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tchet (无)
看板SAN-YanYi
标题汉末英杰传 第二十四章
时间Fri Nov 15 18:46:38 2013
第二十四章 大战序幕
句阳之地为兖州中部的据点,位在要地定陶附近。为了避免句阳的部队去支援定陶,所以
曹操派遣曹仁率领分队,在此地和吕布军残余部队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真想不到你会愿意加入我们这个部队。」部队指挥官曹纯高举盾牌挡着如雨般的弓箭对
同样蹲在身边的青年说:「请恕我多嘴,你真的看起来一副失恋的样子。」
「真感谢你的多事。」
青年没好气地回应,抓起自己的长枪轻声叹口气。这人正是李典,在乘氏的战後却有留在
故乡,反而跟着其他反攻部队继续四处转战。看起来似乎是李典积极参加作战,但是看在
曹纯眼里,只不过像是个在逃避问题的烦恼少年罢了。
「我得感谢你救了曹真和曹休,那两个孩子虽然勇敢,但是作战经验非常缺乏。如果不是
你,可能他们早就死了。」
「不用谢什麽,我不可能看见自己友军有难还不帮忙的。」
「那可不行,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救了他们就像是救了我的弟弟一样。这样
好了,要不要说出你的烦恼,说不定我能帮上什麽忙。」
「嗯…」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李点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之後也忘记自己说了什麽,就眼睁睁看着
董白从他眼前消失。
「那种事,我怎麽可能做到嘛…」
「难怪我会觉得自己和你这麽投缘,原来是我们身边都有一个任性的人。」
「任性的人?」李典忽然感到有点好奇。
「我那个兄长,是个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我常常被他拉得东奔西跑,然後帮他收拾残
局。甚至有一天他说要出去混,就把整个家丢给我。为了维持那个家,我完全放弃自己想
要当骑兵队长的梦想。」
「真是过分呀…」
「我告诉自己大哥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但他的表现却一次又一次地否定我的想法。到了後
来,我终於明白一件事。」
曹纯带着复杂的表情指向在前线骑着马,在箭雨中一边大口喝酒,一边指挥若定的曹仁。
「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大浑球。」
「呵呵呵…哈哈哈…」
李典在这时少见地大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兵士都看向他,但他却不以为
意。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麽回事呀。」李典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说道。此时,他终於明白自
己该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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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在乘氏之地被曹操以少数兵力打败後势力一蹶不振,在无法集结有效战力的情况下,
许多兖州内的据点无法守住而一一沦陷。先是曹操听从荀彧的建议攻破定陶,接着于禁也
收复离孤等城市、曹仁也攻破句阳并且生擒吕布手下大将刘何。同时,曹洪率领的反攻部
队从东阿出发,准备彻底驱逐吕布势力。从这样的情势看来,兖州归属於曹操已经是注定
的事情。
「现在情况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必须为今後作打算。」
参与兖州叛乱的一群人在穷途末路之际,开始商讨今後该何去何从。现场气氛是一片凝重
,没有人会想到一年前占尽优势的他们,会在一年後输到连立锥之地都没有。没想到陈宫
却在此时,先行下跪向张邈悲痛地道歉说:
「张太守,这次是陈宫将您害惨了…要是您当初没有参加那个行动,现在或许还有机会维
持和曹操的关系吧。」
「不,公台呀…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悔意就不用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张邈苦笑着回应道
