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雒阳攻防战 孙坚在阳人大败胡轸部队，斩杀都尉华雄，威震天下。他正要准备进军洛阳时，却有人向 袁术进言：「假如孙坚得到雒阳，便无法制衡他，这是除去狼而反得虎。」袁术心疑，便 不运军粮给孙坚。孙坚得到消息，连夜赶回鲁阳向袁术说明情况。 「袁公这个恶习还是没改呀…」 孙坚看着袁术这可容纳超过一百人的巨大营帐内摆饰，先不说那些本来就价值高贵的珍珠 、珊瑚、象牙等等装饰品，铺在地上的虎皮地毯也是用万中选一的南方巨虎皮，甚至连营 帐本身的材质也是选用最高的绸缎编织而成。虽说袁术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个人的享受 ，也是贯彻儒家文化所讲究排场和仪式，以彰显自己名门的威望。不过对崇尚质朴的孙坚 来说，这样的奢侈行径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附录袁术入场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hPNgrSM0ik) 「咳咳…现在来欢迎大汉後将军、南阳太守、汝南四世三公袁家的嫡系後继者，他家财万 贯、热心公义、心存正义、好侠义、相貌堂堂、长一尺半…我是说手指，他就是袁～～～ ～～～～～～～～～～～～～～～～公路！」 这是袁术出场的固定排场，不知道为什麽，一定要由他的主簿閰象念这堆没意义的文字， 还要有乐队在一旁演奏他的出场音乐才行。这些孙坚对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只是有时候 心中还是不免犯嘀咕。 「文台不是往雒阳前进吗？怎麽有空回到鲁阳来呢？」在众人簇拥下，终於看见这位袁家 的贵公子登场。 孙坚一脸不高兴地回答道：「现在我军缺粮，无法继续前进。」 「唉呀呀…真是糟糕。我现在也很紧…我是说手头…」 「将军就别再装傻了。我生死不顾是爲了谁？上爲国家讨贼，下为军报家仇。老实说，我 和董卓并没有什麽私怨，而将军却受人挑拨，居然怀疑起我来，这是怎麽回事？」孙坚义 正辞严地继续说：「现在这形势，跟吴起洒泪西河，乐毅功败垂成完全一样！请将军明察 深思，早做决断！」 孙坚的一番话正好戳中袁术的要害，他一听急忙陪笑脸，握着孙坚的手说： 「文台呀，我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不理性决定，真的很对不起你。我马上就调拨粮草到你帐 下，今後作战不管你要多少，全都包在我袁术身上。」 「孙坚很明白将军的个性，一定是有人在旁边煽动将军，才让您做出这样的决定。」孙坚 并没有因为袁术的安抚而态度有所和缓，反而态度强硬地逼问袁术。 袁术只看了身边的阎象一眼，继续安抚孙坚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并没有人煽动， 也请你别误会了。」 孙坚见到袁术表露出袒护属下的态度後，也决意放弃追究。他转身转身离去说： 「感谢将军的明理，孙坚这就回去征讨董贼。」 「文台先留步。」袁术叫住孙坚，并且挥手要左右的人都下去。「这次如果攻破雒阳的话 ，请一定要掌握住陛下。」 「陛下？将军是说那个伪帝陈留王？」 「袁绍那家伙无视陛下的法统，硬要说他是伪帝，想要立个宗室当皇帝，结果惹得一身腥 。但我可不同，我认为陛下是坏在身边的董卓，他本身并无过失。」 「我明白了，若是能够掌握到陛下，一定会送来给将军您。」 「如此甚好。」 孙坚心底并不明白为什麽袁术这麽执着要那个没有价值的伪帝，只是他身受袁术的提拔之 恩，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然而孙坚总觉得，袁术心里想的，绝对不像他嘴巴上说的那麽简 单。 ＝＝＝＝＝＝＝＝＝＝＝＝＝＝＝＝＝＝＝＝＝＝＝＝＝＝＝＝＝＝＝＝＝＝ 「你现在到底几岁？」 「十二岁，绝对可以当你妻子了。」 「十二岁…你是认真的吗？」 看着妹妹自豪的表情，一旁的孙策也大笑起来说： 「我们孙家才不在乎什麽礼纪写的狗屁东西，想什麽时候嫁人都可以。」 「大哥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时一个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到孙葳前面，他张开双臂挡在陈到前面愤怒地说： 「不可以！