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eyo (l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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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闲聊] 三国志後传 第一回
时间Tue Jul 8 21:06:33 2008
作者:[明]酉阳野史
第一回 後主降英雄避乱
汉家二十四皇帝,明圣相承天下治。桓灵微弱质昏庸,不信忠良信常侍。刑余
阉宦把朝权,文武官员如狗彘。陈蕃窦武被谋诛,李膺杜固遭摒弃。纷纷党锢半天
下,贤良君子遭囚系。英雄豪杰尽不平,智士仁人皆愤气。骞石多奸构祸基,何进
无机谋失利。内难酿成董卓来,外冠黄巾起幽冀。李郭乘乱寇长安,献皇迁许皇纲
替。江南孙氏号东吴,移诈曹瞒称大魏。幸而汉德未全衰,昭烈英雄能继世。文倚
卧龙并凤雏,武赖关张黄赵辈。建国鼎足五十年,会遇强横司马氏。助曹恃势起侵
凌,指顾虎狼入西地。後主闇庸黄皓奸,谯周妄议国遭废。须臾篡魏又伐吴,三国
迭亡俱无罪。魏臣服顺吴臣降,忘君事仇真可愧。汉将怀忠尽逃避,曾无一介归晋
氏。予怀汉亡关张後,史册不传书不备。而今表出世人看,聊泄生平忠义气。
盖闻天开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自人之生,而有圣人,继天立极,以维人纪。
上自三皇,中及五帝,下至商汤文武,迭相为治。当是时也,纯用礼乐,行一不义,杀一
不辜,而得天下,所不为也。孔子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
也已矣。」宜其延世三十,历年八百,後世鲜及焉。迨至战国,亡王用霸,日寻干戈,坏
乱已极矣。秦用商鞅之法,尚战功,忽礼乐,虽然得志一时,幸吞六国,而享祚不长,传
世惟二。孰谓天道微藐之不足信,礼乐教化之不足用哉!汉高之兴,能变秦律,立法三章
,天下归心,随灭秦越。虽然扼於强臣佞戚,光武卒能继述,垂统绵长,不亦宜乎?及於
三国之际,炎精将涸,吴魏分崩,所赖荐生玄德,足称令主,至穷不背於仁,百败不折其
志。天生贤哲,为之羽翼。虽云立国一隅,而实君臣一德,以弱为强,六征九伐,乱畏若
虎,足为一时之伟称也。奈何营中星殒,丞相云亡,遂使奸雄得志。千载于今,人心痛念
。幸而天道尚存,假手苗裔,夷凶翦暴,使汉祀复兴,炎刘绍立。要惟卯金未艾,礼乐未
废,人心向慕之至也欤!
且说蜀主刘禅,自癸卯登位,赖孔明当国,安享四十余季。丞相既亡,至炎兴元年,
其中宠用宦官黄皓,致先世文武大臣,关、张、黄、马、赵诸勋旧子孙,皆不得天预军事
,或退闲、或致仕,於是国势浸衰,兵威不振。魏司马昭闻知,议欲伐之。当有王祥一门
,常怀汉德,因上疏阻之云:「蜀火虽狭,民怠其惠,君臣义睦,无隙可乘。况今岁星在
蜀,伐之死致不祥。」昭不听,乃命邓艾领兵五万,自狄道越甘松岭,出沓中,以绊姜维
之师。诸葛绪引兵五万,自祁山趋武街桥头,以绝姜为归路。锺会引兵十五万,从斜谷子
午谷,分作三路而进,以趋汉中。细作报入沓中,大将军都督军事姜维,修表驰奏後主。