:「我也不会後悔,反正早晚都可能死在孟德手上,还不如趁机会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仗,
至少输了也甘愿。只是…可怜我的亲人了。」
「张太守的亲人现在都在雍丘由令弟保护着,目前应该是没有什麽问题。」陈宫这样说不
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有绝望的感觉。
「孟德他不会放过雍丘的,我把家人留在那里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张太守言之有理,公台你就不需要再欺瞒下去了。」
吕布此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癒,身上还绑着大大小小的绷带,但是从他精神奕奕的表现来
看,和典韦的那一战对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雍丘确实很危险,曹操必定会重兵攻击那里。但就是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跑。」
「你是说,打算要我丢下家人不管?」张邈非常不悦地向吕布问道。
「保住自己的性命好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这是什麽意思?」
「打从一开始起兵对抗曹操的时候,不就应该准备把家人给舍弃了?当时我逃出长安的时
候可是谁都没有带。」
「我怎麽可能会这样做!你知道吗?张超日日夜夜都在等我的援军,要是我就这样逃跑,
怎麽对得起相信我而死守在雍丘的张超!」
「那麽张太守想要往哪里求援军?」一旁的陈宫问道。
「还用说吗?当初支援你们在兖州活动的不就是袁术?现在我们落难,他自然应该要负责
。」
吕布听了当场大笑,彷佛在嘲笑张邈的天真。
「袁术是不会理我们的。那个人只会在别人有价值的时候去利用他,一但那个人失去价值
,他会马上把他踢开。」吕布过去有被袁术驱逐的经验,所以似乎说起来挺有说服力的。
「我和公台的想法一致,这时候应该要去找最需要我们的人。」
「你是说谁?」
「徐州的刘备。」
陈宫说出了这个让张邈感觉有点陌生,但有似曾相识的名字。他寻思了片刻,才终於想起
来刘备是什麽人。
「就是那个在陶谦死後,把徐州整个偷走的刘备?」
「其实与其说是刘备,倒不如说是以陈登为首的集团偷走徐州。然而这种做法,陶谦那些
丹阳出身的旧部非常不满,徐州内部可说是暗潮汹涌。」陈宫对张邈继续分析说:「在内
部不安的同时,外有又有曹操和袁术的威胁,徐州情势其实是岌岌可危的。」
「我不懂,这和我们有什麽关系?」
「我们的败残兵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能征善战的骁勇之士。只要我们投奔徐州,刘备、
陈登等人一定会尽全力来拉拢我们,到时我们就能顺利在徐州待下去。」
吕布和陈宫的话确实有道理,全天下最可能收留他们的就是刘备。但是…
「我还是没有办法丢下我的家人不管。」
「你这样是没有办法做大事,会被这乱世淘汰的。」
「或许这就是我要被这乱世淘汰的原因,但是我一点也不後悔。」张邈起身离开走了几步
,转头对吕布和陈宫说:「因为如果说要成为禽兽才能在乱世中生存的话,我宁可当人。
」
看见张邈离去,陈宫正想阻止被吕布叫住。他苦笑着对陈宫说:
「你我虽然目的不同,但确实都已经成为禽兽了。他想去当一个死人,又何必阻止他。」
「如果不是曹操,事情根本就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发誓,一定要亲手了结这个自己
造成的罪恶。」
「公台呀,你怎麽还是认为这天下都以你为中心在转?」吕布讽刺地笑了陈宫,让对方的
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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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忠勇的将士呀,现在正是你们要为正义而战的时刻!」
此时在冀州邺城,袁绍少见地站在高台上,对底下准备出征的将士们慷慨激昂地演说。讲
到一半,他忽然指着身边的年轻人,握紧双拳说:
「你们应该知道他是何人?这个青年正是前日不幸惨遭杀害的大司马(刘虞)之子刘和。
」袁绍说到这里,忽然眼眶泛红,用极为悲痛的语气继续说道:「大司马的恩德,不仅是
只有幽州的子民感受到,甚至还遍及乌桓等外族,就连人在冀州我都深受感动。然而公孙
