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襄阳攻击战 「想不到葳儿对他还那麽一往情深。才分开一段时间就难过成这样。」 「毕竟两个人也共患难过一段时间，妹妹会想他也是正常的。」 半夜时分，孙坚和孙策父子仍然巡视着军营，然而比起军队的战备状况，似乎他们对於自 己的亲人还比较关心。 「这小兄弟居然打算亲自向公孙瓒解释他从弟的死，真是有胆识的年轻人。」 「但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单纯，自从上次阳城一战後，陈兄弟就变得有点怪怪的。」 「或许是阳城一战牺牲太多人了，为了我们孙家梦寐已久的立足点，打那样的仗也是无可 奈何。」 在阳城之战後不久，陈到就自愿向公孙瓒解释公孙越的死因而离开孙坚部队，向河北地区 出发。尽管孙坚不断表示可以派别人去，但陈到还是很坚持自己该负这样的责任。 「你为什麽就这样离开我？难道这里一点也不值得你留恋？」 「不是这样的…你年纪还小…或许这样的感情…」 「果然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告诉我理由，为什麽你要舍弃父亲和我？」 「河北此行非常危险，我不能浪费你的青春。」 「你说谎！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这个原因！」 「孙将军他…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人…」 陈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孙葳。从那天以後，她就变得郁郁寡欢， 不但很少出现在军营里面，甚至连孙坚或孙策去找她都拒绝见面。 「这样还真伤脑筋呀，二妹不在的话，我们确实少了一个可靠的战力。这样怎麽能打刘表 呢？」 「策儿，比起打仗这种事，你应该多关心自己妹妹才是。她现在情绪那麽低落， 我这做爹的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看是不是应该叫大妹去看看她呢？」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公元191年底，孙坚虽然没有攻下阳城，但是之後几次交战还是击败了周氏兄弟，将他们 的势力驱逐出豫州，确立了豫州的安定。然而孙坚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治理豫州，他马上又 接到袁术的命令，要他率军南下攻击荆州刺史刘表。 刘表会和袁术结怨，起因於孙坚杀害荆州刺史王睿後，董卓上书派遣刘表继任荆州刺史， 却被盘踞南阳的袁术阻挡而无法赴任，於是他匿名独身前往才得以上任。因此刘表开始怨 恨袁术，在袁术与袁绍正式决裂之际，毅然决定和袁绍交好。袁术自然不可能允许袁绍在 他後方插一刀，所以决定派遣他手下最强悍的「爪牙」孙坚去攻击刘表。 「爹，当时义弟问过我一个问题，说我们为什麽要一直帮别人的爪牙？我真的答不出来。 」 「义弟？你是说周瑜呀…」孙坚想到那个自恋又古怪的小子，不禁笑了出来。「你也该知 道我们孙家的家世不好，不可能靠着家名获得什麽名声。我们要得到什麽，就得靠自己的 双手打出来。」 「可是…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甘心。」 「如果我们不甘於被人利用，就不可能有现在豫州这块地盘，也不可能养活这麽多兄弟。 我知道策儿你的心情，但是请你要忍耐，只有忍到最後，等待时机，我们孙家才能有出头 天。」 孙坚叹了一口气，拍拍孙策的肩膀说： 「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不能让女儿们过正常的生活。要是她们生在其他大户人家， 根本不需要和这些刀剑为伍。到最後，淑儿得到处为我们孙家去筹备兵粮和军费而奔波， 葳儿更是得上战场，这对她们来说太残酷了。」 「爹，这点请您不用担心，我们几个都很乐意为孙家付出一切，只要能够让孙家昌盛，或 许像是二弟以下的弟妹们都不需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好，那麽我们就出发去修理刘表，让他看看我们孙家军的威力吧。」 孙家父子相视而笑，那这爽朗的笑声给周围忙於出征的将士们活力，让他们相信这场仗只 要有孙将军带领，一定会获胜。一直以来，孙家部队能够维持这麽强大的向心力，也都是 因为这个领头征虏将军的过人魅力。 ＝＝＝＝＝＝＝＝＝＝＝＝＝＝＝＝＝＝＝＝＝＝＝＝＝＝＝＝＝＝＝＝＝＝ 孙葳把自己关在阳城的寝室内已经有三天了，每次想到陈到临走前说的话就感到万分痛心 。