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武器与防具的仓库，在离起居室「杉之间」前方斜对角的方向，自幼在这里生活的杀 生丸自然知道在哪，但还是让权助在前头引路。然而他平板的步伐声，还带着些微的不快 与不悦，若有似无的催促权助走快点，但权助只是维持一般的速度前进，无视这无声的逼 迫。 不久两人走到一扇厚厚的黑色金属大门前，大门上面雕满古怪纹路，像是延伸的枝叶与藤 蔓，在两门金属把手之间有一个笨重的大锁，锁上面有着同杀生丸领口与衣袖一样的家纹 。 权助默默举起左边衣袖，将右手伸进袖口取出一支黑色的大钥匙，再将钥匙插入锁心，转 三圈後传来”喀”一声大锁便被打开，随後他奋力的推开笨重的大门走进仓库，里面堆满 各样的宝箱，有木制也有铁制宝箱，还有些用纸盒装着，显然因武器规格与类型不同而用 不同方式收纳，权助走向放置於房间正中间的陈旧木制梳妆台，拿起摆放在其上的小盒子 往门口走，准备把护刀油交给杀生丸。 杀生丸从他手中夺过护刀油，不假思索的转身跨步离去，看着杀生丸那副急着要去月华大 人和人类女孩所在之处的模样，权助脸色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声说着：「带那人类女孩过 来，您是想要获得月华殿下的肯定？」 不待杀生丸回答，权助继续说着：「原来杀生丸大人是如此传统的人，小的居然不知道。 」 原本杀生丸将要步出房间，听到权助言不由衷的话而停下脚步，猛然转身眯起金眸紧盯着 他。 无视杀生丸眼中的警告，权助顿了顿，漆黑的眼珠骨碌碌一转，闪着狡黠的光，又带着点 讥讽的道：「先斩後奏不是更快？反正也不是没有先例。」 「闭嘴！放肆的家伙，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杀生丸喝道，恶狠狠地瞪着权助，举起的右 手青筋浮现，手指的骨关节发出＂喀答喀答”的恐怖声响，周身更是陡然散发出浓浓的杀 意。 「您当真以为月华殿下是如此好商量的对象？」权助不带一丝畏惧的反唇相讥，还带着能 把月华猜透的小得意，根本不害怕杀生丸的威胁。 杀生丸怒目瞪着权助，要杀这卑贱的下仆一点都不困难，但这样显得他恼羞成怒，更何况 好不容易撑过母亲的问话，没必要在最後以血腥收场。 杀生丸咬了咬牙压抑着情绪，几经思考後，以鼻哼气来加重他的不屑与不满，接着又道： 「你可不要太小看铃了。」 ＝＝＝＝＝＝＝＝＝＝＝＝＝＝＝＝＝＝＝＝＝＝＝＝＝＝＝＝＝＝＝＝＝＝ 面对月华语意不善的提问，铃坦然面对，毕竟这是很基本的问题，而且夫人挑在只有两人 的时候问，就某方面来说还比较好，便开始告诉她最初的想法：「来拜访您的这想法，已 经有一阵子了呢！」 「其实啊…刚有这想法的时候，当天晚上紧张的睡不着呢！」铃双颊透着淡红，边说着边 不好意思的骚了骚脸颊。 「想着：夫人想见我吗？有没有适当的时机和杀生丸大人提？若是要聊，该聊些什麽？」 回想起当天的情况，自己一整天心不在焉还闹了一堆糗事，真是好笑。 月华不语看着铃那腼腆的表情，铃如此坦白令她有一丝丝的诧异，不过回顾刚才健谈的样 子，倒也不太意外。 ＝＝＝＝＝＝＝＝＝＝＝＝＝＝＝＝＝＝＝＝＝＝＝＝＝＝＝＝＝＝＝＝＝＝＝＝＝＝＝ ＝＝ 那是一个带着凉意的秋夜，离熄灯入寝已经有一段时间，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 那时… 「铃怎麽这麽晚还没睡？」 听到枫姥姥的询问，铃心里一惊赶紧道歉 ：「抱歉枫姥姥，我吵醒你了。」 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时就感觉铃有心事，不过下午她会去阿篱家帮忙照顾两个孩子，或许 会和阿篱聊聊也说不定，不过忙了一天晚上回来一同吃晚餐时，仍感觉铃心不在焉的在思 考着什麽，本想等她想问时再听她说，不过看着铃睡不着的样子，便起身点灯，打算听听 她的烦恼。 