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自的打算 =============================================== 「月华小姐，您仍坚持外出修练？」看着月华的背影，岩手默默地摇头叹气後提出疑问， 想要确定她的想法。 听到多年来服侍自己的老仆略带无奈的提问，月华转身回答她：「既然父亲认为我不能继 承天狗岳，待着也无意义，不如出去。」 眼前的月华美丽的脸庞带着年轻人绝不服输的气势，身上穿着紫蓝色的长袖和服，外头罩 着轻铠甲护住胸前，肩上有着野兽的锯齿作为肩甲，作为犬妖天生有的白色毛皮如高级的 围巾一样披在她的脖子两旁，自然地垂在她身上。 「不是不能，是不需要。」岩手轻声纠正月华的说法。 「需不需要由我来决定。」月华眼神坚毅，铿锵有力的声音也自信满满，无论有谁要和她 争夺这块地也绝不退让。 「……您这倔强不服输的个性，真不知是像谁……若您执意要外出的话，请稍等，我准备 一下与您一起出发。」短短几句交谈，岩手已明白月华心意已决，无法阻止，因此决定一 起出发。 「不，你和权助至少见证过一次妖域易主，应能准确知晓”那个时刻”，你留下观察父亲 的状况，若状况恶化，第一时间通知我。」然而，月华有其他想法，因此吩岩手留守。 交代完要事後，月华毅然地转身离去，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岩手低下头回覆：「老身 遵命。」 … …… ……… 月华独自一人坐在宝座上，闭目休息。 今夜无云，抬头便可见弯弯地月牙高高挂，点点的星光散布在深蓝色的天空上。 她忆起往事，之後睁开眼凝视着右手掌心，喃喃低语：「从那时起，已经过了将近四百年 吗……」。 ==================================== 简略但坚固的小木屋内，有着微弱灯火，一名男子手端着一碗热粥，对着面露倦意的妻子 说：「阿菊，娘由我来照顾，你去休息吧…」 阿菊拍拍脸，强打起精神，走到躺在床塌上闭眼休息的老妇人身後，似乎准备扶她起身， 带着微笑对丈夫说：「我没事，凛风大夫交代过这个时期的病人必须少量多餐，和你一起 喂完娘後，我再去休息吧…」 碰！ 忽听一声巨响，身後的木制大门被撞开，阿菊与丈夫吃惊地抬起头往门口一望。 「呼…呼呼…」站在门口的辽太郎满脸通红，粗喘大气，他一路狂奔回家，一时之间连话 也说不出来。 「爹！娘你快醒醒，快看看是谁回来了！」阿菊看清眼前人，又惊又喜地轻轻拍着母亲的 肩膀，想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而她的丈夫则赶紧起身扶着岳父进屋，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给他，使他能靠近床榻和岳母 说话。 辽太郎也赶紧上前，跪在气弱游丝的妻子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接触到妻子因疾病折磨而消瘦的手，辽太郎的声 音透着心疼与懊悔。 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的老妇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视线渐渐对焦，看清楚 跪坐在身旁的人，心中顿时宽慰许多，她努力抬起左手，放在辽太郎交叠的双手上。 目光慈爱的看着辽太郎道：「回来就好………这次…可别再离开了……」 「好。」辽太郎哽咽着答应，内心不断的感谢来寻找布疋的那几位妖怪和人类，多亏有他 们才让他想起重要的事，也得老天眷顾，能赶回来与妻子重聚。 看着年迈的父母终於团聚，阿菊心中的大石终於得以放下来，忍耐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掩面哭泣，身旁的丈夫轻轻拥住她，让她能在自己胸前好好宣泄这段日子的担忧及难过， 他自己也露出浅浅的微笑，一家人终於得以团聚。 ==================================== 栞受伤的左手臂以棉布包扎吊在胸前，站在岩手房内向她报告事情的一切经过。 「是吗……这次是之前从松岗布坊离开的绢狸偷走布疋…」岩手听完栞的报告，小声地重 述重点以便整理思绪，片刻後抬起头看着栞开口询问：「贼人押回彰久大人那里，让他处 置了？」 「没有，杀生丸大人有意放过对方。把布送到炽锦大人那边後，我直接向彰久大人报告布 疋找回，要他们不用担心。」 岩手没有忽略掉栞微微下垂的嘴角上挂着无奈，挑眉道：「……看来…你似乎不太满意杀 生丸大人的决定…」 「也没什麽不满意的地方，只是……经由这次的事情我明了，无论是杀生丸大人还是犬夜 叉，和人类在一起的家夥，都天真的无以复加。」 