为什麽对方会忽然变得这麽冷漠？为什麽对方会如此毅然决然地丢下自己？父亲到底做 了什麽让陈到失望的事情？ 「我可以进来吗？」 「不要…」才刚说完，孙葳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木制的门被一脚踹飞，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相貌清秀的少女，对方以从容的态度，如入 无人之境般直接走入孙葳的房间。如果是一般人，或许这样做早就挨孙葳一刀，然而面对 这少女，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姊姊您回来了？」 「面对那些奸商，有时候也得用自己自豪的腕力，只是没想到得拿来对付自己的妹妹。」 少女名为孙淑，是孙坚的长女，是孙葳同父异母的姊姊。在孙家其他弟妹选择手拿刀枪上 战场的时候，她走向了另一个战场。年纪轻轻的她，就周旋在富商和官员之间，为筹措父 亲部队的军费和粮草而奋战着。甚至也是靠她才能和袁术牵上线，让孙坚能无後顾之忧地 参加反董联军。 「真没想到我那凶悍无比的妹妹会为了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只是这样也太没出息了。可以 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听完孙葳说完最近陈到态度的变化，孙淑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毕竟关於孙坚的不利 传言她也在许多地方听过，甚至连在袁术的根据地南阳那边都略有耳闻，陈到被这些传言 影响而离开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你居然会喜欢上这麽无聊的男人，真是姊姊失望。」 「陈到他一点都不无聊，是姊姊您什麽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不过你的男人也太傻了，光为了这样的传言就舍弃这麽可爱又强悍的妹妹 。」 「他没有舍弃我…我会一直等他的…」 「要是我是你的话，现在我就会到军营去，跟着父亲行动。」孙淑笑着说：「只有亲眼看 见父亲的所作所为，才能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对吧。」 没等姊姊说完，孙葳立刻飞奔出去寻找自己的坐骑。看见行动力如此之强的妹妹，孙淑不 禁苦笑说： 「我们孙家人的个性还真的都很像，全都是想到什麽就去做，想要什麽就去争取。什麽『 轻狡』的家风？随便你们怎麽说吧…」 ＝＝＝＝＝＝＝＝＝＝＝＝＝＝＝＝＝＝＝＝＝＝＝＝＝＝＝＝＝＝＝＝＝＝ 刘表，字景升。为西汉鲁恭王之後，受到良好的儒家教育，被称为「八俊」之一。曾於党 锢时期与同郡张俭等受到讪议，被迫逃亡。党禁解除後刘表受大将军何进辟为掾，推荐再 次入朝，出任北军中候。 後来发生荆州刺史王睿被孙坚所杀的事件，董卓派遣刘表接替王睿担任刺史，经过一阵波 折才得以单身赴任。然而当时荆州乱成一片，江南宗贼大盛，南阳又有袁术虎视眈眈，他 这个刺史位子坐得一点也不稳。 面对这样的危机，刘表做出了重大决定。他单马进入宜城，与南郡中庐县人蒯良、蒯越、 襄阳人蔡瑁等荆州豪强共商大略。使蒯越遣人往诱宗贼，来者五十五人全部斩杀，兼并他 们的军队。之後又派蒯越与庞季单骑往说降割据襄阳的张虎、陈生，得到大致上荆州的支 配权。 接获孙坚大军来袭的消息，荆州刺史刘表大为紧张，他没想到袁术真的派出他的王牌来对 付他。此次孙坚的入侵，算是刘表进入荆州後所要面对的最大考验。要是失败，他铁定会 落得和王睿一样的下场。 「你们看看袁术栽赃我的罪状，说我接受董卓任命，当他的走狗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诬赖 我殴打残障人士。」刘表看了袁术用来声讨他的檄文，气得当场丢在地上。「无用的话我 也不想多说，这次是荆州存亡的关头，要是失败，诸君也该知道下场。」 座下的蒯、蔡家成员比谁都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刘表靠着他们的实力才能统治荆州，他们 也依靠刘表的刺史名义壮大势力，两者共荣共生才有今日的地位。要是孙坚攻下了襄阳， 不但可能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可能会有灭门大祸。 「说什麽我们也一定会奋战到底。」座下的蒯家代表蒯越慷慨陈词道：「不论如何，都不 能让孙坚那吴儿摧残我们荆州。