瓒这个恶匪,居然嫉妒大司马的声望而将他杀害,此种罪行简直令人发指。就算上天能容
许,我袁绍也不能容许。」
袁绍指向底下数量庞大的军队,转过头对刘和说:
「这里所有的军队都交给公子您调遣,请给公孙瓒这个恶贼最严厉的惩罚,好让大司马的
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
底下的将士开始跟着高喊「报仇」,士气一下子涨到最高点。这时,底下的谋士郭图和辛
评却很不是滋味地看着台上。
「没想到给沮授这个家伙偷到了这样的功劳,借用刘虞的生前的声望,同时打出为父报仇
的旗号,幽州各地的豪强和外族一定会全部倒向我们,公孙瓒此战是必败。」郭图大概已
经猜想到战争的结果,所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场仗就算胜利也对我们没有好处呀,参战的全都是那些河北人。除了佣兵麴义外,就
是张合、崔巨业他们…」
「没办法…谁叫我们演习作战打输他们。」
郭图和辛评两个人还士对昨天演习作战战败一事耿耿於怀,本来那场作战一开始就因为颜
良、文丑的缺席而导致郭图方不利,替代的韩猛虽然勇猛有余,但是却有轻敌的毛病,在
紧要关头被张合痛击导致全军覆没。想到这里,辛评叹口气对郭图说:
「还说呢,若不是文丑即时出手,只怕你脑袋早就被张合砍掉了。」
「我早晚会让张合好看的,不过那家伙敢那麽大胆,必定和沮授或审配脱不了关系。」郭
图想到昨天的事情,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先别管张合了。」辛评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其实韩猛会出问题这点,昨天奉孝早就已
经提醒过我们,但偏偏你就是不听。要是早点听奉孝的话,把中军换成严敬,不早就能给
那些河北人好看?」
郭图摇摇头,很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那是你没有亲自和奉孝对话过才会这样说。我也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总感觉他说
话有一种魔力,在强迫我要接受他的提议一样。你知道那种感受…像是听了之後就永远不
再是自己一样。」
「有这种事?」辛评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置信。「我起先以为他只是一个放荡的不良少年,
听到他昨天的建议後,还认为他其实是值得重用的人才,没想到他还有那种问题呀。」
「我还是会把他推荐给主公,只是…总认为主公不太可能会喜欢他那种人。」
「到时候再说啦,一切都看那个年轻人自己了。说到这里…」辛评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给郭
图说:「这是我们「辛钱豹」的帐单,奉孝说全部记到你帐上,我就拿给你了。」
「等一下,这是怎麽回事?而且怎麽这麽贵?」
「他一口气带了五个小姐出场,当然会比较花钱。别嫌我家开的酒店贵,要知道我可有看
在你的面子上打了折喔。」
「该死的奉孝!」郭图气得当场把帐单撕个粉碎。
台上袁绍的演讲结束後,集结的大军立刻前进准备北上。光看那壮盛的军容和高亢的士气
,就感觉胜利已经到手一样。然而当他瞄到一边趜义率领的凉州佣兵团居然无视命令往不
同的地方去时,本来喜悦的表情沉了下来。
「报告主公…咦?」逢纪走进袁绍身边准备要报告重要的事情时,却发现袁绍的心情似乎
不太好。
「麴义那家伙,似乎以为界桥打赢都是他的功劳,现在变得越来越放肆了…」
在所有跟随袁绍的部下中是资历最深,也是最了解袁绍个性的。也因此虽然在地位上不如
荀谌、田丰等人,但是受到的信赖却是毫不逊色。一听到袁绍的话,他立刻上前拉住他的
衣角小声地说:
「主公,这些话还请私底下再说,士兵们都在看。」
「嗯…」袁绍经过逢纪的提醒,也感觉失态了,急忙堆笑脸来掩盖自己不悦的表情。这时
袁绍话锋一转,向逢纪问说:「发生什麽事了?看你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我。」
逢纪点点头,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袁绍说:「东郡丞陈容来访,他说赃子源有要事相求。
」
「我看看…」
袁绍打开信来阅读,不读则已,一读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我是疏忽了,没想到赃洪他居然重义成这个样子。」袁绍把信拿给逢纪说:「她的故主
张超现在正被阿瞒包围在雍丘,他想要向我借兵去援救。」
「主公会答应吗?」
「怎麽可能。张邈那些人自寻死路,就算被阿瞒杀光没什麽可惜,我哪可能会借他兵去和