询问之下，铃才说出自己想和杀生丸母亲聊聊，脑中冒出很多想法，本想问问阿篱姐姐 和珊瑚姐姐，但犬夜叉大人和弥勒法师的母亲都已去世，她们更没有和两人母亲交谈的机 会，听完铃的烦恼，枫姥姥稍微思考後便开口：「铃我现在和你进行一个游戏，请依我的 指示做，并回答我的问题。」 枫姥姥吩咐铃五样水果拿到两人前面来，那些水果本来放在房子阴暗的角落收藏，等待下 次吃的时候再拿过来。 「这里有五个水果，请问这些分别是什麽？」 「西瓜、梨子、柿子、苹果、桃子。」 「是的，这五个水果是西瓜、梨子、柿子、苹果、桃子。」枫姥姥指向每个水果，并一 一说出这些水果的名字。 「那麽若是你，会想把什麽水果给我？」 铃思考了一会儿，将柿子、桃子、苹果这三个水果推向枫姥姥。 然而，枫姥姥只是默默的将柿子和苹果这两个水果推回去给她，并指向留下来的桃子问 铃：「请告诉我，你为何想把桃子给我？」 「嗯，桃子比较软，比较好入口，味道又香甜。」 「很好，谢谢你为我着想选了桃子要送我。」 「好了，这个游戏暂且结束了，那麽我们来回顾一下过程。在一开始时，我先做了什麽 事？」 「要我说出这五个水果的名字。」 「然後呢？」 「枫姥姥你接着再说一次这五个水果的名字。」 看铃迅速的回答，没发觉其中的奥妙，枫姥姥再度重复刚才的动作，指向五个水果并说： 「是的，因为我承认这五个水果分别是西瓜、梨子、柿子、苹果、桃子。」 铃的眼睛眨眨，原来这样重述水果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一件事？ 看出铃的疑惑，枫姥姥告诉她刚才这样做的原因：「因为承认这些水果是什麽，和接受 你所送的水果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听到这个答案後，铃手撑下巴思考这两个词的意思，这样说来的话，刚开始杀生丸大人凶 着脸吓唬人，是因为不确定来的人会不会是敌人，後来相处中确定她只是个无法威胁自己 的弱小人类，承认她只是意想天开的想救他，但完全不接受自己好意的救助呢！ ─　确实，承认和接受是两件不一样的一件事。 看铃大概对这件事情有概念後，枫姥姥清了清喉咙，继续提问：「你把选出的三个水果给 我後，我接下来做了什麽？」 「留下桃子，把其余两个水果退还给我。」关於这件事情，铃也不太明白，看着枫姥姥 希望能为她讲解。 「是的，虽然我都认得这些水果，但是我只选择接受你给的其中一种，因为对我来说， ＂我一次只能吃一种水果。＂」 铃对於枫姥姥的回答，相当的意外，所以并不是枫姥姥 本身喜欢苹果，只是当下她只需要一种。 「然後呢？」 「枫姥姥只问了我：为何要选择将桃子送给你……」 枫姥姥点点头，并指向另外两个没选到的水果希望铃再多想想，铃伸手摸摸苹果，再拿起 柿子，觉得两个水果都没有什麽问题，看铃好像没有抓到她的意思，进一步再问：「你原 本最想给我吃的水果，就是桃子吗？」 经枫姥姥一提，铃再重新看看这五个水果，仔细想想它们的好处，这才发觉若是要她重新 选择的话，她会选择秋季特产的柿子给枫姥姥，因为这个季节的柿子最好吃，这阵子枫姥 姥偶尔会乾咳，柿子本身也有润肺化痰、生津止渴的效用。 「所以若是我同时将多个水果给您，我自己也未曾想过这几个那一个最重要，您所退回来 的，说不定才是我真正想给您的东西！」经过这一串问答，渐渐查觉背後的意义，铃抬起 头认真回答自己的感触。 枫姥姥点点头，肯定铃在推理之後的回答，并且继续补充说明：「但是若你只给一个，就 会变成我至少得认真听你要给我这个水果的原因。」 听到枫姥姥的回答，铃恍然大悟。 并不是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全部送人就最好，这样反而会给人没诚意的感觉，因为没 有考量到对方的需要和感受。 