後主即命蒋舒、傅佥领兵二万,分守阳平等关要隘,更欲大发兵以助姜维。时黄皓用
事,深恨姜维常欲除己,今若发兵助势,敌退爵尊,我必受亏。随阻於帝曰:「臣曾探魏
主深疑司马,司马自救不暇,焉能谋人?此来风乃惧我兵见加,故为虚张声势耳。」又引
巫师诈诞,以聋帝听。以是帝随不为设备,罢其预守之,议群臣皆不知姜维上表请兵之故
。
八月,魏军长驱大进。姜维闻锺会兵至,乃与廖化、张翼等合议厄守剑阁以拒之。锺
会引兵攻打,被维出奇兵断会粮道,前後身自挑战,凡数十合,互有胜败。
会亦虑粮运险远,急未能得志,随退兵安营相守。忽探得姜维有袭粮之兵出矣,会心
甚惧,即欲回长安,再图後举。邓艾闻知,以书抵会曰:「窃窥蜀国无能为也。盖由宦竖
专权,忠良解体,纵一姜维之智,亦不能驱众远出,不过虚为声势以分我军,彼得以逸待
劳耳。将军但当坚守,待小将父子,引本部兵从阴平邪径,经德阳亭出剑阁之背,西去成
都,不过三百里,以奇兵出其不意,冲其腹心。姜维知之,必撤剑阁之兵,还救涪城。都
督则可方轨而进矣,何退之有哉?如剑阁兵不回,涪城无救,取之甚易。姜维前後受敌,
必为公擒,此不待智者可知也。」艾竟不俟约期,即引兵行无人之径七百余里,凿山通道
,极其险处。艾则自裹以毡,推堕而下,将士扳援鱼贯以进,至江油城,蜀将马邈以城降
,其妻愤而自缢身死,随逾阴平。
忽於岩畔见一石,上题:「二火初兴,有人越此,二士争衡,不久自死。」艾探知乃
诸葛孔明先设示警告者,艾因大惊,遂访孔明之墓,躬备仪礼拜祭,以求赦宥。是夜乃梦
二力士,称:「元运真君有召命。」艾方犹豫,二士夹之而去。须臾至一处,殿阁峥嵘,
光曜显赫。力士引艾至内门,仰观殿上,执事罗列,整肃森严。稍倾,真君出御曰:「吾
即孔明耳。往时谪降人世,目击曹瞒、马懿并无仁德,惟务奸伪,欺上惑下,窃据土宇,
吾曾奏闻上帝,削其国籍。刘汉二十六君,守道育民,初无失德,宜使其裔,兴汉复祀。
其余附奸凶忍之徒,悉填宪典。即目刘主迎降,乃保众惜民之仁。尔兵进城,若不约束,
大祸旋至,可宜知改。」谕毕,命力士引还。後来,邓艾忘戒纵暴,父子遭戮,锺会亦坐
诛夷,晋、魏国祚不永,刘氏继立,汉祀复存,皆如梦中之语。
艾既觉寤,神思惑乱,按兵迟回者数日。邓忠等进曰:「大人深明理道,何不察妖幻
者邪术也?是不脱王郎假妻为神,以阻光武之故智耳!何因一,梦随阻军心,正中其术矣
!」艾随释疑,引兵而起,进至绵竹。
飞报入成都,後主大惊失措,慌议出师,群臣无敢应诺者。诸葛瞻急入大恸曰:「国
家养兵育士,正在今日之用,何无一人应命?皆由陛下宠用黄皓,以至於此。今事已危急
,臣虽不才,愿拼微躯,上报陛下,下慰父心。」帝即付以禁兵二万。瞻至绵竹与邓艾兵
遇,安营己毕,召诸葛尚议曰:「吾兵履败,锐气已丧,须以奇计取胜,若韩信背水,庶
可为力於众也。」尚曰:「大人之见甚善。彼兵屐胜,志必骄惰,若能三军致死,胜之极
易耳。」
次日,两军方合,瞻即挥退,艾即逼追至港次。诸葛尚大呼曰:「前临溪港,後有追
锋,若诸军不拼死斗,则尽无生矣。」以是三军回身死斗,艾兵大败。瞻亦不敢深追。邓
艾收兵,责众不尽力,忠曰:「一人舍死,百夫莫敌。况胜败兵家之常,安足为责?以子
之见,诸葛终非父比,趁今夜彼方得胜,必不提防,一去劫营必收大功。」艾曰:「谋人
之所不谋,正此之谓也。」即命忠在前,自为策位,三军尽起,望瞻寨杀来。是夜瞻父子
