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豫州争霸战 孙坚虽然攻破雒阳，但是在得不到各路诸侯支持下，於修缮各陵後，便率军回到鲁阳和袁 术会合。联军中的群雄各有打算，大家都按兵不动，逐渐由一起对抗董卓，转为开拓自己 的领土，董卓讨伐战中在没有得到大的成果下，便草草宣告结束。 「众位是我大汉仰仗的将士，你们在关东所流的血并没有白费！纵然一时间雒阳落入贼手 ，最终这些没有理想的奸贼终究还是被利益所惑，互相攻杀，自行瓦解。这就是上天证明 我们行在正确之路的最好证明。」 公元191年4月，被孙坚击败的董卓回到长安，董卓麾下的所有部将和亲族都前往迎接，数 万名全副武装的将士也站在一排供他检阅。看着如此盛大的排场，志得意满的董卓对身旁 的侄子董璜说： 「这就是我军真正的实力，靠着这个，才可以保护陛下免遭关东鼠子的毒手。」 「那些山东小儿还真过份，明明都接受叔父您的提拔，却最後都翻脸不认人。」 「不用担心。刘艾说得好，山东小儿强逼百姓作为贼寇，打也打不过人，兵器也没人锐利 ，怎麽可能长久？只要杀二袁、刘表和孙坚，天下就无人敢不服从。」 「叔父，您看您最想见到的人来了。」 「哦…」 和周围杀气腾腾的甲士完全不相称，一身雪白衣着的少女，缓步走向董卓的车驾。她那清 丽脱俗的脸庞、清雅淡然的姿态，显得有些飘渺虚幻，简直不像是这个尘世的人一般。面 对这世人称作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少女不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以优雅的姿态向他行礼。 「看见您平安无事，董白实在是高兴万分。」 「哈哈哈，只要看见我这可爱的孙女，什麽狗屁孙坚、袁绍的都可以抛到脑後。」 「祖父您身为太师，用词似乎应该再作斟酌。」 「对对对，是爷爷我太粗俗了。」 董卓的孙女董白，是他最宠爱的孙女。董卓的儿子早卒，所以他把所有的爱都投射到她身 上。为了培育出与众不同的下一代，董白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雒阳去生活，也因此 她的举止谈吐都和军旅出身的董家人完全不同。 然而在一年多前发生了大将军何进和宦官之间的斗争，董卓虽然利用这个机会取得政权， 但是也对此次乱事差点为害到董白安全而感到内疚万分，所以他在听到关东将领起兵的同 时，就把董白送到後方的长安去保护。 「这次爷爷我可真是栽了个跟头，被孙坚那吴儿给修理了一顿。」董卓偕同董白回到他的 住处，祖孙两人开始坐下来谈心。 「有些话，董白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你说什麽爷爷都听。」 「祖父您毒杀弘农王，诛杀袁家一门，举着忠孝大旗的袁家，自然在大义上压过您。同时 ，您诛杀多数名士，激起这些士人的反抗之心也是理所当然。名士是大汉崇尚气节的具体 象徵，祖父您硬要去对抗这个潮流，是不是太辛苦了？」 若是一般人说这些话，恐怕早就身首异处。然而董卓却没有一点愤怒的表现，只是无奈地 摇头叹息道： 「世人只知我董卓之恶，却不知这些披着儒学羊皮的士人才是真正的逆贼。」 「逆贼？」 「我废掉弘农王是因为他昏庸无能，废昏立贤也有霍光的明例。更何况，何太后魅惑先帝 、勾结宦官，让先帝做出让弘农王继位的乱命，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由受到董太皇太后养 育的陈留王继位。」 董卓义正严词地陈述着自己的立场说： 「何太后逼迫董太皇太后致忧死，逆妇姑之礼。身为董氏亲族的我，怎麽不该为她报仇？ 」 「祖父您应该是想要效法何进等人，以外戚的身分执政吧。」 「我的孙女真聪明，我大汉几位着名的重臣像梁冀、窦武等都是外戚出身，身为陛下的亲 族，才能有这个名份去辅佐陛下。我效法的对象正是本朝的窦武，以外戚身份取得政权後 ，再拢络当朝名士为我效力。在宦官已经被排除的情况下，这样的体制应该可以维持大汉 的长治久安。」 说到这里，董卓的口气转为强硬，甚至有些愤怒： 「然而包括袁家兄弟等名士全都是狼心狗肺，包藏祸心的家伙。在接受我任命的时候没有 人拒绝，等到回到地方上的时候才翻脸。说到底，根本就是这些名士想要自己当老大而已 ！看看那个袁绍，说什麽要卫人讨州吁，结果他自己在做什麽？