你这个禽兽，不准你把姊姊带走！」 「阿权，不准你胡闹。」 孙葳一拳就往弟弟头上敲下去，男孩泪眼汪汪转头对姊姊说：「我要保护姊姊别被烂男人 骗了，姊姊您要永远跟在我身边呀。」 陈到看见这混乱的情况，一脸困惑地走向孙策问道： 「这个小孩是谁？」 「他是我二弟，名叫孙权，长得很可爱吧。因为父亲经常出外作战，所以都是两个姊姊负 责照顾他。这也因此造成她成天黏着他两个姊姊不肯放手的习惯。」 「姊姊吗…」 「怎麽了？」看见陈到若有所思的样子，孙策不免好奇地问道。 「没什麽。」 ＝＝＝＝＝＝＝＝＝＝＝＝＝＝＝＝＝＝＝＝＝＝＝＝＝＝＝＝＝＝＝＝＝＝ 孙坚的部队获得补给以後，继续挥军向北前进。董卓知道孙坚厉害，派出李傕向他和亲， 更称可以令其子弟们担任刺史、郡守，但孙坚大骂董卓，一口拒绝并立即进军大谷关，董 卓亲自率兵与孙坚在先帝陵墓间发生战斗，董卓败走，移屯渑池。 孙坚军在获得胜利之後直向雒阳，而此时负责镇守在雒阳城的，正是之前在阳人陷害胡轸 战败的吕布军团。在董卓退到到渑池的同时，他也下命吕布担任殿後工作，勿使孙坚的部 队追上来。 「居然让我们并州兵团去面对凶恶的孙坚军，那些凉州人却躲在後面，真是让人不痛快。 」张辽对於这个任务非常不满，他不停地抱怨着。 「这可以表示相国对我们的信任，也可以表示相国对我们的不信任。」吕布苦笑着回应张 辽道：「如果殿後部队无能或背叛，前面撤退的本军会有危险。但是相对来说，殿後的部 队处於极度危险的状态，随时被歼灭也不稀奇，所以应该派牺牲了也不可惜的部队担任。 」 「那麽…我们真的要和孙坚拚得你死我活？现在这个地方到处是破碎的砖瓦和断裂的道路 ，我们的骑兵队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不过想想不觉得有趣吗？关东联军中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这不正是彰显 我们并州部队荣光的大好时机？」 此时，一名衣着和张辽相同的将官急忙跑过来报告说： 「将军，孙坚的军队已经到了。」 「这麽快？这江东竖子还挺有一套的。」吕布起身对张辽等人说道：「张辽、魏续，你们 两个通知全军把部队带到宣阳门集合，我们在那里迎击孙坚。」 ＝＝＝＝＝＝＝＝＝＝＝＝＝＝＝＝＝＝＝＝＝＝＝＝＝＝＝＝＝＝＝＝＝＝ 雒阳有黄河、洛河、伊河、涧河等流经，东有虎牢关，西有函古关，北有邙山，南有伏牛 山，中岳嵩山也临接此城。因此此地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历代帝国倾向建都的地方 。 战国时，始有雒阳之名。其位居雒水之北，「水北为阳」，故名雒阳。秦朝时，五行学说 盛行，秦始皇按「五德终始」进行推理，认为周得火德，秦取代周，应为水德，因此改雒 阳为洛阳。东汉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因汉尚火德，复名雒阳。 然而在不久以前，董卓见山东联军起，不顾司徒杨彪等人的反对，强制迁都到长安。他把 雒阳历代皇帝的坟墓挖开，取得里面的珠宝，并且放火烧毁雒阳的皇宫和民家，曾经繁华 一时的雒阳变得残破不堪。 孙坚的军队和吕布军在雒阳的宣阳门对峙，宣阳门是雒阳南面城门由西向东数来的第二扇 门，由此门可以直入雒阳北宫，故为雒阳重要孔道，吕布镇守於此也是表明不让孙坚轻易 进入雒阳的立场。 「那个为首的将领应该是就吕布吧…」孙坚向身後的程普确认道。 「看样子似乎是，他和将军您有同样的毛病呀。」 「德谋别又在挖苦我了。不过我确实感受到他和我相似的地方。」 孙坚看着那位顶束发金冠，纵马挺戟的大将，不但没有平常对敌人的厌恶感，反而有种亲 切的感觉。 「为大将者，若不能身先士卒，则何以令士兵为你效力？眼前这个人可以称为是大将。不 过…」孙坚拔出佩刀，高喊说：「现在国都雒阳就在眼前，我们之前都已经打败了董卓， 眼前这个吕布也不过是小小的阻碍。击溃吕布，完成我关东义军的勤王大业！」 孙坚的部队在一声令下就像是发狂的野牛般冲向吕布军，为首的孙坚则是自然对上他设定 的目标… 「有骨气！你应该就是孙坚吧，上次不能在阳人和你交手，这次不会放过你了。」吕布挥 动手上方天画戟，快马迎上前去。 「知道我是孙坚还敢迎战，你也不简单。」 两个人开始一来一往进行激烈的交战，一时间不管是吕布还是孙坚都无法压制对手，这让 周围的本来再交战得士兵都停下来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印象中，还没看过有人能和自己 家主将那样打那麽久。 