果不提备,为忠斫营而入,诸军俱在睡中,人不及甲,马不及鞍,诸葛诸乃叹曰:「天不
佑汉人,其如何!」随子尚俱战死於阵。可怜忠义儿,罹此杀身惨。所谓绵竹之战,见孔
明之有子也。
败兵逃回者,入城奏知後主,计无所出。或曰:「急召姜都督回救。」或曰:「弃城
白帝城,入吴求救。」众议纷纷不定。太史令谯周曰:「大将军拒锺会,其兵不可抽,抽
则两失。东吴非好相识,且艾兵已近郊,若知陛下出,纵轻骑追之,亦恐不能脱,皆非善
策耳。臣观乾象,见国数已衰,贼气方盛,客星犯阙,主星韬光,战则无益,不如出降。
上可救全城百姓之命,下可以保全九族,乃应天顺时之举。非臣不忠,敢陷陛下为屈膝事
也。」後主惑其言,乃议出降。邓艾因顿兵城下。
当有帝之第三子北地不刘谌知之,急入阻曰:「谁献此计,误陛下为万世如何主?况
城中尚有十万之众,当率之或战或守,敌兵何能即入?彼兵远来,野无所虏,粮草不接济
,但能坚守一个月,全军皆没城下矣。且姜维诸将在名,安得无计?献此计者,不但误陛
下,诚可斩也!设使势穷力竭,犹当父子背城一战,何至含垢忍耻,以图苟活,何以见先
帝於地下耶?」帝曰:「尔小儿何知国计,可速去!」北地王知帝存妇人之仁,执性不回
,乃将幼子托刘璩抚育,随哭入昭烈之庙,先杀其妻,乃自刎。
刘璩者,梁王刘理之子也。在诸王之内,号称智囊,且机警有权略。比时亦欲进议,
因见刘谌之死,知帝执迷,不可以舌诤也。方哭念刘谌间,有刘封次子刘灵入省。璩曰:
「今国势如此,奈何?」灵曰:「惟应与吾兄刘宣等商议,全身害远,岂可束手待毙,行
奴颜婢膝事乎?」刘璩曰:「谋亦为此而思度,非宣兄莫可与计者。」灵即驰请宣至,璩
曰:「大厦将崩,一木难扶。城若一破,玉石俱焚,兄辈计将安出?」宣曰:「吾弟才略
胜我百倍,必有定见。以愚谅之,帝意不可转,国事不可支,明矣。为今之计,惟有逃避
遐方,审机谅势,或图兴复,此为上也。若还居此迟回,必遭大辱。」璩曰:「兄计深与
我合。」
言未毕,又有一人自外而入,呼曰:「刘子通在否?」刘灵忙出迎候,乃杨仪之子杨
龙也。龙曰:「适到尊府访议,云兄到此,是以随亦来会,正欲见殿下呈鄙见耳。」於是
同入见璩等,乃曰:「龙本不识时务之人,因思先父曾言诸葛丞相临终,惟先父在侧,嘱
以後事,言刘氏此复中衰,越三十年後,当有英主再出,复兴汉业,重定中原。臣父对臣
言之,谨记不忘,将谓国家尚有一统之日。不意事势若此,主上惑於谯周之说,必不可移
矣。臣观七殿下相貌不凡,神异种种,将来主大器者,必殿下也。夫智者见於未萌,岂待
已着乎?申生而待死,重耳逃而复伯,此已往之明鉴也。吾辈愿从殿下周游,万死而不辞
。」
言未毕,有一勇士自外披襟而入,大叫曰:「汝众尚不逃走,是欲自送死耶?」众视
之,乃梁府护卫亲兵总领秦州狄道人齐万年也。刘璩乃拉万年手曰:「吾知欲脱此虎阱,
非将军不能周旋。奈何尚有一大关系,须累将军保扶之。昨北地王死於社稷,天地为之悲
惨。又将幼子刘曜托我抚育,以为我必不负托者。我辈仗威力,或可幸全。是儿方在襁褓
,为之奈何?若此儿不得出,我亦无弃行之理。」言讫,泪下如雨。万年言曰:「殿下亲
子在外,监军尚不言及,而拳拳以托侄,立相与存亡之誓,真仁人之设心也!他日必为万
民之主,不卜可知矣。」盖璩之长子聪,生而有神力,善於弓马,因此後主命之监助姜维
之军。姜维每资其力倚重之,故尝留於其军。万年乃曰:「臣敢不体殿下之心,以报北地