居然想要立个宗室当皇帝 。最後当事人刘虞自己拒绝，还大骂对方是『谋反』，真是自取其辱。」 董白听了点点头，立刻起身以优雅的姿态向董卓低头表示歉意说： 「真的很对不起，明明心里想要相信您，却还是被这些无聊的流言影响到。」 「这麽看来，长安的害虫也不少…」 「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董白自己无知…」 「我已经想通了，对付那些以无耻大义和虚伪言行隐藏自己丑陋野心的士人，我不需要对 他们客气。」 「可是…真的没有杀戮以外的手段？」董白对於刚才的失言感到很焦急，她很怕自己的无 心之言又害许多人掉了脑袋。 「如果他们愿意抛弃成见，一起和我辅佐陛下，重振大汉王朝的声威，我又怎麽会对他们 下毒手？大汉再这样是不行的，像蔡邕、郑泰、何顒等人在过去有人能用他们？这些年有 人帮窦武、陈蕃平反？这些人不是得过且过，就是只知相互攻击拓展自己的势力，他们才 是大汉败坏的元凶！」 董卓摸摸自己心爱孙女的头，收拾起愤怒的情绪，和颜悦色地对她说： 「你现在也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几年，等到行过簪礼之後，就让你和陛下成亲。」 「这…」 「以你的教养和容貌，我还觉得陛下配不上你呢。只要你和陛下完全结合，到时我就是真 正的皇亲，新的体制就能完全确定下来。」 「如果是祖父期望的话，董白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您实现理想，相信您才是大汉中兴唯一的 希望。」 董白轻柔的话语表现出无比坚强的决心，尽管外貌和气质已经完全脱离董家人，但是内心 的坚韧还是有董卓的影子。想当初，董卓就是靠着这样坚强的内心，才能一步步往上爬， 在边地一点点建立起自己的名声，最终把握到机会，成为位极人臣的大人物。董卓心想， 他的孙女应该也可以成就和他一样伟大的事业，相信他董家人成为大汉不可或缺支柱的日 子应该会到来。 （对了…先让陛下封她为渭阳君吧…这样她的地位就可以不输那些高门女子。） 三国志董卓传引《英雄记》曰：「…孙女名白，时尚未笄，封为渭阳君。於郿城东起坛， 从广二丈余，高五六尺，使白乘轩金华青盖车，都尉、中郎将、刺史千石在郿者，各令乘 轩簪笔，为白导从，之坛上，使兄子璜为使者授印绶。」 ＝＝＝＝＝＝＝＝＝＝＝＝＝＝＝＝＝＝＝＝＝＝＝＝＝＝＝＝＝＝＝＝＝＝ 公元191年7月，河北地区的情况开始变得很不平静。冀州牧韩馥受到公孙瓒的压迫，在袁 绍使者颖川荀谌和陈留高干等人的劝说下，韩馥让出自己在冀州的地盘。实际上这是袁绍 听从他底下谋士逢纪的建议使出的「鹊巢鸠占」，然而在韩馥底下的从事、武官几乎都背 叛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乖乖接受袁绍摆布。 在冀州的首府邺城，袁绍正和底下的谋臣们商议着安定冀州的善後事宜。 「我袁绍和韩公不同，对於河北出身的各位也会加以重用，请诸公安心为壮大河北尽一份 心力。」 刚被袁绍任命为冀州别驾的钜鹿人田丰率先起身说： 「感谢将军您的提拔，田丰虽万死也不足以报答知遇之恩。」 「元皓你多礼了，韩公因为你个性正直而不肯任用，实在是冀州人的损失。」袁绍恭敬地 向田丰行礼後，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心事，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耿武和闵纯这两个人似 乎不肯接受韩公已经卸任的事实，听说最近在招兵买马，唉…冀州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一切就交给我田丰吧。」 （袁公这招还真恶毒，用冀州人杀冀州人，被怨恨的会是田丰，而自己可以推得乾乾净净 。） 在底下如此想着的广平人沮授，他的表情显得不怎麽自在，在韩馥要引袁绍进冀州时，他 持反对的态度，然而韩馥没有听进去。到最後，他也得被迫侍奉袁绍。 「我听闻沮别驾你少有大志，擅於谋略。一直想要向你请教平天下的大义，还请不吝惜赐 教」 沮授看见袁绍真挚热诚的态度，本来的反抗心也稍稍软化下来。 