阿瞒作对。问题是,臧洪那个人性情很刚烈,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麽事呀。」
「现在就暂且拖延吧,先安抚他但不给她任何士兵。只要曹操能够顺利打下雍丘,确保兖
州的话,我们也就不用怕臧洪会有什麽反应了。」
「好,元图你就说我军大多数都已经被抽调到北方和公孙瓒作战,现在无力支援。」
「是。」
只是袁绍不知道,他还是太过於小看臧洪这个人的决心和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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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丘的攻防战,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曹操在收复兖州诸郡後,立刻挥军攻击这个张邈的
根据地。由於这是张邈势力最後根据地,加上张邈所有家眷也都在此城,所以抵抗的激烈
程度远胜过其他地方。已经连续攻击十几天,都还没有见到陷落的迹象。
「报,第一波攻城小队败退。」
「报,好不容易爬上城墙的士兵又被打下来,第二小队损失非常惨重。」
「报,百人将田盛阵亡。」
攻城挫败的消息不断传进曹操在雍丘的大本营,然而本营却没有一丝慌乱,曹操仍然气定
神闲地看着地图上雍丘的周围局势。
「想不到孟卓的败残兵居然有这麽惊人的战斗能力,连定陶或濮阳都没有这麽难打呀。」
「把敌人逼到死角,自然对方会竭尽全力防守…但,我不认为主公没想到攻打雍丘会造成
这麽严重的伤亡。」
参谋戏志才言谈之间还是隐含着不满,但曹操并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回答说:
「雍丘是非得拿下来不可,否则兖州将永无安定之日。为了这个目的,不管付出多少牺牲
都得撑下去呀。」
「这些事情我也知道…但一直这样猛攻下去也不是办法。」
「呵呵呵,戏先生看来还是有所不知呀…」
戏志才早就已经习惯曹操不说立刻实话的行径,但他也知道曹操生性多疑,所以没到必要
关头也不想去戳破他的谎言。其实戏志才心中很清楚曹操非要用正攻法攻击雍丘的原因…
「兖州…不,以後整个我军都绝对不能再出现叛徒。」
果然如此,曹操果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哪怕是付出多大的牺牲也一样,戏志才此时
心中已经大概可以预料到雍丘城内这些人的下场。
「对了,戏先生。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怎麽看。」曹操此时忽然转移了话题。「不久前文若
又有来信,希望我在收复兖州的同时,能够从长安那边得到州牧的任命。」
「州牧呀…」
其实曹操早在初平三年(192年)的时候,就已经在鲍信的协助下被表为州牧,不过这个
州牧并没有获得长安朝廷的承认。而且不仅如此,当时长安朝廷任命的兖州刺史金尚还直
接被曹操赶走。所以现在要取得长安方面兖州牧的任命,看来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次王必好不容易到了长安,却也没有得到什麽正面的回应,看来要得到那边的正式任
命还没这麽容易呢。」
「不,事情并没有那麽绝望。」戏志才向曹操一点一点分析说:「据王必的说法,本来李
傕和郭汜是打算要扣留他的,但却因为黄门侍郎锺繇的建议而让他们改变心意。」
「对对对,我记得文若一直盛赞锺繇,还说有机会一定要重用他呢。」
「所以这就表示长安有许多对我们友善的人,有他们帮忙,事情就变得简单得多。」戏志
才继续对曹操分析道:「而且现在长安局势混乱,据说李、郭自己都打成一团,根本就无
暇顾及关东事务。因此只要我们向长安示好,一定可以获得回应。」
「确实如此…不过你们知道我要是从长安那边得到兖州牧的任命就代表什麽?」
「就是承认长安陛下的权威,而接下来就只能往拥戴那位陛下的路前进了。」
「就算知道有这样的结果,也希望我要这样做?」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曹操却笑着问道
:「要知道这可是采取和袁术相同的立场,本初可不会高兴呀。」
「关於这点还请放心,因为…」
戏志才的话没说完,曹操马上就接着回答说:
「因为早就已经取得本初的谅解了。我记得文若的四哥在本初那里有很强的发言力。」
「是的…」
「文若真不愧是『吾之子房』呀。」曹操笑着拍拍戏志才的肩膀说:「戏先生你看看,我
没有想到的事情,文若都帮忙处理得好好的。有这样的人在辅佐,我还需要烦恼什麽呢?