吕布的方天画戟威猛刚硬，挥下去有万钧之力。一般人遇上吕布，若不是连兵器被砍成两 段，就是被冲击力震得骨骼尽碎。没想到孙坚光靠手上的配剑就能挡住方天画戟的攻势， 交手了数十回合也没看孙坚有受什麽创伤。孙坚的反击也很犀利，出剑不但刚猛又快速， 只要吕布稍微露出空挡，随时都有被他侵入怀中取下首级的危险。 「好样的，我吕布从并州到中原以来，第一次碰到像样的对手。」 「我孙坚又何尝不是，南征北讨这麽多年，像你这麽难缠的家伙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另一方面，几个在混战的将领也各自碰上难缠的对手。程普被成廉缠住，韩当对上魏越， 黄盖战魏续、宋宪等人都斗得旗鼓相当。只有陈到和孙葳这边一路没遇到什麽阻碍，已经 越过了宣阳门，一路往雒阳北宫遗址前进。 「有我保护你，你不需要担心。」 「你为什麽还要上战场？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陈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和孙葳说话总 是特别不耐烦。 「你还是搞错一件事了，我今天上战场是来自父亲的要求。我们孙家本来就是不分男女老 幼，只要有能力的人就得战场，要不然…我们根本没有今天。」 孙葳的话带着某种无奈，确实以孙坚的家世，如果不是碰到现在的乱世，他根本不可能出 头。然而为了出头，他必须不断地四处转战，建立属於自己的战功。然而争战的过程必然 伴随着损耗，所以孙家没有挑选人的权力，只要能够成为战力的，全部都得推上战场去。 「对不起…我误解你了。」 「别这麽说，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不能体会我们这种靠战争维生的家族之痛。」 「我怎麽会不了解呢…我自己就是…」 「等一下…这两个人不是等闲之辈。」 孙葳和陈到的脚步停了下来，在他们面前出现的两位青年将官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杀气。 「高兄，这两个家伙不简单呀，一般人早就没脑冲上来了。」张辽左手持剑，在地上画出 一条线说：「没有人可以突破我的剑围。」 「…强敌…」手持长枪的高顺只简短如此回应着。 「我对付那个拿剑的。」孙葳对陈到指示说：「拿剑的那位应该是技巧派的战将，我和他 对决比较有利。」 「好吧…拿长枪的就交给我。」 分配好彼此该应对的敌人，孙葳先发制人，冲上前以擅长的长枪突刺攻击张辽。 「好快，这就是孙家的突刺？不对…这不是一般的突刺。」 张辽本来想要防御，却在最後一刻做出闪躲的选择，孙葳的长矛命中後方的围墙，而围墙 在一瞬间被打出个洞。 「真可惜，要是你防御的话，早就可以在你身上打个洞。」孙葳抽回长枪稍稍叹息了一下 。 「要是哪个人真以为用武器可以防御你的突刺，恐怕就上当了。」张辽看了看後方的围墙 残骸说：「不过…我大概可以掌握方向了。」 张辽开始拔剑上前，毫不间断地发动攻击。他知道要对付如此有破坏力的突刺技巧，就是 要让对方没有时间和间距。 「这就是你突刺的弱点！不管再怎麽有破坏力，无法使出来的话就是废招。」 「你这个人怎麽这麽多嘴，你是打算用口水淹死人吗？」孙葳总觉得，比起张辽的剑，他 那永不停息的嘴巴才令人感到厌烦。 相对於张辽和孙葳的激斗，陈到和高顺则完全没有动作。双方只是摆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架 势，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没有破绽…」 「滴水不露。」 在对手没有露出破绽的情况下，随便往前进都是和自己生命过不去的愚蠢行为，这点久经 战阵的高顺和陈到都很明白。然而一直维持这样的对峙状态，对双方都造成很大压力，这 也是考验两人心智能力之时。 战斗已经持续了半刻钟，数量居於劣势又处在自己不擅长的并州兵团开始节节败退，而主 将吕布又沉浸在和孙坚的战斗之中，欠缺指挥系统的部队终於突破了溃散的临界点。吕布 恶战到一半才发现身边的部队居然已经逃跑，而同样主将在战斗的孙坚部队却能以训练有 素的阵型追击。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武人，但是带兵的能力比起徐荣还有落差。