「占领冀、青、幽、并四州，集合英雄豪杰的才能和大批军队，并且迎接在长安的汉献帝 至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只需数年就能平定天下。」 「好呀，这正是上好的策略，这就任命你为监军、奋威将军，我们的部队都交托到你手上 了。」 一旁豫州出身的郭图和辛评则显得有些不高兴，毕竟当时亲身说服韩馥的是他们，这些出 身豫州的韩馥部下可是抛弃了自己的主子，转而投靠袁绍，却只见袁绍对河北人热络，这 让他们感到相当吃味。 「诸位皆为绍的同乡，自然不可能亏待你们，将来需要仰仗你们的地方还很多呢。」 听到同乡这个关键字，辛评和郭图表情也缓和不少，他们知道自己终会被重用，毕竟袁绍 一个异乡人，总是需要同乡的配合才能避免被在地人挟持。 只在一瞬间就把座下河北人和豫州人弄得服服贴贴，这就是袁绍能成为冀州霸主的原因。 许多人以为袁绍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着是他袁家四世三公的实力。然而，袁绍的母亲出身 不高，纵然较袁术年长，但宗法上也只能是为庶子，家中的资源并非他能完全掌握。 袁绍看似威严又出身名门，实际上却态度谦逊，交游广阔，以曹操为首的许多人都仰慕着 他。他和张邈、何顒、许攸、伍孚和吴子卿等「奔走友」相交，更成为他从政的雄厚资本 。 之後他历任何进幕府，参与了何进诛除宦官行动，却没想到董卓会趁乱进入雒阳控制一切 。袁绍向东逃到渤海郡後，虽然被董卓安堵为太守，但他还是响应讨伐董卓的号召，并被 推举为盟主，自号车骑将军。 在袁绍声望达到最高点时，同样出身袁氏，并以嫡子自诩的袁术就显得相当吃味。早年就 因何顒和许攸舍弃袁术而就袁绍造成双方的不合，之後更因为袁家被董卓灭门後，成为天 下人同情的焦点。袁绍和袁术为了争夺袁家这块招牌而关系更险恶劣，双方终於开始一连 串的明争暗斗。 「将军，我听闻後将军他不断说您是『家奴』，还对公孙将军说您『非袁氏子』…」 还没听逢纪说完，袁绍收起原本一直展露着的笑容，勃然大怒说： 「袁术真是欺人太甚！我哪点比不过他？看见许多人站在我这边就忌妒？这个人真小心眼 。」袁绍用力拍桌表现他的愤怒说：「他想要和大司马攀关系，扣留大司马儿子结果弄巧 成拙。到最後他居然选择和公孙瓒那个武夫合作，让公孙瓒从幽州派出一千名的骑兵增援 他。」 「要是我们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只怕後将军他会不断对您进逼。」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任命会稽周氏的周昂担任豫州刺史。」 「後将军不是已经任命孙坚担任豫州刺史…哦…原来如此。」 「会稽周氏家大业大，得罪他们可一点也不好玩呀…」 说到这里，袁绍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场围绕着豫州刺史这个职位的巨大风暴即将展开。 ＝＝＝＝＝＝＝＝＝＝＝＝＝＝＝＝＝＝＝＝＝＝＝＝＝＝＝＝＝＝＝＝＝＝ 豫州为古籍所载九州之一，在汉武帝之时成为正式的行政区划。东汉时期，州成为一级行 政区域，其中豫州治所为谯县，下辖颍川郡、汝南郡2郡，梁国、沛国、陈国、鲁国4国。 因为对抗董卓的战功，加上现任刺史孔伷病故。孙坚被袁术任命为豫州刺史，正式成为豫 州的支配者。正当孙坚率军准备迎击董卓时，却没想到袁绍也任命会稽周昂为豫州刺史， 并且派兵袭取孙坚的屯兵地阳城。此举让袁术极其震怒，决定派遣孙坚和刚从公孙瓒那边 得来的援军公孙越一起夺回阳城。 「我们同擧义兵，目的是爲了挽救江山社稷。如今逆贼将被扫灭，内部却如此争斗起来， 我跟谁戮力同心？」 孙坚在兵临阳城城下时，痛心疾首地说出这样的话。 「真没想到会稽周家和我们作对，明明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程普也气愤地说道。 黄盖解释道：「德谋是幽州人，对会稽周家不清楚是正常的。他们一族的周昕，少游京师 ，师事太傅陈蕃，很早就和袁家搭上线。而周昕又因为後将军在淮南肆虐，所以拒绝与他 交往。」 「话虽如此，於此重要关头在我军背後插一刀，这些姓周的真是混蛋！」纵然听了黄盖的 解释，一旁的韩当还是非常不以为然。 「对方人数虽然在我方之下，但是守城方有利的规则还是没有这麽轻易改变，所以说我最 讨厌攻城战了…」孙坚和对面城楼上站着的周家三兄弟对望着，纵然对方有这种近似挑衅 的举动，他也完全无可奈何。 