之前只是耳闻鬪牙王大人另一个儿子犬夜叉的事，这次是第一次与他和他的妻子同行，若 不是正巧这绢狸老头就是他们想找的人，最後也镇定下来，估计他们即便会有一场硬仗， 也不会采纳自己的建议，对老绢狸见死不救。 而她也明白杀生丸大人放过老绢狸的原因，既然当年已经被彰久大人赶出去，那权太郎已 和松岗布坊没有关系，押回去顶多也只是当面道歉，这一来一往不知会耗费多少时间，杀 生丸大人不想再节外生枝，但这显然不是过去的他会思考的事情。 「不顾众人反对也要在一起，类似的事情也听过不少，最後又因心有遗憾而感到不甘…… 哼！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外面凡夫俗子的烦恼可真多。」栞鼻孔里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 嘲讽和轻蔑，眼里透着身为妖使的自豪。 她无法理解那个老绢狸的想法，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免不了生老病死，不过是几卷布疋， 有赌上性命去争夺的必要？ 「…无须想太多，只要记住这次的经验，对你没有坏处。」岩手对於这次事件的主谋不感 兴趣，只要她记着这次的经历，为了确认後续事情安排妥当，再度询问金翅族那边的状况 ：「布疋被盗耽搁了几天，炽锦大人说能如期完成？」 「是的，稍微赶工几天，能在十二天内完成，她还先预留三天时间，若衣服不够合身需修 改也绰绰有余，不会影响到预定十五天後举行的婚礼。」栞在心底默默佩服炽锦大人，毕 竟经验丰富，原本要求松冈布坊交货的期限，就有预留他们有突发状况会迟交的时间，所 以就结论来说并没有延迟，她反而利用这段空档去做其他客人的衣服，才不至於影响到生 产进度。 岩手点点头，不自觉深呼吸，总算能放下心中的大石，以赞赏的目光注视着栞，对他的努 力表示肯定，说：「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栞。相信月华殿下也会满意你这次的表现。 」 「姥姥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往後再被指定负责此等麻烦之事。」对於岩手的肯定与称 赞，栞露出敬谢不敏的夸张表情。 栞转头望向大殿的方向，不知道等下该直接往那里，还是去月华殿下的主屋覆命，询问岩 手：「月华殿下休息了吗？布疋被盗一事如何解决，需要向她报告。」 然而，岩手只是对栞摇摇头说：「向月华殿下报告就交给我，你左手伤势不轻，为了婚礼 当天能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这几天没事就好好休息。」 「感谢姥姥体谅，栞在此谢过，先行告退。」举手行礼後，栞转身离去。 ==================================== 吃完晚饭，真珠协助族人一起整理餐具，好不容易可以去休息，但真珠想起一件事情要和 凛风讨论，便到处在找凛风，但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看到凛风，只好往平常他不太会 去的地方找人。 —…这阵子都在为阿菊小姐的母亲看诊，回村後也一直很忙，都忘了该准备什麽礼物给杀 生丸大人和铃…… ——医药箱之类的送过了…其他实用的东西，感觉他们也不会缺… ———既然回村，不妨送只有这里才有的东西给他们…记得他们院子里种了不少树，若送 一株桃树树苗，种在他们家院子，似乎挺不错…问问凛风大人的意见好了… 「凛风大长老？我刚才看到他和妍秀姑娘经过这里，往里面的房间去了…啊！不过他们嘱 咐我暂时不要打扰他们，真珠你先在廊上问一下再进去比较好。」一位看起来年约四十出 头的妇人笑着对真珠如此说。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和她道谢後，真珠往妇人所指的方向前进。 —妍秀姑娘… 真珠脑海里浮现一位外貌约莫25岁左右，身材姣好，充满自信，总是笑脸迎人的女妖，记 得族里很多男妖欣赏她，但她总是大方地收下男士们的赞美与礼物，又巧妙地回拒对方的 追求。 ——记得她好像负责照顾族中的桃花树，不知道凛风大人有什麽事要找她。 真珠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不久就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外，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人，正打算 出声和里面的人问安时，说话声从屋内传来。 