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围城三日後，孙凯下令攻城 张喜陈雄二人率领云梯，步步往城墙逼近，云梯者，乃一乘上可立十数弓兵，周围用木板 遮护。军士各把短梯软索，听军中擂鼓，一齐上城。王凌见云梯攻城，便命士卒各执火箭 ，分布四面，虽张喜所部长羽营善於长弓作战，云梯一接近城墙，王凌还是命士卒用火箭 烧毁江淮军云梯。 次日，孙凯命冲车鼓噪呐喊而行，打算打破城门。而冲车上则开口，并命士卒藏於冲车， 对魏军乱箭射之。王凌再命庞会多准备飞石，用绳索绑住石头，让士卒向冲车甩之，冲车 都被打碎。 第三日，孙凯令陈雄引本部锹钁营，在夜间往寿春城挖地道，打算暗入城池。王凌则引水 ，在城墙内再挖一条壕沟，放入河水，锹钁营千余人挖破地道後，大水灌入，皆死於地道 中。 第四日孙凯大怒，令姚和赵实攻破寿春城北堤防，并打破堤防，引淮河之水淹入寿春城， 打算发动水攻。寿春城内人心惶惶。王凌则在魏军将士面前杀死自己坐骑，向将士们表明 自己死守城池的决心。孙凯令姚和赵实张喜陈雄四将围城，让将士乘小舟，拼命攻打，经 过十日的攻防战，江淮军损失惨重，但寿春城西北角还是崩塌了。 战报传到孙权耳朵里，孙权不敢相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孙凯，居然会被一个寿春城给 困住 孙权把孙凯要求乌衣营增援的奏表丢到一边，问站在一旁的孙弘说 “孙慰庭要援军，你怎麽看？＂ “皇上，万万不可派援军啊＂ “喔? 可你当初说，孙凯胜则可取淮南全境不是吗？＂ “当初臣是说过这话，然臣闻武侯云“攻城为下”攻城战乃兵事中之下下策，今楚王爷命 大军攻城，耗费数日，将士辛劳。而皇上如再增兵，也只是徒增浪费，也会让楚王更为跋 扈。” 孙权点头称是，便让中常侍陈公公领圣旨前往寿春，命孙凯班师。 孙凯看着寿春城，心想再努力十日便可破城，不由得的欢喜了起来。 但这是公孙寿走来说 “王爷，天使到了＂ 孙凯心头一惊，但也明白怎麽回事，便整了整胄甲，走回中军帐 走进中军帐，众将皆跪在陈公公面前，孙凯也趋步向前，跪倒 陈公公冷冷的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江淮都督，楚王孙凯慰庭，奉命出征寿春，以克淮南 全境为己职，然兵战月余，无寸尺之功，耗靡数万，徒增消费。朕命大军班师回朝，徐图 进取，钦此！＂ 孙凯一听，但心中早已有底，便磕头说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友此时大为不满，站起来大骂 “我等攻城数日，眼看就快破城，如此时撤兵，前功全尽弃也！朝中又是他妈的谁在和皇 上嚼舌？＂ 张喜也站起来说 “我江淮将士，皆死命报国，然朝廷给他们的，却是一旨班师诏书，何其不公平？＂ 孙凯站起来转身大骂说 “你二人在天使面前是何态度?自己去监军那领三十板子” 两人不服气的答应 “诺” 孙凯再转身拜说 “陈公公一路辛苦了” 陈公公叹口气说 “慰庭啊，我能够帮你的，就是不获罪＂ “公公是否提早到达了?” “咦?” 孙凯笑说 “公公应是三日後在到达寿春，是否？＂ 说完孙凯从怀里拿出一锭银两 陈公公马上知道意思 “喔。。。对对对，咱家还有三日才要传旨＂ “请公公先在营帐中歇息” 孙凯聚集众将在中军帐，下令道 “全军攻城，本王亲至前线，三日内必要破城！＂ 江淮军再次攻城，此次不管云梯，冲车还是地道都一起进行，激烈的攻防战，江淮军还是 损失惨重，相当多士卒的屍体都堆积在城脚下，战死达两万余人，第三日孙凯见堆积屍体 已经快堆到城墙的一半时，便亲自冲到前线，且大喊说 “大丈夫在世!