孙坚军的侧翼有着和其他部队完全不同的配置，他们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阵容壮大，骑 术精良，就连久经战阵的孙坚部队都看得啧啧称奇。陈到也被分配到侧翼配合这支骑兵队 的进击，只是不习惯马战的他显得非常不自在。 「真没想到像你这样善战的人居然不太会骑马…」孙葳嘲笑着那因为马头不断乱动而困扰 的陈到。 「我们这种佣兵得自己准备战斗装备，马匹很贵又不容易保养，我哪骑得起。」 「真是小气呀…」 「马是我们幽州人必备的装备，没有这个，不用说上场打仗，只怕连逃离胡人追杀都难。 」 骑兵队的队长走过来向两人致意，他豪迈地伸出手自我介绍说： 「我是公孙伯珪的从弟公孙越，这次是奉兄长之命来支援後将军作战。」 这下陈到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如果说这些骑兵是来自幽州，一切就说得通。毕竟幽州 公孙瓒的骑兵队是天下闻名，就算是远在豫州的他，好歹也知道「白马义从」的名声。 「只是为什麽公孙将军要如此大费周章派自己兄弟来支援呢？」孙葳好奇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从兄和刘虞非常不和，刘虞他总是对从兄的作战指手画脚，甚至屡次横 刀夺取从兄辛苦建立的战功，这些也就算了。」公孙越气愤不平地说：「为了救他的宝贝 儿子，居然没经过从兄许可就自作主张说要派一千骑兵给後将军，简直就是慷他人之慨。 从兄非常生气，想说与其让刘虞做人情，倒不如自己做，所以就派遣我来支援後将军。」 「原来河北的局势也这麽乱呀…」 「还不只呢，袁绍利用我们当恶犬，结果偷走了韩馥的冀州不说，还联合刘虞打压我们。 本来我们对於袁家兄弟的战争没有兴趣，但现在袁绍敢这样表明立场，我们公孙家也不是 省油的灯。」 果然又是私利的冲突…不管是袁绍也好、袁术也好，甚至是公孙瓒或是刘虞，这些人全都 为了自己的名利而发动战争。在这些人眼中，讨伐董卓还没有扩张自己势力重要，全都是 些贪婪自私的家伙。想到这里，陈到望向前方的孙坚，心想至少眼前还有这样的希望。 「攻击！」 孙坚的一声令下，所有部队开始向阳城发动总攻击。然而一切都如同孙坚当初预料的一般 ，这支能够挫败胡轸和吕布的劲旅，面对坚强的防御工事却是寸步难进，淮泗精兵在弓箭 和落石的攻势下一个个倒下，而阳城却还是挺立在那边，丝毫没有动摇。 「这样下去不行呀…」 一直被下令停留在原地的公孙越感到无比焦急，纵然他知道骑兵在攻城是毫无用处，但是 袖手旁观友军受创却没动作对他来说更是耻辱。 「白马义从的弟兄们，将军派我们来此是做什麽？难道是在这边看友军牺牲？忘记我们白 马义从的信念？」公孙越对身後的骑兵队振臂一呼。 「刀必染血！马必喘气！人必带伤！」骑兵队回应道。 「那麽就算是知道会死，我们是不是会因为害怕而停在原地？」 「虽死无惧！」 「好！随我冲锋！」 这时陈到才明白为什麽人家会说幽州地区多出豪侠义士，明知道前进的危险却还义不容辞 ，只为了不愿意袖手旁观友军的伤亡。这样的行为虽然看起来很愚蠢，然而这世上有些事 情，就是需要愚蠢的人来完成。 「大哥，这些幽州人真的白痴到极点。」周昂对身边的大哥周昕说道。 「想死就成全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会稽三连星』的厉害。」周昕对身旁的弓箭手下令 说：「射死他们！别让那些幽州猪有机会回去！」 「跟着冲吧。」孙葳轻拍陈到肩膀对他说道：「要不然，我们孙家军可是会被嘲笑的。」 「正有此意。」 陈到和孙葳跟在白马义从的军势後面冲锋，其势锐不可当。就算身边的人被弓箭射倒，或 是头被石头砸破，他们还是没有停下自己前进的速度。 「放箭！」 公孙越一声令下，骑兵队居然拿出举起弓箭向城上射去，明明是在狂奔的马背上，弓箭却 还是能精准地命中城墙上的敌兵。 「这是胡人的骑射法，这些幽州人平常都和乌桓等异族作战，学会他们的作战方法也不稀 奇。」侥幸躲过弓箭袭击的周喁向两位兄长解说道。 「还当什麽解说员，给我射死那些混帐。」 纵然白马义从的弓箭攻势稍微让阳城的守军紧张一下，但是整体的局势并没有改变，孙坚 部队仍然无法对这座城发动有效的攻势，只是一直在城下制造屍体而已。 