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kucy (承先启後)
看板SAN-YanYi
标题《三国志‧孙坚传》
时间Tue Sep 12 22:27:13 2006
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盖孙武之後也。(1)少为县吏。年十七,与父
共载船至钱唐,会海贼胡玉等从匏里上掠取贾人财物,方於岸上分之,行旅皆住
,船不敢进。坚谓父曰:「此贼可击,请讨之。」父曰:「非尔所图也。」坚行
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罗遮贼状。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
委财物散走。坚追,斩得一级以还;父大惊。由是显闻,府召署假尉。会稽妖贼
许昌起於句章,自称阳明皇帝,(2)与其子韶扇动诸县,众以万数。坚以郡司
马募召精勇,得千余人,与州郡合讨破之。是岁,熹平元年也。刺史臧旻列上功
状,诏书除坚盐渎丞,数岁徙盱眙丞,又徙下邳丞。(3)
(1)《吴书》曰:
「坚世仕吴,家於富春,葬於城东。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色,上属于
天,曼延数里。众皆往观视。父老相谓曰:『是非凡气,孙氏其兴矣
!』及母怀姙坚,梦肠出绕吴昌门,寤而惧之,以告邻母。邻母曰:
『安知非吉徵也。』坚生,容貌不凡,性阔达,好奇节。」
(2)《灵帝纪》曰:
「昌以其父为越王也。」
(3)《江表传》曰:
「坚历佐三县,所在有称,吏民亲附。乡里知旧,好事少年,往来者常
数百人,坚接抚待养,有若子弟焉。」
中平元年,黄巾贼帅张角起于魏郡,托有神灵,遣八使以善道教化天下,而
潜相连结,自称黄天泰平。三月甲子,三十六方一旦俱发,天下响应,燔烧郡县
,杀害长吏。(4)汉遣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朱儁将兵讨击之。儁表请坚为
佐军司马,乡里少年随在下邳者皆愿从。坚又募诸商旅及淮、泗精兵,合千许人
,与儁并力奋击,所向无前。(5)汝、颍贼困迫,走保宛城。坚身当一面,登
城先入,众乃蚁附,遂大破之。儁具以状闻上,拜坚别部司马。(6)
(4)《献帝春秋》曰:
「角称天公将军,角弟宝称地公将军,宝弟梁称人公将军。」
(5)《吴书》曰:
「坚乘胜深入,於西华失利。坚被创堕马,卧草中。军众分散,不知坚
所在。坚所骑骢马驰还营,踣地呼鸣,将士随马於草中得坚。坚还营
十数日,创少愈,乃复出战。」
(6)《续汉书》曰:
「儁字公伟,会稽人,少好学,为郡功曹,察孝廉,举进士。汉朝以讨
黄巾功拜车骑将军,累迁河南尹。董卓见儁,外甚亲纳,而心忌之,
儁亦阴备焉。关东兵起,卓议移都,儁辄止卓。卓虽惮儁,然贪其名
重,乃表拜太仆以自副。儁被召不肯受拜,因进曰:『国不宜迁,必
孤天下望,成山东之结,臣不见其可也。』有司诘曰:『召君受拜而
君拒之,不问徙事而君陈之,何也?』儁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
。迁都非计,臣之所急也。辞所不堪,进臣所急,臣之所宜也。』有
司曰:『迁都之事,初无此计也,就有,未露,何所受闻?』儁曰:
『相国董卓为臣说之,臣闻之於相国。』有司不能屈,朝廷称服焉。
後为太尉。李傕、郭汜相攻,劫质天子公卿,儁性刚,即发病而卒。
」
边章、韩遂作乱凉州。中郎将董卓拒讨无功。中平三年,遣司空张温行车骑
将军,西讨章等。温表请坚与参军事,屯长安。温以诏书召卓,卓良久乃诣温。
温责让卓,卓应对不顺。坚时在坐,前耳语谓温曰:「卓不怖罪而鸱张大语,宜
以召不时至,陈军法斩之。」温曰:「卓素着威名於陇蜀之间,今日杀之,西行
无依。」坚曰:「明公亲率王兵,威震天下,何赖於卓?观卓所言,不假明公,
轻上无礼,一罪也。章、遂跋扈经年,当以时进讨,而卓云未可,沮军疑众,二
罪也。卓受任无功,应召稽留,而轩昂自高,三罪也。古之名将,仗钺临众,未
有不断斩以示威者也,是以穰苴斩庄贾,魏绦戮杨干。今明公垂意於卓,不即加
诛,亏损威刑,於是在矣。」温不忍发举,乃曰:「君且还,卓将疑人。」坚因
起出。章、遂闻大兵向至,党众离散,皆乞降。军还,议者以军未临敌,不断功