枫姥姥看着铃已经明白刚才活动的用意，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似是安慰又是肯定，然 後对她说：「铃，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你有很多想要传达给杀生丸的母亲的事情，这点很 好。」 「但是对於不同的人事物，每个人从承认到接受所需要的时间不同。」 经枫姥姥一说，铃也想起邪见爷爷也不是一开始就如此接纳她，刚开始嫌弃她可嫌弃的多 了，动不动就喊累喊饿、没大没小问东问西、说话直接又聒噪，有时还踩他痛脚不给他台 阶下。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才感觉到邪见那些抱怨带着一点点他的关心。 「只要把握住最重要的事，依你的步调传达给对方就好了。」 「毕竟对於杀生丸不经意的关心，你可是以最短的时间，将欣喜与对他的感谢，直接传到 他心上的人。」枫姥姥轻声鼓励铃，愿她莫失最初的勇气。经由刚才的活动，铃混乱的思 绪也渐渐得以放下，不急於今天归纳出结论，明天再好好想想吧！她感激的回握枫姥姥粗 糙的手，谢谢她这麽晚了还愿意花时间教导她。 ＝＝＝＝＝＝＝＝＝＝＝＝＝＝＝＝＝＝＝＝＝＝＝＝＝＝＝＝＝＝＝＝＝＝＝＝＝＝＝ ＝ 所以早晨吃完早饭後，铃将柜子中的鹅黄披肩拿出来看，这是杀生丸大人在找凛风先生为 自己和阿篱姐姐看诊前带来送她的礼物，据邪见爷爷说是夫人要杀生丸大人带走，心想着 ：夫人应该对杀生丸大人…… 铃稍微想起当天的晚上的事情，但没有详细对月华说，只是缓缓说出这些年来她对杀生丸 的观察： 「或许是杀生丸大人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习惯被人关心吧！所以会让想关心他的人，有被排 拒在外的感觉。」 「所以夫人会不会这样想？＂与其把自己的关心强加在杀生丸上，不如藉由一些话语，挑 起他的反应，藉由回话，去了解…＂」 「看来，你是将一般身为母亲的想法，投射到我身上。」月华冷淡的中断她想继续说的话 ，直接的指出铃的思维逻辑是什麽，似是否决她的想法。 「嗯！或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不定。」铃不否认这让她想起逝去的家人，但”为杀生丸 大人和夫人制造说话机会”这并不是主因。 「能和我分担心事的父母已经都不在，所以我…」 「呵…据我所知，和人类在一起妖怪都不长命！你的担心多余且不必要！」月华用嘲讽的 语气再度打断铃想要说的话。 言下之意：若你是担心我先离去，就大错特错了！ 「不，正因为连我也无法保证杀生丸大人不会先离去，我才希望两位能不後悔！」她没有 逃避月华的指责，反而因着正视这个问题，即使会被刁难或被指责批评，也要坚定的去做 她该做的事。 「！」看着铃那认真又率真的目光，月华震惊的顿时无语，没想到她带着反讽语气提出的 现实，铃居然还能不卑不亢的回话。 ─　并不是只有留下来的人会感到後悔，死去的人也会为自己未能在活着时，未去做该作 和能作的事而後悔。 这件事情，死过两次的她最清楚，思考片刻後，铃决定说出刚才没有提到＂重生对於她的 影响＂。 「在第一次被群狼袭击逐渐失去意识之时，我也曾经懊悔：＂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不只能问他的名字，更能说自己的名字，这样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会有着”名为铃的人类女 孩”，曾经和重伤的自己，在森林那段相处的时光。」铃面容带着一些感慨，她怎会毫无 查觉邪见大人一直对於重生後的她，为何会如此聒噪感到不解，但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他真 正的理由是：她不想再因为没将想说的话说出，而感到後悔。 