」
就在这时,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典韦忽然有了动作,正当他要准备挡在曹操面前时,却
被曹操阻止。因为曹操很清楚来者是何人…
「已经稍微去探查过雍丘,城内的存粮充足,士兵士气也很高亢,恐怕需要相当的时间才
能攻陷。另外…」董白刚才结束探查,前往曹操面前报告。
「另外?」
「我听见了张超的谈话,他说︰『唯一可以指望的援军,就是臧洪』。」
「臧子源呀…」
曹操听了哈哈一笑,摇摇头说:
「以赃洪的重义程度,确实有可能不顾一切来援救张超。但是,本初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
动作的。」
「一切正如主公所言,张超自己也认为臧洪会来救,但是也必定被袁公阻挠。」
「看来张超是无计可施了呢。哈哈哈…」
曹操先是笑了一阵後,忽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慢慢走近董白开口问道:
「我有个重要的任务想要交给你,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受?」
「只要是主公的吩咐,一定全力以赴。」
「那我可非常欣慰呢。」曹操这时才开始说出任务的内容:「因为现在交通断绝,我正烦
恼该怎麽样才能从长安那边获得州牧的任命。不过如果是熟悉长安环境的你,应该有办法
到达那里吧。」
「等一下,这是怎麽回事?」戏志才没想到曹操居然会要董白去进行这麽危险的任务,急
得立刻从座上站起来。
「没办法呀…上次从河内通往关中的道路已经不通,你也知道张杨和吕布的关系吧。」
这样的说法确实也难以反驳。吕布和统治河内的张杨有良好的关系,上次王必能通过,除
了董昭的建言外,也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和吕布交战。但是现在不同,没有人敢保证张杨会
让和吕布交恶的曹操势力再次通过。
「主公要的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吧…主公帐下多得是能力胜过我的智勇之士,没有必要一
定要我这个弱女子前往长安吧。」
董白的这句话,让曹操和戏志才都瞪大眼睛,他们是没有想到会从这年幼的少女口中听到
这些话。
「当时我在雒阳担任典军校尉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传言,不知道正不正确…据说董太师打
算将你送入宫中,等到及簪之时就让你成为皇后。」
「确有此事。」董白毫不否认,用彷佛不关自己事的口气回答说:「我在雒阳之时就认识
当时还是陈留王的陛下。」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见到陛下,帮我传达准备迎接他的讯息。」
虽然曹操说得一派轻松,但其实这是不得了的大事,就算是情绪平稳的董白也稍微愣住了
一下,立刻再次确认说:
「主公是说,想要迎接陛下来兖州?」
「是的。陛下在长安受到奸贼控制,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不断受到惊扰。身为
汉室的忠臣,岂能见到陛下遭受这种待遇而毫无行动?曹操毕生的志向,就是要奉纳天子
而令不臣,让大汉重拾高祖时的光辉。」
「奸贼吗…」董白自嘲地笑了一下後起身,恭敬地向曹操行礼说:「我明白了,请让我来
完成这个任务。」
戏志才在一旁冷眼看着曹操,心中一直在想,这已经是第几次他这样残酷地对待一个少女
呢?将对方收为人质後又训练成为密探,在经历过几次危险的任务後,现在居然又指派她
前往战乱不止的关中地区。难道曹操是这麽希望这个少女死?还是说以整她为乐?想到这
里,戏志才激动地握紧拳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次的沉默,让董白被迫处於现在的险境,也让自己後悔至今。只因为想要侍奉曹操,想
要结束自己动荡不安的生活,结果却牺牲了一个少女的人生。回想起来,自己的恶劣程度
或许不下於曹操。
「主公!这个任务请让在下也一同前往。」
戏志才的请命让曹操感到有点困惑,他歪着头反问道:
「怎麽戏先生忽然想要前去长安?」
「请主公别忘记我也是从长安过来的,在当地有认识一些人可以帮忙完成任务。」
「嗯…」曹操虽然也认同戏志才的说法,但态度仍是犹豫不决。「可要是戏先生不在的话
,攻击雍丘的事我该和谁商量呢?」
「仲德。」戏志才马上就提起程昱的名字。「程昱虽然个性急躁且名声不好,但是他的智
谋并不在我之下,相信可以马上提供主公帮助。」
「确实考虑到文若必须镇守後方的情况下,仲德是唯一可以顶替的人选。不过…」
就在曹操还在犹豫之际,一旁护卫的典韦也少见地上前屈膝请命说:
「主公,就让戏先生去吧。」