不之忠?但只身恐不能两全。臣有契友廖全者,真勇士也,兼之义侠逾常,乃平西将军廖
化之子也。每欲从征为国家出力,渠父惜惟一子,留家不遣。因与臣较艺,随为刎颈之交
。臣当前去约彼至此,将曜主缚於其背,臣则向前开路,誓当死战,以报国恩。但须急速
,毋致迟误。」众曰:「永龄真义勇丈夫也!速宜驰之。」
万年即偕廖全至,刘灵、杨龙等皆会。万年即手持大刀,当先开路。廖全负刘曜,挺
枪次随,刘英、刘宣保护各家眷属居中。璩与刘灵、刘和等断後,一齐俱望西门而出。当
有魏将方来引兵阻去路曰:「吾观汝辈,皆仕宦装束。且汝主既降,则尽是魏民,吾主方
事招徕,何用逃窜?」万年更开言,怒眸若电,就轮起大刀,劈面斫去,方来亦挺枪相迎
。论方来岂万年之敌乎?但贼兵众多,要要保卫眷属,惟冲击而已。万年乃杀条血路而出
。廖全奋勇挟斗,人不敢追,拥卫众人以出敌围。方来不舍,从後引兵追来,万年曰:「
贼徒不知死活,尚敢来追,不斩之无以见英雄!」乃随勒转马迎之,未及二合,将方来手
起一刀斩之。众魏兵见如此厉害,那个敢来追,各自奔散。正是:
他年开国兴基手,先向成都显首功。
却说邓艾知得西门厮杀,即令部将褚群引兵助战,从後杀来。刘璩忙令刘灵抵敌曰:
「不杀鼠贼,无以雪胸中之忿。」乃大喝曰:「认得刘将军麽?」褚群忽见刘灵身长一丈
,膀阔三停,成风凛凛,大是惊骇。旋勒马谓曰:「汝家国已破,尚欲何往?不降何待?
」灵曰:「贼奴!汝辈上可降彼妇人小子,安能降我真将军耶!」言讫横冲而入。褚群亦
魏中名将,举刀急架,鏖战移时,魏兵合围而来。灵即心生一计,抽马佯败而走。褚群不
料,从後急追。灵勒马缓行,褚群马逸,不能收步,撞过马头,被灵一枪刺中透心,落马
而亡。後兵溃散,不敢复追。正是:
巧施阱虎擒龙技,得树安邦立国勋。
却说刘灵方离家之际,猛忆起:「王弥乃吾心腹之友,当今无以匹者。万一陷於敌,
中为彼收用,则失吾国一栋梁矣。」忙使人邀到,与之同出。盖王弥者,乃北地将军王平
之子也。自幼生而颖异,膂力过人,长而有千斤之力,尤精於骑射,每为其父器重之。後
乃袭父荫居职,尝有开跋之志。因见帝之昏庸,信任黄皓,妨贤拒谏,遂杜门不出。时人
尚未之,奇惟刘痛父失事遭戮,饮恨不仕,弥乃与之结为异姓兄弟,时与较艺,始知弥之
贤於人矣。其後,弥与关氏兄,弟俱称时俊,亦相结纳。当日得灵之信,乃喟然叹曰:「
吾父子早知有今日矣!子通兄既来见召,倘不从命,是无忠义之心,而生平之所学矣!但
关家兄弟与我有休之托,彼年尚幼,安能自拔?」遂奔至关家。而关防、关谨见说弥至,
乃从而大恸而出曰:「飞豹兄,当今事势若此,奈何!奈何!」
初,关兴於青龙元年间从征失利,患病在家。因见国事日非,每叹说:「任奸邪於危
难之秋,丧无日矣!吾族安能免哉?」昨见王弥来省,坐论时事,乃太息曰:「王子均之
有子也,可以托孤寄子矣。」遂嘱防、谨深相结纳之。王弥曰:「国家垂破,而尊府与贼
为世仇,祸且不测。吾因刘子通召往偕遁,深念昆玉,故此待来相讯,且欲议为今之计,
惟当速避。後与诸公协谋兴复,乃为上策。」防曰:「兄言甚是,其如家口之计何?」弥
曰:「大丈夫为国不顾家,况司马父子,方有大志,图纂天下,假仁假义,以收摄人心,
安肯仇害人之家属乎?愿贤弟放怀,以图大事。」防、谨乃依命同出,竟留家属在城中,
後遭庞德之子庞会毒手,合家尽罹惨祸,曾无谯类。伤哉!