这不单是为了刺史您，更是为了全荆州的人。」 这位蒯越，昔日大将军何进听闻他长於计略，聘请他作东曹掾。当时蒯越劝何进要先发制 人，尽快把宦官杀掉，但何进犹豫不决，终未下手。蒯越觉得何进必定事败，所以自请调 到汝南汝阳县当县令，後来被刘表请去荆州帮忙，成为他最倚重的谘询对象之一。 「我们不是已经派出黄祖去迎战？那个家伙脑袋虽然不怎麽好，但就是能打，我想三两下 就可以听到他的捷报了，哈哈哈…」 说话的是襄阳豪族蔡家的代表蔡瑁。蔡家是汉末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族，姑母是东汉太尉张 温之妻，年轻时混迹雒阳，和曹操有交情。刘表初到荆州便以蔡瑁为他的左右手，并且娶 她姊姊当後妻，相当倚重他。 「要是你喜欢自爽的个性可以改掉就好了…面对孙坚，就算派出黄祖也不敢保证可以获胜 呀。」 尽管蔡瑁和蒯越再三保证黄祖的骁勇善战，但刘表心底就是感觉不踏实。毕竟对手是击败 过董卓的人，黄祖是否能成为新一代战神挫败孙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要是早知如此，我干嘛忙着去对付刘焉，现在弄得都自身难保了。」 「请刺史您真的不需要担心，黄祖他一定可以对付孙坚的。」蒯越笑着说：「那人有个特 色，就是擅长死缠烂打，不管败得多惨都可以一路黏着敌人。」 「真的这麽厉害？」 「如果刺史您不放心的话，就让蒯越率兵出城支援他。不过我敢保证，这场战争的获胜关 键还是在於黄祖。」 「要是这样就再好不过…」 ＝＝＝＝＝＝＝＝＝＝＝＝＝＝＝＝＝＝＝＝＝＝＝＝＝＝＝＝＝＝＝＝＝＝ 「爹，这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从来没看过一个将领比他还牛皮的。」看着眼前不断逃窜 的敌人，孙策忍不住抱怨道。 「是呀，从樊、邓之间已经连败了五阵，却还是能重新集结战力作战，论韧性恐怕董卓都 会自叹不如。」 面对黄祖这不强却总是打不死的怪异对手，孙坚不禁摇头苦笑起来。虽然如此，孙坚军队 也确实朝着襄阳前进，大约只要再击破一次黄祖的军队，大概就可以包围襄阳城了。 「葳儿，看见你还能打起精神作战，爹真的感到很高兴，淑儿应该对你说了什麽吧。」 孙坚回头关心在後头的爱女，本来在孙葳赶来和军队会合时，他还有点担心女儿的状况， 然而在几场战斗中看见她活跃的姿态时，心中的一块大石稍稍可以放下来。 「没什麽…」孙葳低声回应道。 「二妹果然还是怪怪的。」 「等您打败这批荆州军时，有些话我想要问您行吗？」 「没问题，到时候什麽样的问题，爹都愿意回答。」 说完，孙坚就一马当先往敌军方向冲去，孙策和孙葳跟在其後一起冲锋。这种攻击态势一 直是孙家最拿手的战斗方式。以少数骑兵冲开敌人阵型，再配合後方的步兵围剿，不管面 对多少敌人都可以取得胜利。不过，这样的攻击方式总是有他的缺陷在… 「我已经和将军说过很多次了，主将才前面非常危险，但他就是不听。」程普看见孙坚又 采取同样轻率的作战方式，不禁摇头。 「但是…这麽多场战役打下来，也没看将军受过什麽伤嘛，这就是我们孙将军该有的作战 方式不是吗？」 「乌鸦嘴，义公你说话总是不挑场合。」黄盖指责韩当乱说话，心中却也觉得有些不踏实 。 「对了…」程普话锋一转，向韩当问道：「关於当日雒阳，将军收藏传国玉玺之事，你到 底知道多少？」 「传言果然闹得很大呀。当时我就叫将军既然要封锁消息，就该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灭口， 但是他却拒绝。」 「私藏玉玺这件事，对将军的名声损伤真的很大，到底为什麽他要那样做呢？」黄盖也很 不解孙坚的作法，不明白他为什麽宁愿毁弃名声也要做这件事？ ＝＝＝＝＝＝＝＝＝＝＝＝＝＝＝＝＝＝＝＝＝＝＝＝＝＝＝＝＝＝＝＝＝＝ 在汉水边，黄祖的部队已经退到最後的警戒区，若是这里再被突破，襄阳城就要陷入被包 围状态。为了支援部队受创甚深的黄祖，蒯越也率兵出城。不久後就抵达黄祖的军营。 「异度，情况可是非常不妙。」黄祖一看见蒯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片浮木一样说。 「那堆淮泗人真的和疯狗一样，打仗简直是不要命了。」 「我知道，所以说你能撑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呀。」 「我们实在是快撑不住了，你有什麽好建议？你可是刺史所称的『臼犯之谋』，一定有什 麽办法吧。」 「这个嘛…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孙坚的战法，或许他真的有个致命的弱点，他打仗太喜欢冲 在前面了。」 