赏,然闻坚数卓三罪,劝温斩之,无不叹息。拜坚议郎。时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
,众万余人,攻围城邑,乃以坚为长沙太守。到郡亲率将士,施设方略,旬月之
闲,克破星等。(7)周朝、郭石亦帅徒众起於零、桂,与星相应。遂越境寻讨
,三郡肃然。汉朝录前後功,封坚乌程侯。(8)
(7)《魏书》曰:
「坚到郡,郡中震服,任用良吏。敕吏曰:『谨遇良善,治官曹文书,
必循治,以盗贼付太守。』」
(8)《吴录》曰:
「是时庐江太守陆康从子作宜春长,为贼所攻,遣使求救於坚。坚整严
救之。主簿进谏,坚答曰:『太守无文德,以征伐为功,越界攻讨,
以全异国。以此获罪,何媿海内乎?』乃进兵往救,贼闻而走。」
灵帝崩,卓擅朝政,横恣京城。诸州郡并兴义兵,欲以讨卓。(9)坚亦举
兵。荆州刺史王叡素遇坚无礼,坚过杀之。(10)比至南阳,众数万人。南阳太
守张咨闻军至,晏然自若。(11)坚以牛酒礼咨,咨明日亦答诣坚。酒酣,长沙
主簿入白坚:「前移南阳,而道路不治,军资不具,请收主簿推问意故。」咨大
惧欲去,兵陈四周不得出。有顷,主簿复入白坚:「南阳太守稽停义兵,使贼不
时讨,请收出案军法从事。」便牵咨於军门斩之。郡中震栗,无求不获。(12)
前到鲁阳,与袁术相见。术表坚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遂治兵於鲁阳城。当
进军讨卓,遣长史公仇称将兵从事还州督促军粮。施帐幔於城东门外,祖道送称
,官属并会。卓遣步骑数万人逆坚,轻骑数十先到。坚方行酒谈笑,敕部曲整顿
行陈,无得妄动。後骑渐益,坚徐罢坐,导引入城,乃谓左右曰:「向坚所以不
即起者,恐兵相蹈藉,诸君不得入耳。」卓兵见坚士众甚整,不敢攻城,乃引还
。(13)坚移屯梁东,大为卓军所攻,坚与数十骑溃围而出。坚常着赤罽帻,乃
脱帻令亲近将祖茂着之。卓骑争逐茂,故坚从闲道得免。茂困迫,下马,以帻冠
冢闲烧柱,因伏草中。卓骑望见,围绕数重,定近觉是柱,乃去。坚复相收兵,
合战於阳人,大破卓军,枭其都督华雄等。是时,或闲坚於术,术怀疑,不运军
粮。(14)阳人去鲁阳百余里,坚夜驰见术,画地计校,曰:「所以出身不顾,
上为国家讨贼,下慰将军家门之私雠。坚与卓非有骨肉之怨也,而将军受谮润之
言,还相嫌疑!」(15)术踧踖,即调发军粮。坚还屯。卓惮坚猛壮,乃遣将军
李傕等来求和亲,令坚列疏子弟任刺史、郡守者,许表用之。坚曰:「卓逆天无
道,荡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县示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将与乃和亲邪?」
复进军大谷,拒雒九十里。(16)卓寻徙都西入关,焚烧雒邑。坚乃前入至雒,
修诸陵,平塞卓所发掘。(17)讫,引军还,住鲁阳。(18)
(9)《江表传》曰:
「坚闻之,拊膺叹曰:『张公昔从吾言,朝廷今无此难也。』」
(10)案《王氏谱》,叡字通耀,晋太保祥伯父也。
《吴录》曰:
「叡先与坚共击零、桂贼,以坚武官,言颇轻之。及叡举兵欲讨卓,素
与武陵太守曹寅不相能,杨言当先杀寅。寅惧,诈作案行使者光禄大
夫温毅檄,移坚,说叡罪过,令收行刑讫,以状上。坚即承檄勒兵袭
叡。叡闻兵至,登楼望之,遣问欲何为,坚前部答曰:『兵久战劳苦
,所得赏,不足以为衣服,诣使君更乞资直耳。』叡曰:『刺史岂有
所吝?』便开库藏,使自入视之,知有所遗不。兵进及楼下,叡见坚
,惊曰:『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坚曰:『被使者檄诛君
。』叡曰:『我何罪?』坚曰:『坐无所知。』叡穷迫,刮金饮之而
死。」
(11)《英雄记》曰:
「咨字子议,颍川人,亦知名。」
《献帝春秋》曰:
「袁术表坚假中郎将。坚到南阳,移檄太守请军粮。咨以问纲纪,纲纪
曰:『坚邻郡二千石,不应调发。』咨遂不与。」
(12)《吴历》曰:
「初坚至南阳,咨既不给军粮,又不肯见坚。坚欲进兵,恐有後患,乃
诈得急疾,举军震惶,迎呼巫医,祷祀山川。遣所亲人说咨,言病困
,欲以兵付咨。咨闻之,心利其兵,即将步骑五六百人诣营省坚。坚
卧与相见。无何,卒然而起,按剑骂咨,遂执斩之。」
此语与本传不同。
(13)《英雄记》曰:
「初坚讨董卓,到梁县之阳人。卓亦遣兵步骑五千迎之,陈郡太守胡轸
