新的我，是你让我成为自己，我不能想像未来任何一刻没有你，威立也是。你想要成为超人，可你被道德观念束缚，以为大家都会遵循其道而忍痛，那不是画地自限吗？」 「我知道你一向不在意常规礼教，那或许是不安全感作祟吧？毕竟你并不习惯被爱！我跟威立可以花一生的时间向你证明，一切并非虚妄。」 她温柔而坚定的嗓音抚平了超仁浮躁的情绪。 都是真的。他的内心逐渐涌起一种奇异的甜，翻搅着他空洞的内腑，带来陌生的肿胀感。 「那你的对策呢？」威立的想法是把他拉进公司，乐榕肯定也有想法。 「我跟妈提议，该正式让你入籍，作为她的养子，她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乐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轻声说。「这样你跟威立在法律上就是真正的兄弟了，你愿意吗？」 和威立成为兄弟，真正融入这个家？超仁咽了一口水，紧盯着乐榕：「这个，好办吗？」 「有什麽不好？爸过世好几年，就算这个家多个养子也跟他没关系了，只要妈决定要收养你，威廉他们也没有发言权！」她轻柔，却说得笃定。「於公於私，你都会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跟威立最重要的人！」 超仁轻笑。不愧是灵魂相知，相较於威立爆炸性的决策，乐榕的提议更令人容易接纳，又提到他的心坎里。 他逗乐榕：「我跟威立做亲兄弟，以後你应该是我大嫂。」 「嘿——谁是你大嫂！有资格叫我大嫂的只有芬芬和绍峰！」乐榕不满地嘟嘴。 连威廉和晓夏她都只是勉强应付！谁叫那两夫妻没有其他字眼可用？ 「那以後要怎麽叫？」超仁明知故问，收到一技臂膀撞击。 「当然还是乐榕啦！其他的什麽也别想！」乐榕狠狠地睨他一眼，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温暖地覆上他们交扣的手，用力握了握。 感受无声的承诺，超仁望向窗外渐光的天，四手紧密交叠，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接下来一整天三人去滑雪，在劲风陡坡之中畅行，饿了就在雪场边的餐厅觅食。 在滑雪的过程中，不善运动的威立摔了几跤，後来还拐了脚，超榕无奈只能休兵，随後三人到地区超市采买。 「这个优格好吃！」乐榕兴奋地拿了三个放篮中。「还有这个栗子抹茶蛋糕，真可惜莎莎不能来，不然就可以跟她一起吃了。」 难得出国，威立也认真品评起来。「这个大福看起来也不错，还有这种红色馒头。要是莎莎来，整排点心柜都会被她扫光吧。」 「也许唷！」乐榕吃吃笑道。她一一翻看保存期限，大多是三天内过期或者需冷藏。「要是能挑几样回去给她嚐嚐就好了。」 闻言，超仁认真观望了一下。「那边有一排常温密封的饼乾点心区。」他指着不远处。「应该有可以带给Angel的东西。」 「太好了！谢啦超仁。」乐榕高兴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随即转身去了，留下被吻霹的超仁和认真研究馒头种类的威立。 「这个白馒头和红馒头好像包得不一样？还有这个绿色馒头，内馅是什麽口味啊……兄弟，你干嘛呆在这里？」 面对好兄弟的询问，超仁当然有话直说：「乐榕她亲了我一下。」他摸了摸脸，还是有点不自在。 「喔，她兴奋时就这样，别管她。」威立是见怪不怪，说得超仁无言。「……你也不管管。」 「干嘛，你嫌弃乐榕的口水？」 「……」问题在这吗？超仁觉得这两夫妻比他更三观不正！ 「好啦，话都说开了，以後你就习惯习惯吧。」 「……」他怎麽不记得有说开什麽！ 「干嘛这样看我？」威立见超仁还是一副雾煞煞的样子，答得爽快。「我跟乐榕以後不给你『适当』的隐私空间啦！省得你胡思乱想，还以为我们要背着你搞小圈圈。」 「……」他听到什麽了！超仁捏捏紧皱的眉心。「你们…我只不过说了你们夫妻应该好好享受……」他错了吗？错了吗？ 「那就是背着你搞小圈圈啦，我们是这种人吗？」威立拍了兄弟一记铁砂掌。「兄弟，你就认命吧，一世人拢逃袂过咱的手掌心了。」 「……悉尊听便。」原来过去几年相敬如宾的生活不是他以为的日常，而是这两人要命的体贴，他现在能反悔吗？ 虽然这样……也不坏。 他看着威立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乐榕走去，心中那无以言状的甜味更涨到快满出来。 我已踏入爱情…… 他对自己苦叹，看到乐榕捧着一篮满满的食物，像大学生开心地往他们冲来，空着的一只手已握住那只纤细的指节，三人并肩。 若不携手向前…… 默念到这里，他眼前一白，周围的景物都蒙上一层雾气，蒙蒙渺渺，仿若虚幻。 回头的路……他看不见，没看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了一万两千字，把超威乐的关系都拉个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为世俗定义，他们之间存在爱情。 叫对方加入自己小家庭，果真就是求婚吧～（大心）因尽量忠於剧中人物设定，没什麽露骨的内容。 再次感谢《一家人》的编剧给我们超乎预料的美好。 如果改日有灵感，再写乐莎小日常（之类的）。 希望大家也跟我一样乐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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