「我何其幸运拥有两次重生的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不只是死去 的父母与哥哥，被奈落害死的神乐与桔梗姐姐，也都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 目光交会，铃明白夫人是个聪明人，已经完全听懂她的意思，所以只是默默的等着夫人接 下来要说的话，虽然此时的沉默也让自己心里开始有点忐忑，因为接下来对方会再说什麽 她完全不知道。 只见月华瞬间转身，缓缓吐气後低头，并闭眼以手抚眉，那表情似是在生闷气。 但并不是在对这女孩生气，而是对自己情绪如此外露的失态模样，感到生气。 自己的从容不迫跑到那里去了？从刚才到现在如此粗鲁的不停打断她说话，到底是想证明 些什麽？ 「行了，我想问的话已问完，你可以和杀生丸离开。」许久，月华带着倦意要铃离开，虽 然不是命令句，但显然不想再多说什麽。 铃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但也感到有些沮丧，因为看夫人的态度可以感觉自己在刚才 的交谈中，好像让她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去，现在对方下了逐客令，确实拒绝再深谈。 ＂今天就到此为止＂，铃明白後，恭敬的向月华行九十度的鞠躬礼，感谢她今天愿意抽空 和她见面深谈，之後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毫无後悔的死去，谈何容易？」身後传来月华带笑的提问，那语调不似刚才带着 嘲讽，只是感慨的提出这无人能解的问题。 「但是，从现在努力去试，至少感到後悔的事情，会一件一件的减少吧！」铃没有转身看 月华，只是抬起带着无畏的笑容，提出自己的想法，随後步出月华房间。 廊外有个人默默的注视着铃离去的身影。 「你在外面吧？进来。」屋内月华确定铃走远到无法听见她的声音後，命令在外的人影进 入房内。 ========================================================================= 当铃离开月华房间，往隔壁几间刚才三人交谈的「杉之间」走时，便看到杀生丸从走廊的 另外一边走过来，两人视线交对後铃很开心的走向杀生丸，但不知怎麽地看杀生丸似乎余 怒未平，不过他只是平静的告诉她可以回大殿骑阿哞回去，不必报备母亲，所以铃也不再 多问和他一起离去。 躲在廊柱後面的权助，只是扬起眉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回到阿哞身边，像往常一样摸摸双头龙的耳後，告诉他们等下要准备出发。 犹豫一下，铃有点战战兢兢的回望杀生丸，带着不确定的声音提问：「杀生丸大人，你会 後悔这次带铃来天狗岳吗？」虽然这次她已经尽力传达自己想法，但到底夫人和杀生丸大 人是接受她给的柿子？还是退还给她？她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无言的看着带着一点害怕而提问的铃，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 这丫头……结束了才发觉今天的进展，实在令人胆战心惊吗？ 杀生丸闭眼回顾铃在这边的所发生的一切，那时在冥道他确实後悔带着铃一起旅行，不然 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危险。 ─但这真是他所後悔的事情吗？ 不，那只是懊恼着未能亲自保护她，并且因＂自己的面子＂或是想着”以後机会多的是” …等冠冕堂皇的藉口，而有太多的话未能传达给她的遗憾，而对於带铃回到家这件事 ─ 「……以前不曾後悔，今後也不会。」这句话就是他此刻的心情，没有半点虚假。 「谢谢。」