「没想到连典韦你也…」曹操摇头叹息後说:「那麽戏先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请务
必要确认好长安的状态。此外,我也担心袁术会有进一步动作,所以一点也不能拖。」
「请主公放心。」
在目送戏志才和董白出帐之後,曹操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典韦说:
「真没办法,打败吕布的大英雄居然也这麽重感情。」
「这件事…我也是有责任。」典韦平静地回应说:「所以当戏志才想要赎罪时,我没有不
帮他的理由。」
「没关系,我并不讨厌你们的做法,人总是没有办法割舍自己的感情,我也是一样呀…」
「是…」
看见典韦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曹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
「就因为是这样,我才非要攻破雍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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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徐州的州治下邳,张飞和关羽都站直地在看刘备饮酒作乐的样子,然而面对两个大
汉直盯着他看,刘备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搂着旁边的妙龄女子更紧。
「我的小甘哪有这麽可爱…」
「玄德,别这样说嘛,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我要跟你生一窝可爱的胖儿子,第一个儿子你看叫『刘德』还是『刘华』好呢?」
终於关羽看不下去,他开始轻咳两声後说:
「大哥要享受与小妾的欢乐时间我是不反对,我们两个单身汉也可以容忍大哥您一直在闪
我们。但是…请先告诉我们您到底是怎麽看这件事好吗?」
「是呀,明明事情都这麽紧急,大哥您却一直在玩,这像话吗?」张飞也跟着附和道。
刘备带着惋惜的表情,稍稍推开甘姓爱妾,叹口气对两位义弟说:
「天下有什麽事情比传宗接代重要?」
「先把这件事情搞定,之後一天要弄几次我也不会管你。」关羽仍是毫不留情地追击下去
。
「不过就是阿布的事情,有什麽好操烦的。」
「哦…果然大哥您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然後明明知道却成天在那吃喝玩乐,还真是州牧的
好榜样呀。」
「两位老弟呀,你们就是这样死板才会老把不到妹妹。」
「大哥,说好不准提这件事。」张飞马上向刘备抗议,因为那勾起他几天前相亲失败的悲
惨回忆。
「好好好…」刘备笑着回应说:「其实答案很简单,我们哪有可能拒绝阿布呢?朋友能多
一个是一个嘛。」
关羽和张飞相对而视,似乎早就知道刘备会有这样的打算。几天前,吕布要来投奔徐州的
消息传遍整个彭城,然而身为州牧的刘备却完全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因此包括关羽在内属
下们,都急着想要问出刘备的想法。
「大哥既然这样说的话,我们是不会有意见。不过…」关羽还是提醒道:「吕布这个人的
名声太坏,还是得多加提防才是。」
「知道啦。」刘备此时忽然向张飞问道:「陈兄弟最近应该没有再说要离去了吧…自从国
让离开之後,我就很担心他也会这样不告而别。」
「昨天俺和他见了一下面,似乎他已经渐渐习惯徐州了。」
「那就好。」刘备听到张飞的回应,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大哥,陈兄弟确实是个可靠的人。但是,不知道您怎麽看夏侯兄弟的?」
听到张飞突如其来的质问,刘备有点好奇地反问道。
「怎麽回事?上次夏侯兄弟帮我们出使袁绍那里,还让我得到州牧的位子,有什麽问题吗
?」
「他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再怎麽拖延也不需要到三个月。据说…他和袁绍有秘密协议,想
要联合袁绍为故主报仇。」
「既然这样不就好了?夏侯兄弟受到大司马的恩待,在大司马遇害後为他报仇不也是应该
的?虽说这样很对不起伯珪,但像夏侯博这样有血性的好男儿,我是最喜欢了。」
「大哥就是这样的烂好人呀…」
这时在下邳城的城门口,陈到正倚靠在城墙上看着远方,而夏侯博也同时站在他身边。
「似乎你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刘玄德效力了?」夏侯博首先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现在我也没办法回到子源身边,因为他还是袁绍的属下,和曹操关系太