「再两个，两个就好，拜托了！」 ———听起来是凛风大人的声音没错…两个？两个什麽？ 「不～行～原本答应凛风大人的要求，就已经是特例了～」 ————要求？凛风大人又麻烦别人做什麽事了？ 「就是知道只有你能办到，所以我还特地私下和你联络，请你务必帮忙，所以多两个也没 什麽关系吧？」 「不～行～我也是有原则的～」 —————私下联络？什麽时候？听起来就不像什麽正经事… 「美丽端庄的妍秀姑娘～拜托你～就这一次～」 「嗯……好吧…就多一个，不能再多了～唉唉…村里的男人就属你嘴最甜～怎麽不待久一 点，每次都来去匆匆呢？」 ——————不要称赞那个笨蛋啊！他会得意忘形！ 「太感谢你了！然後那个……我可以摸吗？」 「呵呵…请～」 唰！ 「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听到这段话，原本忍着怒火不发作的真珠终於到达临界点， 带着惊人的气势瞬间将房门拉开，对着里面的凛风大声怒吼。 但是终究是迟了一步，凛风的手已经摸上了那浑圆的桃子上。 ———————确实摸了一颗桃子。 真珠拉开门，屋内两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但状况并不像真珠刚才所想像的那样子。 两人身上衣服完好，甚至是坐姿端正的面对面的坐在一张桌子前，看起来很正经地在谈事 情，没有什麽不检点的地方，桌上摆着十几颗结实饱满的桃子，由於真珠刚才喊叫及拉开 门的气势实在太吓人，所以凛风的手就维持刚才的姿势，停在桌上一颗桃子上。 僵在那边彼此对看也不适办法，虽然眼前景象和想像有落差，但真珠内心的疑问还是没解 决，所以故作镇定地对他说：「凛风大人，请问你从刚才到现在都在做什麽？」 「啊？我？我在挑选桃子啊！」凛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真珠，光看桌上这堆桃子应该 就能明白，但发觉真珠表情严肃，四周低气压垄罩的样子，突然感到有点害怕。 见真珠还是一语不发的瞪着自己，凛风只好缓缓道出在这里挑选桃子的理由：「那个…你 也知道半个月後就是杀生丸和铃的婚礼，总不好空手而去，所以想说挑几颗桃子当作礼物 给他们……」 女性的观察力还是比较敏锐，妍秀来回看着真珠及凛风，大概了解她在想什麽，掩嘴窃笑 一下後，代替还在状况外的凛风解释：「呵呵……让我和真珠解说一下吧……每年村里的 桃花祭都在春天，但桃子五月以後才会开始结果，所以每年都由我底下的人特别照顾一些 桃花树结出桃子，供祭典上使用。」 「原本只谈好给凛风大人带走六颗桃子，其余这几天祭典要用，他正在和我讨价还价，想 多拿两颗走呢～」说完後还对凛风抛了个媚眼，想和他确认自己说的没错，但这种气氛之 下凛风只敢对她乾笑，默认她说的是事实。 ————————这麽一说…每年桃花祭总会有几颗桃子出现在主桌上，每次族里的孩子 在一旁看着想吃时，大人们都会说这些是给族长和长老享用，要他们在忍耐个几个月，到 时候要吃多少有多少，原来是春天并非桃子产季啊…… 即便是刚才在气头上的真珠，也发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麽事，但还是维持着阴冷的表情小 声地问：「…你要摸又是怎麽一回事？」 「呃……因为距离半个月还有点时间，我总要确认一下没有太熟，不然带回去的途中轻轻 碰撞到就烂了，怎麽拿去送人……」凛风小心翼翼地回答真珠，脑袋仍旧没转过来，搞不 懂摸桃子有什麽不行的。 「你……找我有事？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差啊……」凛风定睛一瞧，发觉真珠低下头咬 着嘴唇，似乎还微微颤抖着，只能得出她身体不适这个结论。 被这样一问，真珠原本惨白的脸瞬间一下青一下红，感到尴尬地想找个地洞往下跳，最後 气急败坏地对他大吼：「凛风大人你这个大笨蛋！！！！！」 「哇！！！！！！为什麽突然生气啊？好痛！…别打啊！！！」 最後凛风莫名其妙成为出气包，一连被真珠揍了好几下，看她在气头上完全不敢抵抗，只 能连连哀嚎求饶。 在一旁的妍秀则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完全没有救凛风的意思。 =============================================== 当岩手代替栞去找月华时，权助已经先一步站在月华前面讨论事情，待两人说完後，就换 她开始向两人报告…… 「以上就是偷盗布疋一事的经过，还有栞的处理方法。」言毕，岩手低头等待月华的指示 。 「啧啧！杀生丸大人就这样放过这惹事生非的老贼，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俗语所 言不假！」