这话，让这段时间所有的烦恼和担忧都减缓，至少此刻的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铃露出安心的微笑。 「杀生丸大人、铃，请留步。」 两人分开後，从後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回头便见到身高不及两人膝盖的老妖仆岩手，她 总不可能瞬间移动到这里，显然有看到两人刚才的行为，但表情仍然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手中则拿着一个绣花的小香囊。 「这是殿下吩咐我转交给铃之物，请收下後离去吧！」岩手抬头仰望杀生丸，转达月华的 命令，并举起香囊朝铃晃一晃，示意她上前取走此物。 铃看着身旁的杀生丸，犹豫着是否该取走它，杀生丸只是微微一抬头，要她照岩手的话取 回小香囊。 岩手盯着铃，之後敛眉沉思片刻便向她开口：「…若你下次再来访时，就带着里面的东西 前来吧。月华殿下应该也会很开心。」 铃拿起香囊，确实感觉到里面有个重物，便解开绳结取出，里面是一条系着黑曜石的金项 坠，闪着金光的链子和黑色的宝石形成鲜明的对比，而黑曜石的上面则有着一只从侧面看 过去正在飞翔的蝴蝶，虽然宝石漆黑没有杂质，但可以发觉出来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似乎反 射着银色的光芒。 看得出来是相当贵重的礼物，铃觉得收下这贵重的东西好像不太妥当，正想归还给岩手时 ，杀生丸上前从铃手中取走项坠仔细端详，因为过往接触过的宝石都有着通往异界不可思 议的能力，冥道石甚至让铃失去生命，让他不敢大意，看着上面刻着黑尾蝶的黑曜时项链 反覆检视。 「杀生丸大人你认得这个？是夫人重要的饰品？」杀生丸如此急迫的从自己手中抢下项坠 ， 铃颇为诧异，直觉认为他知道这是什麽也开口询问他。 「不，印象中母亲常使用的物品，并没有包含此物。」， 岩手一眼看出杀生丸的顾虑，上前一步作揖，恭敬地说：「杀生丸大人，请您安心，这只 是一般的饰品，月华殿下或您父亲并没有对此施加任何不属於宝石该有的功能。」 虽然岩手如此回答，但杀生丸还是一度想收起项坠，再带去给刀刀斋或宝仙鬼之子那边确 认，但看向一旁的铃，回想刚才他同铃一同和母亲的对谈，现在回到他身边的铃也没有什 麽异样。 而且他更明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项坠，但对铃来说非常有纪念价值，确认此物没有什麽不 寻常的机关，杀生丸将它交还给铃。 「不如，下次再来时，你直接问母亲吧。」杀生丸只是淡淡提出一个建议，告诉铃不用多 想。 「嗯！」对呢！还有下次，这次大部分都是谈杀生丸大人和自己的过去，之後若能再谈谈 ，或许会知道连邪见大人所不知道的过去呢！ 「你在高兴什麽？」感觉铃似乎又冒出什麽会让他心里发毛的想法， 「没什麽～～～」不过这种悄悄话，还是单独和夫人见面时再问她吧！因为杀生丸大人或 许会害羞呢！ 岩手弯腰恭送两人离去，等到她再次起身，看着两人背影之时，心情似乎和起初见到两人 时不同，她并没有认同他们，还是无法理解这样不同的两人为何会走在一起，不过有些事 情似乎是多虑了。 ＝＝＝＝＝＝＝＝＝＝＝＝＝＝＝＝＝＝＝＝＝＝＝＝＝＝＝＝＝＝＝＝＝＝ 「月华殿下，东西已经交给那个叫铃的女孩，并且两人已经离去。」 「……看你那松一口气的样子，还真和我那不可爱的儿子想到一块去了，不是早就说过我 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月华对於儿子没有和自己打声招呼就离去，并不意外，反而 注意到了妖仆态度有微妙的转变。 「………」没有为自己多作辩解，正如她了解月华殿下，月华殿下也是如此，之所以对铃 是那种态度，完全是顾及到主人的心情。 不…正确的说是她自顾自的为主人打抱不平，而迁怒铃而已。 「那个女孩并不像那个女人。」月华用着没有抑扬顿挫，没有高低起伏的清清冷冷声音说 着。 