「像他那样的勇将，冲在前面才足以带动士气不是吗？等一下…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对付孙坚，我会用箭。」 蒯越比出射箭的动作，黄祖一看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两人开始仰天大笑。 ＝＝＝＝＝＝＝＝＝＝＝＝＝＝＝＝＝＝＝＝＝＝＝＝＝＝＝＝＝＝＝＝＝＝ 「这实在太夸张了…啊…」 荆州军面对孙坚的攻势，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兵败如山倒。所有的兵士没命地向後逃窜， 相互践踏或是掉入汉水被淹死的不计其数。经过这一连串的战斗，荆州兵几乎已经养成了 看见「孙」自大旗就发抖的反射动作，没有人动起想要抵抗的念头。 「爹，那帮荆州乌龟现在已经躲到自己的壳里去了，你看他们把门关得多紧。」 孙策指向前方的襄阳城，嘲笑着自己对手的无能。 「很好，现在刘表已经像是袋中的老鼠，他已经没戏唱了。继续维持包围的态势，不要让 他们有一只蚂蚁跑出来。」 看见战况已经趋於稳定，包围襄阳的情势也已经形成。孙坚转身走向孙葳说： 「葳儿，刚才你说有问题想要问爹，到底是什麽？」 平时果断坚毅的她，这时也显得有些犹豫。她左思右想，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当日陈到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小小声说您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个人，请问爹您到底做了什 麽事情？」 听见女儿的质问，孙坚有如被受到重击一般，这个从不动摇的硬汉一时间也不由得倒退了 一步。他表情沉痛，闭上双眼说： 「女儿，你以为这世上真的有完美无缺的英雄？」 「爹，您到底要说什麽？」 「我是人，是个充满缺陷的人，会让许多人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杀害王睿和张咨，并不是为了什麽大义，而是他们看不起我们孙家，我忍不下这口气 。我为了和周氏兄弟抢豫州，接受汝南黄巾的归顺，使用他们做为我们的战力…」 「爹，您到底在想什麽？陈到他家是汝南，黄巾贼想必和他有深仇大恨，难怪他会选择离 开我们。」 「我不能为了一个人就坏了大事，豫州是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地盘。」 「您好自私，什麽叫做大事？当您背叛了许多人的期待的时候，这些可以当作是小事？」 「葳儿…」 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忙跑过来说： 「报，黄祖又从襄阳城出兵准备对我军发动夜袭。」 「这家伙真不知道要打几次才会死，传令全军迎击。」 孙坚下完令後，随即跨上马背准备出兵，本来他想要对孙葳多说什麽，然而最後还是放弃 了。 黄祖的部队还是如同之前的那样不堪一击，遇上孙坚的攻势是一触即溃，根本没有什麽有 组织的攻势。 「咦？他们没有回到襄阳城…哼，正确的决定。」 本来想跟着这些败残兵的後面，一口气攻入襄阳城。现在既然黄祖放弃回襄阳，这样的计 画也就无法实行，转而进行另外的作战方略。孙坚打算趁这个机会，一口气将难缠的黄祖 军歼灭。 「不要让黄祖的部队跑掉，趁着他们没有友军支援的时候，将他们彻底歼灭！」 黄祖的部队开始往襄阳旁边的岘山逃窜，孙坚一马当先率兵去追击。对他来说，绝对不能 放过黄祖这样的猎物。 「将军在做什麽？」虽然这是一面倒的追击战，但是看见自军混乱的队形，黄盖也不禁担 心起来。「现在队形乱成一团，已经快要不像军队了。」 「更糟的是，我们中间部队距离前锋实在是太远了。将军的马又快，再这样下去，只怕将 军会落单。」程普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孙坚喜欢轻骑追击的习惯，终於让身边的 友军也无法支援他。「义公，想办法通知前面的友军，要他们一定要跟紧将军。」 「好！」 三个人中骑术最好的韩当快马加鞭往前方跑去，他心中暗暗希望孙坚不要出什麽事情。 同时间紧跟在孙坚後面的孙家兄妹，在他们前面也出现了阻挡的人。 「襄阳陈生。」 「襄阳张虎。呵呵呵…我们接受刺史的招安，为的就是现在的功成名就。」 「果然这里有埋伏，看来黄祖并不是真的在逃窜。」孙策举起手上的钢枪，对妹妹说道： 「这两个垃圾交给我来对付，你赶快去支援父亲。」 「我明白了。」 孙葳很清楚自己兄长的武艺，就算眼前那样凡将再来十个也对付得了。比起这个，被黄祖 狙击的父亲才真的有危险，她立刻快马去追落单的孙坚。