深了。」
「你很鄙视曹操?」
「你应该见过他在这里干下的勾当,那绝对不是人会做的事。」
「确实如此…」夏侯博听到陈到的回应,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说:「不管是为孝也好,为战
略也好,都不应该拿无辜的人民开刀…大司马以前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陈到看了看夏侯博,大概也明白了刘虞在这个人心中的地位,或许真的如张飞所说,夏侯
博还是在致力於帮刘虞报仇吧。不过他并非多话之人,这种事情如果对方不想说,他也没
有意思要问。
「当沮授带我去看大司马的公子时,我再也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了。」忽然夏侯博像是自白
一般,开始缓缓地说出自己当时前往邺城所发生的事。「为了报仇,我答应去帮忙连络像
鲜于辅、阎柔、田畴等旧臣,准备合作来消灭公孙瓒。虽说是基於回报故主的恩情,但我
背叛了玄德公的信任也是真的。」
「他有过问一句吗?」
「没有,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这就是他的风格呀…」
夏侯博微微一笑,也承认陈到说的对,明明自己没有和刘备相处很久,却受到如此的信任
。所以尽管他还是无法把刘备看成像是刘虞那样重要,但也下定决心要报答对方。
「你会在这里,就表示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是的。」
陈到和夏侯博两个人直盯着远方那造成尘土飞扬的军队,而那群人配挂的旗子上绣着大大
的「吕」字。夏侯博在确认了旗帜上的字无误後,用如临大敌的严肃态度对陈到说:
「吕布是一头绝对的恶狼,他杀了丁原也杀了董卓,这个人只要到哪里都会制造灾难。然
而玄德公太大意了,居然轻而易举接受这种家伙。」
「没错,吕布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陈到回想起当时在雒阳和吕布交手的情景,那种既强大却又危险的气息,他可是亲身体验
到。就是因为感受到那种气息,他才会不自量力地冲过去,哪怕是旁人都认为他在找死。
「子仲呀,刘玄德他可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一起合作才能抗拒曹操。」这时已经可以
听到吕布的声音,他拍着糜竺的肩膀故作热络地笑着说:「有我的部队加上徐州的资源,
何愁大事不成,哈哈哈…」
吕布的这种说话方式让平常不太讲究礼数的糜竺都皱起了眉头,一些跟在身边的徐州属官
也明显表现出不满。
「还请将军见到州牧时稍微注意一下用词…」
其实糜竺本身原来也是赞成收容吕布的,然而现在他也感觉有点後悔了。本来以为结合敌
人的敌人可以帮助安定徐州,不过实际见面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吕布这个人难相处的程
度,或许这也是为什麽陈登在这次决策中都不发一言的原因。
「不用担心,玄德和我是一样的人,一定可以明白我的想法。」
这时吕布已经看见刘备带着关张二人从城门走出来,他当场下马,大笑着向刘备鞠躬行礼
说:
「唉呀唉呀,真是感谢玄德老弟呀…」
「老弟?!」
突如其来的一声「老弟」,让刘备一时间也感到错愕。这种既没礼貌又不识相的行径,不
但让关张都气得想要拔刀相向,就连跟着一起投奔徐州的陈宫也头痛得直摸额头。
「玄德不知道吗?我虽然看起来比你年轻,但其实已经年近四十了。」
「原来如此,那我还真该叫你一声兄长了。」
刘备在缓颊气氛的同时,也以眼神示意要关张不准有任何动作。
「事情我都听元龙说过了。还请放心,我是不会对需要帮助的人置之不理。更何况兄长还
是徐州的恩人,如果不是当时袭击曹操的行动,恐怕徐州撑不到现在。」
「可不是吗?当日我见曹操不仁,所以起兵相助。哪知那家伙诡计多端,让我弄到损兵折
将的地步,最後只好来向老弟你讨个人情呀,哈哈哈…」
「好说好说。」
吕布的态度虽然也算恭敬,该行的礼仪也没有少,但说话却是让人感觉嚣张狂放,一个走
头无路的客人跑来向主人讨恩情,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傻了眼,然而吕布却不以为意,还感
慨地对刘备说:
「老弟呀,我跟你都是边地人,你应该最了解我受的委屈。那些关东诸侯没有一个是好东
西,当初我帮他们诛杀董卓,哪知道来到关东却没有一个肯接纳我,反而还要杀我…你说
这像话吗?」
「嗯…确实是有点过份了。」
「对吧,也不想想凭他们能够杀进长安?真是不知感激呀。」吕布拉着刘备的手说:「看
来我和老弟真是投缘,不如你先来我的营帐中,我打算让我的妻子来拜见老弟你。」
「这…」