岩手顿时睁开闭起的眼，但低下的头仍然未抬起，对於月华主动提起那女人有些意外，这 些年就算她陷入沉思，很少主动提起自己在想什麽。 半响後，月华叹息一声，说道：「若要说的话，还有点像他。」 ─── 特别是太过坦率这点，以至於自己筑起来的墙也难以隔绝彼此。 岩手知道身为下仆的自己此时不适合抬头，但犹豫许久後还是缓缓的抬起头，然後她看到 此时的月华闭着眼，食指叩击着桌面，神情似是怀念、似是感慨。 虽然过了这麽多年，仍然会想念……吗？ 「……而杀生丸大人，还是更像您一些。」虽然继续让她回忆也没什麽不好，但岩手还是 将自己所想说出来。 「这话，现在听起来像是在挖苦我一样。」听到岩手的评价，月华带笑的回看她，这才想 起身边也有个人，和那小妖怪一样对於主子的心思相当了解。 「小的不敢。」岩手再次低下头，不过或许是感受到月华心中见到铃後，心情反而比想像 中还要愉快感到欣慰，此时的她也是面带微笑。 看来月华殿下对於那个女孩下次到来，带着些许的期待。 茫茫夜空下高挂的孤月，不再以回忆作伴的日子，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全篇完) 後记： 这次枫姥姥与铃所进行的游戏，是自己所想出来的游戏喔～ 铃是个很成熟的孩子，但也不会所有事情自己就能想出解决方法，这时候旁人，特别是见 识多的长辈就很重要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的阅历还是比较深，应该 能帮助到铃。 像杀生丸这种固执不听劝的孩子，就只能自己撞一撞吃闷亏後，记取教训，然後杀生丸很 不乖的吃了两次闷亏後才学乖，所以杀生丸你也别怨你爹把你耍着玩，你这别扭的个性是 硬伤，怨不得人啊啊啊！（被爆碎牙劈成两半） 比起以说教的方式教导铃，透过活动思考”承认”与”接受”之间的不同，反而更能理解 。w 这篇文以相当大的篇幅描写杀生丸的母亲。 她在原作中仅出现466~470话，总共5话。 套句JJ的话，母亲大人完全就是跑龙套的角色 OTZ 所以要那少少的出场去理解她， 确实相当不容易， 势必要加入自己的想法去写文。 铃还小，要母亲大人立马表现并接受：「:这女孩就是我儿子未来妻子」，好像也有点怪 。 根据我的观察，冥道篇母亲大人的神情，尚且做到的只有:「承认杀生丸对这人类女孩， 有着与父亲对人类女人相同的执着与爱护。」 所以若是杀生丸或铃没有要为此做出一些努力的话，母亲大人往後其实停留在承认”杀生 丸有个叫做铃的人类妻子”，往後也不怎麽见铃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毕竟，以她仍会教导杀生丸使用”被铁碎牙分出後诞生的天生牙之使用方法” 显然是承认丈夫另外有个人类的妻子和半妖的孩子，但她只会教导儿子该学的事情，事後 杀生丸见到死神鬼後要怎麽理解父亲，又要如何放下对铁碎牙的执着，这不在她想介入的 范围之内。 不过以铃的个性，会对这样疏远的关系满足吗？(笑) 第二回合 月华vs铃 结果：铃完胜 小女子立马被月华大人秒杀 继整完杀生丸之後，下一个就是月华(殴)，感觉好像戳到令母亲大人感到不甚愉快的话题 。 不过其实结婚就是这样一回事，并不单是两人的事情，因为两方家人都多了亲人。 而过去原生家庭所造成的伤害，或许能由时间冲淡，但若没有处理好，仍可能影响到下一 代。 坦白说最近也是与家人面对一些亲属间的纠纷，所以有点感慨的完成这篇作品。 旁人能做的还是有限，只有当事人去面对那些”谈何容易的事情”，才有可能真正解决这 些问题。 “没有过不去的事，只有你不让他过去” 初稿完结於2014-10-19，完结整理版发表於2016-0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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