权助用嘲讽口吻说着，语气中还带点揶揄杀生丸的意思。 「呵～或许也和布疋丢了没几天就找回也有关，若再多拖个几天影响到婚期，那小子未必 有那个度量放过他。」权助嘴里说着有些僭越的话，月华非但没生气还跟着附和。 她像平常一样漫不经心的听取报告，即便权助早就不是第一次赤裸裸地在话语中表达对杀 生丸大人的不以为然，也不曾动怒。 长年的互动下，岩手也明白这是为什麽，因为月华殿下认为无法让权助打从心里认同肯定 ，就代表杀生丸大人还不够成熟。 「炽锦大人那边没问题，能如期交货。人类村落搭建的会场也已经完工，布置用的鲜花， 婚礼前两天准备好再开始布置即可。刀刀斋那边我会再向他确认何时送回”明霞”。」 为了不耽误月华和权助的时间，岩手将重点告诉两人，然後如她所料想，月华殿下听完後 ，就吩咐他们可以下去休息。 … …… ……… 当权助一个人走在回房的路上时，後方有一个声音传来… 「……真扫兴…没想到偷布的事情如此轻易就解决，权助大人您说是吧？」 「是你啊…渡。就这点困难，他若无法解决，那怎麽行。」权助微微转身对着阴暗处说话 ，语气对於事情顺利解决，似乎不意外，也不觉得可惜。 「不过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权助朝部下挥手，摆出要他把耳朵靠过来的手势。 此时，一名全身穿着黑衣，并用布巾蒙住头发及嘴巴，一身忍者装扮的男子，从黑暗中走 出，往权助嘴边靠近，以便听取他的吩咐，权助向起身靠近的部下低语几句，其内容使得 被称作”渡”的密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是！属下这就去查，请问调查的期限是？」听完他交代的事情後，渡恭敬的跪在权助身 旁，并确认期限。 「有任何消息就立刻回报给我，十五日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权助说完後，渡无声无 息的往後退去，再度藏身在黑暗之中。 ==================================== 冬天已接近尾声，早上的青薙山显得很热闹，妖豺族的妇女把厚重衣物及棉被收进柜子里 ，把比较薄的衣物及薄被拿出来，而男人们则开始准备一些打猎用的武器及种田用的农具 ，以预备春天到来时的忙碌。 而族长也没闲着，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穿着白色棉质衣服、胸前有金色豺狗徽章系 着身後飘扬红披风的男子，一大早就来找长老魃讨论事情。 「鬼沼丸大人，属下已经将客人带来。」一名妖豺族的年轻士兵，恭敬的向族长报告，领 客人来到魃婆婆的小屋内。 鬼沼丸听到通报，转身对部下点头要他退下，此时前来拜访的客人站在他眼前，鬼沼丸露 出浅浅微笑，对来到面前的人说：「距离婚礼只剩下半个月，不是正忙吗？怎有空过来？ 准新郎倌 - 杀生丸。」 「我有事要问魃。」回答鬼沼丸的问题後，杀生丸将目光转向站在他一旁的魃。 她先是点头和杀生丸致意，之後放下手中的各类文件和报告，准备专心听取杀生丸接下来 要说的事，杀生丸便告知两人昨日寻找盗走布疋的贼人时，所遇到的事情。 「原来如此，你是怕铃担心，所以才一个人过来吧？」听完杀生丸的描述後，明白他独自 前来的原因，即便那个偷布贼并不是针对他们而来，但那股未知的力量仍不容小觑。 杀生丸向魃告知今日拜访的目的：「我想知道是否有什麽咒术会透过”黑雾”加强执念。 」 鬼沼丸收起想要调侃他的玩心，思索之前是否有见过或听过＂奇异的黑雾＂，但却一无斩 获，只能低头对魃说：「婆婆，你有什麽想法吗？」 「说来惭愧，虽然我精通妖术，也发明一些药水和工具，但对咒术就没什麽研究。」也因 为这样，她当年才会完全没有察觉到青薙山被毒刺兽下了诅咒。 「您是否还有发现其他可以协助调查的东西？」即便杀生丸有将他所注意到的事情说出来 ，线索仍然太少，因此魃再深入询问是否有其他可以供调查的物品。 「我在草地上捡到这个。」杀生丸从袖口拿出一条断裂的绳结交给魃。 「这是…注连绳？」 魃从杀生丸接过断裂的黑绳，这是很常见的一种祈福的绳结，防止灾厄及不洁进入，因此 带有"神圣、迎新、开运、招福”之意，通常用稻草编织而成，除了会挂在神社上面，也 有人会挂在家门口，但这段注连绳以不知名的染料染成黑色，尺寸也比一般挂在家门前还 要小得许多。 「我看到那绢狸时，他已化为原型，不确定是否从他身上掉落，但觉得这不像是那座宅邸 会有的物品，因而带回，或许可以从此物找寻线索。」 魃闭目凝神，将银白妖气汇聚在右手，之後再将右手覆盖在绳结之上，过了几分钟绳结仍 没有任何动静，魃才将手移开，转头对鬼沼丸及杀生丸说：「我没感觉出这个绳结有包含 什麽奇异的力量。」 「也不排除”黑雾”是绢狸一族的执念在压力之下产生的变异。