升堂见妻是非常特殊的礼仪,除非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否则根本不可能这样做。然而吕布
却一见面就来这套,这让刘备感觉非常尴尬。
「老弟就别推辞了,对二袁我可是不会这样的招待的。」
「那麽刘备就从命了。不过还请兄长先回营中稍歇,等我处理好手头上剩下的政事就去。
」
「好,那麽我等你了。」
等到吕布带着他的部队远去後,糜竺急忙跑过来鞠躬向刘备道歉说:
「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吕布那家伙真的太狂妄了。」
「我大概明白他为什麽会被二袁赶来赶去了。」刘备这时候也若有所思地回应说:「不过
如果他只是这样说话颠三倒四的话,我倒也没什麽理由不接受他。」
「问题是…万一他不只是这样呢?」糜竺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和他有个共同敌人,没有人会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还桶自己人一刀的。」刘备
微笑着拍拍糜竺要他放心。
这段迎接的过程都看在夏侯博和陈到眼里,夏侯博首先就转头叹口气说:
「总感觉玄德公太大意了…当初大司马就是姑息公孙瓒,结果最後惨遭杀害。」
「……你打算怎麽办?」
「我会牢牢盯住他,绝对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我也会一起配合。」
陈到心中是这样想的,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帮欠缺警觉心的刘备盯住野心勃勃的吕布也好
。比起赃洪,刘备和徐州应该还更需要他,然而他却不知道,实际上现在的臧洪其实更需
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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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卢江的舒城,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攻伐,陆家在死伤逾半的情况下终於开城投降。城
中的陆家宗族百余人在这场战乱中死伤过半,现在活着走出来的不过寥寥几十人而已。其
中族长陆康年事已高,纵然侥幸存活却也面如死灰,看着自己的子孙一个个死在眼前却无
能为力,痛心疾首的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不久於人世了。
「大哥,这场战争真的太悲惨了…」孙葳看见陆康悲惨的模样,也深深怀抱着愧疚感。
「这是袁公给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不把握。而且…」孙策带着恨意瞪了陆康一眼说:「
你也该知道那些吴郡名门以什麽眼光看我们,那些人有这种下场是罪有应得。」
「可是…」
「对付那些人绝对不能心软。」
孙葳再一次不忍地瞄向陆家残存的成员,却看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在族长陆康已经无
力指挥的情况下,代理他指挥全族的居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幼童。
「不需要怨恨,不需要悲伤,这就是所谓的战争。我们还应该庆幸自己能活着回吴郡呢。
」
这个孩子年纪虽小,但说话的样子却是远远超过自己的年龄。看见这麽小的孩子也得出来
带领队伍,不禁让孙葳想起当时自己上战场的样子。
「就和我们一样,十岁出头就得在战场上奔驰,真是个寒冷的时代呀…」
孙策才感慨地说完,却看见朱治脸色凝重地走过来。然而就算走到孙策面前,他还是犹豫
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过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地报告。
「公子,这是来自袁公的命令,还请您过目…」
「怎麽了?」
孙策好奇地接过朱治手上的绢帛,刚打开时还带着喜悦,然而随着阅读的时间越久,孙策
脸上不愉快的表情就不断浮现,到最後他愤怒地把绢帛丢在地上大骂:
「袁术!你这不守信用的混蛋!」
孙葳看见兄长愤怒的样子,赶忙上前捡起那绢帛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战後请伯符即刻返回寿春休整,卢江太守一职由刘勳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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