只求身立功名!现下是列位立不世之功的重要机会!打开城门者，封上将！ ＂ 孙凯自己也跑到城墙下，众将皆拦不住 “快! 快踩着屍体上城!” 一边大喊，一边亲自拔剑采在屍体上，指挥着将士们 朱友在一旁拉着孙凯道 “王爷小心!” 李钊喝道 “让自己的主君身冒矢石，有辱我江淮武士之名啊！＂ 士卒们一听，不怕死的拼命攻打，皆拿出万夫不当之勇。 但寿春城还是屹立不摇 三日後，孙凯发饷时，将士们纷纷哭丧着脸，还有士兵们都向孙凯说 “王爷，我等不才，让王爷无法破城。。。” “王爷请再宽限三日，我等必定攻下寿春＂ “请王爷放宽心，王爷领着我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军中早已把王爷当作战神。。。 ” “王爷! 我等不要饷，我等只想帮王爷立下盖世奇功。。。” 孙凯对着一个个士卒发饷，发令说 “这个月加饷二两，以慰将士之心！＂ 士卒们纷纷感动的跪倒，大喊 “王爷!” 几名部将也在一旁劝道 “王爷，再三日。。。不！再一日定能取寿春＂ 朱友拍胸脯道 “王爷，末将愿率敢死队攻城＂ 姚和跪倒拱手道 “末将之长羽营能加长射程。。。请王爷给末将时间＂ 张喜也抱拳道 孙凯眼眶红了，但擦擦眼泪後，冷冷的说 “班师” 众将都跪在地上大喊，但换了称呼 “大帅!” 孙凯拔出宝剑，冷冷的说 “军令如山，军纪似铁，全军班师，不从者，军法从事！＂ 公孙寿心里明白，孙凯握着宝剑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孙凯多想带着忠心於自己的江淮军攻 城掠地，完成不世之功啊！但情况不允许，朝廷也不允许，皇上更是不允许。 江淮军开始徐徐撤兵，但城楼上的魏军因为洪水尚未退去，一直笼在城里不敢出城 孙凯撤军三日後，王凌才命庞会和路蕃二人率一千骑出城探虚实 两人并马而行，只见江淮军营寨成了一座空寨，里面空无一人，寨中广场只有几具士卒屍 体，仓库皆空，好像已经弃营很久了 庞会告诫士卒说 “入寨时小心点，孙疯子诡计多端。。。” “庞军门，连个鬼影都没有啊＂ 庞会把一根木桩拔起，只见木桩沾满泥土，寨中旌旗还是插在原地，但就是空无一人 庞会心理紧张，所以命一军士入城禀告王凌，看王凌决断再行动 王凌和王基领大军到了营寨，看了看孙凯的布阵 王基指向城东道 “都督请看，大军分四部围城，此乃赢渭阵也＂ 王凌点头说 “孙凯此人，颇精阵法。＂ “末将曾与司马仲达共事，第一次瞧见这种阵法是出自诸葛武侯＂ 王凌看了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命大军收兵回寿春了。 孙凯走进朝乐殿，孙权已经等了很久了 “臣孙凯叩见皇上” “慰庭回来啦” 孙权摆摆手，孙凯站了起来 “蒙皇上天恩，臣才得以保全屍＂ 孙权笑着说 “朕见久攻不下，便算了，只要保住江东，还是可以进军中原的嘛＂ 孙凯心想，魏国的统治已经日渐稳定，要北伐中原谈何容易？而且江东内乱不断，连安内 都有问题，更何况壤外呢？ “臣要向皇上请罪” “何罪之有啊?” “臣为江淮都督，此战惨败，臣羞愧不已，臣自觉自身才能不足，因此臣想请辞江淮都督 一职，四处游历一下，充实自己，假以时日，定能再度为国效力。” 孙权很惊讶孙凯这麽说，对孙权而言，这无非是夺孙凯兵权的大好时机，但转头一想，为 什麽突然这麽谦逊，还要把兵权交出来呢？ “慰庭何出此言? 不过你会跟朕上奏此事，代表你心里有底，这样吧！