徐荣指挥的部队，从来就 没有临阵脱逃这回事。」 「我还以为我可以兼顾指挥和战斗。」吕布装模作样地叹息道：「难怪相国对我的评价总 是比不过徐荣。」 孙坚听到这话震惊不已，如果吕布说的是真的，刚才他光是分心就可以和自己恶战已久， 那麽要是他拿出真正的实力，到底会有多可怕？ 「我现在就做我自己好了，反正我的战争都已经败得一蹋糊涂。」 吕布的这一戟不管是速度和威力都和之前大不相同，本来可以挡得很轻松的孙坚开始感受 到庞大压力。他知道要是自己有一点疏忽，随时都会死在吕布的手上。然而孙坚的防守终 究不能持久，吕布的画戟已经越来越逼近孙坚，只要再几个回合就会砍到他了。 「爹，这家伙就交给我！」 孙策骑着黑马，挥动手上的武器迎向吕布。就算强如吕布，也知道不能对眼前这个年轻人 大意。他以画戟抵挡孙策的钢枪，在一声撞击後，两个兵器擦出耀眼的火花。 「让我感到虎口发麻的，你是第一个人。」 「你也好强，让我手上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没想到董卓麾下会有如此强者。」 孙坚见到自己儿子杰出的表现，在一旁大笑说： 「策儿，现在知道为父为什麽不让你一开始就冲上去了？你是对付吕布的王牌呀。」 吕布的脑袋在转，眼前的孙坚就已经不容易对付，再加上这个年轻人的话，就算自己再怎 麽使尽全力，胜算最多也不超过五成。究竟是要争一口气，还是长远的利益… 「这家伙！你有本事就不要跑！」 吕布当场做出转身逃跑的决定，由於他的坐骑是优良的并州马，加上他从小生长在马背的 精良骑术，孙策纵然想追也完全追不上。 「策儿，别追了。现在就算杀他也没有意义。」孙坚阻止孙策继续追击，他遥望着吕布的 背影说：「这个人…不会久居於董卓之下的。」 当张辽远远看见许多士兵往自己方向跑过来的时候，他也理解到自军溃败的事实。只是要 甩开难缠的孙葳也不是易事，一时间他变得有些着急，本来均势的对决变成张辽的劣势。 「怎麽了？你的剑围早就被我破得乱七八糟，不觉得丢脸？」 「你用长兵器，对我来说不公平。」 「才这个岁数就变成理由伯了？」 吕布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僵局，他骑着马快速出现在两人前面，只用一戟就将孙葳震退几 尺。 「张辽，想不到你被个小女孩给逼到这种地步。」然而当吕布看见张辽身旁破碎的围墙时 ，他改口说道：「我收回前言，孙坚的部队果然都是怪物呀。」 接着他快马奔向陈到和高顺面前，他举起画戟对陈到说： 「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就让我们撤退吧，你应该不是会执着於一时胜利的人。年轻人，你 的眼神不错，将来或许可以成为一员猛将。」 没想到刚才可以冷静和高顺保持对峙状态陈到居然向吕布冲了过去，他高举巨剑砍向吕布 ，这样无谋的举动连高顺的为之震惊。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太冲动了。」 陈到的武艺和特殊武器在吕布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完全没有看清吕布是怎麽挡住他的攻 击和反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到般，一时天旋地转搞不清楚方向。他眼前一 片黑暗，隐约间听到某位少女焦急如焚的声音而已。 「为什麽我会这样做呢？对呀…因为当时那个人也是那样说的…」 ＝＝＝＝＝＝＝＝＝＝＝＝＝＝＝＝＝＝＝＝＝＝＝＝＝＝＝＝＝＝＝＝＝＝ 公元184年，大贤良师张角要信众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 号兴兵反汉。众信徒都头绑黄巾为记号，象徵要取代衰败的後汉王朝，史称「黄巾之乱」 。 豫州的汝南郡也是黄巾肆虐的地方之一，何仪、黄邵、刘辟等人拥众数万在汝南肆虐。他 们杀烧掳掠，所过之处尽为一片废墟。陈到的家乡也不能幸免，整个村落不但黄巾劫掠一 番，所有被他们看到的人也都命丧刀下。 「弟弟，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准出来。」 「姊姊！我不要！」 「拜托，请你好好活着…」 年幼的陈到被藏在围墙的缝隙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姊姊倒在血泊之中却什麽也 不能做。 