为大督护,吕布为骑督,其余步骑将校都督者甚众。轸字文才,性急
,预宣言曰:『今此行也,要当斩一青绶,乃整齐耳。』诸将闻而恶
之。军到广成,去阳人城数十里。日暮,士马疲极,当止宿,又本受
卓节度宿广成,秣马饮食,以夜进兵,投晓攻城。诸将恶惮轸,欲贼
败其事,布等宣言『阳人城中贼已走,当追寻之;不然失之矣』,便
夜进军。城中守备甚设,不可掩袭。於是吏士饥渴,人马甚疲,且夜
至,又无堑垒。释甲休息,而布又宣言相惊,云『城中贼出来』。军
众扰乱奔走,皆弃甲,失鞍马。行十余里,定无贼,会天明,便还,
拾取兵器,欲进攻城。城守已固,穿堑已深,轸等不能攻而还。」
(14)《江表传》曰:
「或谓术曰:『坚若得洛,不可复制,此为除狼而得虎也。』故术疑之
。」
(15)《江表传》载坚语曰:「大勳垂捷而军粮不继,此吴起所以叹泣於西河,
乐毅所以遗恨於垂成也。愿将军深思之。」
(16)《山阳公载记》曰:
「卓谓长史刘艾曰:『关东军败数矣,皆畏孤,无能为也。惟孙坚小戆
,颇能用人,当语诸将,使知忌之。孤昔与周慎西征,慎围边、韩於
金城。孤语张温,求引所将兵为慎作後驻。温不听。孤时上言其形势
,知慎必不克。台今有本末。事未报,温又使孤讨先零叛羌,以为西
方可一时荡定。孤皆知其不然而不得止,遂行,留别部司马刘靖将步
骑四千屯安定,以为声势。叛羌便还,欲截归道,孤小击辄开,畏安
定有兵故也。虏谓安定当数万人,不知但靖也。时又上章言状,而孙
坚随周慎行,谓慎求将万兵造金城,使慎以二万作後驻,边、韩城中
无宿谷,当於外运,畏慎大兵,不敢轻与坚战,而坚兵足以断其运道
,儿曹用必还羌谷中,凉州或能定也。温既不能用孤,慎又不用坚,
自攻金城,坏其外垣,驰使语温,自以克在旦夕,温时亦自以计中也
。而渡辽儿果断葵园,慎弃辎重走,果如孤策。台以此封孤都乡侯。
坚以佐军司马,所见与人同,自为可耳。』艾曰:『坚虽时见计,故
自不如李傕、郭汜。闻在美阳亭北,将千骑步与虏合,殆死,亡失印
绶,此不为能也。』卓曰:『坚时乌合义从,兵不如虏精,且战有利
钝。但当论山东大势,终无所至耳。』艾曰:『山东儿驱略百姓,以
作寇逆,其锋不如人,坚甲利兵强弩之用又不如人,亦安得久?』卓
曰:『然,但杀二袁、刘表、孙坚,天下自服从孤耳。』」
(17)《江表传》曰:
「旧京空虚,数百里中无烟火。坚前入城,惆怅流涕。」
《吴书》曰:
「坚入洛,扫除汉宗庙,祠以太牢。坚军城南甄官井上,旦有五色气,
举军惊怪,莫有敢汲。坚令人入井,探得汉传国玺,文曰『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方圜四寸,上纽交五龙,上一角缺。初,黄门张让等
作乱,劫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玺者以投井中。」
《山阳公载记》曰:
「袁术将僭号,闻坚得传国玺,乃拘坚夫人而夺之。」
《江表传》曰:
「案《汉献帝起居注》云『天子从河上还,得六玺於阁上』,又太康之
初孙皓送金玺六枚,无有玉,明其伪也。」
虞喜《志林》曰:
「天子六玺者,文曰『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
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此六玺所封事异,故文
字不同。《献帝起居注》云『从河上还,得六玉玺於阁上』,此之谓
也。传国玺者,乃汉高祖所佩秦皇帝玺,世世传受,号曰传国玺。案
传国玺不在六玺之数,安得总其说乎?应氏《汉官》、皇甫《世纪》
,其论六玺,文义皆符。汉宫传国玺,文曰『受命于天,既寿且康』
。『且康』、『永昌』,二字为错,未知两家何者为得。金玉之精,
率有光气,加以神器秘宝,辉耀益彰,盖一代之奇观,将来之异闻,
而以不解之故,强谓之伪,不亦诬乎!陈寿为〈破虏传〉亦除此说,
俱惑《起居注》,不知六玺殊名,与传国为七者也。吴时无能刻玉,
故天子以金为玺。玺虽以金,於文不异。吴降而送玺者送天子六玺,
曩所得玉玺,乃古人遗印,不可施用。天子之玺,今以无有为难,不
通其义者耳。」
臣松之以为孙坚於兴义之中最有忠烈之称,若得汉神器而潜匿不言,此为
阴怀异志,岂所谓忠臣者乎?吴史欲以为国华,而不知损坚之令德。如其
果然,以传子孙,纵非六玺之数,要非常人所畜,孙皓之降,亦不得但送
六玺,而宝藏传国也。受命于天,奚取於归命之堂,若如喜言,则此玺今
尚在孙门。匹夫怀璧,犹曰有罪,而况斯物哉!