总之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调 查，我会向族内其他长老打听，杀生丸大人您也别太记挂这事，不然就算没说，铃也会注 意到您有心事，到时候又让她担心。」魃将那一段绳结放在桌上，带着温和的表情叮咛杀 生丸。 「婆婆说的没错！哪有像你这样冷着一张脸的新郎？就算铃不在意，也考量一下去参加婚 礼的客人吧？都大老远去参加，我可不想整场婚礼都如坐针毡。」鬼沼丸说完还刻意地叹 一口气，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用不着你说。」杀生丸对鬼沼丸夹带着揶揄的关心并不领情，既然事情已经交办下去， 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准备离开。 鬼沼丸看着杀生丸板着一张脸转身离去，不禁苦笑。 而魃只是拍拍他的背，对他向杀生丸表达关心的举动表示肯定，并要他别担心，之後就继 续专注在两人在杀生丸来前就在讨论的族内事务上。 ==================================== 经过昨天的风波，杀生丸要铃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所以今天一整天铃都和邪见一边做家事 一边聊天，让昨天不在场的他也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就这样，布疋就顺利的取回来了！」 「哈哈！不亏是杀生丸大人，邪见我坚信由杀生丸大人亲自出马，一定能在一天之内找出 贼人，夺回被偷走的布疋 ！」即便杀生丸不在场，今天的邪见也依旧不遗余力的吹捧杀 生丸。 「不只杀生丸大人，栞也很厉害呢！我完全没发现梢子小姐是她伪装的！」 「若说栞的伪装技巧很强的话，能看穿她的杀生丸大人，才更加了不起吧！」邪见说着说 着又露出崇拜杀生丸的星星眼，然後又开始碎碎念这次怎麽没带上他，他也好想看杀生丸 大人在战场上的英姿啊！ 唰！ 此时邪见身後的门被拉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回来了，正当邪见开心地想着”刚想到杀生 丸大人他就到家，果然他们主仆两人心灵相通”准备扑向杀生丸时… ” 噗！ 「可以退下了。」杀生丸又是精准的一脚把邪见往地上踩，然後眉头微皱的命令他离开房 间。 等待杀生丸脚挪开，邪见摸着自己的腰缓缓站起，一边摸着自己的腰一边哀哀叫，准备缓 缓步出房间，期间铃还一脸歉意地把他的帽子交给他，顺便帮他揉揉腰，但邪见感受到主 人的视线芒刺在背，赶紧拿回帽子奔离房间。 「杀生丸大人，欢迎回来！」 铃一如往常的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迎接他回来。 「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他也渐渐习惯回应，简短应声後以柔和的神情凝视着铃，随後 就坐在她身旁。 平常他会听铃说话再歇息，但今晚他轻轻拥住铃，让她和自己一起躺在床塌上，以手臂轻 抚她脸颊後说：「有话明天路上再说，今天早点睡。」 「好！」铃顺着他的姿势往他怀里钻，调整一个最舒服的角度，阖上眼睛。 明天早上要去赤鬼族找椿姬小姐，然後再一起去扫父母及兄长的墓。 第十一章完 嗨嗨！　大家好久不见～ 不好意思又让大家久等了，感觉时间过得挺快呢～　从二月底开始连载，这篇文已写了四 个月，快要过半年了！但我个人很乐在其中～ 前两天有看到新朋友留言和回信给我，本来想要赶着更新，结果昨天在回家路上突然冒出 了一些灵感，兴奋之余就把这一章的内容又扩充啦！　那个冒出来的灵感就是凛风那边的 故事，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这章又出现老朋友啦！就是紫阳花之雨中的鬼沼丸和魃婆婆，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吗？ 所谓的注连绳 (しめなわ)是图下这样的东西，又称标绳，七五三绳。是一种用稻草织成 的绳子，是一种神道中用於洁净的咒具。大小相差可以很大，通常与纸垂一起使用。 神社里的注连绳很大一条吧？ http://imgur.com/2Q5iKNd 但挂在一般人住家外面的注连绳，却是小巧可爱呢! http://imgur.com/YizuVYm 下一回，杀生丸要和铃一起去扫墓，又会发生什麽事呢？敬请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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