「嗯…这里还有一个人。」 行凶的黄巾贼发现了躲在缝隙中的陈到，正当他要走过去赶尽杀绝时，黄巾贼的身体被一 柄三尖刀给刺穿。 「小子，你的命还真大呀…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就死定了。」 陈到看着手持三尖刀的中年人，已经失去一切的的他，完全没有获救的喜悦。他心里想的 只是…要是他有兵器就好了，要是他早学会战斗技术，就可以保护姊姊…这种自虐的想法 不断侵蚀着他…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不错的眼神，或许你可以和我一样成为佣兵。想要跟我一起来？」 「我要杀了你！」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少女声音，陈到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到另一个世界去。环顾四周，完全都是陌生 的环境，焦黑的墙壁和倾倒的民房，这里应该是雒阳的残骸的一部分。 「这里已经是雒阳中少数比较完整的建筑，你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等一下，你为什麽把我的头放在你大腿上？」 「这叫做膝枕，怎麽样？很舒服吧…这世上可没有男人能够抵抗这种特殊的服务。」 「到底是谁教你这莫名其妙的事？」 「是舒县的周大哥，他人是很帅，就是有点自恋，个性也有点古怪…」 「可以让我起来吗？我对那个周大哥可没有一点兴趣。」 「看见你有力气对我吐槽，我就安心多了。」说到这里，孙葳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选择 开口：「你似乎刚才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噩梦…是呀…已经好久没有梦见那时候的事情了。」陈到也不辩解，只是闭上双眼想逃 避她的追问。 孙葳见状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不好，於是岔开话题说： 「爹打败了吕布，现在整个雒阳都被我们收复了。」 「孙将军果然是战神呀…整个关东联军都靠他扬眉吐气。」 「对吧。爹到雒阳看见一片空虚，数百里中无烟火，当场惆怅流涕。之後他更进一步扫除 宗庙，祠以太牢。我们孙家虽然出身不高，但是爱国的忠勇之心可是不落人後。」 「这样呀…」 听到孙坚的义行，陈到反而感觉自己的渺小。自己虽然之前在酸枣嘲笑身边的人只知为了 私利，然而自己终究也只是因为仇恨而行动而已。反观孙坚在遭受挫败之後，居然能再接 再厉出兵，一举打败董卓，收复雒阳。果然一个人必须拥有这种一心为国的决心，才能配 称为真正的英雄。 「就算是要杀人，也要是有意义的杀人…我一直是这麽认为的…这也是後来我没办法再和 那个人共事的原因吧。」 陈到并不理会一旁孙葳是不是听得懂他说的话，只是他隐约觉得，自己心中的阴影似乎有 渐渐散去的趋势。 ＝＝＝＝＝＝＝＝＝＝＝＝＝＝＝＝＝＝＝＝＝＝＝＝＝＝＝＝＝＝＝＝＝＝ 「将军兵士们看城南甄官井上有有五色气，一去打捞才发现这个宝贝。应该是张让等人作 乱，劫天子出奔之时，一阵兵荒马乱之际，掌玺者才把这个投入井中。问题是，您打算如 何处置它？」 孙坚一直看着眼前这块刻有「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方圜四寸，上纽交五龙，有一角缺 的玉石沉默不语，就算面对韩当的质问也毫不回应。就这样维持了一刻钟，孙坚才打破沉 默说： 「把消息封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私藏玉玺？」 「义公，相信我一次，好吗？」 「可是纸一定包不住火的…」 「世人要说什麽都随他们去吧。」 三国志孙破虏讨逆传引《吴书》曰：「坚入洛，扫除汉宗庙，祠乙太牢。坚军城南甄官井 上，旦有五色气，举军惊怪，莫有敢汲。坚令人入井，探得汉传国玺，文曰「受命於天， 既寿永昌」，方圜四寸，上纽交五龙，上一角缺。初，黄门张让等作乱，劫天子出奔，左 右分散，掌玺者以投井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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