「这座城的城墙不高，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或许可以用这种方法攻破。」公孙越指着阳 城城墙说：「只是，有人愿意去当敢死队吗？」 陈到从後方走过来说：「交给我吧，要我一个打十个应该还没问题。」 「好，那麽就…」公孙越开始陈述他的攻城计画… 「这些人怎麽这麽不怕死？」周昂看见刚才被击退的白马义从，现在又往城墙跑过来，他 不禁嘲笑起对方说：「说真的，他们想要把马骑上城墙？给我射死他们。」 只见孙葳快马奔驰到城墙下，用手中的长枪直接射入城墙里。她转身对其他人说： 「没错，这个城的城墙并没有那麽结实，长枪的硬度可以突破它。」 後面的白马义从也跟着这样做。一时间，阳城城墙上已经插有好几根长枪。 「这是什麽用意？这群人在我们城墙上种长矛？」周喁有点好奇对方怪异的举动。 「就是这个目的！」 陈到从後方跳出来，以插在城墙上的长矛做为踏脚石，一步步往城楼方向迈进。周氏兄弟 虽然开始下令士兵朝陈到射箭，但已经完全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跳上来。 「糟了，最上面的长矛位置不够高。」 公孙越发现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要是这样下去，就算陈到再怎麽能跳，也没办法上到城墙 上去。他不顾身後部下的阻止抓起一把长枪，就再度往城下奔去。 「开什麽玩笑，要是害死这位敢死队的小兄弟，我们白马义从不是被天下人笑话吗？」 一枝箭传过他的胸膛，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昏了过去。公孙越折断这枝烦人的箭，用尽全 身力气把长矛掷向城墙最上缘。 「给我中！」 随着长矛插入城墙的同时，第二枝、第三枝箭也穿过公孙越的身体。他带着胜利的微笑， 从马上坠落下来… 上了城墙的陈到，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挥动手上的巨剑「龙牙」，一股作气要解决周 家三兄弟。周昂和周喁见状，立刻站到前面保护自己兄长。 「大哥，要使出我们拿手的『喷射气流攻击』？」 「不用…」周昕挥手制止身边的两位兄弟，迎上前对陈到说：「小兄弟，你照理说应该没 有对孙坚尽忠的义务，你的豫州口音透露出你和那些淮泗流氓的不同。」 「对你们这种人没什麽好说的，在孙将军努力抗董卓的时候，居然在他背後插一刀。」 「哈哈哈…孙坚是爱国志士？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人会真的相信这种鬼话，你也被那吴儿给 骗了。我们如果是混蛋的话，他一样也是，没有高下之分。」 「你说什麽？」 「你知道孙坚擅自谋杀之前瞧不起他的荆州刺史王睿？你知道後南阳太守张咨因孙坚军过 时不加以奉承就被他诛杀？」周昕冷笑着继续说：「你知道他为了治理豫州方便，勾结汝 南黄巾？更重要的，你知道他在雒阳的时候，得到传国玉玺还私藏起来？」 「爱国志士…大公无私…勾结黄巾…私藏玉玺？」 陈到开始动摇了，难道连孙坚这个乱世中的希望，其实都只是假象而已？他以为奋力对抗 董卓的征虏将军，其实也不过就是个谋求个人利益的军阀罢了。如此，他现在在这里帮忙 孙坚作战到底是为什麽？这场战争，根本就不过是两派军阀在那抢地盘而已。 「年轻人，为了奖励你的勇敢，这个城楼就让给你吧，反正我们还有内城。」周昕带着余 众撤退，临行前他还转身对陈到说：「好好思考一下吧，你所敬爱的孙坚到底是什麽样的 人，哈哈哈哈哈…」 看着硝烟蔓布，横屍遍野的景像，陈到像是完全失去了灵魂般站在这边。比起之前吕布的 重击，今天周昕的话语才真正摧毁了他的一切。被他视为是希望的人让他失望，这种受骗 的感觉让他非常难过。难道说天下真的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为国为民的英雄？还是说，陈到 的希望终究只是脱离现实的幻想？ 「不对…还是有的…子源和他们不同…曹操也是…」 三国志公孙瓒传曰：「是时，术遣孙坚屯阳城拒卓，绍使周昂夺其处。术遣越与坚攻昂， 不胜，越为流矢所中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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