却说王弥同防、谨到家辞亲,带平时用器,强弓劲弩,忻然偕关氏弟兄,一齐跃马而
出。关谨曰:「北门有邓艾自在那里,不可轻往;东西二门,贼兵亦盛。惟南门路窄,提
防稍懈,我们当从南门而出。」王弥然之。於是望南门冲突而去。时有魏将李因列兵挡住
去路,王弥乃曰:「我等是异乡客人,因在成都生理,今天兵围城,口食不给,是以欲奔
还乡,望将军开一生路,放我众人逃命,深感大恩。」因曰:「吾奉主将之令,那敢放走
一人?必须拿进大营,查验一过方可发落而去。」王弥知事不谐,即轮起大刀杀进。李因
亦挺枪急架,二人相持良久。关防怒上心头,亦提起铁楞,混杀一场。於是且战且却,将
逃二十余里。
且说邓忠正巡视至南门,知城中奸细走出,李因已去追赶。乃令族弟邓濮带领家兵二
千,星飞赶捉。而王弥等早被魏人团团围住不放,正在危急之际,只见东南坡下突出三骑
,领了庄客数百人,各持利刃,杀入阵来。且看那三人入阵,恰似虎入羊群,挥刀乱斫。
邓濮骤马接战,却不提防,被箭正中坐马,把邓濮掀翻在地,那樊荣只一刀斫死。不想放
箭者,却是李珪。於是关防、关谨乘乱杀出重围。李因纵马急追,防、谨奋力抵卫。殊不
知王弥从旁跃出,将李因一刀刺中左腿,因负痛逃去。诸副将亦不知去向。那三人纵横冲
突,彼追兵伏屍流血,杀死殆尽。
王弥、关防等见追兵已散,乃回身下马,相见拜谢,深感再造之恩。且问:「为何得
诸君来救?愿闻姓字因由。」三人答曰:「某等弟兄乃李珪、李瓒,与表弟樊荣也。先祖
李严被上遣责,徒居於安乐镇,此去尚有六十余里。先父李丰尝为参军,见朝廷任非其人
,嘱我辈不可出仕。今与叔父李裕,权止旧窝。听得魏兵追捉列位,吾弟兄在前山看已多
时,见诸公势窘,心甚忿怒,以是统领苍头,前来助斗耳。」王弥等称谢不已,亦各道诉
逃窜之故。珪曰:「既如此,皆是同志,即吾一家,乃天使之相遇也。且今天色已晚,权
到敝庄,住宿一宵,再作他图。」王弥等感其殷勤,即与同到庄所。
庄内僮仆迎进,其叔李裕秉烛出接,分宾主坐定,又各达姓衷曲。裕置酒相款,席间
叹息曰:「余先君在日,每尝戮力王室,为国忘家。因失事被遣,厥志不遂,见诸葛丞相
又亡,伤念不已,竟成疾而逝。今吾辈目击国破主辱,不能继述先君之志,以匡救王室,
何用生为?」众皆感悼,无不泣下数行泪。惟王弥抚掌大笑而起曰:「夫否泰运也,荣辱
数也,何足悲哉?况天生吾才,必有所用。昔晋文避难出奔,贤士芸众,卒复霸业,吾辈
才虽不古人,然有志者事竟成,安知他年建立,出於晋文公下乎?诸君何用作楚囚之对泣
耶!」裕曰:「飞豹之言,真达时有志之论也!」众皆拱手称谢。
次日弥等辞谢,即欲告行。裕曰:「刘氏诸公子不知去向,诸君宜且暂住寒庄,待我
遣人往张、黄、诸葛、赵等各家,探听的实,那时赴会未迟。不然,彼此各自一方,势分
力弱,欲成大事,此实难矣。」弥曰:「既蒙老丈厚爱,敢不惟命是从!固速修书一封,
盛使驰各家一探,则老丈报主之忠,交友之信,可谓两得矣。但思我辈家属且不顾,恨不
能灭此逆贼而後朝食,安可再有迟疑?今就告别,随盛使去寻旧主,兼打探各家下落,以
共图大事。盖国贼不俱生,非贼死吾手,我必死於贼之手矣。」裕曰:「有诸君如此忠肝
义胆,天地亦为之垂佑,何患事不成哉!」即送王弥等起程。临行,携手嘱曰:「早晚若
举大事,某当遣侄辈三人,前来相助,聊尽老夫先世以来报国之志耳。」众皆谢别。裕又
曰:「诸公如有确信,望早惠玉音,以慰悬念。」众应而别。裕赠诗一首曰:
君因国破弃家乡,万里迢遥赴远方。
此去若能兴大业,早传鱼锦慰牵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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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得此书一览,练打字顺便分享.....
这个还有版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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