(18)《吴录》曰:
「是时关东州郡,务相兼并以自强大。袁绍遣会稽周〔日禺〕为豫州刺
史,来袭取州。坚慨然叹曰:『同举义兵,将救社稷。逆贼垂破而各
若此,吾当谁与戮力乎!』言发涕下。〔日禺〕字仁明,周昕之弟也
。」
《会稽典录》曰:
「初曹公兴义兵,遣人要〔日禺〕,〔日禺〕即收合兵众,得二千人,
从公征伐,以为军师。後与坚争豫州,屡战失利。会次兄九江太守昂
为袁术所攻,〔日禺〕往助之。军败,还乡里,为许贡所害。」
初平三年,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表遣黄祖逆於樊、邓之间。坚击破之,
追渡汉水,遂围襄阳,单马行岘山,为祖军士所射杀。(19)兄子贲,帅将士众
就术,术复表贲为豫州刺史。
(19)《典略》曰:
「坚悉其众攻表,表闭门,夜遣将黄祖潜出发兵。祖将兵欲还,坚逆与
战。祖败走,窜岘山中。坚乘胜夜追祖,祖部兵从竹木间暗射坚,杀
之。」
《吴录》曰:
「坚时年三十七。」
《英雄记》曰:
「坚以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
又云:
「刘表将吕公将兵缘山向坚,坚轻骑寻山讨公。公兵下石,中坚头,应
时脑出物故。」
其不同如此也。
坚四子:策、权、翊、匡。权既称尊号,諡坚曰武烈皇帝。(20)
(20)《吴录》曰:
「尊坚庙曰始祖,墓曰高陵。」
《志林》曰:
「坚有五子:策、权、翊、匡,吴氏所生;少子朗,庶生也,一名仁。
」
评曰:孙坚勇挚刚毅,孤微发迹,导温戮卓,山陵杜塞,有忠壮之烈。策英气杰
济,猛锐冠世,览奇取异,志陵中夏。然皆轻佻果躁,陨身致败。且割据
江东,策之基兆也,而权尊崇未至,子止侯爵,於义俭矣。(21)
(21)孙盛曰:
「孙氏兄弟皆明略绝群。创基立事,策之由也,自临终之日,顾命委权
。夫意气之闲,犹有刎颈,况天伦之笃爱,豪达之英鉴,岂吝名号於
既往,违本情之至实哉?抑将远思虚盈之数,而慎其名器者乎?夫正
本定名,为国之大防;杜绝疑贰,消衅之良谟。是故鲁隐矜义,终致
羽父之祸;宋宣怀仁,卒有殇公之哀。皆心存小善,而不达经纶之图
;求誉当年,而不思贻厥之谋。可谓轻千乘之国,蹈道则未也。孙氏
因扰攘之际,得奋其纵横之志,业非积德之基,邦无磐石之固,势一
则禄祚可终,情乖则祸乱尘起,安可不防微於未兆,虑难於将来?壮
哉!策为首事之君,有吴开国之主;将相在列,皆其旧也,而嗣子弱
劣,析薪弗荷,奉之则鲁桓、田巿之难作,崇之则与夷、子冯之祸兴
。是以正名定本,使贵贱殊邈,然後国无陵肆之责,後嗣罔猜忌之嫌
,群情绝异端之论,不逞杜觊觎之心;於情虽违,於事虽俭,至於括
囊远图,永保维城,可谓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者也。陈氏之
评,其未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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