然而走没多久，又一个武将在前 面等着她。 「江夏吕公，没想到我被分派的任务是对付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挡路！」 「哈哈哈，反正不久之後，国贼孙坚就要死了，你过去也没用，不如在这陪本大爷玩玩。 」 「什麽国贼？父亲忠心为国，矢志讨伐国贼董卓，收复雒阳，人尽皆知。」 「我呸！他占领雒阳还不就为了那个玉玺？私藏玉玺的国贼还敢称作是英雄？」 「你胡说！」 「当天有许多士兵都有看到，你难道都不问问自己身边的士兵？还是说，你不敢面对现实 ？」 「住口！」 吕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盛怒的孙葳一枪贯穿而死。然而吕公的话，让她彻底产生动摇 … 「国贼？私藏玉玺？」 曾经是自己眼中完美无缺的父亲，为什麽现在变得如此不堪？滥杀太守、勾结黄巾、争权 夺利、私藏玉玺…到底还有什麽坏事自己不知道的？她心目中的偶像，现在已经是全身沾 满污秽的罪人。想到这里，她已经感觉全身无力，再也没有往前奔驰的动力了。 「好美的月色…」 孙坚为了追击黄祖而跑到岘山山顶，虽然看不见敌将的踪影，但是能够在战事方酣之际偷 闲欣赏月色，也不失为是另类的收获。 「我孙坚征战南北多年，为的不就是让孙家能够抬头挺胸吗？我永远记得当时我被吴家人 看不起的样子…孙坚轻狭…哈哈哈哈哈…」 「被看不起，就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一切，然而不论我怎麽做，永远还是被别人看不起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耐，忍到最後才能成功。然而当王睿和张咨污辱到我家人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下去。」 「世人认为我是英雄，其实我比谁都渺小。我眼中根本就只有家人和自己的部下而已。我 攻击董卓并不是为了什麽大义，只不过是为了争取袁公的支援，以及让自己名满天下罢了 …」 「陈到离开我是应该的，我并非他所期盼的英雄。为了抢夺地盘，我不惜和黄巾勾结，纵 容他们继续为祸豫州。而我私藏玉玺…」 三枝利箭从背後插入孙坚的身体，鲜血犹如泉水一般狂喷。後方躲在树丛里偷袭孙坚的兵 士这时跳出来说： 「得手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孙坚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箭头和温热的鲜血，这才确定自己已经遇袭中箭。他哈哈大笑，转 过头对那些兵士说： 「不简单呀，你们居然可以杀我孙文台。」 「他怎麽还活着？」 「他不是人呀！」 这些士兵本来想要割取孙坚的首级取领功，却被吓得一步也不敢动。此时，孙葳已经赶到 ，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会吧…」 「葳儿，你来晚了…这麽美的夜色不看多可惜？」 「不要！！！！！！！」 发狂的孙葳把眼前这些兵士都变成血雾，然而不管怎麽此惨杀这些人，已经发生的事情都 再也无法改变。 「有些话，爹就只和你说，或者说…也只能对你说了。」孙坚此时已经抛弃身为武将的角 色，而是以慈祥的父亲身份对女儿说：「爹不是完人，也不是什麽汉室忠臣，爹只是一个 想要保护自家人和夥伴的人而已。」 「爹，我带您回去，现在治疗应该还有救。」 「没用的，你看看後面那堆涌上来的苍蝇，你光自己逃走都不容易了。」 「国贼孙坚！把你的玉玺交出来！」 後面冲上来的黄祖部下，口中不断喊着交出玉玺，孙葳听到急忙问孙坚说： 「爹，他们都是胡说对吧，您不是会私藏玉玺的这种人。」 孙坚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说： 「那个玉玺…是你的嫁妆…」 那是孙坚最後一句话，语毕他就当场断气。死时仍然保持着坐在马上的姿势，完全和生前 一样勇猛壮烈。 三国志孙破虏传曰：「初平三年，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表遣黄祖逆於樊、邓之间。坚 击破之，追渡汉水，遂围襄阳，单马行岘山，为祖军士所射杀。」 三国志孙破虏传引《典略》曰：「坚悉其众攻表，表闭门，夜遣将黄祖潜出发兵。祖将兵 欲还，坚逆与战。祖败走，窜岘山中。坚乘胜夜追祖，祖部兵从竹木间暗射坚，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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