你推荐一人署理江 淮都督，朕再命你去会稽担任钦差大臣，去考察一下，顺便游览游览，待几月後，再让你 回任江淮都督。＂ 孙凯拜伏道 “臣，领旨谢恩＂ 走出宫门，诸葛恪拉住孙凯说 “进京不找故人，看你孙慰庭当上了王爷就忘了兄弟啦＂ 孙凯笑着说 “正想找元逊你饮几杯酒呢” 两人到驿馆坐定，诸葛恪先敬一杯说 “慰庭此战，虽没能打下寿春，但歼灭魏军三万余人，令魏人胆寒，亦为不世之功啊＂ “元逊此言是在笑话我，我本预定攻破寿春，五年後进许昌，十年後破洛阳，迎皇上到洛 阳，立下盖世奇功。。。” “皇上给了慰庭甚麽封赏?” 孙凯把苦酒喝尽，笑着说 “我把兵权还给皇上了” 诸葛恪惊道 “慰庭怎麽下此臭棋呢?” “此战失利，我料朝中对我会开始颇有微词，趁现在把兵权交出，也让朝廷的鹰犬省去麻 烦＂ “那皇上给了慰庭何职?” “皇上要我去会稽巡视” “会稽啊。。。你可以去见一个人，听说他病了＂ 诸葛恪沉吟道 “谁?” 孙凯好奇的问道 “你的老长官，左军师，全琮子璜＂ 赤乌六年冬，孙凯巡视到会稽，会稽的左军师府位於东湖，东湖号称十里山水一盆景，风 光明媚，气候宜人。但今日东湖天气不甚好，乌云密布，有落雨的可能 全琮在一座凉亭边喂鱼，孙凯走近拜道 “晚辈孙凯，拜见左军师＂ 全琮斜眼看着孙凯，淡淡的说 “怎麽，你来啦＂ 说完摆手道 “给楚王爷看座” 孙凯坐定後，作揖道 “晚辈交出了兵权，皇上给晚辈一个巡视钦差大臣的差使，特来探望左军师＂ 全琮咳嗽道 “你也被削了兵权啊，这样也好。。。咳。。。咳” 孙凯拍拍全琮的背说 “左军师要保重身体啊” 全琮辉挥手说 “不碍事，我戎马半生了，这点小病还自信应付得来。倒是你孙慰庭，正值壮年，前途一 片光明。你这趟来，是要问我太子之事吧？＂ 孙凯很讶异全琮就算是被外放还对朝政那麽熟悉，便拜道 “甚麽都瞒不过左军师的眼睛” 全琮笑说 “我看的真切啊! 甚麽丞相，甚麽大司马，於我如浮云。咱们不管支持谁，总归一句都是 为了大吴的千秋大业，你说是也不是啊？慰庭？＂ “左军师公忠体国，晚辈自叹不如＂ 全琮轻咳一声 “现下朝廷有两派人马，以丞相陆逊为首的，支持现任太子孙和的太子派。还有过去以我 为首，现是吕岱领导的支持鲁王之鲁王派。在我看来，两派争的你死我活，对朝廷并非幸 事。然而，还有一派。。。咳。。咳＂ “还有一派?” 孙凯皱着眉头问道 “恩。。。还有一派，就是以我夫人，孙鲁班为首，侍中孙峻为爪牙的孙亮派＂ 忽然一声雷响，孙凯吓了一跳，不知是被全琮的话语，还是雷声所惊吓 “孙亮不是潘夫人所生?，那还是个娃儿啊＂ 孙凯问道，全琮笑道 “所以说你嫩，不只你嫩，连伯言都嫩，鲁王是王夫人所生，日前孙鲁班进谗言，活活把 王夫人吓死了，这让鲁王不再信任孙鲁班，在此之前，孙鲁班利用我跟鲁王，让孙峻得到 兵权乌衣营，让皇上对太子心存芥蒂。接着又把潘夫人这个麻雀送给皇上变凤凰，最後生 出孙亮这个娃儿。。。娃儿又怎样？前汉不也一堆娃儿皇帝吗？以史为镜啊，这女人不得 不防。＂ 话语刚毕，忽又一声雷劈，接着就开始下起雨来。 “左军师，我应当怎麽做？＂ 孙凯拱手问道 “皇上会把兵权还给你，江淮军是你一手培植出来的，皇上会还给你。孙鲁班就在等着两 败俱伤，你只要手上有兵权，她不敢动你，就等於不敢动太子。。。知道吗？＂ 全琮捻胡道 “感谢左军师赐教” 孙凯又是一拜，深深的对全琮感到崇敬 然而几个月後，全琮就在会稽静静的走完人生最後的路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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